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多之累。曹操以八十萬而敗于赤壁,將非不善也。故韓信之論高帝曰,「不過能將十萬」,而多多益辦,獨信能之。論兵者可以不知將哉?
趙使机郝之秦趙使机郝〔一〕之秦,請相魏冉。宋突〔二〕謂机郝曰:「秦不聽,樓緩必怨公〔三〕。公不若陰辭〔四〕樓子曰:「請無急秦王。〔五〕」秦王見趙之相魏冉之不急也〔六〕,且不聽公言也〔七〕,是事而不成〔八〕,魏冉固德公矣。」〔九〕〔一〕鮑本「机郝」作「仇赫」。○下同。史作「仇液」。補曰:「仇」訛。札記丕烈案:東周策有「仇赫之相宋」,鮑所據也。此文史記作「仇液」。索隱曰,戰國策作「朹郝」。蓋一人而記別也。考後策有「齊人戎郭、宋突謂仇郝曰」,又有「令仇郝相宋」,即此。「机」者,「朹」之別體,於「仇」為同字。「郝」、「赫」、「液」,聲之轉也。
〔二〕鮑本齊人,郝客。正曰:無據。史作「宋公」,索隱引策云「宋交」。
〔三〕鮑本秦時已相緩。
〔四〕鮑本辭,告之也。
〔五〕鮑本昭王。言為緩故,請之不力。〔六〕鮑本無「也」字。○
〔七〕鮑本公,謂郝。
〔八〕鮑本「成」下補「以德樓子事成」六字。○以史補此六字。補曰:史此下有「以德樓子事成」六字,恐策有缺文。
〔九〕鮑本穰侯傳有,云秦昭七年。此二十六年。補曰:史,趙人樓緩來相秦,數不利,乃使仇液云云。於是仇液從之,而秦果免樓緩,而魏冉相。
齊破燕趙欲存之齊破燕〔一〕,趙欲存之。樂毅謂趙王曰:「今無約而攻齊,齊必讎趙〔二〕。不如請以河東易燕地於齊〔三〕。趙有河北,齊有河東〔四〕,燕、趙必不爭矣。是二國親也。以河東之地強齊〔五〕,以燕以〔六〕趙輔之〔七〕,天下憎之〔八〕,必皆事王以伐齊。是因天下以破齊也。」王曰:「善。」乃以河東易齊,楚、魏憎之,令淖滑、惠施之趙,請伐齊而存燕。〔九〕〔一〕鮑本之、噲之亂。燕七年,此十二年。
〔二〕鮑本不約與國而獨攻齊,故齊怨。若有與同攻,則怨有所分矣。
〔三〕鮑本齊破燕,所謂地近趙,趙以河東易之。
〔四〕鮑本此二非郡。〔五〕鮑本言齊得河東則益強。
〔六〕姚本劉去「以」字。
〔七〕鮑本與之易地,是助之也。
〔八〕鮑本害其強。
〔九〕鮑本補曰:大事記,按樂毅傳,毅賢好兵,趙人舉之。及武靈王有沙丘之亂,乃去趙適魏。毅嘗事趙也。又云,趙納公子職于燕,世家不書其立,蓋燕人不受也。秦攻趙藺離石祁拔秦攻趙,藺、離石、祁拔。趙以公子郚〔一〕為質於秦,而請內焦〔二〕、黎〔三〕、牛狐之城〔四〕,以易藺、離石、祁於趙〔五〕。趙背秦,不予焦、黎、牛狐。秦王〔六〕怒,令公子繒請地。趙王乃令鄭朱對曰:「夫藺、離石、祁之地,曠遠於趙,而近於大國。有先王之明與先臣之力,故能有之。今寡人不逮〔七〕,其社稷之不能恤,安能收恤藺、離石、祁乎?寡人有不令之臣,實為此事也,非寡人之所敢知。」〔八〕卒倍秦。
〔一〕鮑本補曰:音吾。
〔二〕姚本一作「應」。鮑本弘農郡有焦城。正曰:大事記據此。愚疑非此地。
〔三〕鮑本東郡有黎,即黎陽。
〔四〕鮑本地缺。〔五〕鮑本「趙」作「秦」。○札記今本「趙」作「秦」,乃誤涉鮑也。
〔六〕鮑本昭。〔七〕鮑本不及先王。
〔八〕鮑本補曰:鄭朱之對,辭氣類左氏。
秦王大怒,令衛胡易〔一〕伐趙,攻閼與〔二〕。趙奢將救之。〔三〕魏令公子咎以銳師居安邑,以挾秦〔四〕。秦敗於閼與,反攻魏幾〔五〕,廉頗救幾,大敗秦師。〔六〕
〔一〕鮑本史無「易」字。補曰:秦紀,「中更胡傷」,說見後。札記丕烈案:「易」當作「昜」,「昜」「傷」同字。
〔二〕鮑本後志,上黨涅有閼與。補曰:大事記,潞州絧鞮縣西北,閼與震。閼,阿葛切。與,音預。
〔三〕鮑本此二十九年,破趙閼與下。
〔四〕鮑本挾,牽制之。正曰:夾持之。
〔五〕鮑本魏將。正曰:幾,邑名。正義云,或屬齊,或屬魏,當在相、潞之間。幾音機,一音祈。
〔六〕鮑本補曰:按西周策,蘇厲謂周君曰,敗韓、魏,殺犀武,攻趙,取藺、離石、祁者,皆白起。則此舉乃起將也。按顯王四十一年,秦敗趙,殺趙相,取離石。赧王二年,秦拔趙藺,虜趙莊藺引。而此言取二城,在伊闕戰後,史載於赧王三十四年。豈戰國地里不常,後復屬趙,而今為秦所拔歟?赧之三十四年,當惠文十八年。前一年秦拔我兩城,是年秦拔我石城。豈即此三邑,而石城即離石邪?末言戰閼與攻幾事,皆因此。按史,趙奢攻秦閼與,在惠文二十九年,廉頗攻幾,在惠文二十三年。今策戰閼與而後攻幾,前後不同。大事記謂,幾本屬魏,廉頗取之,自是遂屬趙。秦師既為趙奢所敗,師還,因擊幾,故下文稱救幾也。又按,秦紀,中更胡傷攻趙閼與,在趙奢破秦次年。年表,秦擊我閼與,城不拔,是再攻閼與也。與策亦舛。大事記從史書之而不辨,當詳之。
富丁欲以趙合齊魏富丁〔一〕欲以趙合齊、魏,樓緩欲以趙合秦、楚。富丁恐主父之聽樓緩而合秦、楚也。
〔一〕鮑本趙人。
司馬淺〔一〕為富丁謂主父曰:「不如以順齊〔二〕。今我不順齊伐秦,秦、楚必合而攻韓、魏〔三〕。韓、魏告急於齊,齊不欲伐秦〔四〕,必以趙為辭〔五〕,則〔六〕伐秦者趙也,韓、魏必怨趙。齊之兵不西〔七〕,韓必聽秦違齊〔八〕。違齊而親〔九〕,兵必歸於趙矣。今我順而齊不西,韓、魏必絕齊,絕齊則皆事我。且我順齊,齊無而西〔一0〕。日者〔一一〕,樓緩坐魏〔一二〕三月,不能散齊、魏之交〔一三〕。今我順而齊、魏果西,是罷〔一四〕齊敝秦也,趙必為天下重國。」主父曰:「我與三國攻秦〔一五〕,是俱敝也」。曰:「不然。我約三國而告之秦〔一六〕,以未構〔一七〕中山也〔一八〕。三國欲伐秦之果也,必聽我,欲和我〔一九〕。中山聽之,是我以王因〔二0〕饒中山而取地也〔二一〕。中山不聽,三國必絕之,是中山孤也。三國不能和我,雖少出兵可也。我分兵而孤樂〔二二〕中山,中山必亡〔二三〕。我已亡中山,而以餘兵與三國攻秦,是我一舉而兩取地於秦、中山也。」〔二四〕〔一〕鮑本趙人。
〔二〕鮑本齊本欲伐秦,今順之。
〔三〕鮑本無齊之難,因得取其鄰也。〔四〕鮑本上言順齊伐秦,此又言齊不欲伐者,前時秦、楚未合,今合故也。
〔五〕鮑本以趙不順齊伐秦告二國。
〔六〕鮑本「則」下補「不」字。○補曰:「則」下宜有「不」字。
〔七〕鮑本不伐秦。〔八〕鮑本畏秦故。
〔九〕鮑本秦親韓。〔一0〕鮑本「而」作「不」。○補曰:字訛,或上文有誤。札記今本「而」作「不」,乃誤涉鮑也。
〔一一〕鮑本言昔日。
〔一二〕鮑本時欲離齊、魏。坐,言有所待。
〔一三〕鮑本言二國本親,宜與之伐秦。
〔一四〕鮑本「罷」,「疲」同。
〔一五〕鮑本韓、魏、齊為三。〔一六〕鮑本衍「秦」字。補曰:恐衍。
〔一七〕鮑本「構」作「講」。○元作御名。〔一八〕鮑本此言可以少出兵也。此二十七年,趙破中山,未滅也,趙宜自備。〔一九〕鮑本使趙與中山講。
〔二0〕鮑本「王因」作「三國」。○補曰:當作「三國」,字訛。〔二一〕鮑本饒,猶益也。以三國欲和我,故益得取地於中山。
〔二二〕鮑本衍「樂」字。補曰:字誤,或衍。
〔二三〕鮑本「亡」作「之」。○之,猶去。補曰:一本「之」作「亡」,是。
〔二四〕鮑本補曰:中山,說見齊策。此策當在上章之前,多誤字。「為富」之「為」,去聲。
魏因富丁且合於秦〔校一〕〔校一〕此篇姚本與《富丁欲以趙合齊魏》連篇,鮑本另列一篇,據文義,從鮑本。
魏因富丁且合於秦〔一〕,趙恐,請效地於魏而聽薛公〔二〕。教子欬〔三〕謂李兌曰:「趙畏橫之合也〔四〕,故欲效地於魏而聽薛公。公不如令主父以地資周最,而請相之於魏。周最以天下辱〔五〕秦者也,今相魏,魏、秦必虛矣〔六〕。齊、魏雖勁,無秦不能傷趙。魏王〔七〕聽,是輕齊也〔八〕。秦、魏雖勁,無齊不能得趙。此利於趙而便於周最也。」
〔一〕鮑本丁本欲以趙合齊、魏,今魏欲因以合秦,趙不聽故。
〔二〕鮑本文,時合齊、魏。
〔三〕鮑本或者「教之欬」,趙人。正曰:無考。
〔四〕鮑本合秦,故言橫。
〔五〕鮑本「辱」作「厚」。○札記丕烈案:「厚」字誤。
〔六〕鮑本厚秦而舍之相魏,秦必惡之,故二國不合。虛,言其不合也。
〔七〕鮑本哀。正曰:襄。
〔八〕鮑本齊亦重最故。正曰:最於齊厚,語見周策。魏用齊所厚以為相,是輕齊也。
魏使人因平原君請從於趙魏使人因平原君請從於趙。三言之,趙王不聽。出遇虞卿曰:「為〔一〕入必語從。」虞卿入,王曰:「今者平原君為魏請從,寡人不聽。其於子何如?」虞卿曰:「魏過矣。」王曰:「然,故寡人不聽。」虞卿曰:「王亦過矣。」王曰:「何也?」曰:「凡強弱之舉事,強受其利,弱受其害。今魏求從,而王不聽,是魏求害,而王辭利也。臣故曰,魏過,王亦過矣〔二〕。」
〔一〕鮑本為,為我。
〔二〕鮑本「過」下無「矣」字。○虞卿傳有。彪謂:虞卿之言,為皆不倍道,非反覆揣摩為人緩頰人也。從之利害正爾。雖微平原之說,卿亦必云爾。終之趙利魏亦利矣。惟不能必趙聽己,從而先有輕發,則是有受害之形也。
平原君請馮忌平原君請〔一〕馮忌〔二〕曰:「吾欲北伐上黨,出兵攻燕,何如?」馮忌對曰:「不可。夫以秦將武安君公孫起〔三〕乘七勝之威〔四〕,而與馬服之子戰於長平之下,大敗趙師,因以其餘兵,圍邯鄲之城。趙以亡敗之餘眾,收破軍之敝守〔五〕,而秦罷於邯鄲之下,趙守而不可拔者〔六〕,以〔七〕攻難而守者易也。今趙非有七克之威也,而燕非有長平之禍也。今七敗之禍未復,而欲以罷〔八〕趙攻強燕,是使弱趙為強秦之所以攻,而使強燕為弱趙之所以守。而強秦以休兵〔九〕承趙之敝,此乃強吳之所以亡,而弱越之所以霸。故臣未見燕之可攻也。」平原君曰:「善哉!」
〔一〕姚本劉本,「請」作「謂」。鮑本「請」作「謂」。○
〔二〕鮑本後稱「外臣」,知非趙人。
〔三〕鮑本補曰:即白起,前有。
〔四〕鮑本勝趙。
〔五〕鮑本敝守,守邯鄲。〔六〕鮑本「者」上有「然」字。○言所以然。札記丕烈案:「然者」,上有。
〔七〕鮑本無「以」字。○
〔八〕鮑本罷,音疲。
〔九〕鮑本休息之兵。
平原君謂平陽君平原君謂平陽君曰:「公子牟〔一〕游於秦,且東〔二〕,而辭應侯〔三〕。應侯曰:「公子將行矣,獨無以教之乎?」曰:「且微君之命命之也,臣固且有效於君。夫貴不與富期,而富至;富不與粱肉期,而粱肉至;粱肉不與驕奢期,而驕奢至;驕奢不與死亡期,而死亡至。累世以前,坐此者多矣。」應侯曰:「公子之所以教之者厚矣。」僕〔四〕得聞此,不忘於心。願君之亦勿忘也。」平陽君曰:「敬諾。」〔五〕〔一〕鮑本魏公子。即下魏牟。若莊子所稱中山者,不與應侯同時。正曰:按莊子,「中山公子牟謂瞻子」下云,「魏牟,萬乘之公子也」。是中山公子牟,即魏牟,非二人也。又云「公孫龍問於魏牟」。公孫龍,平原君之門,正應侯同時也。史,赧王四十九年,范睢為相,封應侯。赧王之元年,之、噲死,莊子書及稱之、噲。則魏牟之上及莊子,下及應侯,無疑。
〔二〕鮑本東歸魏。
〔三〕鮑本正曰:說苑載此,以為公子牟謂穰侯。〔四〕鮑本僕,平原自稱。
〔五〕鮑本彪謂:此言者,富貴之金石也。有能書諸紳,銘之几杖,勒之盤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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