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批注 - 孙子批注

作者: 吉天保122,195】字 目 录

門,賊衆退散,四面圍合。光弼令開東南角以縱之。賊見開圍,棄甲急走,因追擊之,盡殲其衆。是開一面也。杜佑曰:若圍敵平陸之地,必空一面以示其虛,欲使戰守不固,而有去留之心。若敵臨危據險,彊救在表,當堅固守之,未必闕也。此用兵之法。梅堯臣同曹操註。何氏曰:如後漢初,張步據齊地,漢將耿弇總兵討之。步使其大將費邑軍歷下,又分守祝阿、鍾城。弇先擊祝阿,自晨攻城,未日中而拔。故開圍一角,令其衆得奔歸鍾城。鍾城人聞祝何已潰,大恐懼,遂空壁亡去。又朱?與徐璆共討黃巾餘賊,韓忠據宛乞降,不許。因急攻之,連城不克。?登山睹之,顧謂張超曰:吾知之矣。賊今外圍周固,內營急逼,乞降不受,欲出不得,所以死戰也。萬人一心,猶不可當,況十萬乎?其害甚矣。今不如徹圍,并兵入城。忠見圍解,則勢必自出;出則意散,易破之道也。既而解圍,忠果出戰,?因破之。又魏太祖圍壺關,下令曰:城拔,皆坑之。連月不下。曹仁曰:圍城必示之活門,所以開其生路也。今公告之必死,將人自為守。且城固而糧多,攻之則士卒傷,守之則日久。今頓兵堅城之下,攻必死之虜,非良計也。太祖從之,開城遂降。又後魏末,齊神武起義兵於河北。尒朱兆、天光、度律、仲遠等四將同會鄴南,士馬精彊,號二十萬,圍神武於南陵山。是時神武馬二千,步卒不滿三萬人。兆等設圍不合,神武連繫牛驢,自塞歸道,於是將士死戰,四面奮擊,大破兆等。張預曰:圍其三面,開其一角,示以生路,使不堅戰。後漢朱隽討賊師韓忠於宛,急攻不克。因謂軍史曰:賊今外圍周固,所以死戰。若我解圍,勢必自出。出則意散,易破之道也。果如其言。又曹公圍壺關,謂之曰:城破,皆坑之。連攻不下。曹仁謂公曰:夫圍城必示之活門,所以開其生路也。今公許之必死,令人自守,非計也。公從之,遂拔其城是也。

窮寇勿迫。

杜牧曰:春秋時,吳伐楚,楚師敗走,及清發,闔問復將擊之。夫槩王曰:困獸猶鬬,況人乎?若知不免而致死,必敗我。若使半濟,而後可擊也。從之,又敗之。漢宣帝時,趙充國討先零羌。羌覩大軍,棄輜重,欲渡湟水;道阨狹,充國徐行驅之。或曰:逐利行遲。充國曰:窮寇也,不可迫。緩之則走不顧,急之則還致死。諸將曰:善。虜果赴水,溺死者數萬,於是大破之也。陳皥曰:烏窮則搏,獸窮則噬也。梅堯臣曰:困獸猶鬭,物理然也。何氏曰:前燕呂護據野王,陰通晉。事覺,燕將慕容恪等率衆討之。將軍傅顏言之恪曰:護窮寇假合,王師既臨,則上下喪氣。殿下前以廣固天險,守易攻難,故為長久之策;今賊形不與往同,宜急攻之,以省千金之費。恪曰:護老賊,經變多矣;觀其為備之道,則未易卒圖也。今圍之於窮城,樵採路絕,內無蓄積,外無彊援,不過於十旬,弊之必矣。何必殘士卒之命,而趨一時之利哉?此謂兵不血刃,而坐以制勝也。遂列長圍守之。凡經六月,而野王潰,護南奔于晉,悉降其衆。五代晉將符彥卿、杜重威經恪北鄙,遇虜於陽城。戎人十萬,圍晉師於中野,乏水,軍人鑿井,取泥衣絞而吮之,人馬渴死甚衆。彥卿曰:與其束手就擒,曷若以身徇國?我今窮蹙。乃率勁騎出擊之。會大風揚塵,乘勢决戰,戎人大潰。此彥卿為虜十萬所圍,乃窮蹙之寇,遂致死力以求生,戎人不悟之,致敗也。張預曰:敵若焚舟破釜,來决一戰,則不可逼迫,蓋默窮則搏也。晉師敗齊于鞌,齊侯請盟,晉人不許。齊侯曰;請收合餘燼,背城借一。晉人懼而與之盟。吳夫槩王謂困獸猶鬭,漢趙充國言緩之則走不顧,急之則還致死,蓋亦近之。

此用兵之法也。

孫子註解卷之七竟

#1『畫』原作『醉』,據宋本改。

#2『權』原作『相』,據宋本改。

#3『故』原脫,據宋本補。

孫子註解卷之八

九變篇

曹操曰:變其正,得其所用九也。王皙曰:皙謂九者數之極;用兵之法,當極其變耳。逸詩云:九變復貫。不知曹公謂何為九。或曰:九地之變也。張預曰:變者,不拘常法,臨事適變,從宜而行之之謂也。凡與人爭利必知九地之變,故次軍爭。

孫子曰:凡用兵之法,將受命於君,合軍聚衆。

張預曰:已解上文。

圮地無舍,

曹操曰:無所依也。水毀曰圮。李筌曰:地下曰圮,行必水淹也。陳皥曰:圮,低下也。孔明謂之地獄。獄者,中下四面高也。孟氏曰:太下則為敵所囚。杜佑曰:擇地頓兵,當趨利而避害也。梅堯臣曰:山林、險阻、沮澤之地,不可舍止,無所依也。何氏曰:下篇言圮地則吾將進其塗,謂必固之地,宜速去之也。張預曰:山林、險阻、沮澤,凡難行之道為圮地。以其無所依,故不可舍止。

衢地交合,

曹操曰:結諸侯也。李筌曰:四通曰衢,結諸侯之交地也。賈林曰:結諸侯以為援。梅堯臣曰:夫四通之地,與旁國相通,當結其交也。何氏曰:下篇云衢地吾將固其結,言交結諸侯,使牢固也。張預曰:四通之地,旁有鄰國,先往結之,以為交援。

絕地無留,

曹操曰:無久止也。李筌曰:地無泉井畜牧釆樵之處為絕地,不可留也。賈林曰:谿谷坎險,前無通路曰絕,當速去無留。梅堯臣曰:始去國,始出境,猶不居輕地,是不可久留也。張預曰:去國越境而師者,絕地也。危絕之地,過於重地,故不可淹留久止也。

圍地則謀,

曹操曰:發奇謀也。李筌曰:因地能通。賈林曰:居四險之中曰圍地。敵可往來,我難出入,居此地者,可預設奇謀,使敵不為我患,乃可濟也。梅堯臣曰:往返險迂,當出奇謀。何氏曰:下篇亦云圍地則謀,言在艱險之地,與敵相持,須用奇險詭譎之謀,不至於害也。張預曰:居前隘後固之地,當發奇謀。若漢高為匈奴所圍,用陳平奇計得出,玆近之。

死地則戰。

曹操曰:殊死戰也。李筌曰:置兵於必死之地,人自為私鬭,韓信破趙,此是也。梅堯臣曰:前後有礙,决在死戰。此而上舉九地之大約也。王晳註上之五地並同曹公。何氏曰:下篇亦云死地則戰者,此地速為死戰則生;若緩而不戰,氣衰糧絕,不死何待也。張預曰:走無所往,當殊死戰,淮陰背水陳是也。從圮地無舍至此為九變,止陳五事者,舉其大略也。九地篇中說九地之變,唯育六事,亦陳其大略也。凡地有勢有變,九地篇上所陳者是其勢也,下所叙者是其變也。何以知九變為九地之變?下文云:將不通九變,雖知地形,不能得地利。又九地篇云:九地之變,屈伸之利,不可不察。以此觀之,義可見也。下既說九地,此復言九變者,孫子欲叙五利,故先陳九變。蓋九變五利,相須而用,故兼言之。

塗有所不由,

曹操曰:隘難之地,所不當從;不得已從之,故為變。李筌曰:道有險狹,懼其邀伏,不可由也。杜牧曰:後漢光武遣將軍馬援、耿舒討武陵五谿蠻,軍次下隽,今辰州也。有兩道可入,從壺頭則路近而水險,從充道則路夷而運遠。帝初以為疑。及軍至,耿舒欲從充道,援以為棄曰費糧,不如進壺頭,搤其咽喉,則賊自破。以事上之帝,從援策,乃進營壺頭。賊乘高守隘,水疾,船不得上。會暑濕,士卒多疫死,援亦中病卒。耿舒與兄好時侯書曰:舒前上言,當先擊充糧,雖難運而兵馬得用;軍人數萬,爭欲先奮。今壺頭竟不得進,大衆怫鬱行死,誠可痛惜。賈林曰:由,從也。途且不利,雖近不從。杜佑曰:阨難之地,所不當從也。不得已從之,故為變也。梅堯臣曰;避其險阨也。王晳曰:途雖可從,而有所不從,慮奇伏也。若趙涉說周亞夫,避殽甩阨陿之間,慮置伏兵;請走藍田,出武關,抵洛陽,間不過差一二日是也。張預曰:險阨之地,車不得方軌,騎不得成列,故不可由也。不得已而行之,必為權變。韓信知陳餘不用李左車計,乃敢入井陘口是也。

軍有所不擊,

曹操曰:軍雖可擊,以地險難久,留之失前利,若得之則利薄,困窮之兵,必死戰也。杜牧曰:蓋以銳卒勿攻,歸師勿遏,窮寇勿迫,死地不可攻。或我彊敵弱,敵前軍先至,亦不可擊,恐驚之退走也。言有如此之軍,皆不可擊。斯統言為將須知有此不可擊之軍,即須不擊,益為知變也。故列於九變篇中。陳皥曰:見小利不能傾敵,則勿擊之,恐重勞人也。賈林曰:軍可威懷,勢將降伏,則不擊,寇窮據險,擊則死戰,可自固守,待其心惰取之。杜佑曰:軍雖可擊,以地險難久,留之失前利,若得之利薄也。窮困之卒,隘陷之軍,不可攻,為死戰也;當固守之,以待隙也。梅堯臣曰:往無利也。王晳曰:曹公曰:軍雖可擊,以地險難久,留之失前利,若得之則利薄。晳謂餌兵銳卒,正正之旗,堂堂之陳,亦是也。張預曰:縱之而無所損,克之而無所利,則不須擊也。又若我弱彼彊,我曲彼直,亦不可擊。如晉楚相持,士會曰:楚人德刑政事典禮不易,不可敵也。不為是征,義相近也。

城有所不攻,

曹操曰:城小而固,糧饒,不可攻也。操所以置華費而深入徐州,得十四縣也。杜牧曰:操捨華費不攻,故能兵力完全,深入徐州,得十四縣也。蓋言敵於要害之地,深峻城隍,多積糧食,欲留我師;若攻拔之,未足為利,不拔則挫我兵勢,故不可攻也。宋順帝時,荊州守沈攸之反,素蓄士馬,資用豐積,戰士十萬,甲馬二千。軍至郢城,功曹臧寅以為:攻守異勢,非旬日所拔;若不時舉,挫銳損威。今順流長驅,計日可捷;既傾根本,則郢城豈能自固?故兵法曰:城有所不攻是也。攸之不從。郢郡守柳世隆拒仗之。攸之盡銳攻之,不克。衆潰走。入林自縊。後周武帝欲出兵於河陽以伐齊,吏部宇文弼進曰:今用兵須擇地。河陽要衝,精兵所聚,盡力攻之,恐難得志。如臣所見,彼汾之曲,戌小山平,攻之易拔;用武之地,莫過於此。帝不納。師竟無功。復大舉伐齊,卒用弼計以滅齊。國家自元和三年至于今三十年間,凡四攻寇。魏薄攻寇之南宮縣,上黨攻寇之臨城縣,太原攻寇之河星鎮。是寇三城池浚壁堅,芻粟米石金炭麻膏,凡城守之資,常為不可勝之計以備。官軍擊膚,攻既不拔,兵頓力疲寇以勁兵來救,故百戰百敗。故三十年間,困天下之功力,攻數萬之寇,四圍其境,通計十歲,竟無尺寸之功者,蓋常墮寇計中,不能知變也。賈林曰:臣忠義重禀命堅守者,亦不可攻也。梅堯臣曰:有所害也。王晳曰:城非控要,雖可攻,然懼於鈍兵挫銳;或非堅實,而得士死力;又剋雖有期,而救兵至,吾雖得之,利不勝其所害也。張預曰:拔之而不能守,委之而不為患,則不須攻也。又若深溝高壘,卒不能下,亦不可攻。如士匄請伐偪陽,荀營曰:城小而固,勝之不武,弗服為笑,是也。

地有所不爭,

曹操曰:小利之地,方爭得而失之,則不爭也。杜牧曰:言得之難守,失之無害。伍子胥諫夫差曰:今我伐齊,獲其地,猶石田也。東晉陶侃鎮武昌,議者以武昌北岸有邾城,宜分兵鎮之,侃每不答,而言者不已。侃乃渡水獵,引諸將佐語之曰:我所以設險而禦寇,正以長江耳。邾城隔在江北,內無所倚,外接羣夷;夷中利深,晉人責利,夷不堪命。必引寇膚。乃政禍之由,非禦寇也。且今縱有兵守之,亦無益於江南;若羯虜有可乘之會,此又非所資也。後庾亮戍之,果大敗也。梅堯臣曰:得之無益者。王晳曰:謂地雖要害,敵已據之;或得之無所用,若難守者。張預曰:得之不便於戰,失之無害於己,則不須爭也。又若遼遠之地,雖得之,終非己有,亦不可爭。如吳子伐齊,伍員諫曰:得地於齊,猶獲石田也;不如早從事於越。不聽,為越所滅是也。

君命有所不受。

曹操曰:苟便於事,不拘於君命也。李筌曰:苟便於事,不拘君命。穰苴斬莊賈,魏絳戮揚干是也。杜牧曰:尉繚子曰:兵者,凶器也。爭者,逆德也。將者,死官也。無天於上,無地於下,無敵於前,無主於後。賈林曰:决必勝之機,不可推於君命;苟利社稷,專之可也。孟氏曰:無敵於前,無君於後,閫外之事,將軍制之。梅堯臣曰:從宜而行也。此而上五利也。張預曰:苟便於事,不從君命。夫槩王曰:見

義而行不待命,是也。自塗有所不由至此為五利。或曰:自圮地無舍至地有所不爭為九變。謂此九事,皆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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