幼科铁镜 - 幼科铁镜

作者: 夏鼎32,548】字 目 录

 此症多发于五、六、七、八、九月之间,用清脾饮无有不效。发一、二日者定要服五、六剂;发至五六日者,只须三、四剂。亦有误作惊风伤寒治者,或至十日二十日,甚至一月不愈,只须一、二剂,切不可以一剂不愈遂作别症,换方而误杀人性命也。不知者难怪指鹿为马,在余父子两代治之屡屡不啻,黑白分明。今把金针远度,何难巧绣鸳鸯。

又有热疟一日一烧,烧有定期,其候不冷,一来只发热,或自下午起至半夜,汗出便解,手心、肚腹热不尽解。或不自下午发,不可拘,亦用清脾饮。以上热疟,如小儿瘦怯者热退或弱死去,必要用六君子汤以补脾。

后例杂症,余半出书传,惟于疑惑处辨之,经验者着之,不效者删之,于书所未传见症想出治法,不过十之四、五。独惊类以及热疟、脐风辨法前所未传,推拿传法亦误。余父子两代于七十余年中,因症生悟,由悟入神,一见便知,一药便愈。倘所谓前无古而后无今者,非耶。今出兰亭真本,慎勿视为枫落吴江。

凡症用药不过一、二、三味,甚至八、九味为度,独惊痫症用至十九味,何也。只因群邪逞势,各脏为殃,深入内地,无不受害,上而颠顶,下而厥阴,手、足、腹、心到处波及,是以攻坚削乱之兵不可缺一,故王翦伐荆预知非六十万众不克胥,此之谓。凡我幼科慎不可以天保采薇汤作八寸三分帽,尽人可戴也。

[卷三] 辨痫症

痫虽有七种,历治惟从阴阳二痫治之为验。

一痫即死,切牙抽掣,痰壅喉内,不省人事,在日发者为阳痫。面色光泽,病在六腑、肌表,如拿不醒,必灸肺俞各穴三壮,即用天保采薇汤等分各一钱,连服二、三剂,自愈。

一痫初发,身无烧热,手足青冷,口噤惊啼,吐舌摇头,是为阴痫。面色黯晦或从夜发,病在五脏、骨髓,此最难治,宜用固真汤加南星。

[卷三] 辨阳疟兼痫

夏禹铸曰:其症先有烧热,一痫而死,拿之即苏,汗出稍定,汗止又发,此乃阳疟兼阳痫也。疟是本病,痫是标症。急则治标,先用天保采薇汤表散,倍加半夏三钱,连服二三剂,再服清脾饮一二剂,标本俱清,即愈。

[卷三] 辨病

病皆因风湿而成,湿乃本而风则标。若面目赤色,无汗恶寒,牙关紧急,一身强硬,痰涎壅盛,小便赤涩,一发终日不苏,先有谵语,名曰刚。乃风性刚急,症属于风是也,治宜小续命汤去附子。若四肢厥冷,有汗,不恶寒,大便滑泻,不渴不语,名曰柔。是湿性温和,症属于湿也,亦用小续命汤,去麻黄。

症如痰壅气盛,加南星、半夏、白茯以清痰,枳壳、陈皮、紫苏以顺气。内热便秘,用承气汤以下之,柔用附子理中汤以温之,六君子汤以补之。如缠绵不已则难治也。如病久而复手足抽挛,如角弓反张,此乃血枯不能养筋,治用四物汤加附子、防风、羌活,切不可作惊痫治,恐误则殒命矣。

余外孙与内侄孙兼患热疟,见之甚真,老妻见服清脾饮二剂不愈曰:世上有此疟疾,敢是老眼昏花错认了。余曰:能挨至四剂自愈,果验。内侄孙亦以清脾饮方授,持归不服,作别症医,病益甚,又来。强余往视,余怒极,老妻慰之行。一到仍检清脾饮二剂命服之。

余老友方桓绥讶曰:有此奇症就有此奇医。俱随命服六君子汤三剂以防去路。此热疟认症既真,不听阻挠之一验也。

乌沙夹邑庠程灼公子九岁时得病请余往治,群医在座,抱儿出,两手挑破筋肉,脓血淋漓惨不忍见,每日夜抽掣数十余回,壮热不退。余戏问曰:如此一症诸位填门治胡不愈,愿闻各用之药。有以竹沥坠痰言者,有以牛黄镇惊丸言者,有以天麻、钩藤定惊言者,有归咎于挑筋用火之为害者。余不禁掩口。胡卢此症君辈不知也。交口请以症示,曰:此阳疟兼阳痫也,如此治法症有万千吾不知从何处说起。中一人问曰:先生认法得自何书。余曰:唐许允宗有曰,医者意也,思精则得之,自我作祖何书之有。众皆默然。用天保采薇汤各一钱五分,半夏倍之,共三两许,一服抽定,烧热减半,随用清脾饮一剂,全愈。与诸医解座。此挑筋无济望色通神之一验也。

邻邑石埭沈苍锡,年五十余,仅外家出一子方二岁,患病请救于余,即拿精威二穴,了不出声,通身烧热,面白虽惨,宝色内存,皮不轻浮光溜,据面色不应无声。据无声却犯死症。因问前可医过否。沈曰:初起时蒙邻妪挑筋两次,又别请拿推数次,昨有人将桃柳柔枝遍身推括,晚便无声矣。余揣病久肺气已虚,屡致惨哭气丧,丧气以致无声,惟照色用剂。以天保采薇汤外加冬花一钱,薄暮煎服,夜半热退。此热疟兼痫望色审声之一验也。

徐圣绪子患惊痫不省人事约五六日,缘乃伯措,大伯孚曾与余同砚。席邀治。精威二穴,拿之无声即向肺俞重揉,声虽不出却有累累贯珠挣不出来模样,灸肺俞各三壮,用天保采薇汤倍加半夏,单向大方脉素与余友善徐仲石处检药,对圣绪云:在禹铸人信砒霜俱用得,然好也是这一服,不好也是这一服。余临别云:服此一剂,鸡鸣便退烧热。果如期热退,二服全愈。此阳痫已死揉肺俞探肺窍之一验也。

庠友张孔迩婿邑庠王绍宗年可二十余岁,一时痫死不知人事约半月余,他医纯用连芩之剂毫不见瘳,邀余看治。余以症属大方脉,固辞。孔迩力迫之行,一见颜色便知痰患,拿精威二穴不应,于老龙穴一掐直视乎余,有哄哄若瓮里音,用半夏四钱,桔梗二钱,枳壳、防风、甘草各一钱,一剂稍苏,五剂全愈。足见肺虽无声非金碎,何不可药。此中痰望形审窍大小皆同之一验也。

竹塘陈讳春者一子十一岁,患病十余日不省人事,初人见其不醒以为惊死,于鞋带穴人中掐咬,破烂不堪,请余往治。见其唇口晦色如酱,不抽不掣不渴,肢冷如冰,治用灯火十五元宵,随服小续命汤去麻黄一剂,即苏。此望色审窍而知为柔之一验也。

[卷三] 慢症

人动曰慢惊,余独曰慢症。盖此症多成于大病之后,或庸医一见病愈遂不防守去路,或初误汗、误下吐泻久,而脾胃虚极故成慢症。慢字缓字虽对急字而言,然所以成此症者,皆由父母怠慢之故,或有汗出不止者听之,吐泻不止者听之,以致汗久亡阳,吐久亡胃,泻久绝脾,成难起之疾,故曰慢症。慢症何惊之有,以慢症而云惊皆庸医。见儿眼翻手掣握拳形状似惊,故以惊名之,一作惊治或推或拿或火,是犹儿已下井而复落以石也。慢症者脾虚也,眼皮属脾,脾败故眼皮不能紧合,而睡则露睛,虚极则脾失元气,故两目无神而多昏沉,脾败则枯涎无统,故凝滞咽喉而有牵锯之声。手足脾胃所司,脾胃败故四肢厥冷虚慢必生寒,寒则大便泻青,而小便清利。便知为慢脾之症,若疗惊则无惊可解,祛风则无风可祛,除痰则无痰可除,解热则无热可解,惟脾间枯痰虚热往来耳。治宜固真汤加天麻、钩藤,或六君子汤加炮姜,或理中汤加附子。

凡儿一到慢症,十仅能医六七,盖症至此,肺心脾三脏俱虚,胃气大肠两腑俱败。若虚而不绝,虽久能生,如胃气将尽,万不可活。即强药之亦活,活一二日究非真活也,然非假活不足以见药力之妙。余见之甚众,如慨然领手者其症必生踟蹰,固谢者纵药亦死,此无他,惟于面上看宝色,胃间探消息,生死便燎然在目矣。

余幼女于壬寅冬值先君辞世之会症,有失经理,冷泻成慢,幼甥同症,热泻成慢。妹婿闻远波僧精于此道,呼治之。日索药价,丸如绿豆大,每丸银三钱,屡服症加重。余女眼闭不开约十余日,问乳母幸吮乳不辍,面上宝色有存。余用固真汤加附子五分,服三剂眼一开顷又闭,揣之药力未及,连服十剂,愈。甥慢虽同寒热迥别,知不可治。妹婿嗔余有亲疏之别,药吝参附与余妹反目。远波僧见余甥光景,强壮如故,满口许其必生,余作色辨曰:尔以健壮为生耶,独不思热则气壮,况热泻,明知肺热用参反伤乎肺,不用则慢无治法。将谓清肺再用参,一清则脾气即绝,清不得,补不得,何生之有。远波默然趋去,越三日,死。此慢症虽同,寒热迥异,不可不察之验也。热慢不多见,亦学人之所宜治。

[卷四] 症

夏禹铸曰:痘出于脏,出于腑,乃大肠主之,毒瓦斯蒸肺故发咳嗽。先辈书未尝齿及症,盖以其轻而忽之也,却不知表症虽轻,毒侵肺腑,亦多性命攸关。余经历甚众,费手居多,因不惜笔力详着于篇,以杜婴儿症之患流行。症其候烧热,必发咳嗽,声必稍哑,面皮微有肿样,两腮颜色微红,此吉兆也。如发出不快及不透发,或红点见面,偶挟风邪而隐,或医人不知,误除烧热,隐而不见,腹内作痛,治之神莫神于天保采薇汤,圣莫圣于天保采薇汤,只须一服即发出,或有不尽发者再加一服,从未有不效者。如肺脏先虚又加大肠毒瓦斯攻肺,面皮像浇薄的式子惨白浮浮,光光溜溜便是肺气已绝,在精威二穴对拿,其声不出必是死症,药之无济。

有方见点随即收入,或泻青水,审非风寒为害,唇色惨白,口气微微,此乃内虚不能送毒,不可分利止泻,惟用八珍汤以托之。外用葱半斤许,白酒煎,遍身擦之。如再不透发,只额上稍见些微,惟用六君子汤循循调治,自愈。

有初发热时,心火盛极刑克肺金致不出,必先用黄连、木通等分服之,再用防风、荆芥、葛根、升麻、南星、枳壳、赤芍、桑皮、柴胡、桔梗、甘草煎服之即发。

有痢疾兼症,若见点急用香薷、桔梗、枳壳、黄连、浓朴、木通、升麻、赤芍、车前煎服,疮透发而治痢疾,此弃轻从重之说,不可不知。

本邑陶一公涯玉之子,症发热方两日,医人误为除热,伏不出,形状似惊,差役请余治。面色花杂,喘急不嗽,必有内毒。于太阳穴以口涎擦之,皮内隐有红点,知是毒内攻,无烧不出,用天保采薇汤倍加升麻、干葛,一服额上见点,色不红起,面色唇口惨淡无泽,知为内虚,即用固真汤一服,通身发热,陶公惊怖,余曰:非带热不出。仍服天保采薇汤一剂,通体透发,愈。此见面色花杂便知内毒之一验也。

培继楼同学庠友方恒绥一子症,隐而不出,形症甚凶,邀余治。见其面色惨白,口气微冷,唇舌淡白,大便泄泻,即用八珍汤。一服额稍见点,恒绥因侄前症殒于泄泻力迫止泻。余曰:分利更虚。不允。见口吻间觉以泻关性命,勉强用五苓散,果止而额上红点即隐,又用十全大补汤内托,外用葱酒蒸引,卒不透发。余值事往郡蹑后札示;皮上每发一泡,破即成黑窟,附他医攻毒方单。余札复曰:肌肉脾属,破即成窟,乃脾虚之极,何可攻毒,惟用六君子汤顾脾为主。果效。此望色审窍万无一失,分利虚脾即此可见之一验也。

思诚堂同学友措大方薪衍第五郎患症,初医者不知候用六一散以除烧热。邀余过治,见其舌纯紫,两唇燥裂,大小二便皆秘,声鼾不已,即用黄连八分,木通、黄柏各一钱,服下大便刮白如冷痢,然在座者口吻觉为凉剂所致,余亦踌躇满志,岂脏腑苗窍此症独不相符,毫不首鼠,问前医退热所用何剂,薪衍曰:六一散,余便恍觉下元为六一寒冷所滞,致火不降灼,无疑矣。随以炒盐久熨脐下,仍用前味黄连倍加,服之方下大便燥结与黑枣无异,可见苗窍辨真治定不爽之一验也。

[卷四] 辨伤寒(附寒极似热)

小儿之十指俱冷,以三指按额俱热,身壮热,面赤而淡,不动必掣,此伤寒之症也。

表散法:开天门,分阴阳,推三关,体浓则大发其汗,揉太阳并外劳宫,运八卦推艮入坎,症轻推之自愈,重则用元宵火定之。体弱随发汗随止,女反是治,用芎苏饮服之。

有寒极似热者,面色红如水红桃花,口渴而唇不干燥,舌不红紫,大便青色,小便清长,此寒极也。似热者因面有红色,口有渴形故也,治之与前法同。

如口作渴,大便秘,小便赤,是内有热,而外伤寒也,宜先表外而后清里为主。表用芎苏饮,里用白茯、半夏、陈皮、连翘、木通、枳壳、甘草煎服。

本郡田三公祖之公孙方二岁,抱风寒烧热症,郡医见烧有惊悸便作惊症治,数日不愈。余以三指按额俱热,儿十指俱冷,用芎苏饮一剂。留饮。席未解,内小童报曰:小相公热退矣。此烧有表里,不可不辨之一验也。

余于癸丑科会试,盛京有銮仪卫正堂许公乃孙方岁半,患伤寒症,初延太医院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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