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批注 - 孙子批注

作者: 吉天保122,195】字 目 录

堯臣曰:自閫以外,將軍制之。王晳曰:君御能將者,不能絕疑忌耳。若賢明之主,必能知人,固當委任以責成効,推轂授鉞,是其義也。攻戰之事,一以專之,不從中御,所以一威,且盡其才也。況臨敵乘機,間不容髮,安可遙制之乎?何氏曰:古者遣將於太廟,親操鉞,持其首,授其柄,曰:從是以上至天者,將軍制之。乃復操柄,授與刃,曰:從是以下至淵者,將軍制之。故李牧之為趙將,居邊,軍市之租,皆自用饗士,賞賜決於外,不從中御也。周亞夫之軍細柳,軍中唯聞將軍之命,不聞天子之詔也。蓋用兵之法,一步百變,見可則進,知難而退。而曰:有王命焉,是白大人以救火也,未及反命,而煨燼久矣。曰:有監軍焉,是作舍道邊也,謀無適從,而終不可成矣。故御能將而責平猾虜者,如絆韓盧而求獲校兔者,又何異焉。張預曰:將有智勇之能,則當任以責成功,不可從中御也。故曰:閫外之事,將軍裁之。

此五者,知勝之道也。

曹操曰:此上五事也。

故曰:知彼知己者,百戰不殆;

李筌曰:量力而拒敵,有何危殆乎?杜牧曰:以我之政,料敵之政;以我之將,料敵之將;以我之眾,料敵之眾;以我之食,料敵之食;以我之地,料敵之地。校量已定,優劣短長,皆先見之,然後兵起,故有百戰百勝也。孟氏曰:審知彼己強弱利害之勢,雖百戰,實無危殆乎。梅堯臣曰:彼己五者盡知之,故無敗。王晳曰:殆,危也。謂校盡彼我之情,知勝而後戰,則百戰不危。張預曰:知彼知己者,攻守之謂也。知彼則可以攻,知己則可以守;攻是守之機,守是攻之策。苟能知之,雖百戰不危也。或曰:士會察楚師之不可敵,陳平料劉項之長短,是知彼知己也。

不知彼而知己,一勝一負;

李筌曰:自以己強,而不料敵,則勝負未定。秦主符堅以百萬之眾南伐,或謂曰:彼有人焉,謝安、桓沖,江表偉才,不可輕之。堅曰:我以八州之眾,士馬百萬,投鞭可斷江水,何難之有。後果敗續,則其義也。杜牧曰:恃我之強,不知敵不可伐者,一勝一負。王猛將終,諫符堅曰:晉氏雖在江表,而正朔所禀,謝安、桓沖,江表偉人,不可伐也。及堅南伐,曰:吾士馬百萬,投鞭可濟。遂有淝水之敗也。陳皥曰:杜說恃強之兵無名,而伐無罪,所以敗也。非一勝一負之義。杜佑曰:雖不知敵之形勢;恃己能克之者,勝負各半。梅堯臣曰:自知己者,勝負半也。王晳曰:但能計己,不知敵之強弱,則或勝或負。張預曰:唐太宗曰:今之將臣雖未能知彼,苟能知己,則安有不利乎?所謂知己者,守吾氣而有待焉者也。故知守而不知攻,則勝負之半。

不知彼,不知己,每戰必殆。

李筌曰:是謂狂寇,不敗何待也。杜佑曰:外不料敵,內不知己,用戰必殆。梅堯臣曰:一不知,何以勝?王晳曰:全昧於計也。張預曰:攻守之術皆不知,以戰則敗。

孫子註解卷之三竟

#1『後』原作『不』,據宋本改。

#2『地』原作『池』,據宋本改。

#3『趨』原作『起』,據宋本改。

#4『高壁堅壘』原作『高壁聖』,據郭化若譯《十一家注孫子》改。

#5『去』原作『女』,據宋本改。

孫子註解卷之四

形篇

曹操曰:軍之形也。我動彼應,兩敵相察,情也。李荃曰:形謂主客、攻守、八陳、五營、陰陽、向背之形。杜牧曰:因形見情。無形者情密,有形者情疏;密則勝,疏則敗也。王哲曰:形者,定形也,謂兩敵強弱有定形也。善用兵者,能變化其形,因敵以制勝。張預曰:

兩軍攻守之形也。隱於中,則人不可得而知;見於外,則敵乘隙而至。形因攻守而顯,故次謀攻。

孫子曰:昔之善戰者,先為不可勝,

張預曰:所謂知己者也。

以待敵之可勝;

梅堯臣曰:藏形內治,伺其虛懈。張預曰:所謂知彼者也。

不可勝在己,可勝在敵。

曹操曰:自修理,以待敵之虛懈也。李荃曰:夫善用兵者:守則深壁,多具軍食,善其教練;攻其城,則尚撞棚、雲梯、土山、地道;陳則在山川、丘陵,背孤向虛,從疑擊問,善戰者椅角勢連,首尾相應者,為不可勝也。夫善戰者,能為不可勝,不能使敵之鈴可勝。故曰:勝可知而不可為;不可勝者守也,可勝者攻也。此數者以為可勝也。杜牧曰:自整軍事,長有待敵之備;閉跡藏形,使敵人不能測度。因伺敵人有可乘之便,然後出而攻之。杜佑曰:先咨之廟堂,慮其危難,然後高壘深溝,使兵練習,以此守備之,故待敵之闕,則可勝之。言制敵在外,故自修理,以候敵之虛懈;已見敵有闕漏之形,然後可勝。王誓曰:不可勝者,修道保法也;可勝者,有所隙耳。張預曰:守之故在己,攻之故在彼。

故善戰者,能為不可勝,

杜牧曰:不可勝者,上文註解所謂修整軍事、閉形藏跡是也。此事在己,故曰能為。張預曰:藏形晦跡,居常嚴備,則己能焉。

不能使敵之可勝。

杜牧曰:敵若無形可窺,無虛懈可乘,則我雖操可勝之具,亦安能取勝敵乎?賈林曰:敵有智謀,深為己備,不能強令不己備。杜佑曰:在己,故練兵士,策與道合;深為備者,亦不可強勝之。梅堯臣曰:在1 己故能為,在敵故無叉。王誓曰:在敵不在我也。張預曰:若敵強弱之形,不顯於外,則我豈能爻勝於彼。

故曰:勝可知,

曹操曰:見成形也。杜牧曰:知者,但能知己之力,可以勝敵也。陳嗥曰:取勝於形,勝可知也。

而不可為。

曹操曰:敵有備故也。杜牧曰:言我不能使敵人虛懈,為我可勝之資。賈林曰:敵若隱而無形,不可強為勝敗。杜佑曰:敵有備也。已料敵見敵形者,則勝負可知,若敵密而無形,亦不可強使為敗。故范蠡曰:時不至不可強生,事不究不可強成。梅堯臣曰:敵有闕則可知,敵無闕則不可為。何氏曰:可知之勝在我,我有備也;不可為之勝在敵,敵無形也。張預曰:己有備則勝可知,敵有備則不可為。

不可勝者,守也,

曹操曰:藏形也。杜牧曰:言未見敵人有可勝之形,己則藏形,為不可勝之備,以自守也。杜佑曰:藏形也。若未見其形,彼眾我寡,則自守也。梅堯臣曰:且有待也。何氏曰:未見敵人形勢虛實,有可勝之理,則宜固守。張預曰:知己未可以勝,則守其氣而待之。

可勝者,攻也。

曹操曰:敵攻己,乃可勝。李荃曰:夫善用兵者:守則高壘堅壁也;攻其撞棚、雲梯、土山、地道;陳左川澤,右丘陵,背孤向虛,從疑擊問,識辨五令以節眾,勢連,首尾相應者,為不可勝也。無此數者,以為可勝也。杜牧曰:敵人有可勝之形,則當出而攻之。杜佑曰:敵攻己,乃可勝也。己見其形,彼寡我眾,則可攻。梅堯臣曰:見其闕也。王哲曰:守者以於勝不足,攻者以於勝有餘。張預曰:知彼有可勝之理,則攻其心而取之。

守則不足,攻則有餘。

曹操甲:吾所以守者,力不足也;所以攻者,力有餘也。李荃曰:力不足者可以守,力有餘者可以攻也。梅堯臣曰:守則知力不足,攻則知力有餘。張預曰:吾所以守者,謂取勝之道有所不足,故且待之。吾所以攻者,謂勝敵之事已有其餘,故出擊之。言非百勝不戰,非萬全不闕也。後人謂不足為弱,有餘為強者,非也。

善守者,藏於九地之下;善攻者,動於九天之上,故能自保而全勝也。

曹操曰:因山川丘陵之固者,藏於九地之下,因天時之變者,動於九天之上。李荃曰:天一遁甲經云:九天之上,可以陳兵;九地之下,可以伏藏。常以直符加時干,後一所臨官為九天,後二所臨官為九地。地者靜而利藏,天者運而利動。故魏武不明二遁,以九地為山川,九天為天時也。夫以天一太一之遁幽微,知而用之,故全也。經云:知三避五,魁然獨處,能知三五,橫行天下。以此法出,不拘諸答,則其義也。杜牧曰:守者,韜聲滅跡,幽比鬼神,在於地下,不可得而見之。攻者,勢迅聲烈,疾若雷電,如來天上,不可得而備也。九者,高深數之極。陳嗥曰:春三月寅功曹為九天之上,申傳送為九地之下;夏三月午勝先為九天之上,子神后為九地之下;秋三月申傳送為九天之上,寅功曹為九地之下;冬三月子神后為九天之上,午勝先為九地之下也。杜佑曰:善守備者,務因其山川之阻,丘陵之固,使不知所攻;言其深密,藏於九地之下。善攻者,務因天時地利水火之變,使敵不知所備。言其雷震發動,若於九天之上也。梅堯臣曰:九地,言深不可知;九天,言高不可測。蓋守備密而攻取迅也。王哲曰:守者,為未見可攻之利,當潛藏其形,沉靜幽默,不使敵人窺測之也。攻者,為見可攻之利,當高遠神速,乘其不意,懼敵人覺我而為之備也。九者,極言之耳。何氏曰:九地九天,言其深微。尉繚子曰:治兵者,若祕於地,若邃於天。言其祕密邃遠之甚也。後漢凍州賊王國圍陳倉,左將軍皇甫嵩督前軍董卓救之。卓欲速進赴陳倉,嵩不聽。卓曰:智者不後時,勇者不留次。速救則城全,不救則城滅。全滅之勢,在於此也。禽曰:不然。百戰百勝,不如不戰而屈人之兵。是以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不可勝在我,可勝在彼。彼守不足,我攻有餘;有餘者動於九天之上,不足者陷於九地之下。今陳倉雖小,城守固備,非九地之陷也;王國雖強,而攻我之所不救,非九天之勢也。夫勢非九天,攻者受害;陷非九地,守者不技。國今已陷受害之地,而陳倉保不技之小城,我可不煩兵動眾,而取全勝之功,將何救焉。遂不聽。王國圍陳倉,自冬迄春,八十餘日,城堅守,固竟不能技。賊眾痕弊,果自解去。張預曰:藏於九地之下,喻幽而不可知也;動於九天之上,喻來而不可備也。尉繚子曰:若祕於地,若邃於天,是也。守則固,是自保也;攻則取是全勝也。

見勝不過眾人之所知,非善之善者也;

曹操曰:當見未萌。李荃曰:知不出眾知,非善也。韓信破趙,未賽而出井陘,曰:破趙會食。時諸將嚥然,佯應曰:諾。乃背水陳。趙乘壁望見,皆大笑,言漢將不便兵也。乃破趙,食,斬成安君。此則眾所不知也。杜牧曰:眾人之所見,破軍殺將,然後知勝。我之所見,廟堂之上,蹲俎之問,已知勝負者矣。賈林曰:守鈴固,攻叉克,能自保全而常不失;勝見未然之勝,善知將然之敗,謂實微妙通玄,非眾人之所見也。孟氏曰:當見未萌,言兩軍已交,雖料見勝負,策不能過絕於人,但見近形非遠。太公曰:智與眾同,非國師也。梅堯臣曰:人所見而見,故非善。王哲曰:眾常之人,見所以勝,而不知制勝之形。張預曰:眾人所知,已成已著也,我之所見,未形未萌也。

戰勝而天下日善,非善之善者也;

曹操曰:爭鋒也。李荃曰:爭鋒力戰,天下易見,故非善也。杜牧曰:天下,猶上文言眾也。言天下人皆稱戰勝者,故破軍殺將者也。我之善者,陰謀潛運,攻叉伐謀,勝敵之日,曾不血刃。陳嗥曰:潛運其智,專伐其謀,未戰而屈人之兵,乃是善之善者也。梅堯臣曰:見不過眾,戰雖勝,天下稱之,猶不曰善。王誓曰:以謀屈人,則善矣。張預曰:戰而後能勝,眾人稱之日善,是有智名勇功也,故云非善。若見微察隱,取勝於無形,則真善者也。

故舉秋毫不為多力,見日月不為明目,聞雷霆不為聰耳。

曹操曰:易見聞也。李荃曰:易見聞也。以為攻戰勝,而天下不日善也。夫智能之將,人所莫測,為之深謀,故孫武曰:難知如陰也。王哲曰:眾人之所知不為智,力戰而勝人不為善。何氏曰:此言眾人之所見所聞,不足為異也。昔烏獲舉千鈞之鼎為力,離朱百步觀纖芥之物為明,師曠聽蚊行螳步為聰也。兵之成形而見之,誰不能也?故勝於未形,乃為知兵矣。張預曰:人皆能也,引此以喻眾人之見勝也,秋毫謂兔毛至秋而勁細,言至輕也。

古之所謂善戰者,勝於易勝者也。

曹操曰:原微易勝,攻其可勝,不攻其不可勝也。杜牧曰:敵人之謀,初有萌兆,我則潛運以能攻之,用力既少,制勝既微,故日易勝也。梅堯臣曰:力舉秋毫,明見日月,聰聞雷霆,不出眾人之所能也。故見於著,則勝於艱;見於微,則勝於易。何氏曰:言敵人之謀,初有萌兆,我則潛運已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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