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策 - 齊楚 戰國策卷十

作者: 西刘向6,568】字 目 录

必危矣。太子其圖之。」太子曰:「謹受命。」乃約車而暮去。故曰可以使太子急去也。

〔一〕鮑本剬,斷,齊也,猶制。補曰:剬,本多丸反。史、漢作「制」字。正義論字例云。

〔二〕姚本齊未必信太子言也,而楚便致地,故曰「楚功見」。鮑本功,謂入地。蘇秦使人請薛公曰:「夫勸留太子者蘇秦也。蘇秦非誠以為君也,且以便楚也〔一〕。蘇秦恐君之知之,故多割楚以滅跡也〔二〕。今勸太子者〔三〕又蘇秦也,而君弗知,臣竊為君疑之。」薛公大怒於蘇秦。故曰可〔四〕使人惡蘇秦於薛公也。〔一〕鮑本太子去楚之便也。〔二〕鮑本沒其便楚之跡。〔三〕鮑本「者」上補「去」字。○補曰:一本標晁本有。

〔四〕鮑本「可」下有「以」字。○

又使人謂楚王曰:「夫使薛公留太子者蘇秦也,奉王而代立楚太子者〔一〕又蘇秦也,割地固〔二〕約者又蘇秦也,忠王而走太子者又蘇秦也。今人惡蘇秦於薛公,以〔三〕其為齊薄而為楚厚也。願王之〔四〕知之。」楚王曰:「謹受命。」因封蘇秦為武貞君〔五〕。故曰可以為蘇秦請封於楚也。

〔一〕鮑本代太子立為王。

〔二〕鮑本「固」作「因」。○因為之約齊。補曰:一本「固約」。

〔三〕鮑本「以」上有「之」字。○

〔四〕姚本劉無「之」字。

〔五〕姚本武貞,楚邑。鮑本封以美名,非邑。又使景鯉〔一〕請薛公曰:「君之所以重於天下者,以能得天下之士而有齊權也〔二〕。今蘇秦天下之辯士也,世與少有〔三〕。君因〔四〕不善蘇秦,則是圍塞天下士而不利說途也〔五〕。夫不善君者且奉蘇秦,而於君之事殆矣〔六〕。今蘇秦善於楚王,而君不蚤親,則是身與楚為讎也〔七〕。故君不如因而親之,貴而重之,是君有楚也。」薛公因善蘇秦。故曰可以為蘇秦說薛公以善蘇秦〔八〕。〔九〕〔一〕姚本景,姓;鯉,名也。楚懷王相也。

〔二〕姚本言薛公所見重於天下者,能得天下士之心,故有齊國權勢也。

〔三〕鮑本言如之者少。

〔四〕姚本劉作「固」。

〔五〕姚本途,道。

〔六〕姚本於,治。曾本無此二字注。鮑本於,猶與。

〔七〕鮑本此亦非薛公之恐。楚王立,未能自定,安能難齊哉?故彪於楚策謂蘇子以此策干薛公,不見用,世猶載其語也。正曰:謂不親楚則與楚為讎,以事理言爾。于薛公不用,世猶載其語,亦臆度之辭。

〔八〕姚本蘇秦巧辭反覆,且在此以上也。

〔九〕鮑本按:此則懷王死,楚立新王,太子卒不得立。而頃襄非太子也。史不謂然,故其書東國之事亦略。補曰:史稱懷王入秦,而頃襄立;策獨以為懷王死,而頃襄立,前後屢見。竊以事勢言之,楚人知懷王之必不歸,而秦要之以割地,故立王以絕君。而喪君有君,所以靖國,頃襄之立,非懷王死後明矣。史謂,當時以詐赴之,策猶仍之爾,特所謂新王及太子不可曉。然以逐節考之,皆有事實,又非飾說也。或者太子未返之時,郢中立王邪!姑缺所疑。「為之」、「為交」、「為武」、「為讎」之「為」,如字。

齊王夫人死齊王〔一〕夫人死,有七孺子〔二〕皆〔三〕近〔四〕。薛公欲知王所欲立〔五〕,乃獻七珥〔六〕,美其一,明日視美珥所在,勸王立為夫人〔七〕。〔八〕〔一〕姚本齊威王子宣王也。

〔二〕姚本孺子,幼艾美女也。

〔三〕鮑本「皆」上有「者」字。○札記丕烈案:韓子作「中有十孺子,皆貴於王」。

〔四〕姚本近,幸也。鮑本言其親幸。

〔五〕姚本立為夫人。〔六〕鮑本瑱也,所以充耳。

〔七〕姚本服美珥,則知王之所愛矣,故勸王立之也。

〔八〕鮑本補曰:與楚策謂昭魚云云類,韓非子、淮南子皆有。孟嘗君將入秦孟嘗君〔一〕將入秦〔二〕,止者千數而弗聽。蘇秦〔三〕欲止之,孟嘗曰〔四〕:「人事者,吾已盡知之矣;吾所未聞〔五〕者,獨鬼事耳。」蘇秦曰:「臣之來也,固不敢言人事也,固且以鬼事見君。」

〔一〕姚本一作孟嘗。

〔二〕姚本孟嘗君,薛公田嬰號靖郭君,子(「子」一作「又」)文號孟嘗君也。鮑本傳言,秦昭王聞其賢,求見之,故將入。〔三〕鮑本「秦」作「代」。○補曰:字誤,宜作「代」,下同。後語並作「代」。札記今本「秦」作「代」,乃誤涉鮑也。丕烈案:風俗通祀典引此文亦作「秦」。鮑以史記孟嘗君列傳改為「代」,未是也。李善注文選引蘇秦說孟嘗君曰「秦四塞之國」,高誘注云「四面有山關之固,故曰四塞之國也」,在此篇,亦其證。說苑載作「客」,當是改也。

〔四〕鮑本「曰」上有「君」字。○〔五〕姚本聞,知。

孟嘗君見之。謂孟嘗君曰:「今者〔一〕臣來,過於淄上〔二〕,有土偶人〔二〕與桃梗〔四〕相與語。桃梗謂土偶人曰:「子,西岸之土也,挺〔五〕子以為人,至歲八月,降雨下〔六〕,淄水至,則汝殘〔七〕矣。」土偶曰:「不然。吾西岸之土也,土則〔八〕復西岸耳。今子,東國之桃梗也,刻削子以為人,降雨下,淄水至,流子而去,則子漂漂者將何如耳〔九〕。」今秦四塞之國〔一0〕,譬若〔一一〕虎口,而君入之,則臣不知君所出矣。」孟嘗君乃止〔一二〕。〔一三〕

〔一〕鮑本無「者」字。○札記丕烈案:風俗通引作「臣之來也」。說苑同。

〔二〕鮑本淄水出太山萊蕪原。

〔三〕鮑本偶,相人也,比土為之。正曰:索隱云,偶,類於人也。〔四〕姚本東海中有山,名曰度朔,上有大桃,屈槃三千里,其卑枝間東北曰鬼門,萬鬼所由往來也。上有二神人,一曰荼與,一曰鬱雷,主治害鬼。故使世人刻此桃梗,畫荼與與鬱雷首,正歲以置門戶,辟號之門。荼與、鬱雷,皆在東海中,故曰「東國之桃梗」也。鮑本集韻,梗,略也,荒也。正曰:梗,枝梗也。趙策蘇秦說李兌作「土梗」、「木梗」。謂木梗曰,「汝非木之根,則木之枝」。是枝、根皆可言梗。此謂刻桃木為人也。史及說苑作「土偶人」、「木偶人」。索隱謂,以土偶比涇陽君,木偶比孟嘗君。時秦昭王使涇陽君為質以求孟嘗。高誘注,「荼」一本作「余」。

〔五〕姚本挺,治。鮑本挺,拔也,拔於土中。正曰:挺,他鼎反,有也。藝文類聚及晁本作「埏」。札記今本「挺」誤「梃」。丕烈案:風俗通引作「埏」。此字當作「挻」。「挻」、「埏」同字,形近而訛作「挺」耳。說苑作「持」,亦誤字。

〔六〕鮑本降,大雨自上下也,異於飄洒。

〔七〕姚本殘,壞。

〔八〕姚本一作「吾殘則」。〔九〕鮑本「何如」作「如何」。○如,往也。不知其所在。正曰:如,恐止是語助。札記丕烈案:風俗通引「將何如矣」。

〔一0〕姚本四面有山關之固,故曰「四塞之國」也。

〔一一〕鮑本「若」作「如」。○札記丕烈案:風俗通引作「若」。

〔一二〕姚本止,猶還也。

〔一三〕鮑本傳有。補曰:此時不行,其入秦蓋在後。

孟嘗君在薛孟嘗君在薛〔一〕,荊人攻之。淳于髡為齊使於荊,還反過薛。而孟嘗〔二〕令人體〔三〕貌而親〔四〕郊迎之。謂淳于髡曰:「荊人攻薛,夫子弗憂,文〔五〕無以復侍矣〔六〕。」淳于髡曰:「敬聞命〔七〕。」〔一〕鮑本史言文代立在薛,時未相也。補曰:代立在薛,歸老亦在薛,此不可知為何時。

〔二〕姚本一作「孟嘗君」。鮑本「而孟嘗」作「孟嘗君」。○札記丕烈案:呂氏春秋作「孟嘗君」。

〔三〕姚本「體」一作「禮」。劉作「體」。鮑本有禮容也。

〔四〕鮑本無「親」字。○札記丕烈案:呂氏春秋有。〔五〕姚本文,孟嘗君名也。

〔六〕鮑本言且死。

〔七〕姚本下一有「矣」字。

至於齊,畢報〔一〕。王曰:「何見於荊?」對曰:「荊甚固,〔二〕而薛亦不量其力。」王曰:「何謂也?」對曰:「薛不量其力,而為先王〔三〕立清廟〔四〕。荊固而攻之,清廟必危。故曰薛不量力,而荊亦甚固。」齊王〔五〕和其顏色曰:「譆〔六〕!先君之廟在焉!」疾興兵救之。〔一〕鮑本以使事悉報齊王。

〔二〕鮑本言其不通。

〔三〕姚本先王,威王。

〔四〕鮑本詩注,祭有清德之宮。正曰:按本文,有清明之德者之宮。

〔五〕姚本齊宣王也,威王之子。〔六〕鮑本集韻,痛也。正曰:徐云,痛而呼之言也。和其顏色,聽其言也;痛而呼之,傷宗廟也。初不相礙。

顛蹶之請〔一〕,望拜之謁〔二〕,雖得則薄矣〔三〕。善說者,陳其勢,言其方〔四〕,人之急也〔五〕,若自在隘〔六〕窘之中,豈用強力哉〔七〕!

〔一〕鮑本此著書者詞也。言善說者,不勞而功。顛,倒;蹶,僵也。言其請救之遽。

〔二〕鮑本望而拜之,言謁之恭。

〔三〕姚本言雖顛蹶而走,請救於齊,望仰而訴告之,而得齊救,比淳于之辭,則為薄也。鮑本言他人請,謂雖有得,不如髡之厚。

〔四〕鮑本方,大略也。〔五〕鮑本言應之疾。〔六〕鮑本隘,險也。

〔七〕姚本言辯者之說,人急其如己自在阨窘之中,欲速免脫也。故曰「豈強力也哉」!

孟嘗君奉夏侯章孟嘗君奉夏侯章〔一〕以四馬百人之食〔二〕,遇之甚懽。夏侯章每言未嘗不毀〔三〕孟嘗君〔四〕也。或以告孟嘗君,孟嘗君曰:「文有以事夏侯公矣,勿言〔五〕,董之。」繁菁〔六〕以問夏侯公,夏侯公曰:「孟嘗君重〔七〕非諸侯也,而奉我四馬百人之食。我無分寸之功而得此,然吾毀之以為之也〔八〕。君所以得為長者〔九〕,以吾毀之者也〔一0〕。吾以身為孟嘗君,豈得持言也〔一一〕。」〔一二〕〔一〕鮑本齊人。正曰:無考。下同。

〔二〕鮑本言饗之厚。

〔三〕姚本毀,謗。

〔四〕鮑本「孟嘗君」三字作「之」。○

〔五〕姚本言,道也。鮑本言事之厚,彼不害我。

〔六〕姚本「菁」,曾作「青」。鮑本「繁」作「蘩」。○齊人。

〔七〕姚本重,尊。〔八〕姚本欲以為分寸之功也。

〔九〕鮑本賢有容之稱。高祖曰,為其母不長者。

〔一0〕姚本以吾毀之無憾言,故得為長者。鮑本無下「者」字。○補曰:一本「以吾毀之者也」。「者」字,恐是「長者」字下脫衍在此。

〔一一〕姚本劉作「豈特言也哉」。鮑本「持」作「待」。○補曰:「持」者「待」之訛,「得」者「待」之訛衍。

〔一二〕鮑本彪謂:君子所以報知我者,亦多術矣,豈必毀之而後為之哉?此其說有似侯嬴而不及嬴,非正議也。

孟嘗君讌坐孟嘗君讌〔一〕坐,謂三先生〔二〕曰:「願聞先生有〔三〕以補〔四〕之〔五〕闕者〔六〕。」一人曰:「訾天下之主〔七〕,有侵君者〔八〕,臣請〔九〕以臣之血湔〔一0〕其衽。」田瞀〔一一〕曰:「車軼〔一二〕之所能至,請掩足下之短者〔一三〕,誦足下之長;千乘之君與萬乘之相,其欲有〔一四〕君也,如使而弗及也。〔一五〕」勝(上股下目)〔一六〕曰:「臣願以足下之府庫財物,收天下之士,能為君決疑應卒〔一七〕,若魏文侯之有田子方、段干木也〔一八〕。此臣之所為君取矣〔一九〕。」

〔一〕鮑本讌,合語也。正曰:「讌」即「燕」。

〔二〕姚本先生,長老,先己以生者也。

〔三〕姚本劉無「有」字。

〔四〕姚本一本有「文」字。〔五〕鮑本「之」作「文」。○

〔六〕姚本願聞賢者之善言,常補己缺失也。鮑本「者」下有「也」字。○

〔七〕鮑本訾,不稱意也。言孟嘗有不得意於諸侯。

〔八〕鮑本侵,淩之也。

〔九〕姚本「請」,集、曾、劉作「輕」。

〔一0〕姚本湔,汙也。湔灑。鮑本「湔」,「濺」同。集韻,水激也。

〔一一〕姚本瞀,晉、鄭游眅。續:「瞀」恐作「●」。春秋傳,鄭游眅字子明,或作「●」。

〔一二〕姚本軼也。轍曰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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