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之间,交互变换,不将女人当作傀儡,,doll。,,。,。便当作偶像!但这是时代的关系,无足怪的。历来的文学,本来多出在男子的手里;便是女人所作,讲他们自己的,也如英国约翰弥勒(J.S. Mill)所说,大半是“对于男子的谄媚”。但是这些历史上的陈迹,无论怎样芜秽,却总是发生现代思想之花的土堆,——别一方面,科学的知识固然也是一个最大的助力。如耶稣说:
“那起初造人的,是造男造女,并且说,‘因此,人要离开父母,与妻子连合,二人成为一体’。”“你们没有念过么?既然如此,夫妻不再是两个人,乃是一体的了。”
康德(Kant)也说:
“男女联合,成为一个整的全体;两性互相完成。”
又如性的神秘主义,在十八世纪以前,瑞典播格(Swedenborg)路易斯勃勒克(Ruysbroeck)等,以基督教为本,大加提倡;到了近代,也很有这倾向,但是经过了科学的洗礼,更为彻底了。神秘派于人间的男女亲子关系上,认出人神关系的比例,因为神是宇宙之源的“一”,万有的生活原则,本来无不与他相应,性的牵引与创造,当然可以有神的意义。现代的诗人却更进一层,便直认爱即是神,不复以爱为求神的梯阶,或神之爱的影子,即此男女亲子的爱,便有甚深无量的意义,人人苟能充他的量,即是神的生活了。他们承认男人是男人,女人是女人,小儿是小儿,这是现代科学思想之赐,也就是造成他们的平易而神秘的思想的原因了。英国嘉本特(E. Carpenter)在他的《婴孩》(“The Babe”)诗中说:
两个生命造出一个,只看作一个,
在这里便是所有的创造。
这可以称是他的现代的性的神秘主义。以下一节,是威尔士(H.G. Wells)的话,我们引来作本篇的结束。
“我想,同事的欲求,将自己个人的本体没入于别人的欲求,仍为一切人间的爱的必要的分子。这是一条从我们自己出离的路,我们个人的分隔的破除,正如憎恶是这个的增厚一般。我们舍下我们的谨慎,我们的秘密,我们的警备;我们开露自己;在常人是不可堪的摩触,成为一种喜悦的神秘;自卑与献身的行为,带着象征的快乐。我们不能知道何者是我,何者是你。我们的禁锢着的利己,从这个窗户向外张望,忘了他的墙壁,在这短的顷刻中,是解放了,而且普通了。”
附记
我动手做这篇文章,是在三月中旬的病后,才成了半篇,因为旧病又发,也就中止了。迁延日久,没有续作的机会,对于编辑者及读者诸君实在很是抱歉。现在病势略好,赶即续成此篇,但是前后相距已有四月,兴趣与结构计画多有改变,山中又缺少参考的便利,所以遗漏错误在所不免,笔法亦前后不同,须求读者的原谅。
(一九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在北平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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