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云深不知处。
遗命
吾去世后即剃发澡身外衣旧葛布长衫内衣旧葛布裤披茶褐布通肩祖衣露顶跣足便入龛龛取旧杉木板极薄者不用费工足以蔽形一时而已入龛讫不停龛不设供不请尊宿举火侍者举毗卢遮那如来号十声即下火次早捡骨不用坛盛随所在水清深处散投其中不设灵位不守七侍者即日各随缘好去其入岭南者持吾遗命谒净成老和尚及丹霞海幢诸刹此即报闻矣吾生平以畜积为耻今所存资斧之余并随身衣单书籍别有板帐除吾别有支分外俱现前侍者均分此僧法也汝等不得留吾臭皮囊作扶龛回山择地建塔之局累诸护法随处死随处烧随处散骨水中吾出岭时便有此语非今日始作此语也若违此语恶同凶逆遍行老僧澹归今释手勒。
问答
僧问大众今日安居和尚何不与大众安心譬如水动定水不如定风心既无定终身何安师云除却行住坐卧别致一问来进云是法亦无法离假亦无真师云却成分外僧问除却行住坐卧请和尚道一句来师良久云还出得者一句么进云为什么总在者一句师云祇为总不在者一句进云恁么则不用安排也师云你又安排。
僧辞师云去即任去逢人不得道从澹归处来僧无对。
刘中丞问善财到妙高峰顶七日为什么不见德云比丘师云既到妙高峰顶自然不见德云比丘岂但七日直饶三生六十劫欲见了不可得别峰相见始为正见中丞云五十二参又作么生师云都是别峰相见。
中丞举起信论云无明熏习真如真如亦熏习无明还的当也无师云无明决不熏习真如无明若能熏习真如即真如变作无明更无真如真如决不熏习无明渠从来不曾与无明和合岂有工夫去熏习他中丞云恁么则判然两个也师云一个也无说甚两个。
中丞问达磨毕竟没于此土还是西归师云达磨不曾来。
中丞云做官事烦不能摄心静坐师云事不碍心要静坐作么中丞云古人道无心于事无事于心作么得到者个境界师云无心于事全心在事无事于心全事在心如今人拟向心里更讨无事事里更讨无心转见乱如麻在忽闻传鼓声师云心在什么处中丞云为闻所转须臾传进公文中丞便看师云心在什么处中丞云为见所转师云有两个转底便有一个不转底没一个不转底便没两个转底。
师语中丞云此事故须心细亦须胆大因举妙喜每说士大夫怕落空大似船不曾翻便要跳水师云不如凭他跳水扑通一声响并无一滴方才可笑中丞跃然意解。
师下座后僧问和尚适来道大众底心肝都是铁打底和尚底心肝是个什么师云豆腐师便问僧祇如百丈道明日一时埋却汝作么生会僧云说不尽哭不了师云你问我僧便问明日一时埋却意作么生师云大鬼上天小鬼落地。
师问僧昨日吹灭了灯你作么生会僧云某甲不在明暗里师云你却又在者里你问我僧便问和尚吹灭了灯意作么生师云火炎昆冈玉石俱焚。
僧问如何是某甲自己师云谁教汝问僧云某甲自问师云为什么却要我答。
师问僧我卓拄杖一下为什么无量诸佛总出不得僧无语师猛与一椎僧礼拜云倒却刹竿还有也没有师云倒却刹竿阿谁说有与没有僧礼拜师云作么生是刹竿僧退后三步师云倒却后如何僧进前三步师拈拂子便打云犹挂脚在。
师问僧汝看本来面目僧云是师云汝作么生看僧云来处去处是有一个祇是不见师云汝要见么近前来僧近前师与一掌僧吹灭面前灯云元来灯就是火便礼拜出师顾旁僧云佛法有什么多少次日僧见师问昨日吹灭底呢僧云吹灭底是和尚师竖起拄杖僧礼拜师云少一顿也不得。
师语僧古人也甚奇怪船子见夹山频频回顾举起桡云汝将谓别有便覆舟入水而逝汝道是何意旨僧云只恐教坏好人家男女师云作么生是教坏好人家男女僧无语一僧出云和尚还是佛么师云不是僧云和尚既不是佛夹山有什么疑师云老僧入地三尺一僧云活埋了也师便问作么生是活埋底事僧无语师云且道老僧入地三尺意作么生僧云拖泥带水师云入地三尺作么生拖泥带水僧无语师拊掌。
僧问十五以前穿州撞府十五以后结夏安居二六时中行何行办何道业乞师直示师云并无虚度僧云堂内坐禅堂外禅坐厨库刀砧米头碓磨师云识得者个说甚那个。
师见僧来卓拄杖一下云者个是多底僧无对。
师有时云不了当底业识茫茫无本可据大了当底业识茫茫无本可据僧无对。
僧捶脚次师问汝每日坐作什么僧云看话头师云祇如捶脚还有话头也无僧无对师代云某甲不合触忤和尚复自答云你却有拳头在。
僧问灯笼露柱猫儿狗子作么生师云现成公案乃示颂云现成公案一切成办放下了也祇得一半。
僧问如何是佛师云两重公案乃示颂云两重公案多谋少断便有黄金倾国不换。
僧问如何是父母未生前事师竖起拄杖乃示颂云竖起拄杖莫落比量三脚虾蟆讨甚大象。
僧问无作戒体师云昔年海幢和尚曾与我论此义云无作戒体你作么生说我云一切法无作海幢便休僧云一切法无作为甚唤作戒体师云在戒法即为戒体师复云律中道白四羯磨了便发无作岂不是僧云是师云恁么则因作而发为甚唤作无作僧无语师云古人道无作假色色即无作用假作么师又云声闻戒体是无作菩萨戒体岂不是僧云是师云一等是无作一等从师僧边得为什么声闻戒体有得有失菩萨戒体无得无失僧无语师云声闻依戒而发无作菩萨依无作而发戒菩萨先信得一切众生皆有佛性发无上菩提心全体是无作者个无作在佛不得在众生不失作么依戒而为得失声闻到见谛时才证无作未证无作全体依戒所以戒得便得戒失便失经中又说有定共戒道共戒得定时自与戒合定有兴废戒有兴废得道时自与戒合道无兴废戒无兴废须陀洹人舍阴之后生恶国界中决定不犯四重五逆见谛既无兴废无作便无得失僧云恁么则无作全在圣边也师云圣有圣无作凡有凡无作善有善无作恶有恶无作圣凡善恶总出不得无作无作不属圣凡善恶僧云恁么则声闻无作亦无得失师云只为渠不知所以自见得失若是知了谁与渠论得失。
嘉兴大藏经 丹霞澹归禅师语录
丹霞澹归释禅师语录卷三
同门弟乐说今辩重编
拈古颂
世尊睹明星大悟曰奇哉一切众生具有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着而不证得。
师云我以妄想执着而证得复云直饶证得输与众生一筹在。
石上栽花空中着箭易处恶求难时软赚项戴铁枷足牵红线不用翻身渠无背面
广额屠儿日杀千羊一日至世尊前飏下屠刀曰我是千佛一数世尊曰如是如是。
师喝一喝云眼花作甚么。
我是千佛一数飏下屠刀话堕有人举起刀来早已嫌佛不做
调达生陷地狱佛敕阿难传问安否曰我虽在地狱如三禅天乐佛又敕阿难传问还求出不曰我待世尊来便出阿难曰佛是三界大师岂有入地狱分曰佛既无入地狱分我岂有出地狱分。
师云叵耐叵耐调逵当初出佛身血了如今又把佛身分为两段还有人救得么蓦竖拂子云徼幸神蛇并无疮口。
我不如汝出地狱无分汝不如我入地狱无分彼此无分案上一颗铁印彼此有分千里赤绳牵定打鼓弄琵琶相逢一会家记得会为共命鸟同死同生不同老
文殊见一女子近佛而坐入于三昧文殊曰此女得近佛坐我何不得佛曰汝觉此女试自问之文殊绕女子三匝鸣指一下托至梵天而不能出佛曰假使百千文殊亦出此定不得下方过四十二恒沙国土有罔明菩萨能出此定须臾罔明从地涌出却至女子前鸣指一下女子于是从定而出。
师云罪不重科。
文殊不解出定罔明不解入定两人合个老婆看煞瞿昙孤另
文殊三处度夏迦叶欲白槌摈出才拈槌乃见百千万亿文殊尽其神力槌不能举世尊曰汝拟摈那个文殊。
师云迦叶前不射马后不擒王人言戡定无功我道太平有象。
万浪千波作一团举槌容易落槌难从今屋里无生客解向门前倒刹竿
阿难问迦叶世尊传金襕袈裟外别传个甚么叶召阿难难应诺叶曰倒却门前刹竿着。
师云世尊无密语师兄为什么却覆藏。
刹竿倒却更何传万里乘风浪拍天只见群龙行大雨不知谁抱夜光眠
外道索马鸣论义国王大臣四众俱会鸣曰汝义以何为宗道曰凡有言说我皆能破鸣便指国王曰当今国土康宁大王长寿请汝破之外道屈伏。
师云借势伏人殊非好手然虽如此不曾有一字欺了外道复云犹欠一着在。
马鸣便指国王一座铁关难过当时却指马鸣此义不攻自破
罽宾国王秉剑至师子尊者所曰师得蕴空否者曰已得蕴空曰离生死否者曰已离生死曰既离生死可施我头者曰身非我有何吝于头王即挥剑断尊者首白乳涌高数尺王之右臂旋亦堕地。
师云十字街头行乐圆。
一剑光寒脑门着地尊者失头国王失臂世出世间了无剩义伶利衲僧讨甚巴鼻
般若多罗尊者赴东印度国王斋王问诸人尽转经师为甚不转者曰贫道出息不涉世缘入息不居蕴界常转如是经百千万亿卷。
师云者老汉犯了波逸提也不知且道是何罪相回众僧物入己。
常常如是转说甚闲经卷好个飞将军杀人不眨眼
梁武帝问达磨大师如何是圣谛第一义磨曰廓然无圣曰对朕者谁磨曰不识帝不契磨遂折芦渡江。
师云幸有者一着子。
暗里抽横骨明中坐舌头双鸾歌绣岭独鹤舞沧洲北去心犹结南来意莫酬扁舟浑不借一苇自随流
达磨葬熊耳山后三岁魏宋云奉使西域回遇磨于葱岭手携只履翩翩独逝云问何往磨曰西天去。
师云大似鸡足山迦叶门放光千百人观都只见自家面目。
手中携只履赤脚返西天今人都不会此话古来传
六祖至法性寺寓廊庑间暮夜风飏刹幡二僧对论一曰风动一曰幡动祖曰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
师云二僧恁么道孤负己灵埋没先圣六祖恁么道孤负己灵埋没先圣复云我恁么道孤负己灵埋没先圣还有不甘底么也只向道孤负己灵埋没先圣。
执手丁宁莫上南上南尽是鬼门关水流清泪千行热山割愁肠一剑寒
不是风幡正是心九招歌罢泪沾襟自从抱石投江后地角天涯没处寻
南阳国师三唤侍者者三应阳曰将谓吾孤负汝却是汝孤负吾。
师云国师不可孤负侍者侍者却须孤负国师始得。
父欲行东子向西生来逆命不为奇到头一著相随顺宿草春流古墓低
东西两堂各争猫儿南泉提起曰道得即救取猫儿道不得即斩却众无对泉便斩之赵州自外归泉举前话州乃脱草履安头上而出。
师云先斩后奏。
才见蛇头落地便看龙尾翻云昨日赢他孙行者输与今朝者行孙咦你是何人
南泉曰三世诸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却知有。
师云彼此莫相怪。
有脚鹧鸪行不得无声杜宇叫还闲千人自废山中画一句难酬画里山
侍者请南泉赴堂泉曰我今日庄上吃油粢饱也曰和尚不曾出入泉曰汝问庄主去者方去主已来谢和尚到庄吃油粢。
师云南泉此日到庄即置且道日日还曾赴堂么。
不出方丈门去吃油粢饱日日过堂归莫道不疑好
盐官唤侍者将犀牛扇子来者曰破也曰扇子破了还我犀牛儿来者无对。
师云何不便与一推。
扇破乘机便索牛十成蹄角也难酬多年草本如呈似羞杀堂中那一头
僧问大梅和尚见马祖得个什么便住此山梅曰马祖道即心即佛我便向者里住曰马祖近日又道非心非佛梅曰者老汉惑乱人未有了日任汝非心非佛我只管即心即佛僧回举似祖祖曰大众梅子熟也。
师云若非举鼎拔山力千里乌骓不易骑。
不争两个耳朵早已浑身落井一饱能忘百饥抛却明珠换饼
东寺曰心不是佛智不是道剑去久矣尔方刻舟。
师云一箭双雕当场逞手。
寄君一座虾蟆石争似黄皮牡蛎房两个一家才▆罪两家一个又追赃直得一家无一个如法举来先话堕禅流若识东寺翁肯向西方分半座
百丈惟政问南泉诸方善知识还有不说似人底法也无泉曰有政曰作么生曰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政曰恁么则说似人了也曰某甲即恁么和尚作么生政曰我又不是善知识争知有说不说底法曰某甲不会请和尚说政曰我大煞与汝说了也。
师云南泉水上生纹百丈日中无影。
三个夜叉不奈何一个穷鬼一个穷鬼折倒了三个夜叉更问如何归堂吃茶
石巩张弓架箭以接学人三平乃披胸当之曰此是杀人箭活人箭又作么生巩弹弓弦三下平礼拜巩曰三十年张弓架箭祇射得半个圣人遂拗折弓箭。
师云为什么不成褫到底合掌云真善知识。
活人箭向弓弦辨石巩当初用得全宁可三平只半个谁能更说老婆禅
仰山问中邑如何得见佛性▆邑曰譬如一室有六窗内有一猕猴外有猕猴从东方唤狌狌猕猴即应如是六窗俱唤俱应山礼谢起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