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
她很正经地道:“李大侠!你今天的决定也使我们松了一口气,拙夫等退出了八侠之盟,虽是因大侠之人格所召与神尼排挤,但对江湖朋友却很难解释,所以拙夫与周二哥、路五弟等避隐家中,不大肯见人,我这次回去,把大家的作为告知他们后,至少可以让他们抬起头来见人了!”
李韶庭皱了眉头,心中感到很为难,因为这么一来,他就任总寨主的事必须腾传出去了,但又不便反对!
史进知道他的困难,立刻道:“甘夫人!你回去可以对周大侠、甘大侠,路大侠谈谈,却不能对别人说,那对李老弟很不公平!”
陈芸娘道:“为什么呢,让大家知道李大侠的胸襟是应该的!这样一来,对太行山这一股新起的义军可以引致更多的人!”
史进道:“在下是个粗人,不讲究什么心机,在下以为复国举义应出乎本心,他们如果要参加就参加,不应该有条件,如果因为李老弟参加了,他们才来参加,那还是不必来的好,甘大侠跟周大使都太迂,退出八侠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并不是为了李老弟,有什么不能见人的?”
陈芸娘低头默然,李阑娜笑道:“史大哥,他们有他们的困难?”
史时一瞪眼道:“什么困难?”
李阑娜道:“那是为了我的原故,日月同盟已经把我的身份遍传江湖了,他们自然另有一套说法,因此江湖上对拙夫的误会很深,甘大侠他们退盟的内情,在日月同盟的口中,也跟拙夫扯上了关系,自然难以解释了!”
史进笑道:“那还是他们自己想不开,大丈夫行事,但求无愧于心,何必要别人谅解呢,李老弟加盟太行山的事不是不能说,我相信李老弟也不怕官方的追究!”
李阑娜道:“不会的!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众人都望着她,李阑娜道:“现在的这个皇帝不是我的父親,我是方家的骨血,这一点相信大家都知道了,但是我跟他自幼相处,对他了解颇深,不是为他说好话,他是个英明的人,也没有家天下的观念,他的皇位是靠自己的手段谋来的……”
众人又都一震,雍正摄权是朝庭私下腾的一项秘闻,传说纷纭,莫衷一是,大家都想从她口中得到一点真相!
李阑娜道:“我们经常无话不【經敟書厙】谈,外界说杀父谋兄及弟,这是冤枉他,康熙是寿终正寝,诏书传位是十四王子,他跟他的舅舅隆科多合谋,将十字改为于字倒是事实,至于谋兄的事,他不否认用了些手段,但大阿哥急于登基而谋刺其父也是事实,他加以揭发而使大阿哥凤赐死,八王子允许也是他设法扳倒的,这不算狠毒,唐太宗李世民一样有玄武门之变,后人也没有说他狠毒!”
众人都不置一词,李阑娜又道:“他向我解释过,在他的心中没有满汉之份,因为他的满人父親并没有把皇位传给他,他也不一定要传给自己的儿孙,所以他不阻挠义军的组成,日月同盟义军总部落脚何处,他十分清楚,也没有采取严厉的措施!”
简六娘忍不住问道:“是真的吗?”
姚逢春道:“是真的,我与了因大师被暗算后,就送到一座大宅院中囚禁,然后再解来此间,那是贝勒的府邸,义军总部纵然不在该处,也必然是个重要的地方!”
牛化愕然道:“那怎么会呢试?”
李阑娜道:“二贝勒是想利用那些人为自己树植势力,以为异日为夺大宝的实力,如此而已!”
陈芸娘点头道:“不错!这一点我是知道的!”
霍学刚问道:“可是义军为什么支持他呢?”
李阑娜笑道:“这道理至于明显,二贝勒为人残忍好杀,一旦登位之后,必然会大事屠杀异已,那时候人心向背,义军才可以待机而起!”
群豪点了头,简六娘道:“这也是个办法?”
李韶庭道:“对!这不是办法,那样一来,至少要有千万人流血丧命,才能激起义军所预期的效果,而这些人也正是我们的汉族同胞,所以李某闻知此事后,才坚决反对!”
群豪又默然了,李韶庭道:“日月同盟的谋国手段李某不便置评,但李某以为一个视人命为草芥的政权,绝非我们所需要的政权!”
他义正词严地接着又道:“吾辈江湖人不为荣利,但存济于世之心,国脉光复固然有责任。但最重要的还是为天下黎庶尽心!八侠中周甘与了因师兄等各位,也是想透了这一点,才毅然退盟的!”
李阑娜接着道:“我因为身世暖昧,在宫里已多方受到猜忌,当今的皇上同意我下嫁拙夫,也是希望我与拙夫能阻遏这项隂谋的发生,将来谁做皇帝,他都不在乎,但绝不能要一个暴君来接任!”
简六娘道:“死的是汉家子民,他为什么这么关心呢?”
李阑娜道:“汉满之分,只在朝臣与权贵中存在,做了皇帝之后,却没有这种想法了,汉人也好,满人也好,都是他们的子民,牧民者一如牧畜人,绝不会因为牛羊的体躯大小有别而有所偏私的!”
大家总算懂了,简六娘一叹道:“那也要有个好皇帝才行!”
李韶庭道:“雍正也不愧为明君,他放任日月同盟在京都肆行,不是没办法对付,但知道行不得,因为这正是义军所希望的,他不希望再引起一场大杀劫,贻害过于无辜的老百姓,所以他不正面采取行动,希望我们江湖中有识之士,暗中消除这一场杀劫!”
李阑娜道:“所以拙夫另组义军,他是不会反对的,怕的是日月同盟知道后,敌意更深,大举来犯时,努必要造成更大的杀劫,为親者痛而仇者快,所以拙夫担任总寨主的事,还是保密的好!”
简六娘沉默片刻才道:“那么我们反抗日月同盟,不会引起杀劫吗?”
李韶庭道:“只要跟李某不搭上关系,他们不会的,各位今日之离,是义军自己措施失当,如果李某置身其间,他们就另有一番说法了!”
陈芸娘道:“大侠顾虑极是,我一定遵照所嘱!”
问题总算解释清楚了,大家重新开怀畅饮!
姚逢春酒至半酣,笑向李阑娜打趣道:“弟妹,你放弃了公主之尊,做我人们总镖头的夫人,已经够委屈了,幸好又多了个押寨夫人的头衔,还可以稍作弥补!”
李阑娜笑道:“姚大哥,你自己也是押寨夫人,还好意思打趣我!”
姚逢春一怔道:“我……!”
李阑娜道:“我们先还不知道你有一个红粉知己呢,简寨主痴心等了你这么多年,你还忍心叫她寂寞终身……”
姚逢春红了脸,看一下低垂粉颈的简六娘,才大胆道:“六娘如果不嫌我这一身肥肉,我自然感激万分,但我可不能作押寨夫人!”
举座一阵大笑,陈芸娘道:“姚大侠,你这话是怎么说呢?”
姚逢春道:“我一生浪蕩江湖,好容易跟老史两个人开出一点事业,四海镖局虽是沾了李老弟的光而创出了字号,倒底也是我们的事业,我不能搁下了!”
简六娘白了他一眼道:“谁要你搁下来了?”
牛化道:“六娘,你要跟姚兄保镖去,那你的飞燕寨交给谁?”
霍学刚也道:“六娘,飞燕寨是你一手创立的,别人可接不了!”
简六娘道:“我也不会搁下来,飞燕还是经管,只是我想在四海镖局兼一份镖师的差,赚点外快!”
牛化还没有听懂,霍学刚笑道:“这样最妙,山寨中目前不会有什么行动,我们也需要有个人在外面连系一下,六娘刚好两边跑跑!”
简六娘道:“我只是毛遂自荐,还不知道人家要不要呢?”
姚逢春道:“这可得总镖头作主!”
李韶庭笑道:“这是什么话?求都求不到呢?”
李阑娜笑道:“好极了,四海镖局里,总镖头跟两位副总镖头是男的,我与秀姑,还有一个阑君妹妹都是女镖师,常受到他们的指使,派东派西的受够了气,简大姐来了之后,我们壮壮声势,跟他们较较劲!”
史进苦着脸道:“你们都好,就是苦了我,李老弟跟老姚在必要时还可以拿出家主的身份来镇压一下,我侍侯三位姑奶奶已经够苦了,再添上一位,我这个副总镖头更不能混了!”
大家又是一阵大笑,简六娘才正色道:“我倒不是想偷闲。这次跟义军总部脱离,难保不造成很多误会,总部的人我还熟,相机去解释一下……”
霍学刚道:“我赞成你到京师去,也是这个意思!”
刁云却道:“六娘!你可得小心一点,总部既为那些人把持,你去解释也没有,说不定还受他们的算计!”
简六娘笑道:“刁兄放心好了,总部里虽然那伙人所把持,但也不乏江湖中的朋友,他们在总部里受到那些人的排挤,心里都很气,会暗中跟我通声气的,不然我也不敢跟诸葛高公然翻脸,相信总部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陈芸娘笑道:“你们都说好了,也不必再拖日子了,六娘,今天这一场酒,就算是你们的喜酒吧,在座的人都算大媒!”
简六娘低下了头,姚逢春讪然道:“那太仓促了吧!”
陈芸娘道:“不算仓促,江湖儿女,何必拘泥仪式,再说六娘是女中豪杰,也不是你拿花轿抬得动的,你们都已耽误了半辈子,既然有缘重逢,可见是姻缘天定,人生苦短,你们别再虚掷时光了!”
大家同声附和,于是在一场敬酒闹酒后,把一对历尽沧桑的新人送进了洞房,了却多年相思!
李韶庭等人在太行山上住了三天,等他们过了三朝的吉期后,才告辞北返,简六娘自然也跟着同行了。
杨明与胡子玉告辞回到自己的镖局,陈芸娘要回江南的老家去,……也在同一天走了!
在分手时,简六娘与陈芸娘依依话别。
史进见姚逢春的脸色不太自然,笑着道:“老姚,大嫂跟甘夫人是手帕交,她们舍不得份手,还可以一说,你伤的那门子心呢,也是一脸苦相!”
姚逢春一叹道:“你别胡说,我想起了因大师!”
听他一说,李韶庭诸人也不觉黯然。
李阑娜道:“了因一代豪侠,却死在这个地方,真太不值得了!”
姚逢春道:“他一身硬功举世无匹,如果不是受了暗算,谁能伤得了他,尤其是他与我一起受害的,我留下了这条命,他却死了,使我更觉得愧对故友,因此我一定要找到索天彪,替他报仇!”
李韶庭闻言道:“不!这件事不用你们,我已经跟六娘说过了,她答应替我找到索天彪,就我们两个人够了!”
李阑娜道:“不用找,那也我在诸葛高的口中已诈出来了,所谓天府,就是设在二贝勒的府邸里,姚大哥进得去吗?”
姚逢春傲然道:“天下没有我进不去的地方!”
李阑娜一叹道:“姚大哥,不是我泄你的气,你的轻功还不如我,以前我在京师,什么地方都敢闯,就是那个地方我进不去!”
姚逢春一瞪眼道:“那儿是龙潭虎穴!”
李阑娜道:“可以这么说,因为那儿是血滴子的总部,你总听过血滴子的厉害吧,那可以说全是空空儿精精儿一流的人物!
史进道:“老姚,我劝你慎重一点,我是光棍一条,这一条命蟑进去没关系,但你忍心拖累李老弟吗?”
姚逢春刚要开口,史进抢着道:“你别说不让我们管的话,天下君子不是你一个人,你这次失陷在太行山,要下是机会凑巧,弄你出来很难,但我史进不辞一死地来了,李老弟带了两个弟妹也来了头。”李韶庭道:“如果是别的地方,兄弟一定不会阻拦你,了因大师跟兄弟也是朋友,交情不比你大哥浅!”
史进笑道:“说的是啊,老姚,你别生气,要不是李老弟,凭咱们武林双奇还高攀不上不江南八侠,你跟了因不过是意气相投,患难之交,但他跟李老弟却是肝胆相照的交情,比你深得多了,你说为自己出口气,我没话讲,你一珲要说是为了因复仇,李老弟比你的责任更重还输不到你!”
史进的话太直率了,姚逢春有点受不了,脸色微变。
李韶庭忙道:“话不能这么说,仇是要报的,只是不能逞血气之勇,二贝勒府中高手如云,连我师姑玉真仙子都不敢轻探,我们更别说,但是我们也不能因难而放弃此事,必须慢慢地来,而且要认清事实!”
姚逢春道:“什么事实?了因被害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李阑娜道:“二贝勒府中最厉害的是血滴子。”
姚逢春脸色稍稍一变道:“血滴子不是你父親的御前便衣侍卫吗?”
李阑娜道:“以前是的,后来因为国事多劳,他自己不经手了,由隆科多为统领,隆科多慢慢汰旧更新,另换了一批人,使二贝勒的府邸中,成立了机密总部,这些血滴子成员,也多半是日月同盟中的人了。”
姚逢春道:“隆科多是何居心呢?”
李韶庭道:“雍正登位,隆科多出力很多,造成了他的炙手权势,他舍不得放手,又想在下一代皇帝中玩一手,二贝勒就是他择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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