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寒山河 - 第九章

作者: 司马紫烟10,120】字 目 录

才道:“真要如此,方竹君也太毒了,不过老弟还可以说钟情于郎姑娘。把事情推开去,何况郎姑娘也确是钟情于你,以前为了方阑君的原故。老弟还有个说法,如果阑君已不在人世,老弟也不该再辜负她了!”

李韶庭道:“不行,在事情没弄个水落石出之前,我谁都不能爱,我要为宝珠守义,终身不娶!”

姚胖子道:“这是何苦呢,你老弟是独子,一脉单传,为门香烟计,何况伯母大大也颇为中意郎姑娘,再说这件事跟郎姑娘毫无关系呀!”

李韶庭轻叹道:“我这次回来才知道郎师妹很可能又是下一个受害者的对象。”

姚胖子道:“还是老弟考虑周详,那要怎么办呢?”

李韶庭道:“首先我要证实方竹君是否会武功,那可不能等师姑来,因为这种事必须从侧面着手。师姑一回来,凡事都由她老人家出头,方竹君便可以装到底了。”

姚胖子道:“咱们今天晚上就悄悄上方家去一趟。”

李韶庭摇头道:“我们不能去,方竹君知道我们,宁死也不肯亮出真相的,最好是另找人去试一试。”

姚胖子道:“去的人太差,也许不进门就叫人给宰了。弄个死无对证,永远也难知真相,要找个能与她支持几回合的高手,实在还不容易。”

李韶庭想了半天才道:“我认识的人不多,还是要姚兄想想办法,有没有可以信赖的熟人,打着刘家的名义,到方家去试探一下,直接去威胁方竹君,那人的武功只要过得去就行了。我会暗中跟着,方竹君一出手,我立刻现身,再也不怕她狡赖了。”

姚胖子道:“这样的人选倒是有,我可以央请我的义兄罗世蕃出马,他跟刘五爷是莫逆至交,手中一枚天星剑也颇为了得,为了五爷,请他辛苦一趟没问题,不过老弟千万要跟他配合得好,万一露了形迹,方竹君不肯出手,最多误事而已,如果老弟现身太迟,便罗大哥受了损害,那可太对不起他了,罗大哥不比我们,他有家小……”

李韶庭道:“误不了事,方家的环境我很熟,我先一步到方竹君的卧房附近隐藏起来,只要方竹君一出手,我立刻现身,绝不让罗老师吃亏就是,至于罗老师前去,最好还是找方阑君为借口,态度不妨凶一点……”

姚胖子【經敟書厙】笑道:“我们现在就去找罗大哥商量去,这种事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李韶庭道:“我不能去了,方竹君假如是这一切的主事人,她一定对我的行踪很注意,罗老师又是天星镖局的总镖头,也算是个名武师,她如知我去找过罗老师,晚上的戏就唱不了,这连络的事就由姚兄负责,而且姚兄秘密一点,把方竹君的卧房地形画给他,约定今晚三更时动手,我一定设法先行预伏,在附近守候。”

姚胖子道:”这也好。不过老弟能否等一两天再实行呢?我今天不一定能找到罗大哥。”

李韶庭道:“不行,只有今天才是最好的机会,方竹君再也想不到我今天会赶回来,出其不意,才有希望逼出真相,时间一久,她会有所防备了,因为她杀死宝珠很仓促猝,破绽很多,尤其是被我看到她的会客衣服没有上身的情形,她可能已想到我在怀疑了,必然会设法弥补……”

姚胖子道:“那就这样决定了,今夜三更,即使找不到罗大哥,我也会找个合适的人选前去的,依我看老弟也不必到长辛店去了,前面分手,老弟多绕点路,由外城的左安门进城,再打正阳门进禁城,随便找个地方歇一下。等待晚间行事我一定回到长辛店就开始进行找人。”

两人计议已定,就分开手赶路了,姚胖子是够急的,他必须把人找妥,赶在天黑闭城前达禁城,所以一回到长辛店,立刻派人去找罗世蕃,谁知竟扑了个空,不仅罗世蕃不在,长辛店所有够头脸的武师都不在家,也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姚胖子这一急非同小可,能用的只有自己镖局里的几个人,他们虽说是史进的徒弟,功夫可实在太差了,方竹君既然得剑术之精,不在李韶庭之下,如果派他们前去,恐怕还没摸进方家大门,就被人家撂倒了,看看时间快到了,他万般无奈之下,只得一咬牙自己躲到一间秘室里去了!”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换了个人,胖大的身材固然缩紧了不少,脸上满是虬髯胡子,粗眉大眼,凶神恶煞般,即使是最熟的人,也认不出他了,他贴身的助手老秦悄悄帮他在后门牵了匹马交给他低声道:“姚爷,您又把十多年前的行当搬了出来,可得小心点。您这付形容背着不少悬案呢!落到六扇门手中就糟了!”

姚胖子苦笑一下,飞身上马而去,这是他毕生最大的秘密,连史进都不知道,因为他白手闯蕩江湖,手下又阔绰,大家都以为他是个家私殷实的富家子弟,谁都不知道他的钱财是靠着这付假面具。暗下劫掠一些富家而来的!

赛奉先在江湖上很出了名,他就把这付行头收了起来,只有一个贴身的伙计老秦知道,他开饭馆,老秦给他当伙计,他设镖局,老秦当了管事,谁也没想到他在做飞贼时,老秦还是他探风接脏的副手!

今天为了李韶庭的托付,他一时找不到人,只好取出压在箱底的行头,再以飞太岁的身份出现一次了!

这相当冒险,因为飞太岁曾经在京师做了不少次巨案,劫走了数目相当可观的现银黄金,还杀伤过几名公人,在各处衙门中,飞太岁的形貌都落了案,成了个悬赏通缉的巨盗。不仅公门中要抓他,连一般武林中人也在找他。

因为飞大岁的案子使很多武林朋友受了牵累,大家都认为这个家伙太不够道义,十几年来,飞太岁消声匿迹,今天却为李韶庭,他不得不再冒一次险!

刚好赶在关门前进了城,为了这张脸不惹人注意,他找了一间小客栈住下,幸好事隔多年,人们对飞太岁的事已经淡忘了,也没引起人的疑惑,挨到晚上二更。他装束停当、穿上夜行衣,带上飞索与很少使用的双钩,慢慢摸到方府附近,利用飞索,进了院墙!

向方竹君所属的庄楼掩去,因为他是摸黑行动自然十分小心,尽量不露行迹,可是快到庄楼附近时,他忽然意识到情形不大对劲,似乎有人也在行动着,而且还不止一个!

他心中一惊,连忙稳住身形,躲在一块假山石下,思忖着方竹君是否已经有了准备,早就埋伏了人!

如果方竹君已经算准李韶庭会有行动,暗中通知官府派人埋伏,拆穿了行藏,李韶庭还可以解醒,最多放弃试探而已,自己这身行头打扮可见不得人了!

好在约定的三更还没有到,他决心稍等一下,看看风头再说,黑暗中却见几条人影摸庄楼,他心中又是一动,看那些人的样子好像也是去找方竹君麻烦的,莫非李韶庭另外又约了帮手,早知如此,自己就不必冒险了!

那些人来到庄楼府下,分成四五个方向一起飞身上楼,就在这时候。楼上灯火突熄,接着嘎嘎几声轻响,上楼的人有一半摔掉下来,分明是中了暗器,接着正面的楼窗打开,有一个女子的声音唱道:“大胆贼徒,你们想干吗?”

声音清脆嬌嫩,姚胖子却听出是发自方竹君的贴身丫头玉芹,心中又是一动,暗道:“看不出这丫头也有一身功夫。刚才的暗器分明是她发出的,虽然不知道那些人是谁,但今夜的计划是告吹了,就有了个丫头,方竹君依然不必出手,就可以把事情打发过去了!

可是他仍然沉住气,没有作任何行动。扑上楼去的有五个,三个人中了暗器摔了下来,另外两人是用兵刃挡开了暗器,跳到栏杆里走廊上,一个粗沉的男子口音道:“方阑君你也明白,我们不是盗贼,你出来跟我们把事情交待个明白,你在我家杀了人……”

那声音正是神刀刘昆的,接着另一个男子也道:“方阑君!你再也不能说你不会武功了、刚才你用暗器射伤了我们三个人,这不能怪你,因为我们黑夜私闯,是我们不对,可是你在五爷家里杀人放火的事,必须作个交代!”

这是罗世蕃的声音,姚胖子心中大悟,难怪到处找不到人,原来都被刘昆约走了,楼窗中玉芹的声音道:“好!我知道你们迟早都要来的,你们下去,在院子里,我给你们一个交代!这里是我姊姊的住所,她不会武功,你们别惊吓了她。一人做事一人当,别牵连到无辜!”

刘昆似乎顿了一顿,然后道:“下去也好,我们不是盗贼,自然要守规矩,可是,你别借机会想溜,也别把你的家人都惊动了,我们这次来了很多人,整个院了都围起来了,你跑不了的,闹开来对你也没有好处!”

玉芹冷笑道:“人多我就怕了吗?在你家里那么多人,又能把我怎样,我还不是来去自如!”

刘昆道:“你放心,我约的朋友虽多,大部份是来作个见证,所有的问题,刘某一个人跟你解决!”

玉芹道:“少废话,下去!”

刘昆首先跳下了楼,罗世蕃也跟着下来,这时恰好天上的斜月从浮云中露出脸来,淡淡的微光,照见他刘昆的脸色煞白,他的右手刚断不久,秃臂用布裹着,左手挺着一口单刀,罗世蕃一身劲装,挺着天星剑,玉芹却是家常打扮,手执一口长剑,跟着飘身而下。

花园里还有六七个人。一起从暗中拥出,姚胖子认得都是长辛店各家镖局的镖头,心中暗叫惭愧,幸亏自己没有鲁莽现身,否则这飞大岁的底相就要拆穿了,以后在江湖上将何以立足。想到这儿,他忙把脸上的化装扯下,恢复本来的面目,以便必要时现身出来排解一下,因为刘昆等没见过方阑君,把玉芹错认是她,问题越来越复杂了!

刘昆朝玉芹打量片刻才道:“你就是方阑君吗?”

玉芹冷冷地道:“你问这干吗?你要问的是在你家杀人的是谁,我现在承认了,方阑君的名字跟你毫无关系!”

刘昆叫道:“那么你承认是杀我家人的凶手了!”

“方阑君,我父親所为,我不愿置辩,可是你杀了我的女儿,证明你非行侠!”

玉芹道:“那另有说法,我杀了那个小女孩是因为她看见了我,你父親当年杀人灭口。也是为了相同的原因,这些废话都不必说了,我只问你一句。你今天来的目的何在!

刘昆:“自然是找你清偿一下血债!”

玉芹笑笑道:“血债血还倒也公平,不过我们把话说清楚,你如果按照江湖规矩,凡事就此了断,任何条件我都奉陪,你如果要打官司,我就懒得理你,等你到衙门去递状子,我们公庭上再作对薄好了!”

刘昆冷笑道:“我知道你们方家势力大,不怕打官司!”

罗世蕃道:“这倒是不见得,朝廷王法不私,证据确实,我相信她们也无法一手遮天!”

玉芹睑色一沉道:“罗世蕃,以为我不认识你,你们这批人的嘴睑烧成灰也骗不了我,老实说,我容忍至今,也是为了顾全家里的门楣,如果你们想用这一点来要挟我,我逼急了,只得硬干一下,方家受累的最多追去封爵而已,官司打不到我姊姊头上,可是你们这些的全家老小都得留神些,说不定半夜都会丢了脑袋!”

刘昆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玉芹冷笑道:“你们要坏我的门风,我就灭你们的宗脉,可不能怪我心狠手辣!”

她说得杀气腾腾,使得每个人都为之一惊,刘昆大概考虑到事情后果严重,连忙道:“方阑君,刘某出身江湖,自然是以江湖方式,来了结这个问题,否则,我们也不会黑夜私来了,血债血还,各凭天命!”

玉芹冷笑道:“那算你明白,我只是把话说在前面,如果有人想打那个糊涂主意,我就那样干!”

刘昆一摆手中钢刀道:“刘某倒是不怕你的威协,只是刘某必须遵守江湖规矩,血海深仇一肩挑担,绝不会丢人到去借重官府,现在刘某就向你要回一份公道!”

玉芹冷冷地看着他道:“我自然会还你一份公道,但是能否改个时间地点,如果我把你们杀死在家里,少不得又要报官验尸,你既然不想借重官府,就得替我想想!”

刘昆道:“刘某今天请了许多朋友前来,就是为了这一点,如果刘某被你杀死了,这些朋友自会料理,带走刘某的尸体,绝不会给你增加任何麻烦!”

玉芹微微一笑道:“我要改个时期,实际是为了你好,因为你断臂未久,一身是伤,动手也只有送死的份!”

刘昆怒道:“死了,刘某认命,你少罗嗦了!”

语毕挺刀扑进,玉芹只得用剑招架,一男一女,就在黯淡的月光下厮拼起来,刘昆人健刀猛,虽然只剩一条左臂,刀法仍是相当精练,玉芹的一支剑却使得有点软弱,只仗着身形灵捷才能支持着不败!

刘昆战了十几个回合后,忽而止手道:“慢来,我看你绝不是方阑君,前两次在我家蒙面行凶的那个人剑法凶猛,不像你这般稀松平常,你到底是准?”

玉芹微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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