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儒传 - 第五章 晓色春光

作者: 陈青云15,546】字 目 录

,你未对我如此疾言厉色过?”

“血影夫人”恨恨地道:“公孙瑾,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

丁浩一听公孙瑾三个字。心中登时一震,师父交付的名单上有此人,当下冷声道:“阀下如何称呼?”

“老夫‘一指迫魂公孙瑾,小友,你呢?”

“区区‘酸秀才’,无名小卒。”

“哦!近日江湖中盛传的年轻高手。”

丁浩抬头望了望发朦的天色,一抱拳道:“区区告辞!”

“血影夫人”大叫一声:“你不要走!”

丁浩充耳不闻,身如闪电般消失在拂晓前的黑暗之中。

“血影夫人”怒气勃勃地戟指红面老者道:“公孙瑾你给我滚!”

“一指追魂公孙瑾”深深打了一个躬,嘻皮涎脸地道:“夫人,数十年同床共枕……”

“血影夫人”冷酷地道:“公孙瑾是你太不自量,我们不是结发夫妻,对么?我再说一遍,现在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一刀两断,别再缠我……”

“一指追魂公孙瑾”老脸变得十分难看,红中透出了紫,酸溜溜地道:“夫人,你真的看上那小白脸?”

“是有如何?”

“是又如何?”

“你想想你的年纪……”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夫人,那你……将置我于何地?”

“说过了,从此一刀两断。”

“丝毫不念既往之情?”

“是你不自量!”

“一指追魂公孙瑾”牙关咬紧,脸上的神色一连数变,最后,他似下不了决心,在“血影夫人”的绝世姿容下投降了,期期地道:“夫人,我走,但别说那一刀两断的话!”

就在此刻。呆在一旁的方萍,突然尖叫了一声,两人双双侧顾道:“什么事?”

方萍张口结舌地用手一指:“看……这……这……”

两人一回身,“呀!”双双惊呼出声,只见一个黑衫儒士,不知何时,到了两人身旁丈许之处,这未免太惊人了。

“一指迫魂”暴喝一声:“什么人?”

“黑儒!”

“黑……黑儒?”

“一指追魂”与“血影夫人”双双惊怖至连连后退。

“一指迫魂”稳住身形,栗声道:“阁下准备……怎样?”

“本儒念及当年杀戮过甚,不想重见血腥,只废你的武功!”

“阁下……你干脆杀了老夫吧!”

“你可以自卫,现在拔剑!”

“老夫……向不用兵刃……”

“如此,你出手吧!”

“一指追魂”惶然望了“血影夫人”一眼,猛一挫牙,弹出数疾劲指风……

“哇!”

“黑儒参哼栗耳”,“一指追魂”的身形连连踉跄,跌撞了七八步之后,“碎!”地跌坐下去,“血影夫人”与方萍,呆若木雞。

“黑儒”仍站在原位置,像是没动过千般的站了片刻,转身,离去没有再说半句话,转眼间便消失了。

“一指追魂”惨笑一声,挣起身来,跟跄奔离。

“血影夫人”长长舒了一口气,道:“方萍,我们也该走了!”

方萍幽幽地道:“夫人,那姓丁的傲得紧……”

“我就喜欢他这份性格,那些软骨头使人作呕。”

“但他……走了?”

“我们不愁找不到他。”

“奇怪,……”

“什么奇怪?”

“他一走‘黑儒,便来……”

“这没什么,‘黑儒’要报昔日被上千高手围攻之仇,他是跟踪‘一指追魂公孙瑾’来的,也许,公孙瑾现身时他已在侧!”

“太可怕了,闻名不如眼见,‘黑儒’的功力的确是不可思议。”

“管他,我们别招惹他就是!”

※※※

天,完全亮了,凝霜覆盖着大地,入目白茫茫一片,荒野恢复了冷寂,只留下一些凌乱的脚印。

旅邸中,一阵喧嚣之后,又安静下来,要上路的都走了。

日上三竿,丁浩被房门开合声惊醒,一看,柯一尧坐在窗边椅上,忙起身下床。

“柯老哥早!”

“我也是刚起来!”

“老哥回来得晚……”

“凌晨我也在场,眼见你负气离开……”

“哦!”

“你猜,你走后发生了什么事?”

丁浩故作惊愕之状,道:“什么事,‘血影夫人’与“一指追魂”翻脸动手?”

“不,‘黑儒”现身,废了“一指追魂’的武功。”

“啊!后来呢?”

“曲终人散!”

“当年参与邙山之役的,‘黑儒’可能一一拜访……”

“我怕……故事会重演!”

“为什么?”

“各门各派可能再度联手,共谋对付‘黑儒’。”

丁浩暗自一惊,这极有可能。如果故事重演,又将是一场可怖的杀劫,但当然,也可能由于前车之鉴,不会再发生血剧。

可是在“黑儒”索仇的消息传扬开之后,必然人人自危,销声匿迹,要完成师命,将愈来愈难了。

此去嵩山不远,但由于“九龙令”的关系,九大门派这笔帐,得待查出“九龙令”下落之后才能着手。

九大门派以外的人。当初是乘火打劫,目的是藉机消除一个可怕的对头克星,其行可恶、其心可鄙。

心念之中,淡淡地道:“不必听评书落泪,替古人担忧,‘黑儒’必有他的打算。”

“丁老弟说得是,此间事已了,下一步行止如何?”

“小弟南下!”

“巧啊!老哥我也有南方之行……”

丁浩一蹙眉,歉然道:“我们可能要分手,因为小弟办的是个人私事……”

“这……不要紧,人生聚散,原有份定的,本城‘聚英楼’,聘有大内名厨,平时难得一试我们去共饮几杯,再行分手如何?”

“好!小弟从命!”

“现在就走,赶个早,近午便嘈杂了。”

“走吧?”

两人一样身无长物,说走便走,结了店帐,一个穷老儒,一个俊书生,安步当车,一摇一摆地走向“聚英楼”。

此刻,刚刚开堂,丁浩与柯一尧选了临街的雅座,丁浩他对“食道”可是外行,酒菜全由柯一尧选点。

不说旁的,单是杯盘器皿,俱属上品,看着都觉惬意。

两人淡斟低酌,谈古论今,不涉及半句江湖话,俨然道学之士。

酒客逐渐上座,宁静的气氛被破坏了。

正在酒酣耳热,逸兴遍飞之际,只听屏风后的邻座,传来一个宏亮的声音道:“此次北来,承蒙优礼有加,叶某人感激不尽!”

另一个苍劲的声音道:“那里!那里!阁下大驾光临,敝堡增辉,只是招待不周,未克尽地主……”

“这一说,在下无地自容了!”

“叶兄忒谦!”

“关于请托之事,尚请黄兄大力帮忙。”

“好说,武林同气连枝该尽力的。”

“请尽一杯?”

“请!”

丁浩的脸色变了,两年前遭毒打抛尸荒野的一幕,倏涌心头,他听他隔座那苍劲的话声,便是发自“望月堡”总管“独霸天黄强”之口。

柯一尧发觉他的神色不对,悄声道:“丁老弟怎么了?”

丁浩咬着牙道:“小弟要杀人!”

柯一尧骇然这:“小弟要杀人?”

丁浩点了点头,用嘴邻座一呶,不再开口,两人继续吃喝,约莫枯等了近半个时辰,才听到邻的吆喝算帐。

丁浩也立即唤小二结帐,匆匆下楼,来到店外,紧接着,一个锦衣中年伴着一个黑衫老者,并肩出店,立即有从人牵过来两匹马,两人又客套了半天,才拱手作别,各带从人离去。

黑衫老者走的是出西门的一条路。

丁浩低声向柯一尧道:“柯老哥,后会有期,小弟就此告别……”

“别忙!”

“老哥有何话说?”

“我认识那锦衣中年……”

“他是谁?”

“他是我要的人,齐云庄’庄主‘南天神龙余化雨’手下第一红人,护庄武士总教习叶茂亭!”

丁浩登时心中一动,道:“柯老哥准备采什么行动?”

“跟踪他,伺机打探一个人的下落。”

“好,老哥跟着他,小弟随后赶上,小弟也……准备找他。”

“那又是件巧事,老弟请便吧,前道再见!”

丁浩颔了颔首,转身沿西大街追去,不久,出了城,只见西行大道上那黑衣老者正缓缓而驰两名从人步行相随。

此刻,路上行人众多,丁浩只好远远跟着。

追了约莫两里多路,黑衣老者突地转入林中小道,丁浩心头一喜,加紧身形,从另一方向淌入林中。

小道尽头,是一间小庙,黑衣老者并不入庙,在距庙门约一箭之地的林中下马;栓上了马匹似有所等待。

丁浩为了要看个究竟,隐忍着没采取行动。

不久,一个笑弥勒也似的胖大和尚,由庙门出现,东西一阵观望之后,举步前行,迳趋黑衣老者身前。

黑衣老者用极低的声音,向胖和尚说了几句,还连带着比手势,太远,丁浩听不清对方说些什么。”

只见胖和尚连连点头,匆匆转身返庙而去。

黑衣老者动手去解马匹……

丁浩如鬼鬼飚风般掠了过去,冷喝一声:“黄总管,请留步!”人随声现,一闪到了对方跟前。

“什么人?”

两名随从武士,齐齐喝问一声,拔出了长剑。

丁浩连头都不转,带煞的目光,紧盯在“独霸天黄强”的面上,略不稍瞬。

“独霸天黄强”望了丁浩半晌,突然嘿嘿一笑道:“小子你没死,满像个人了?”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之意。

丁浩冷酷地一披嘴,道:“今天真是幸会,免了区区登门造访!”

“你想怎样?”

“不怎么样,偿还昔日总管的厚赐!”

“你……凭你小子?哈哈哈哈………”

丁浩朝林深处一指,道:”我们走远些再谈!”

“独霸天黄强”不屑地道:“还这么费事,在此地打发你也是一样?”

“区区尚不嫌费事,总管不必多言了!”

“好吧!”说着转向两名从人道:“你俩准备挖坑,这回本总要看着他断气。”

“进入林深处,距离小庙已在数十丈外,丁浩止步道:“此地甚好!”

从人之一讥讽似的道:“好小子,居然学会了看风水!”

丁浩一回首道:“祸从口出,我本无意杀你,现在你死定了!”

了字声出,右手微抬,“哇!”那名武士登时栽了下去,气绝了,另一名顿时面如死灰,亡魂尽冒。

“独霸大黄强”老脸全变了色,他做梦也估不到两年前生杀予夺的小厮,竟然有了这么高的功力。

善者不来,来者不善,他打从内心里发出了寒意,但身为北堡总管,并非泛泛之辈,他的名头,顺江湖中仍是令同道侧目的。

当下冷冷一笑道:“小子,看你不出,是有两手……”

丁浩寒声道:“姓黄的,区区自我介绍,‘酸秀才’便是,别出口不逊,小子小子的!”

“独霸天黄强”骇然大震,栗声道:“你……你……就是近日江湖盛传的‘酸秀才’?”

“对了!”

“想不到……”

“阁下想不到的还很多,不必去想了,当初,阁下打得区区寸骨寸伤,死而幸活,今天,区区只以一剑为报,你能接一剑不死,便算活定了。”

“你口气不小?”

“哼!当初要置区区于死地,是阁下以杀人为乐,还是受人指使?”

“这点本总管不必回答你。”

“恐怕办不到?”

“少狂!”

暴喝声中,“独霸天”一掌劈向了浩当胸,这一掌他已用上全力,势沉力猛、劲道如山,有心要一掌置丁浩于死命。

丁浩不闪不避,反而挺胸相迎,“砰!”然一声巨响,“独霸天”闷哼了一声,被反震的罡气,震得逆血上涌,手腕如折,连退了三步,老脸剧变,心头浮起了死亡的恐怖。

丁浩冷酷的道:“区区说过只报偿你一剑,这一掌不还手,现在可以说话了?”

那名随从武士,骇得如发寒疟似的,籁籁抖个不住。

“独霸天”目珠一转,转身就要……

丁浩如幽灵般截在头里,冰声道:“你别打歪主意,飞也飞不了,回答区区的问话!”

“独霸天”猛一挫牙,道:“无可奉告,算你小子狠!”

“那区区视同出自你的本意?”

“随便!”

“现在你拔剑自卫吧!”

“独霸天”面如咳血,“飕”地拔出剑来,厉声道:“你说过一剑?”

丁浩一边徐徐拔剑,一边冷冷地道:“总管,你阁下还是一样怕死,不错,一剑,决不第二次出手,准备了!”长剑斜扬,作出了起手之式。

“独霸天”不愧名家,在这生死关头,居然能按下激动,凝神一志,那起手之势竟也无懈可击,可惜,他碰到的不是寻常的高手,双方悬殊太大了……

丁浩沉哼一声,目中杀机倏浓,冷喝一声:“接招!””

随着喝话之声,手中剑玄绝奇绝地斜斜划出,这一剑,看似不疾不火,平平淡淡,但其中所含的变化,却是不可思议,令人避无可避,架无可架,角度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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