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寒山河 - 第二章

作者: 司马紫烟10,655】字 目 录

自所睹,这能不信吗?尤其是那个拿刀的男子,先被李韶庭伤了手腕,李韶庭中镖后,他为了报复,叫得最起劲,此刻见李韶庭由败转胜,怕。李韶庭对他再报复,吓得脸色苍白,全身抖个不住,当李韶庭拿着剑,且冷冷的眼光看着他时,他咕咚一声,人竟矮了半裁,自动地跪下了。

李韶庭冷哼一声,用剑量着他的脑袋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抖颤着道:“小的叫马七七,李大侠,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小的吃人家的饭,不得而已才卖命,绝不是存心跟您老为难!”

李韶庭冷笑道:“你不是要宰我一刀出气吗?很好,练?把子的朋友是应该有这份傲骨,你还是有机会呀!起来!”

马七七的刀就在手头,却不敢拿起来,他知道李韶叫他起来,是有杀他的意思,同时,也清楚只要自己手上没有武器,李韶庭绝不会杀一个空手的人,因此赶快把刀扔远远,一面道:“李大侠,您饶了我吧,小的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跟您计较……”

倒是那个姓萧的男子还有点傲气,怒声道:“姓李的,今天你就是把灵武镖局整个地挑了,技不如人,那没话说,要杀要宰由你,何必找这些小脚色们逞狠呢?”

李韶庭笑道:“就是这些家伙最可恨;不过才会几手把式就狐假虎威,倚势凌人,我非要教训他们一下!”

姓萧的男子道:“那你干脆把他杀了!”

马七七回头哀叫道“萧三爷,您怎么说这种话呢,我家里还有着老娘,等着我给她养老送终呢……”

姓萧的男子怒道:“马七七,你再这样窝囊,我就先宰了你,亏你还有脸提老娘呢,你在镖局里赚的银子,完全化在吃喝嫖赌上,叫你老娘在街上给人缝衣过日子……”

李韶庭冷笑道:“像你这种逆子活着有什么用,干脆宰了你算了!”

马七七大叫一声,倒了下去,用手捧头,鲜血直流,姓萧的男子哈哈一笑道:“杀得好,李大侠应该多砍他两剑,这太便宜他了!”

李韶庭冷笑道:“这种畜生不如的家伙,杀了他反而污了我的剑,而且我也犯不上为他打人命官司!”

飞起一脚,将马七七跌了一个翻身,也将他踢得惊醒起来,原来李韶庭一剑只削下他双耳朵是他自己吓昏了过去,翻了两个身,爬起来赶快溜了,姓萧的男子脸色十分难看,冷冷地道:“姓李的!你还想干什么?”

李韶庭道:“我跟你们结仇完全是为了虞志海的关系,你们把他叫出来!”

姓萧的男子道:“虞志海原来是在这儿喝酒的,现在恐怕跑了,要我们交人是不可能的,他是北通州刘老师父的外孙,你有种上北通州找他,在这儿发横有什么用?”

李韶庭笑道:“如果你不替他撑腰,我也找不到你们头上!”

姓萧的男子道:“因为他是刘老师父的外孙,我们才应酬他,跟他本人可谈不上交情!”

李韶庭道:“没交情你们替他卖什么命?”

姓萧的男子道:“你到镖局里来大吵大闹,我们岂能不管,反正镖局的招牌已经给你摘了,我们惹不起你,但也不会就此算了,迟早总还会找上你的!”

话说得虽硬,口气中却承认今天是输了,李韶庭觉得再闲下去也没有意思遂提剑回头道:“你们都看清楚了,今天的事都是我姓李的一个人干的,以后你们自己来也好,找人帮忙也好,只许找我一个人,别再牵连无辜!”

姓萧的男子拱拱手道:“这当然,我们也是在外面听的,一人做事一人当,总不会在别人头上扳回面子!”

李韶庭冷笑道:“金镖牛胜就拿镖打了姚掌柜,那也是好汉子的作为吗?”

姓萧的男子低下了头,片刻才道:

“李大侠短时间还不会离开长辛店吧!”

李韶庭道:“那倒不一定,我在此地本是寄居,不过我即使离开,绝不是为了怕你们!”

姓萧的男子干笑一声道:“在下不过是问问而已,因刘老师可难会在两三天内赶……”

李韶庭冷笑道:“北七省大半片江湖,都是姓刘的天下;我即使因事而他去,你们还怕找不到吗?”

姓萧的男子不再说话,李韶庭扬长而退,走到镖行门口克克几剑,干脆将悬旗的杆子也给砍断了,缥局中的人个个怒目而视,却没有人敢上来说一句话,一直走到几十丈外,姚胖子才从暗影中迎了出来,堆着一脸肥肉笑道:“李爷!您真行,干得痛快极了,这下子灵武镖局算是砸了,牛胜即使不死,也没脸再在外面混了!”

李韶庭回头看看,但见镖局的人将断下的木杆拖了进去,连大门都关上了,不禁叹了口气道:“我实在也是太冲动,砸了人家的买卖,还伤了这么多人……”

姚胖子忙道:“没有的事,您没瞧他们你多横吗?今天幸亏是您本领高,否则您还能活命吗?”

李韶庭脸色沉沉地道:“可是我学武功并不是为了欺负人的,如果给我师父知道,他老人家绝不会饶我!”

姚胖子笑道:“您为的是行快仗义,我想他老人家一定会谅解的,李爷,您的功夫真俊,尤其是接镖那一手,简直漂亮极了,您八成儿是练过金钟罩的吧,否则牛胜那一镖,您绝不可能毫无所伤!”

李韶庭微怔道:“你怎么晓得的?”

姚胖子道“我虽然不会武功,懂得的可不少,牛胜的那枝镖真的是淬了毒的吗?”

李韶庭道:“错不了,家师是串方郎中,不但精于医道,对各种毒葯的知识也很渊博,我学的不多,但是摸在手上,多少总有个感觉!”

姚胖子忙道:“那您赶快上小店去,我用上好的火酒给您把手洗洗,同时胸前中镖的地方也得洗干净,这玩意虽然一时伤不了您,时间久了,也会从毛孔中透进去的,而且除了火酒,别的玩意还洗不掉!”

李韶庭点点头道:“不错;那只好麻烦你了,老实说我连打酒的钱都没有,姚掌柜,你懂得也不少嘛!”

姚胖子笑了一笑,拉着李韶庭赶紧走了,回到他的酒铺里,他親自去端了一口净盒,还捧来了一罐原封的醇酒,打开泥封,毫不吝异地倒了半盆,叫李韶庭洗了手,将酒端出去泼了,又倒了另半盆,才叫李韶庭脱下衣服,胸前的肌肉上果然有个小黑点!

他皱着眉道:“您瞧这有多厉害,幸亏您的气功练得着实,这一镖如果打进肉里,那可怎么得了!”

李韶庭摇摇头道:“姚掌柜别光顾着说话了,这恐怕洗不干净,还得麻烦你拿把干净的刀子,生炉炭火!”

姚胖子笑道:“您别烦恼,我早就准备了,宝姑娘,把东西拿进来吧!”

宝珠捧着一个炽烈的火炉进来,炉炭上烧着一柄雪亮的匕首,姚胖子接着放在桌上道:“宝姑娘,你胆子小,还是出去别看吧!”

宝珠摇头道:“不!我不怕!”

李韶庭在胸前搽了一层酒,拿起烧红的匕首上去,宝珠吓得哎呀一声,惊叫起来,扑过去拉他的手!李韶庭的反应很出乎人的意料,手臂忽地一挥,将宝珠撩得远远的,直撞在墙柱上,口中还怒骂道:“你作死!”

说着另一支手仍是握牢匕首,将自己的胸肌灼得嗤嗤直响,宝珠的额角在撞跌出去时,擦过一张桌子,蹭破了一点皮微微惨出血迹,可是她并不感到疼痛,呆呆地注视着李韶庭,现出难以相信的神色!

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至少在各人的感觉上,那是很长的时间,李韶庭才放下匕首,姚胖子立刻递了一碗热酒给他,他接着一仰脖子,整个喝了下去,然后放下碗,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道:“好了,我想没有关系了!”。

宝珠慢慢扶着墙站了起来,眼中流下了泪珠,默然无言地朝门口走去,姚胖大拦住她道:“宝姑娘,你上那去?”

宝珠幽怨地道:“回去,吃我的不要脸的饭去!”

姚胖子呆了呆,宝珠又哀怨地道:“姚掌柜,我求您一件事吗?您这儿客人往来的多,见人替我说一声,打今儿起,我那儿开始留客人住宿了,不管生熟的客人,有银子的我都欢迎,请大伙儿多捧捧场!”

姚胖子呆住了道:“宝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宝珠凄然地苦笑道:“我想开了,既然吃上了这碗饭,还讲究什么清白,卖嘴不卖身,有谁会相信,那怕你守住一辈子,在人家眼中,我仍是一个窑子里的「妓」女……”

李韶庭这时才听出她语气中的不对劲,连忙道:“宝姑娘!你别误会,刚才我是性子急一点,可是你不知道那毒性多厉害,沾上一点儿,就是大麻烦!”

宝珠冷笑道:“我怎么不知道,只有您李大爷才不怕它。别人沾上了就非死不可。”

李韶庭一叹道:“你误会了,我只是沾在皮肤上,那不要紧,用烧酒洗一洗,加火一烫就不碍事了,可是那烧热时的空气却闻不得,吸进肺里,能把内脏都烂掉,我是闭住嘴的,你没瞧姚掌柜也躲得远……”

宝珠顿了一顿,才苦笑道:“那没什么差别,您李大爷只是不愿意我死,心里何尝看得起我!”

李韶庭怔住了,宝珠又道:“这儿我是呆不下去了,我一个弱女子,四海茫茫,上那儿安身去,您不肯收留我,我只好自寻出路,趁着年纪还轻,赚点银子,免得将来老死风尘,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在她尖利的词锋之下,李韶庭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宝珠又等了一下,见他没有回应乃失望地道:“李大爷,对不起,害您为我受了累,今世无法报答,来生我做牛做马,再报谢您的大恩吧!”

说着又要走,李韶庭忙道:“宝姑娘。你等一下”

宝珠果然站住,露出希望的神色,可是李韶庭迟疑片刻,仅只道:“宝姑娘,你何必那么自暴自弃呢,找个安份的人,求个归宿不是很好吗?”

宝珠脸容惨变,冷冷地道:“谢谢大爷关心,要嫁人从良,我自己会找的,那个虞志海早就表示过了,他愿意明媒正娶,把我接回去呢,他对我那样逼迫,无非也是想我走投无路时去答应他,李大爷,我宝珠虽然贱,还不想随便找个人就把自己给卖了,您别替我操心了!”

李韶庭又怔住了,良久才道:“你的脸上受了伤,还流了血,我给你敷点葯!”

宝珠冷地摇头道:“不必了,脸上不过是一点浮伤,痛的是心里,那是谁也治不了的!”

说完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姚掌柜望着她的背影消失,才长叹了一声道:“李爷,宝姑娘人虽沦落风尘,却是个好姑娘,本来我觉得她对您倒很合适的,谁知您练的是气功,沾不得女色,那就没办法了!”

李韶庭轻叹道:“功夫算得了什么,如果能有一份安定的生活,我情愿抛掉武功,老老实实,安安份份地过日子,宝珠人很好,如果我养得起她,千金量珠而聘,我也不吝啬!可是我连一个人的生活都照顾不过来……”

姚胖子忙道:“那您可别担心,宝姑娘很能吃苦,两三百两银子,兄弟这儿还拿得出来,您带着她,置几亩田产,您可以招几个学生,教文,教武,日子并不难过。”

李韶庭苦笑道:“如果是前几天,我一定会接受您这份好意,现在可谈不到了!”

李韶庭道:“我打了虞志海,镖伤牛胜,拆了灵武镖局,等于是跟江湖人结下了死仇,现在无论走到那里都不得安生了,随时随地,都有被人杀死的可能,如果我娶了她,岂不是害了她!”

姚胖子怔了一怔,搓搓手道:“这倒也是,不过这些人是仗着老刘琮撑腰,您把刘琮给折服了,就不怕他们了,江湖人闻名丧胆,谁还敢找您麻烦!”

李韶庭苦笑道:“刘家父子纵横江湖,黑白两道尊如太上皇,又岂是简单的事,你以为老刘琮手上的那柄金刀也像牛胜那样好对付吗?”

姚胖子一呆道:“您的宝剑胜不了他?”

李韶庭道:“决斗取胜是一会事,拼命又是一会事。我仗着小巧的剑招,或许能胜他两手,但是拼起命来,我一定输,老刘琮的金刀并不足惧,可怕的是他一身内劲,听说他一刀劈斩过一块巨石!”

姚胖子道:“有这么回事,还是他年青的时候!”

李韶庭道:“经过这么多年,他的盛名不衰,功力一定更精进了,比劲道我差得太远,如果跟他拼斗时,挡不住他的神力,被杀死的一定是我!”

姚胖子呆了半天才道:“那您还是躲躲他吧!”

李韶庭摇头沉声道:“不!躲不是事,我不能躲他一辈子,再说他的势力遍及江湖,躲到那儿都没有用,事情既然闯了出来,只有等着跟他拼一下!”

姚胖子脸上现出了忧愁的样子,倒是李韶庭洒脱地拍了一下他的肩头笑道:“姚掌柜,你急什么,大不了一死,能够死在老刘琮的刀下,也算不负此生了,我听说过老刘琮在十年之内还没有跟人动过手,如果我能叫他親自出马,江湖上也够轰动的了!”

姚胖子笑了起来道:“对,李爷,干脆别等他来,我陪您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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