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征无 - 第一部分

作者: 长篇侦探小说24,203】字 目 录

息,是个年轻人,长得这样那样……”

“别扯那么多。我们怎么辨认她?”

“我将紧挨着她。”

“好的。——你没有搞错什么吗?”

“什么错?”

“也就是说,万一不是她呢?”

“她是的。约翰也这么认为。她跟照片上完全一模一样。只是……她好像在玩什么新花招。”

“什么花招?”

“她打扮得十分朴素,一本正经。”

“这是她成熟的年龄造成的;”

“你妒嫉她吗?”

“别瞎扯了。不要忘了,不可感情用事,感情该用在其他场合。”

“我该结束了,通话时间快到头了。”

“你知道有没有人接她?”

“在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没有碰到别人。”

“奇怪。”

“为什么奇怪?”

“我是说,我们没有想到过,她有跟一帮花花公子一起出现的可能性。”

“她没有……就是那样也无所谓。你的计划是万无一失的。”

“就谈到这里吧,我得找找别人,把这事准备停当。祝你顺利。三号。”

“再见,四号。”

克里斯朵夫离开电话亭后,买了一张报纸,慢腾腾地向23号门走去。时间还充裕,不会有什么波折的。他打开报纸,装做埋头在报纸里。有时他越过报纸的边缘,偷看一眼他跟踪的对象。

约翰就坐在附近,他在玩拼词游戏。过了一会儿,他站了起来,在一个个口袋里佯装没找到打火机,便向克里斯朵夫走去。

“您能借个火吗?”

“可以。”克里斯朵夫说着俯身向前,划着一根火柴,给约翰点烟。

“我们不坐在一起。”约翰在吐烟时轻声说。

“不用谢。”克里斯朵夫大声说着又靠回了椅背上。

约翰走开了。他走走停停,看看书报亭里画报的封面,最后在旅客人流中消失了。他穿过拥挤的餐厅,走到另一边通向若干入口处的走廊里。他沿着一个宽大的楼梯走下去,向左拐入邮局,走进一个电话亭,拨动了键盘。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了。

“喂,”

“我是约翰。”

“谢天谢地,你总算来电话了。我一直在等。”

“我这不打来了吗,宝贝?”

“会顺利吗?”

“没问题。”

“她看上去怎么个模样?”

“很好——十分标准。”

“个子多高?”

“像你一样高。还有:要是你的头发也这么长,她可以当你的妹妹了。”

那个女人笑了。

“约翰,这真是个厚颜无耻的好运,对吗?”

“克里斯朵夫手里拿着照片不难找到这个姑娘,这个罗莲。”

“你们一起来吗?”

“是的……我是说,坐同一架飞机。但我们装得互相不认识。”

“马上又能跟你见面了,我真高兴。”

“我也很高兴。”

约翰绕着道又回到了入口处。他离开克里斯朵夫和那位姑娘相当一段距离。克里斯朵夫始终在监视着这位姑娘。

广播里一响起招呼前往爱丁堡的旅客的通知,约翰手里拿着机票就往入口处走。这时,被称为四号的贝特西正抓起电话话筒,给她们一伙人中的另一个人打电话。

“计划在进行。”她说,“一号、二号照计划行动。”

“好的,”电话线那端说,“我通知二号。”

贝特西挂上电话。走到镜子前面。她仔细地观察着自己。她脱下外衣,凑到镜子近处,用酒精把脸擦干净,把眼皮上的妆擦去,梳了一下她的短发,用口红画出一个宽大的上chún。然后,她穿上机场小姐的制服,把一个手提箱收拾好,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衣帽盒放进手提箱,把护照和驾驶证、汽车证放进手提包,把所有东西都放在门口。然后,她放下百页窗,关上房间里所有的门,回到梳妆台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取出放在杂志和时装画报下面的皮夹子,抽出一本护照。她打开护照上贴照片的那页,又转过脸来对着镜子。她看看照片,又看看镜子中自己的形象。慰然笑了。她觉得照片上这个人与她没有相似之处,首先,这里面是个长着长头发的姑娘。她把这本护照塞进手提箱,离开了她的住宅。

她穿过一个开满杜鹃花的花园,来到一条小街旁。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一辆小汽车停在灌木丛中间,她拨开灌木,钻进了汽车,把行李扔在后座上,戴上墨镜,发动了汽车。汽车驰过几条安静的小街,在一个十字路口沿着主行道拐弯,到了前往爱丁堡的公路上。她的制服帽搁在旁边座位上。

山笛和马科斯一起给一大堆信封贴邮票,完了把现成的信一个个塞进去。一封信寄给德·弗雷斯卡夫人,大多数信都是寄给国内外著名报刊编辑部的。

“我真不明白贝特西干嘛那么匆忙。鱼还没有上钩,乞讨函就寄出去了。”山笛说。

马科斯笑了起来。

“乞讨函!你是挖苦呢还是表达理想?”

“我总是把坏事看得比它们本身好,可从不把好事看得像它们本身那么妙。”山笛回答说。

“我很羡慕你的性格。但是我们不妨设想一下,假如克里斯朵夫和约翰搞错了呢?”马科斯问。

“我们等抓到了那条小鱼儿才把信发出去。再说那小家伙有护照。”山笛说。

“她总不见得那么傻,把护照挂在脖子上。我们把她抓住,检查她的护照,如果错了,就说:对不起,小姐,这是个误会。这不是太荒唐了吗?”马科斯继续阐述。

“这当然啰,可是……”

山笛停了下来,吹了声口哨,把最后一个信封搁在一边。

“那时她已经通过护照验查处了!”他说。

“就是嘛,”马科斯说,“所以我们要在她进机场楼之前就恭候她。”

“贝特西的神经一定是坚强得像钢索。”

“她的神经可不行。”

“行李怎么办?”

“让那小东西放弃跟我们过奢华生活的指望吧。”

“但是这些行李将会证明她是在这里失踪的。”

“我们不得不冒这个险。不过谁又能证明这一点呢?在国内航线飞行中从来就不立旅客名单。”

马科斯看了看表。

“我们十分钟后出发。你准备好了吗?”

“好了。”山笛回答,“我们要带上这玩意儿吗?”

“就照约定的办。”马科斯做了个鬼脸,“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东西,别那么婆婆媽媽的。”

他们把信件塞进一个公文包里,每个人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黑色的小口径手枪揣进上衣口袋。然后关上窗,拉好窗帘,拧紧厨房里和洗澡间的煤气总开关和煤气暖气开关,关上水龙头,然后把两个大箱子、两个麻袋拽到后院。一辆汽车停在那里。他们把行李放进后备箱,马科斯把公文包扔在后座上。

“这车真漂亮,”山笛说。

“赶上大减价了。”马科斯做着怪脸说,“我还是打算换一辆,什么时候都行。要不然就再碰一次大减价。”

他们看了看仪表板上的钟,静静地挨着坐上。山笛点了点头,马科斯发动了车。从现在开始,一切必须准确无误地照计划进行。事关重大,不仅是对他们来说,而且关系到许多人。他们决定采取一系列行动来帮助千百万人,这只有在第一着胜利的情况下才可能成功。万“一失手,他们轻则失去自由,重则失去生命。

从现在起他们必须忘却自己的名字,他们成了代号,将不顾一切、藐视法律,只顺从于一种新的、只有他们承认的法。

他们默默地驶过街道,上了通往机场的公路。飞机修理棚旁是教练机场的一个个飞机库。他们的车向那里驶去,通过升起着的横木,停在看门人面前。马科斯出示了证件,然后向停在机场上的一些教练机那儿驰去,在一架斯高特型直升飞机旁停了车。他们下了车,把行李从车里转移到飞机里。山笛留下来作起飞前的准备工作,马科斯驱车驶向机场大楼。

马科斯把车停在贝特西的车子后面。他拿上公文包,没有锁车门,进入了接客大厅。他看见了贝特西,她手中捏着折起的机场小姐帽,身上披着一件雨衣,站在旅客进来的门口。他凑到她身后;没有人会注意他们,因为厅里人很多。

“从哪扇门出来?”马科斯轻声问。

“右边那扇通过行李的门。”贝特西轻轻回答。

“你能行吗?”

“我试过几次了。”

“飞机到了。”马科斯说。

“拿着我的雨衣。”贝特西说。

马科斯接过贝特西的雨衣,只见她很快地、毫不引人注意地戴上了帽子,穿过门走到了机场上。没有人看她,大家都在看着越滑越近的飞机,停机示意员把飞机引到停机坪,引擎关了,尾部的楼梯慢慢落下来。第一批旅客出来了。

在从伦敦到爱丁堡的飞机上,蕾娜特心情舒畅。那卡拉维尔既没有爆炸,也没有掉进海里或者撞毁。她现在轻松舒展地坐在座椅上,被下面的景色深深吸引住了。她试着形容在空中摇晃的感觉,把这感觉固定下来,以便在给家里的信中描绘一番。云的形状——塔、山、城堡;湖海——灰色的,发蓝的白色,像冰一样移动,又像棉花一样一团一团,圆圆滚滚,真令她激动不已。一旦有空隙可以看见地面,她惊讶地看到绿色山丘的带子、闪光的河流,以各种不同的黄色调为分界的田野,城市和村庄像玩具积木;有时她靠在椅背上,眼睛闭上几秒钟,她想:我不是在做梦吧?世界是多么美啊!

三叉戟把她带到了离地面1000米的高空,蕾娜特感到,好像下面是个巨大的球从北向南转着;在远方,在烟雾茫茫的东方有一小块土地,那里立着她父母的房子——而她在向北方疾驰。下面河畔立着人们的住宅,飞机从许多人上空掠过。有的人也许会抬头看看空中这道银色的箭头,所有这些人都有他们的喜怒哀乐;这一点她至今没有认真地想到过,如今从这风驰的飞机上往下俯瞰,她发现人们的种种忧愁——也包括她在内——都是那么微不足道,她心中对这些人产生了一种新的、从未感受过的親切感。她感谢这次空中旅行为她打开了新的视野,带来了新的体验。

眼前的图像突然换了,不仅在她眼前,而且在她心中:她看见了学校,她还将在其中度过一年,那些台阶、休息厅、许多吵吵嚷嚷的孩子,推来撞去,东奔西跑,一群普普通通、没有思想、激动兴奋的人。她看见高校长室不远处电钟旁边白底黑字的匾额,这她至少读过几百遍,甚至也懂了,但并没有真正体会到其含意,现在她才感到那两行字的意义竟是如此之深:“切勿共憎,但须同爱。”

灯光字幕亮了:请勿吸烟!系好安全带!喇叭里传出的声音告诉大家,飞机将准时到达爱丁堡。蕾娜特暂时将她的感觉搁置脑后。她转过头去看四周,不引人注目地观察周围的旅客:闲聊个没完的大学生们、旅游者和商人。他们不是在读报,就是在把喝完的威士忌杯子塞在走来走去的空中小姐手里。

她感到格外舒服的是,没有一个人注意她,没有一个人试着同她说话。倒是在故乡的有轨电车上常有人主动与她搭话;飞机里没有一个人特别关心她的存在。也许只有一个例外,但也完全是偶然的。有两次她的目光与同排的一个年轻男人的目光碰在一起,这两次都在她偶然向对面的窗口看去的时候。那男人之所以引起她的注意,是因为他留着滑稽的莫利兹发型,长着一张大马脸,毛衣袖子太短,不足以掩盖他长长的胳膊。其他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三叉戟降落时抖动起来,耳膜疼得厉害,飞机传动装置的尖叫声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蕾娜特又默念了一遍见面时的应酬话,要说得正确,英语化,因为第一印象往往是关键性的。有一阵子她也曾担心过她的行李,但是当三叉戟飞机在跑道上疾驰时,注意力就转移到飞机的降落上了。

飞机到了滑行道上,轻轻地颤动,制动使旅客们的身子贴到了安全带上。飞机停了下来,传动装置声音消逝了。这时蕾娜特犹豫起来,可是下机的旅客却像潮流般地卷着她向前走。她对安全到达目的地感到高兴,又对飞行的结束感到遗憾。耳边响起空中小姐的问候,她依恋地瞥了机舱一眼,便走下了楼梯,缓缓跟着其他旅客,环顾着,望着机场大楼,这里的看台上也站满了人。——她到达了爱丁堡。

旁边有个人碰了她一下。

“对不起。”是那马脸年轻人用法语向她说。

蕾娜特感到惊奇,她用英语回答:“没关系。”

机场的噪声、看台上的叫喊声使她头昏脑胀,耳朵里还在嗡嗡叫着,她木然地朝着大楼走去。

一个机场小姐走到她面前,仔细打量着她。

“小姐,是不是有人来接您?”她问。

“我听不见。这噪音,还有我的耳朵。”蕾娜特答道。

“您会说英语吗?”

“是的,我会。”

“有人来接您吗?”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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