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道:“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丁浩不屑地道:“舍不得你现在的成就?”
自儒泪珠双滚,咬牙道:“我……我要见那孩子一面…
丁浩想起那一双与世隔绝的母子,不禁有些恻然,越发感到白儒罪无可恕,当下冷酷地道:“在下看来大可不必,她母子不愿见你。”
白儒嘶声道:“酸秀才,我错了,该死,我失去了夫妻之义,但还有父子之情!”
丁浩不由心中一动,但想到出道以来,上了无数次的恶当,人心诡诈莫测,对方是郑三江的女婿,算是仇家一伙,又是杀害柯一尧的凶手,再加上自己对他的妻子所作的诺言,说什么也不能放过他。心念之间,道:“你这等人还会有父子之情?”
“酸秀才,我只要见她母子一面,我……会有自了之道!”
“你杀害老秀才柯一尧的事又如何说?”
“江湖中一旦处于敌对,不是杀人,便是被杀,你杀过本堡的人也不在少数……”
“但在下要实践对那可怜女子的诺言!”
“定然如此?”
白儒一撩衣,一个白森森的骷髅头倏执手中。
丁浩惊呼一声:“‘食肉骷髅’”下意识地连退数步,恨得直咬牙。
白儒栗声道:“酸秀才,我并非不能杀你,至少同归于尽,但我没那么做。”
丁浩凝声道:“你想以此威胁我?”
“我无意威胁你,我已自知罪无可恕,但我不想现在死,我要见妻儿一面,她恨我,我愿她親手杀我!”
“她杀不了你,她的功力我知道!”
“酸秀才,要我如何表明心迹?”
“那恐怕是多余!”
白儒面孔又起了急遽的抽搐,眸中杀机倏隐倏现……
丁浩不由大感忐忑,心想:“‘食肉骷髅’也属于剧毒之一种,如把避毒珠含在口中,不知管不管用?”
蓦地,只见白儒长长一声叹息,掷出了“食肉骷髅”,但却是他身后的方向,丁浩不由为之大惑,白儒双手虚垂,仰面向天,凄厉地道:“自作孽,不可活,酸秀才,你下手好了!”
这意外的举措,使丁浩大感楞愕,久久才会过意来,看情形,他是真心的后悔了,不然,他手持“食肉骷髅”尽可任意而为,杀人不过头点地,自己也不能太过份,当下一挫牙,道:“白儒,在下相信你这一次,你去对妻儿自作交待吧!”
白儒并无惊喜之情,沉痛地道:“酸秀才,我的目的是要见她母子一面,你该想像得到,这样做比死在你手下更残忍、痛苦,但我不得不如此……”
“嗯!也许有道理!”
“一念之差,铸成千古之恨,我油蒙了心窃,一心想名扬天下,现在我觉悟了,功高如黑儒又如何?如你酸秀才,又如何?迟了,悔不当初……”
这几句话,对一般武林人来说,倒不啻暮鼓晨钟,发人深省。
丁浩望了望手中的雷公匕,沉声道:“这匕首现在不能还你,在下要親自送还给她!”
白儒毫不思索地道:“那是当然!”
丁浩把雷公匕放回锦袋之中,长剑归了鞘,一挥手道:“你可以走了!”
白儒激动地道:“酸秀才,区区此生恐已不能还你这笔人情,但来世或能图报!”说完转身正要……
丁浩心念一动,道:“你慢走!”
白儒回身道:“你改变了主意?”
“不,在下有句话问你!”
“请讲!”
“郑三江隂谋对付黑儒,听说暗布陷阱,你当知详情?”
白儒皱了皱眉,期期地道:“区区能不说吗?”
“为什么?”
“郑三江对区区不恶,不管如何,总有翁婿之情,区区不能无义出卖他!”
这倒是一句堂堂正正的话,丁浩不由语塞。
白儒又道:“除非你以死迫我,我为了要留命见妻儿,会告诉你!”
丁浩冷冷一笑道:“我酸秀才不是这样的人!”
就在此刻,一条人影闪现当场。
白儒栗呼一声:“副总监!”
现身的,赫然正是斐若愚。只见他对着白儒一笑道:本堡总监之位要虚悬了!”
白儒见丁浩毫无动静,不由惊声道:“你们……是……”
丁浩接口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你不必问,请便罢,如果让你们同路的人发觉,你恐怕走不了!”说着,挥了挥手。
白儒低头一想,道:“酸秀才,有个秘密告诉你,聊以酬情……
“雷公匕可破石纹剑!”
“啊!”
丁浩这一喜委实非同小可,他一直担心的是无法对付毒心佛的石纹剑,这一来,等于又去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白儒接着又道:“石纹剑的奥妙,在于那白色光晕,任何兵刃掌指暗器,均不能穿入光幕,只有这雷公匕可以,凭你的内力。可以完全发挥此匕的威力!”
丁浩点了点头,道:“在下十分感激!”
“这不必!”
斐若愚道:“总监可有什么活要交待?”
白儒颤声道:“从现在起,我已不再是望月堡总监……对了,有句话请转告郑月娥,就说我在荆山遇强敌,业已坠谷而亡!”
“这口讯在下一定带到!”
“恕我不说再见了!”
说着,长长吁了一口气,弹身疾闪而逝。
斐若愚开口道:“小叔叔,你该杀了他!”
丁浩摇了摇头,道:“身为武士,必须讲究‘天道’‘武道’,有所为亦有所不为,若愚,你该走了,被人发觉后果便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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