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寒山河 - 第二十九章

作者: 司马紫烟9,019】字 目 录

棍轻灵,粗中有细,似乎拳掌方面也相当高明,你的沾衣十八跌是否能制得了!”

甘凤池略一沉吟道:“兄弟之没多大把握,但总得出去试一试!”

他提剑上台,铁秋笑道:“江南大侠来赐教,铁某太荣幸了,只是你我的兵刃不对称,打起来也不精采,不如各以空手对搏吧!”

甘风地原想声明在兵刃中渗合拳脚的,只因为对方只有一手,提础有欠光明,一时不便启口。

想不到地方先提出了,他倒反而不感到高兴,因为对方既然有此提议,必然在拳掌方面,也有过人之处!

可是道儿划了出来,他又无法拒绝,只有一拱手道:“遵命承教!”

铁秋把铜棍倚在柱上,单掌一拳道:“请赐招!”

甘凤地因为以主已先胜一场,照例是不可先出手的,也不再客气,放下长剑,开始进招!

他艺出武当,而得少林之长,掌中带拳,刚柔互济,举手投足之间,气执磅薄,十足名家风范。

铁秋虽只有一双手,却十分灵活,巨大的身形往来穿越,一点也不呆滞,或拳掌,出手不带一点声息!

甘凤池不觉心惊了,没想到这个巨无穷似的壮汉竟是内家高手,他原以柔克刚的计划恐怕行不通了!

交手四十多招手好容易到一个机会,利用对方欺身进补的力道,左掌切入,印上铁秋的后背!

沾衣十八跌是借力打力,掌贴对方身子,劲力突发,在一般的情形下,使对方上盘受力失去平衡,就会摔了个跟头,哪知劲力一发,铁秋也摔了出去,却不是跌下去,空中一个鲤跃,居然以极快的速度翻了回来,反手后住了甘凤池的脉门,一带一滚,暴喝一声,“去!”

甘凤池的身子被他像石头般的抛出去,直撞向右角的台柱,那是一根粗可合抱的大石柱,光滑坚实!

铁秋这一掷力逾千钧,眼看着甘凤地有死无生,西棚群侠都惊呼出声,一个个都站了起来!

可是甘凤他毕竟艺业不凡,他虽是头向石柱逝去,临近时却身子微振,改以肩头着力,擦着柱子滑出,而且他的脚尖擦过石柱时,勾了一勾,身子打个转,又飞回台上,凌空扑向铁秋,控指取他双目,精彩万分。

铁秋也没想到甘凤他还能回来,更没想到他能如此迅速回招攻击,反应虽稍迟,应变却很快。

独臂上掠,化开那一招,甘凤池身形落地,两人对视片刻,突然不约同,相对着大笑起来!

在笑声中他们充份地表达了向对方致敬激赏的意思,那是一种惺惺相借的侠义豪情!

笑了一阵后,铁秋道:“甘大侠!咱们要分胜负恐怕不容易!”

甘凤池道:“是的!至少要千招之后!”

铁秋道:“可是这么多的人等着,没那么多的时间,咱们这一仗留下来吧,改天咱家到江南去再求一会!”

甘凤池道:“欢迎!欢迎!甘某一定扫径以待!”

铁秋笑道:“那还粘在这儿于吗?大家下去吧,别占住场子!”

说完又举单掌作礼,拿起钢棍,跳下台去。

一场生死搏斗,在这种情形结束,使得双方都很感动意外,在李韶庭方而是喜出望外,日月同盟则不然了!

白泰官飞身离棚拦住道:“铁大侠!你怎么就这样离开了!”

铁秋道:“胜负难份,改期再战,有什么不可以的!”

白泰官道:“可是这由不得铁大侠作主决定的!”

铁秋一眼眼道:“该由谁作主?咱家虽是应聘而来,却不是卖身!”

白泰官道:“阁下受七贝勒礼聘,至少要有个交代!”

铁秋冷笑道:“话说清楚,七贝勒是个幌子,实际由你们日月同盟在暗中操纵,咱家是满州人,总不成也会参加你们日月同盟吗?白泰官,你真想得太天真了,何况咱家不也至于下贱到为几两银子就要听人摆布的程度!”

此人词锋极利,白泰官怔住了道:“铁大侠,你是七贝勒请来的,至少该向他作个交代!”

铁秋道:“不错!但贝勒爷都没有来,咱家自会到府中向他交代!”

白泰官道:“贝勒将应付决斗事宜,交付给我们全权作主!”

铁秋道:“这么说咱家就必须向阁下交代了!那也行,咱家收到的十万两银票在此还给你总行了吧!”

说着掏出一卷银票往前一递!

白泰官道:“在下并不是要大侠退还银票!”

铁秋道:“你要什么?一定要咱家这条命撂下来!”

白泰官道:“铁大侠说得太严重了,我们是仰仗大力,大侠首场得利,第二场仍是占了优势,正可大展神威……”

铁秋冷笑道:“得意事可再不可三,咱家侥幸得两场没丢人,趁好即收正是时候,为十万两银子把一世盛名饶上就不值得了!”

白泰官道:“武林中人讲究全始全终,一诺而无悔……”

铁秋道:“武林中更重视操守与骨气,你们化了十万两银子就想要人俯首听命,何尝把咱家看在眼里!只是当作打手而已!”

白泰官道:“铁大侠言重了,没有人要你俯首听命!”

铁秋道:“那么咱家来去应有自由,阁下管不了!”

白泰官语为之塞,急了道:“不行,你既然接受了报酬就谈不到骨气两个宇,我们付了代价,就有权要求你尽到职责!”

铁秋冷冷地道:“这样说也行,银子是贝勒爷的,我只听他的吩咐!”

白泰官冷笑道:“七贝勒只是个王子而已,本人又喜挥霍,几两俸银供他自己挥霍都不够,银子是我们出的!”

铁秋道:“是吗?那咱家要做到怎么样才能拿走这十万银子?”

白泰官道:“至少也得杀死对方一两个人才行,这次我们跟四海镖局是生死之搏,可不是比武点到为止,那交不了差!”

铁秋道:“你早说不就完了,你要咱家杀谁?”

白泰官道:“那倒不限定,无论是谁都行!”

铁秋道:“好!咱家随便找两人给你填填棺材吧!”

说完将手中的银票用手一捏,变成粉碎,一横铜棍道:“咱家为银子卖命,也不赚血腥钱,刚才就是一个答复,现在咱家就要走,谁拦住咱家,咱家就杀谁交差!”

白泰官整个怔住了,龙虎二僧各挥钢鞭,拦住了去路,厉声大喝道:“站住,你想往那儿去!”

铁秋冷冷一笑,忽而挥棍横扫,虎龙二僧变变举鞭招架,才发现他神力无穷,双鞭同时脱手,连忙跃身避棍!

铁秋的棍式却十分精奇,半空煞住,改向空中挥去,龙僧头上着棍,虎僧则被击中背上。

一个脑袋开花,另一个则飞出数丈,倒地后口喷鲜血,看来都活不成了,铁秋冷笑道:“白泰宫,这两个人是了因的徒弟,杀了能交差吧!”

白泰官叫道:“他们是我们的人!”

铁秋道:“什么?这种人欺师背祖,师父死了不报仇;反而投到对方去,万死都不足借,杀了也好!”

日月同盟的人哗然大叫,纷纷执兵器包围上来,铁秋冷笑举棍待敌,空中飞落一人,身着道装短瘦如猿,十指如钢,一下子就夺去了五六件兵器!

正是兴安岭的后山隐士黑努儿!

白泰官愕然道:“前辈怎么也……”

黑努儿冷冷地道:“我与令师是朋友,义务应邀前来帮忙,铁朋友则是我邀来的,可不能看你们如此对待他!”

独臂神尼一直躲在隐处,这时忍不住现身而出道:“道友!这是小徒的不是!贫尼代为致歉!”

反手一掌,掴在白泰官脸上怒骂道:“混帐的东西,谁叫你如此放肆的!”

白泰官被打后,不敢再说话,日月同盟的人也都纷纷退后,神尼朝铁秋弯腰致礼才道:“铁大侠,小徒无状,请多多原谅!尚祈大侠继续赐助!”

铁秋回了一礼道:“不敢当,在这种情形下,咱家也无颜再留,抱歉!”

说完举步疾行,黑努儿才叹道:“神尼,你的这些人行事太跋扈了,无怪人才一个个都要离开,老铁的为人我很清楚,他并非为财而来,只是想到中原来逞逞威风立点名气,不杀牛化,订交甘凤池,乃是试试你们的气度与行事,你来到之后,他已说了许多闲话而有去意,被我再三苦劝留下,经此一来,连我也不便再对他说什么了,神尼,你这样对人是不行的!”

神尼无言以为答,只有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道:“是!

以前是贫尼疏于督促,不知他们混帐至此,今后定然不会了,万望道兄勿因而误会,继续赐助!”

黑努儿道:“贫道与神尼多年交情,自然没话说,只可惜走了铁秋,他的内外两途俱臻化境,实乃绝世高手……”

神尼道:“贫尼不知道,只以为他的力量大,未敢多借重!”

黑努儿道:“我介绍的人还会错吗!是他要我别说出来,准备今天用事实亮出来给你们看的,有真本事的人不靠吹嘘,这是他们的傲气,他来到京师几天,就没有受到礼遇,已经是一肚子火……”

神尼红了脸道:“是的,过一天贫尼親自去向他请罪!”

黑努几道:“再说吧!是否能回头我也没有把握,但我总尽量为你们调解,神尼,请约束一下你的手下,他们太不像话了!”

神尼连连致歉答应,黑努儿原地拔身,离台有二十多丈,他居然一口气飞了过去,降落台上道:“下一场贫道候教!”

他刚才表演一手夺兵刃,五六柄利器被他捞在手中丝毫无伤,现在又露了一手轻功,震住了西棚群侠!

江南八侠中的周涛道:“我去会会这老怪物!”

他不仅技击超凡,外号入云神龙,也以轻功见长,见到了高手,难禁心动,自行请战,李邓作难了!

他知道周涛绝不是对手,也知道简六娘与方竹君已经练了一样专为对付黑努儿的暗器,却不便说出来!

因此他看了看甘凤池,希望他代为说句话。

而这时陈美娘正在对甘凤池耳语,李韶庭心中暗想,陈芸娘是简六娘的闺中密友,一定知道简六娘的安排。

现在一定是告诉甘凤池,叫他阻止周涛出去。

那知道甘凤池开口说道:“二哥跟这老怪物会一会最好,唯有他入云神龙的云龙八现身法可以跟老怪物较量一下,摸摸他的底细!”

周涛原是向李韶庭请战的,但李韶庭没有表示而望着甘凤池,他也晓得李韶庭是在微询甘凤池的意见。

所以甘凤池那样一说,他就出去了!

李韶庭大急道:“甘大侠!姚大娘与拙荆已有对付之策

甘风池道:“兄弟晓得,拙荆刚才就告诉兄弟,要兄弟设法劝阻周二哥出去,可是兄弟听了她两人的办法,觉得还不够妥善,但如果让周二哥先去会他一次,回头姚夫人得手的机会就多了几成!”

李韶庭一怔道:“姚大嫂究竟准备用什么?”

甘凤池道:“是令正所研制的,李兄难道还不晓得?”

李韶庭道:“兄弟今天早上才与大家会合,无暇问及!”

甘凤池道:“令正到现在还没有告诉李兄,想必是不想让李兄先知道,兄弟也不便晓舌,我们等着看好了!”

李韶庭急了道:“可是周大侠这一战……”

甘凤池轻叹道:“黑努儿与神尼交往多年,曾来天山作客,我们都见过,此老怪功力通神,高深莫测,此人不除,今天不知有多少人要死在他手中,周二哥早已准备跟他一决,却没有十分把握,但如与姚夫人配合,就多了一份机会!”

李韶庭急声道:“黑努儿跟铁秋不同,他是独臂神尼的知友,是真心来帮他忙的,而各位又因脱盟获怨神尼,周大侠这一战太危险!”

甘凤地苦笑一声道:“这正是我们所求的,李兄!你也看得清楚,我们脱离日月同盟势非得已,求仁得仁,我与周二哥都不存生望了!”

李韶庭惊道:“这是为什么,太行山义师也是反满兴汉的!”

甘凤池苦笑摇摇头道:“我们相信太行山义师不致为满清所利用,但也明白太行山在短期内不会有所作为,至少在这一任皇帝进不可能举事!”

李韶庭刚要开口,甘凤他却摆手道:“李兄不必说了,雍正不失为一个好皇帝,为老百姓着想,我们不应该反对他,下一任皇帝如果不失职,太行义师仍是不可能有所举动的!”

李韶庭十分为难地道:“是的!太行义师只是为我大汉天声留一颗民族自决的种子,我们固然希望河山重光,但最希望的是汉家子民能有个安定幸福的生活,我们只是待时而作自保的准备,却不能草率轻动,置生灵涂炭于不顾!”

甘凤池恻然长叹道:“大侠的作为与用心我们十分谅解,只是基于立场,我们不能投身于大侠这一边,唯一死以报之!”

李韶庭道:“各位的意思是要立刻举事!”

甘风池道:“是的!我们不想等到儿孙辈身上光复故土!”

李韶庭道:“我并不反对!只是不能轻举妄动,凭太行山的那点力量,根本不足成事,结果必然是失败的!”

甘凤池垂头不语,李韶庭接着道:“个人的生死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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