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批注 - 孙子批注

作者: 吉天保122,195】字 目 录

:高壁堅壘,勿與戰也。李筌曰:量力不如,則堅壁不出挫其鋒,待其氣懈,而出奇擊之。齊將田單守即墨,燒牛尾即殺騎刼,則其義也。杜牧曰:兵不敵,且避其鋒,尚俟隙,便奮決求勝。言能者,謂能忍忿受恥,敵人求挑不出也,不似曹咎汜水之戰也。陳皥曰:此說非也。但敵人兵倍於我,則宜避之,以驕其志,用為後圖,非謂忍忿受恥。太宗辱宋老生以虜其眾,豈是兵力不等也?賈林曰:彼眾我寡,逃匿兵形,不令敵知,當設奇伏以待之,設詐以疑之,亦取勝之道。又一云:逃匿兵形,敵不知所備,懼其變詐,全軍亦逃。杜佑曰:高壁堅壘#4,勿與戰也。彼之眾,我之寡,不可敵,則當自逃守匿其形。梅堯臣曰:彼眾我寡,去#5而勿戰。王晳曰:逃,伏也。謂能倚固逃伏以自守也。傳曰:師逃于夫人之宮。或兵少而有以勝者,蓋將優卒強耳。何氏曰:兵少固壁,觀變潛形,見可則進。張預曰:彼眾我寡,宜逃去之勿與戰,是亦為將智勇等而兵利鈍均也。若我治彼亂,我奮彼怠,則敵雖眾,亦可以合戰。若吳起以五百乘破秦五十萬眾;謝玄以八千卒敗符堅一百萬,豈須逃之乎?

不若則能避之。

曹操曰:引兵避之也。杜牧曰:言不若者,勢力交援俱不如也;則項速去之,不可遷延也。如敵人守我要害,發我津梁,合圍於我,則欲去不復得也。杜佑曰:引兵備之,強弱不敵,勢不相若,則引軍避,待利而動。梅堯臣曰:勢力不如,則引而避。王晳曰:將與兵俱不若,遇敵攻必敗也。張預曰:兵力謀勇皆劣於敵,則當引而避之,以伺其隙。

故小敵之堅,大敵之擒也。

曹操曰:小不能當大也。李筌曰:小敵不量力而堅戰者,必為大敵所擒也。漢都尉李陵以步卒五千之眾,對十萬之軍,而見歿匈奴也。杜牧曰:言堅者,將性堅忍,不能逃,不能避,故為大者之所擒也。孟氏曰:小不能當大也。言小國不量其力,敢與大邦為讎,雖權時堅城固守,然後必見擒獲。春秋傳曰:既不能強,又不能弱,所以敗也。梅堯臣曰:不逃不避,雖堅亦擒。王晳註同梅堯臣。何氏曰:如右將軍蘇建、前將軍趙信將兵三千餘人,與大將軍衛青分行,獨逢單于兵數萬。力戰一日,漢兵且盡。前將軍信胡人,降為翕侯,匈奴誘之,遂將其餘騎可八百,餘奔降單于。右將軍蘇建遂盡亡其軍,獨以身得亡自歸。大將軍問其正閎、長史安、議郎周霸等,建為云何?霸曰:自大將軍出,未嘗斬一裨將。今建棄軍,可斬以明威重。閎、安曰:不然。兵法:小敵之堅,大敵之擒也。今建獨以數千當單于數萬,力戰一日,餘士盡不敢有二心,自歸而斬之,是示後人無歸意也。張預曰:小敵不度強弱而堅戰,必為大敵之所擒,息侯屈於鄭伯,李陵降於匈奴是也。孟子曰:小固不可以敵大,弱固不可以敵強,寡固不可以敵眾。

夫將者,國之輔也,輔周則國必強,

曹操曰:將周密,謀不泄也。李筌曰:輔,猶助也。將才足,則兵必強。杜牧曰:才周也。賈林曰:國之強弱,必在於將。將輔於君而才周,其國則強;不輔於君,內懷其貳,則弱。擇人授任,不可不慎。何氏曰:周,謂才智具也。得才智周備之將,國乃安強也。

輔隙則國必弱。

曹操曰:形見於外也。李筌曰:隙,缺也。將才不備,兵必弱。杜牧曰:才不周也。梅堯臣曰:得賢則周備,失士則隙缺。王晳曰:周,謂將賢則忠才兼備;隙,謂有所缺也。何氏曰:言其才不可不周,用事不可不周知也。故將在軍,必先知五事、六行、五權之用,與夫九變、四機之說,然後可以內御士眾,外料戰形;苟昧於玆,雖一日不可居三軍之上矣。張預曰:將謀周密,則敵不能窺,故其國強;微缺,則乘釁而入,故其國弱。太公曰:得士者昌,失士者亡。

故君之所以患於軍者三:

梅堯臣曰:患君之所不知。孟氏曰:已下語是。張預曰:下三事也。

不知軍之不可以進,而謂之進;不知軍之不可以退,而謂之退;是謂縻軍。

曹操曰:縻御也。李筌曰;縻,絆也。不知進退者,軍必敗;如絆驥無馳騁也。楚將龍且逐韓信而敗,是不知其進;秦將符融揮軍少卻而敗,是不知其退。杜牧曰:猶駕御縻絆,使不自由也。君,國君也。患於軍者,為軍之患害也。夫授鉞凶門推轂,閫外之事,將軍裁之。如趙充國欲為屯田,漢宣必令次戰,孫皓臨滅,賈充尚請班師。此不知進退之謂也。賈林曰:軍之進退,將可臨時制變;君命內御,患莫大焉。故太公曰:國不可以從外治,軍不可以從中御。杜佑曰:縻,御也,靡為反。君不知軍之形勢,而欲從中御也。梅堯臣曰:君不知進退之宜,而專進退,是縻繫其軍,六韜所謂軍不可以從中御。王晳曰:縻,繫也。去此患則當託以不御之故必忠才兼備之臣為之將也。張預曰:軍未可以進而必使之進軍未可以退而又使之退,是謂縻絆其軍也。故曰:進退由內御,則功難成。

不知三軍之事,而同三軍之政者,則軍士惑矣。

曹操曰:軍容不入國,國容不入軍,禮不可以治兵也。李筌曰:任將不以其人也。燕將慕容評出軍,所在因山泉賣樵水,貪鄙積貨,為三軍帥,不知其政也。杜牧曰:蓋謂禮度法令,自有軍法從事,若使同於尋常治國之道,則軍士生惑矣。至如周亞夫見天子不拜,漢文知其勇不可犯;魏尚守雲中,上首級,為有司所劾,馮唐所以發憤也。杜佑曰:夫治國尚禮義,兵貴於權詐,形勢各異,教化不同;而君不知其變,軍國一政,以用治民,則軍士疑惑,不知所措。故兵經曰:在國以信,在軍以詐也。陳皥曰:言不知三軍之事,違眾沮議。左傳稱晉彘季不從軍師之謀,而以偏師先進,終為楚之所敗也。梅堯臣曰:不知治軍之務,而參其政,則眾惑亂也。曹公引司馬法曰:軍容不入國,國容不入軍是也。何氏曰:軍國異容,所治各殊;欲以治國之法以治軍旅,則車旅惑亂。張預曰:仁義可以治國,而不可以治軍,權變可以治軍,而不可以治國,理然也。虢公不修慈愛,而為晉所滅;晉侯不守四德,而為秦所克。是不峽仁義治國也。齊侯不射君子,而敗於晉,宋公不擒二毛,而衂於楚。是不以權變治軍也。故當仁義而用權譎,則國必危,晉虢是也。當變詐而尚禮義,則兵必敗,齊宋是也。然則治國之道,固不可以治軍也。

不知三軍之權,而同三軍之任,則軍士疑矣。

曹操曰:不得其人意也。杜牧曰:謂將無權智,不能銓度軍士,各任所長,而雷同使之,不盡其材,則三軍生疑矣。黃石公曰:善任人者,使智、使勇、使貪、使愚;智者樂立其功,勇者好行其志,貪者邀趨其利,愚者不顧其死。陳皥曰:將在軍,權不專制,任不自由,三軍之士自然疑也。杜佑曰:不得其人也。君之任將,當精擇焉;將若不知權變,不可付以勢位。苟授非其人,則舉措失所,軍覆敗也。若趙不用廣武君而用成安君。梅堯臣曰:不知權謀之道,而參其任甩,其眾疑貳也。王晳曰:政也,權也,使不知者同之,則動有違異,必相牽制也;是則軍眾疑惑矣。裴度所以奏去監軍平蔡州也。此皆由君上不能專任賢將,則使同之,故通謂之三患。何氏曰:不知用兵權謀之人,用之為將,則軍不治而士疑。張預曰:軍史中有不知兵家權謀之人,而使同居將帥之任,則政令不一,而軍疑矣。若邲之戰,中軍帥荀林父欲還,裨將先穀不從,為楚所敗是也。近世以中官監軍,其患正如此。高崇文伐蜀,因罷之,遂能成功。

三軍既惑且疑,則諸侯之難至矣,是謂亂軍引勝。

曹操曰:引,奪也。李筌曰:引,奪也。兵,權道也,不可謬而使處。趙上卿藺相如言:趙括徒能讀其父書,然未知合變;王今以名使括,如膠柱鼓瑟。此則不知三軍之權,而同三軍之任。趙王不從,果有長平之敗,諸侯之難至也。杜牧曰:言我軍疑惑,自致擾亂,如引敵人使勝我也。孟氏曰:三軍之眾,疑其所任,惑其所為,則鄰國諸侯,因其乖錯,作難而至也。太公曰:疑志不可以應敵。梅堯臣曰:君徒知制其將,不能用其人,而乃同其政任,俾眾疑惑,故諸侯之難作。是自亂其軍,自去其勝。王晳曰:引諸候勝己也。何氏曰:士疑惑而無畏則亂,故敵國得以乘我隙釁而至矣。張預曰:軍士疑惑,未肯用命,則諸侯之兵乘隙而至。是自潰其軍,自奪其勝也。

故知勝有五:

李筌曰:謂下五事也。張預曰:下五事也。

知可以戰與不可以戰者勝;

李筌曰:料人事逆順,然後以太一遁甲筭三門遇奇五將無關格,迫愶主客之計者,必勝也。杜牧曰:下文所謂知彼知己是也。孟氏曰:能料知敵情,審其虛實者勝也。梅堯臣曰:知可不可之宜。王晳曰:可則進,否則止,保勝之道也。何氏曰:審己與敵。張預曰:可戰則進攻,不可戰,則退守;能審攻守之宜,則無不勝。

識眾寡之用者勝;

李筌曰:量力也。杜牧曰:先知敵之眾寡,然後起兵以應之。如王翦伐荊,曰非六十萬不可是也。杜佑曰:言兵之形,有眾而不可擊寡,或可以弱制強,而能變之者勝也。故春秋傳曰:師克在和不在眾是也。梅堯臣曰:量力而動。王晳曰:謂我對敵兵之眾寡,圍攻分戰是也。張預曰:用兵之法,有以少而勝眾者,有以多而勝寡者,在乎度其所用,而不失其宜則善。如吳子所謂用眾者務易,用少者務隘是也。

上下同欲者勝;

曹操曰:君臣同欲。李筌曰:觀士卒心,上下同欲,如報私仇者勝。陳皥曰:言上下共同其利欲,則三軍無怨,敵可勝也。傳曰:以欲從人,則可以人從欲,鮮濟也。杜佑曰:言君臣和同,勇而戰者勝。故孟子曰: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梅堯臣曰:心齊一也。王晳曰:上下一心。若先穀剛復以取敗,呂布違異以致亡,皆上下不同欲之所致。何氏曰:書云:受有億兆夷人,離心離德;予有亂臣十人,同心同德。商滅而周興。張預曰:百將一心,三軍同力,人人欲戰,則所向無前矣。

以虞待不虞者勝;

李筌杜牧曰:有備預也。孟氏曰:虞,度也。左傳曰:不備不虞,不可以師。待敵之可勝也。陳皥曰:謂先為不可勝之師,待敵之可勝也。杜佑曰:虞,度也。以我有法度之師,擊彼無法度之兵。梅堯臣曰:慎備非常。王晳曰:以我之虞,待敵之不虞也。何氏曰:春秋時,城濮之役,晉無楚備,以敗於邲。邲之役,楚無晉備,以敗於鄢。自郡已來,晉不失備,而加之以禮,重之以睦,是以楚弗能加晉。又周末,荊人伐陳,吳救之。軍行三十里,雨十日夜,不見星。左史倚相謂大將子期曰:雨十日夜,甲輯兵聚,吳人必至,不如備之。乃為陳,而吳人至,見荊有備而反。左史曰:其反覆六十里,其君子外,小人為食;我行三十里,擊之必克。從之,遂破吳軍。魏大將軍南征吳,到積湖。魏將滿寵帥諸軍在前,與敵隔水相對。寵令諸將曰:今夕風甚猛,賊必來燒營,宜豫為之備。諸軍皆警。夜半,賊果遣十部來燒營;寵掩擊破之。又春秋衛人以燕師伐鄭,鄭祭足、原繁、洩駕以三軍軍其前,使曼伯與子元潜軍軍其後。燕人畏鄭三軍,而不虞制人;六月,鄭二公子以制人敗燕師于北制。君子曰:不備不虞,不可以師。又楚子重自陳伐莒,圍渠丘。渠丘城惡,眾漬奔莒,楚入渠丘。莒人囚楚公子平。楚人曰:勿殺,吾歸而俘。莒人殺之。楚師圍莒,莒城亦惡。庚申,莒潰,楚遂入鄆。莒無備故也。君子曰:恃陋而不備,罪之大者也;備豫不虞,善之大者也。莒恃其陋而不修城郭,浹辰之間,而楚克其三都,無備也夫。張預曰:常為不可勝以待敵。故吳起曰:出門如見敵。士季曰:有備不敗。

將能而君不御者勝。

曹操曰:司馬法曰,進退惟時,無曰寡人也。李筌曰: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者勝,真將軍也。吳伐楚,吳公子光弟夫槩王至,請擊楚子常,不許。夫槩曰:所謂見義而行,不待命也。今日我死,楚可入也。以其屬五千,先擊子常,敗之。審此,則將能而君不能御也。晉宣帝拒諸葛於五丈原,天子使辛毗仗節軍門曰:敢問戰者斬。亮聞笑曰:苟能制吾,豈千里請戰。假言天子不許,示武於眾,此是不能之將。杜牧曰:尉繚子曰:夫將者,上不制乎, 天,下不制乎地,中不制乎人。故兵者,凶器也;將者,死官也。杜佑曰:將既精能,曉練兵勢,君能專任,事不從中御。故王子曰,指授在君,決戰在將也。梅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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