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丁浩双手接了过来,心里却狂蕩得厉害。
“黑儒行事,均在夜晚,这点你要记牢。”
“记下了!”
“还有,你除非被分尸,否则无人能制你死命,为师当年不死,便凭这点……”
“徒儿明白。”
黑儒起身,进入侧方小石室中,取出一柄古色斑烂的长剑,和一个织锦招文袋,然后大声说道:“下跪受剑!”
丁浩赶快翻身跪了下去。
黑儒严肃地道:“此剑只杀武林败类,邪魔左道,不流正道者之血!”
“徒儿誓遵此训!”
“接剑!”
丁浩双手接过剑,高举过顶,然后站起身来。
黑儒又拿过那锦袋道:“袋内是些金珠宝石,足够你行走江湖之用,名单也在内,一并拿去吧!”
丁浩知道推辞无用,恭敬地接了过来。”
现在你去收拾一下,立即出山!”
“师父,今天便要徒儿……”
今日明日,并无分别,去吧!”
丁浩心中有些难分难舍,但他已摸清师父的性格,说一个二的,没奈何只好进入那间住了两年的小石室,更换衣衫,佩上剑,斜跨锦袋,面具小心叠好,藏入贴身里衣,然后,又回到主洞中。
黑儒早已坐候,一见丁浩,不白眼睛一亮,道:“舒齐了?”
“好了!”
“我们走!”
丁浩随在师父身后,出洞下峯,心中充满了离别的凄惶。
以他目前的功力,上下峯直如儿戏,倒是黑儒内元十失其八,行动便没那么自如了,丁浩看在眼里,痛在心头,但,他还能说什么呢?
话虽如此,也不过化了半个时辰,便下到谷底。
黑儒领着丁浩顺涧走了一程,来到一处苔藓较少的岩壁下,道:“由此出谷吧!”
丁浩抬头一看,有些气馁,这是滑不留足的千仞绝壁啊!
黑儒似已看出丁浩的心意,淡淡地道:“以你指上的功力,抓石而升,绝非难事!”
丁浩俊面微微一红,道:“徒儿没想及此点!”
“去吧!”
“徒儿何时可回来探望您老人家?”
“待你事毕之后!”
“徒儿叩别师尊!”说着,跪下去行了大礼。
“起来走吧,黑儒东山复出了,哈哈哈哈……”
“师父珍重啊!”
丁浩陡提真气,飞弹而起,足有四五丈高下,凌空一折,足尖一蹬岩壁,借力再次旋飞而起绕空半匝,双手一抓,十指第一节揷入岩壁,身形如胶般沾住了。
向下一看,师父仍站在原地,仰首望着自己。
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变得这么孤独与渺小。
稍稍换了一口气,弓腰、曲腿、足尖猛蹬壁面,双手一松,人如玄鹤般斜划而起,又拔升了三四丈。
如此往复施为,换了几十口气,终于上了谷顶。
俯首下望,谷底一片迷蒙,什么也看不到了。
日落崦嵫,好一片迥光美景。
丁浩以千里传音之法,朝谷底大叫一声:“师父,别了,珍重再见!”
千山万壑,在他已不是险阻了。
两年,他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将要掀起武林风暴的盖世高手。
他判明了出山方向,映着落日余晖,如流星过渡般电掠而去。
※※※
朔风怒号,地冻天寒。
北邙,古陵之间,一个面如冠玉的蓝衣书生,在低首徘徊,似乎无视于严寒。
他,便是甫出道的丁浩。
他来此,是为了凭吊二十多年前,师父奋笈近千高手的战场。
日正当中,但冬天的太阳软弱无力照在身上毫无暖意。
正自流连之际,忽听一声嬌斥,传了过来:“秃驴,眼睛放亮些,大白天,敢调戏良家婦女!”
另一个沙哑的男子声音道:“相见即是有缘,求姑娘开方便之门,布施小僧一次罢!”
丁港一听,不像话,出家人竟然口出秽语,调戏良家婦女。
心念之间,循声走了过去,只见丘墓之间的石板道上,一个白衣少女,正在观赏一块残埤,不远处,一个三十来岁的和尚,与一个青衣少女相对。
那和尚穿着得十分光鲜,面带邪笑,一望而知是个花和尚。
青衣少女双手叉腰,鼓着腮帮子,怒视着那和尚。
和尚嘻嘻地道:“小僧并未求你布施,阻路何为!”
青衣少女冷厉地道:“和尚,识相些,还是滚的好!”
“纵使不施舍,小僧也要那位女施主親口一句话!”
“和尚,你不配!”
“哈哈,难道你这位女菩萨肯行方便?”
“嘿嘿,姑娘我是位最喜欢方便的人!”
“阿弥陀佛,小僧艳福齐天。”
青衣少女寒声道:“和尚,你谤佛犯戎,口出秽言,不怕打下十八层阿鼻地狱?”
那和尚向前迫近了两步,色迷迷地道:“女菩萨,小僧与阎老五有交情,下地狱倒可不必虑了。小僧拜的是欢喜佛,参的是欢喜禅,结众生之缘,证无忧之果……”
青衣少女冷笑一声,打断了和尚的话头,尖刻地道:“和尚,像你这等出家人,我佛不纳,阎王不收,只合游魂墟墓,魄散荒丘。”
丁浩可再也按捺不住了,干咳一声,现身出去。
青衣少女一回头,先是一怔,继而端庄地一笑,妙目流波,粉面带霞,冲着丁浩一福,道:“公子,来得好。”
那和尚上下一打量丁浩,狞笑了一声道:“穷酸,走远些,去寻你的幽,探你的胜吧!”
丁浩冷冷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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