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為然?
士卒孰練?
杜牧曰:辨旌旗,審金鼓,明開合,知進退,閑馳逐,便弓矢,習擊刺也。杜佑曰:知誰兵器強利、士卒簡練惑者。故王子曰:士不素習,當陳惶惑,將不素習,臨陳闇變。梅堯臣曰:車騎閑習,孰國精粗。王晳曰:孰訓之精?何氏曰:勇怯強弱,豈能一槩?張預曰:離合聚散之法,坐作進退之令,誰素閑習?
賞罰孰明?
杜牧曰:賞不僭,刑不濫。杜佑曰:賞善罰惡,知誰分明者。故王子曰:賞無度,則費而無恩;罰無度,則戮而無威。梅堯臣曰:賞有功,罰有罪。王晳曰:孰能賞必當功,罰必稱情?張預曰:當賞者,雖仇怨必錄;當罰者,雖父子不合。又司馬法曰:賞不逾時,罰不遷列,於誰為明?
吾以此知勝負矣。
曹操曰:以七事計之,知勝負矣。賈林曰:以上七事量校彼我之政,則勝敗可見。梅堯臣曰:能索其情,則知勝負。張預曰:七事俱優,則未戰而先勝;七事俱劣,則未戰而先敗。故勝負可預知也。
將聽吾計,用之必勝,留之;將不聽吾計,用之必敗,去之。
曹操曰:不能定計,則退而去也。杜牧曰:若彼自備護,不從我計,形勢均等,無以相加,用戰必敗,引而去之,故春秋傳曰,允當則歸也。陳皥曰:孫武以書千闔閭曰:聽用吾計策,必能勝敵,我當留之不去;不聽吾計策,鈴當負敗,我去之不留。以此感動闔閭,庶必見用。故闔閭曰:子之十三篇,寡人盡觀之矣。其時闔閭行軍用師,多自為將,故不言主而言將也。孟氏曰:將,裨將也。聽吾計畫而勝,則留之;違吾計畫而敗,則除去之。梅堯臣曰:武以十三篇千吳王闔閭,故首篇以此辭動之。謂王將聽吾計而用戰必勝,我當留此也;王將不聽我計而用戰必敗,我當去此也。王晳曰:將,行也;用,謂用兵耳。言行聽吾此計,用兵則必勝,我當留;行不聽吾此計,用兵則必敗,我當去也。張預曰:將,辭也。孫子謂今將聽吾所陳之計,而用兵則必勝,我乃留此矣;將不聽吾所陳之計,而用兵則必敗,我乃去之他國矣。以此辭激吳王而求用。
計利以聽,乃為之勢,以佐其外。
曹操曰:常法之外也。李筌曰:計利既定,乃乘形勢之勢也。佐其外者,常法之外也。杜牧曰:計筭利害,是軍事根本。利害已見聽用,然後於常法之外,更求兵勢,以助佐其事也。賈林曰:計其利,聽其謀,得敵之情,我乃設奇譎之勢以動之。外者,或傍攻,或後躡,以佐正陳。梅堯臣曰:定計於內,為勢於外,以助成勝。王晳曰:吾計之利已聽,復當知應變,以佐其外。張預曰:孫子又謂吾所計之利,若已聽從,則我當復為兵勢,以佐助其事於外。蓋兵之常法,即可明言於人;兵之利勢,須因敵而為。
勢者,因利而制權也。
曹操曰:制由權也,權因事制也。李筌曰:謀因事勢。杜牧曰:自此便言常法之外勢。夫勢者,不可先見,或因敵之害見我之利,或因敵之利見我之害,然後始可制機權而取勝也。梅堯臣曰:因利行權以制之。王晳曰:勢者,乘其變者也。張預曰:所謂勢者,須因事之利,制為權謀,以勝敵耳,故不能先言也。自此而後,略言權變。
兵者,詭道也。
曹操曰:兵無常形,以詭詐為道。李筌曰:軍不厭詐。梅堯臣曰:非譎不可以行權,非權不可以制敵。王晳曰:詭者,所以求勝敵;御眾必以信也。張預曰:用兵雖本於仁義,然其取勝必在詭詐。故曳柴揚塵,欒枝之譎也;萬弩齊發,孫臏之奇也;千牛俱奔,田單之權也;囊沙壅水,淮陰之詐也。此皆用詭道而制勝也。
故能而示之不能,
張預曰:實強而示之弱,實勇而示之怯,李牧敗匈奴、孫臏斬龐涓之類也。
用而示之不用,
李筌曰:言已實用師,外示之怯也。漢將陳豨反,連兵匈奴,高祖遣使十輩視之,皆言可擊,復遣婁敬,報曰:匈奴不可擊,上問其故。對曰:夫兩國相制,宜矜誇其長。今臣往,徒見贏老。此必能而示之不能,臣以為不可擊也。高祖怒曰:齊虜以口舌得官,今妄沮吾眾,械婁敬于廣武,以三十萬眾,至白登,高祖為匈奴所圍,七日乏食。此師外示之以怯之義也。杜牧曰:此乃詭詐藏形。夫形也者,不可使見於敵;敵人見形,必有應。傳曰:鷙鳥將擊必藏其形。如匈奴示贏老於漢使之義也。杜佑曰:言已實能、用、外示之以不能、不用,使敵不我備也。若孫臏減電而制龐娟。王晳曰:強示弱,勇示怯,治示亂,實示虛,智示愚,眾示寡,進示退,速示遲,取示捨,彼示此。何氏曰:能而示之不能者,如單于羸師誘#8高祖圍于平城是也。用而示之不用者,如李牧按兵於雲中,大敗匈奴是也。張預曰:欲戰而示之退,欲速而示之緩,班超擊莎車、趙奢破秦軍之類也。
近而示之遠,遠而示之近。
李筌曰:令敵失備也。漢將韓信虜魏王豹,初陳舟欲渡臨晉,乃潛師浮木甖,從夏陽襲安邑,而魏失備也。耿弇之征張步,亦先攻臨淄,皆示遠勢也。杜牧曰:欲近襲敵,必示以遠去之形;欲遠襲敵,必示以近進之形。韓信盛兵臨晉,而渡於夏陽,此乃示以近形而遠襲敵也。後末,曹公袁紹相持官渡,紹遣將郭圖、淳于瓊、顏良等攻東郡太守劉延白馬。紹引兵至黎陽,將渡河。曹公北救延津,荀攸曰:今兵少不敵,分兵勢乃可。公政兵延津將欲渡,兵向其後,紹必西應之;然後輕兵襲白馬,掩其不備,顏良可擒也。公從之。紹聞兵渡,即留,分兵西應之。公乃引軍行趨白馬,未至十餘里,良大驚來戰。使張遼、關羽前進擊破,斬顏良,解白馬圍。此乃示以遠形,而近襲敵也。賈林曰:去就在我,敵何由知。杜佑曰:欲近而設其遠也,欲遠而設其近也。誑耀敵軍,示之以遠,本從其近,若韓信之襲安邑。梅堯臣曰:使其不能賾。王晳同上註。何氏曰:遠而示之近者,韓信陳舟臨晉,而渡夏陽是也。近而示之遠者,晉侯伐虢,假道于虞是也。張預曰:歡近襲之,反示以遠,吳與越夾水相矩,越為左右句卒,相去各五里,夜爭鳴鼓而進,吳人分以禦之;越乃港涉,當吳中軍而襲之,吳大敗是也。欲遠攻之,反示以近,韓信陳兵臨晉而渡於夏陽是也。
利而誘之,
杜牧曰:趙將李牧,大縱畜牧人眾滿野,匈奴小入,徉北不勝,以數千人委之。單于聞之,大喜,率眾大至。牧多為奇陳,左右夾擊,大破殺匈奴十餘萬騎也。賈林曰:以利動之,動而有形,我所以因形制勝也。梅堯臣曰:彼貪利則以貨誘之。何氏曰:利而誘之者,如赤眉委輜重而餌鄧禹是也。張預曰:示以小利,誘而克之,若楚人伐絞,莫敖曰:絞小而輕,請無扞采樵者以誘之。於是絞人獲楚三十人。明日絞人爭出,驅楚役徒於山中,楚人設伏兵於山下,而大敗之是也。
亂而取之,
李筌曰:敵貴利必亂也。秦王姚興征禿髮傉檀,悉驅部內牛羊,散放於野,縱秦人虜掠。秦人得利,既無行列,傉檀陰分十將掩而擊之,大敗秦人,斬首七千餘級。亂而取之之義也。杜牧曰:敵有昏亂,可以乘而取之。傳曰:兼弱攻昧,取亂侮亡,武之善經也。賈林曰:我令姦智亂之,侯亂而取之也。梅堯臣曰:彼亂則乘而取之。王晳曰:亂,謂無節制;取,言易也。張預曰:詐為紛亂,誘而取之。若吳越相攻,吳以罪人三千,示不整以誘越,罪人或奔或止,越人爭之,為吳所敗是也。言敵亂而後取者非也。春秋之法,凡書取者,言易也,魯師取邿是也。
實而備之,
曹操曰:敵治實,須備之也。李筌曰:備敵之實。蜀將關羽,欲圍魏之樊城,懼吳將呂蒙襲其後,乃多留備兵守荊州。蒙陰知其旨,遂詐之以疾;羽乃撒去備兵,遂為蒙所取,而荊州沒吳。則其義也。杜牧曰:對壘相持,不論虛實,常須為備。此言居常無事,鄰封接境,敵若脩政治實,上下相愛,賞罰明信,士卒精練,即須備之,不待交兵然後為備也。陳皥曰:敵若不動完實,我當謹備,亦自實以備敵也。梅堯臣曰:彼實則不可不備。王晳曰:彼將有以擊吾之不備也。何氏曰:彼敵但見其實,而未見其虛之形,則當蓄力而備之也。張預曰:經曰:角之而知有餘不足之處。有餘,則實也;不足,則虛也。言敵人兵勢既實,則我當為不可勝之計以待之,勿輕舉也。李靖軍鏡曰:觀其虛則進,見其實則止。
強而避之,
曹操曰:避其所長也。李筌曰:量力也。楚子伐隨,隨之臣季梁曰:楚人上左,君必左,無與王遇;且攻其右,右無良焉,必敗。偏敗,眾乃攜矣。少師、曰:不當王,非敵也。不從。隨師敗績,隨侯逸。攻強之敗也。杜牧曰:逃避所長。言敵人乘兵強氣銳,則當須且回避之,待其衰懈,候其間隙而擊之。晉末,嶺南賊盧循、徐道覆乘虛襲建鄴,劉裕禦之,曰:賊若新亭直上,且當避之,回泊蔡洲。乃成擒耳。徐道覆欲焚舟直上,循以為不可,乃泊於蔡洲,竟以敗滅。賈林曰:以弱制強,理須待變。杜佑曰:彼府庫充實,士卒銳盛,則當退避以伺其虛懈,觀變而應之。梅堯臣曰:彼強,則我當避其銳。王晳曰:敵兵精銳,我勢寡弱,則須退避。張預曰:經曰:無邀正正之旗,無擊堂堂之陳。言敵人行陳修整,節制嚴明則我當避之,不可輕肆也。若秦晉相攻,交綏
而退,蓋各防其失敗也。
怒而撓之,
曹操曰:待其衰懈也。李筌曰:將之多怒者,權必易亂,性不堅也。漢相陳平謀撓楚,權以太牢具進楚使,驚曰:是亞父使邪?乃項王使邪?此怒撓之者也。杜牧曰:大將剛戾者,可激之令怒,則逞志快意,志氣撓亂,不顧本謀也。孟氏曰:敵人盛怒,當屈擾之。梅堯臣曰:彼褊急易怒,則撓之,使憤激輕戰。王晳曰:敵持重,則激怒以撓之。何氏曰:怒而撓之者,漢兵擊曹咎於汜水是也。張預曰:彼性剛忿,則辱之令怒,志氣撓惑,則不謀而輕進。若晉人執宛春以怒楚是也。尉繚子曰:寬不可激而怒。言性寬者,則不可激怒而致之也。
卑而驕之,
李筌曰:幣重而言甘,其志不小。後趙石勒稱臣於王浚,左右飲擊之,浚曰:石公來,欲奉我耳。敢言擊者斬。設饗禮以待之,勒乃驅牛羊數萬頭,聲言上禮,實以填諸街巷,使浚兵不得發。乃入薊城,擒浚於廳,斬之而并燕。卑而驕之,則其義也。杜牧曰:秦末,匈奴冒頓初立,東胡強,使使謂眉頓曰:欲得頭曼時千里馬。冒頓以問羣臣,羣臣皆曰:千里馬,國之寶,勿與。冒頓曰:奈何與人鄰國,愛一馬乎。遂與之。居頃之,東胡使使來,曰:願得單于一閼氏。冒頓問羣臣,皆怒曰:東胡無道,乃求閼氏,請擊之。冒頓曰:與人鄰國,愛一女子乎。與之。居頃之,東胡復曰:匈奴有棄地千里,吾欲有之。冒頓問羣臣,羣臣皆曰:與之亦可,不與亦可。冒頓大怒曰:地者,國之本也。本何可與。諸言與者皆斬之。冒頓上馬,令國中有後者斬。東襲東胡。東胡輕冒頓,不為之備,冒頓擊滅之。冒頓遂西擊月氏,南并樓煩、白羊、河南,北侵燕、代,悉復收秦所使蒙恬所奪匈奴地也。陳皥曰:所欲必無所顧恡,子女以惑其心,玉帛以驕其志,范蠡、鄭武之謀也。杜佑曰:彼其舉國興師,怒而欲進,則當外示屈撓,以高其志,俟惰歸,要而擊之。故王子曰:善用法者,如狸之與鼠,力之與智,示之猶卑,靜而下之。梅堯臣曰:示以卑弱,以驕其心。王晳曰:示卑弱以驕之,彼不虞我,而擊其間。張預曰:或卑辭厚路,或羸師佯北,皆所以令其驕怠。吳子伐齊,越子率眾而朝,王及列士皆有賂。吳人皆喜,惟子胥懼曰:是豢吳也。後果為越所滅。楚伐庸七遇皆北。庸人曰:楚不足與戰矣。遂不設備。楚子乃為二隊以伐之,遂滅庸。皆其義也。
佚而勞之,
一本作引而勞之。曹操曰:以利勞之。李筌曰:敵佚而我勞之者,善功也。吳伐楚,公子光問計於伍子胥。子胥曰:可為三師以肄焉。我一師至,彼必盡眾而出;彼出我歸。亟肄以疲之,多方以誤之,然後三師以繼之,必大克。從之。楚於是乎始病吳矣。杜牧曰:吳公子光問伐楚於伍員,員曰:可為三軍以肄焉。我一師至,彼必盡出,彼出則歸。亟肄以痕之,多方以誤之,然後三師以繼之,必大克。從之。於是子重一歲七奔命,於是乎始病吳,終入郢。後漢末,曹公既破劉備,備奔袁紹,引兵欲與曹公戰。別駕田豐曰:操善用兵,未可輕舉,不如以久持之。將軍據山河之固,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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