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征无 - 第一部分

作者: 长篇侦探小说 【24,203】字 目 录

查尼札及其附近的夜总会、酒吧间和赌场。……谁知道有没有用呢?”

他朝门口走去。

“再见,先生,我最迟过一个小时给您打电话。”

匹埃尔离开了这间办公室。国务秘书走到窗边,打开了窗。

“为什么警察身上散发着这么一种可怕的臭味?”他喃喃自语,“一个个都像刚从军营里出来似的……”

丹尼斯男爵站了起来;他在迎接伦敦警察厅的一位局长给他指指座位,他俩都坐下了。丹尼斯男爵递上雪利酒和香烟,局长谢绝了。

“您的高尔夫球场真是好极了,丹尼斯男爵。”警察局长说。

“如果您有兴趣,曼松,这星期可以安排玩一次。”

“很遗憾,丹尼斯男爵,您知道我脱不开身。”

“是的,事情很棘手。法国人总是一临阵就把最重的炮架起来。这就是他们无拘无束的性格。您想想,刚发生事就递上一份照会!在我看来,这不仅是多余的。而且……有侮辱性质。”

“我真担心,过不了多久,问题就会接踵而至:比如他们是不是可以派一批侦缉人员来接管这一案件。丹尼斯男爵阁下;您是知道我的看法的。这种大叫大嚷‘快啊!快啊!’的做法动不了罪犯一根毫毛,只会惊得公雞母雞满天飞,把一切搅得乱七八糟。”

“当然是这样,曼松。可是为了防止法国警察部队入境,我得把一些具体进展告诉法国同事,让他安下心来。”

“这可不容易,丹尼斯男爵阁下,我刚刚平息了我们穹苏格兰地区负责人的权限之争。初步达成协议。我们可以到那里去侦缉调查,由地区警察局长全面指挥。”

“很好。结果如何?”

“我们搜遍了爱丁堡,一无所获。”曼松说。

“这个消息不会给我的法国同事带来欢乐,从而打消他们派警察来的念头。”

“当然不会,丹尼斯男爵阁下。我们的调查还没有结束。首先需要弄清楚的是,敲诈者的信为什么从爱丁堡机场寄出。我们对这个机场也感兴趣。很可能这会是关键场地,会给案情带来突破;我们将不间断地监视这个机场。”

“曼松,您怎么布置完全是您的事。如果能找到一条具体线索,对我们大家都会有好处。世界各报都转载了这一不快事件,尤其是法国各家报纸唾沫飞溅,谴责我们无能。当然他们的动机很明显,各严肃的阶层并不予以重视。可是您自然知道,总会有一些污点沾在我们身上。我真希望您能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某种依据,曼松。”

警察局长在鞋子里动着他的脚趾。他摆出一副认认真真,毕恭毕敬的样子;他努力使自己看上去好似充满了信心和成功的希望。可是他心里在诅咒丹尼斯男爵。为了来此倾听这番愚蠢的废话,他不得不立刻从爱丁堡飞往伦敦。这么一来,一天,珍贵的一天便失去了。

“请您允许我告辞,丹尼斯阁下,”警察局长彬彬有礼地说,“或者您是不是还需要我效什么劳?”

“您不想留在这里吃晚饭吗?”

“我必须今晚赶回爱丁堡,阁下。”

“我不想妨碍您执行您的任务,曼松。可是克劳费尔德夫人会感到失望的。她满心期望着您能带来一些激动人心的消息。”

“我们将努力侦破罗莲一案,男爵阁下,我想我将带着好消息晋谒克劳费尔德女士。”

“好的。祝您成功。有任何一点与此有关的小事,请您马上告诉我。您要知道,我不想让我的法国同事干等太长时间。”

丹尼斯男爵陪曼松走到房门口的汽车引道前。曼松钻进一辆篷顶可升降的奥斯汀轿车,仍然微笑着,朝丹尼斯男爵点点头。丹尼斯男爵举着手向他告别。曼松从反光镜里看见他转身进去,脸上堆起的笑容顿时消失了。可是他的车仍开得不急不慢,从漂亮、宽广的花园中穿过,嘴里一个劲地咒骂。他好不容易到了机场,总算赶上了前往爱丁堡的飞机。他上气不接下气,大汗直流,而他最讨厌的恰恰是濕衬衫。他情绪恶劣,又冻得够呛,因为他的邻座不关通风器。

在爱丁堡,谁也不曾料到曼松今天晚上就会回来。但是曼松在旅客到达厅里时还是碰到了他手下的一个警察正在同一名机场工作人员说话。

“晚上好,科诺利。有什么新闻吗?”曼松走近那个警察。

“晚上好,先生。罗莲一案什么新的东西都未了解到,上帝作证,我们都没有合过眼。”

“这我也不赞同,科诺利,尤其是白天睡觉。”曼松微笑着说。

“也许您会感兴趣,先生,在爱丁堡发生了另一件事。这事同我们当然无关,爱丁堡的伙计们自己在处理这个案子。”

“什么案子?”

“一份失踪报告,先生,同样是个外国姑娘。”

曼松不相信地看着科诺利。

“您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不是,先生。如果愿意的话,您可以跟我来,刑事探长麦克波逊在那头有个房间,他在那里指挥破此案。”

他们离开了这位机场工作人员,穿过到达厅。经过旅馆介绍处,走入派出所,派出所后面有间没有装修过的房间被临时用作讯问室。

麦克波逊坐在一张光秃秃的桌子后面。桌上放着一个箱子,箱子是打开着的,里面有女人的外衣、内衣、袜子、几本书、化妆品和零零碎碎的小东西。麦克波逊对面坐着一个男人,他显得心烦意乱,不住用舌头舔舔下chún。

“喂,麦克波逊,”曼松说,“您遇上了相似的问题?”

“晚上好,曼松。我们比您运气好一些。我们至少有这么一个箱子。这位是芬奇先生,他原打算接这位失踪的姑娘到他家度假的。”

“您好,芬奇先生。”

芬奇先生点点头。

“是否确知失踪者是在爱丁堡下的飞机呢?”曼松问。

麦克波逊仰首看着曼松。

“我们从国际警察组织处得到消息,因为姑娘的父親打了失踪报告。他去报案,是由于芬奇先生在电话里告诉他,蕾娜特·歌得斯密德——这是失踪者的名字——在约定的当天和第二天都没到这儿来。”

“蕾娜特本该在哪一天到达?”曼松问。

“8月17日。”麦克波逊眼瞅着曼松,慢慢地回答。

“这是偶然的……还是有什么意外?”曼松嘟哝着。

“谁知道呢。……在蕾娜特案上至少我们知道一点,这位姑娘到了爱丁堡二”麦克波逊说。

“由于这个箱子到了吗?”曼松微笑着。

“不是的。”麦克波逊说,“我给伦敦希思罗机场打了电话。蕾娜特·歌得斯密德在那里交了前往爱丁堡的机票附页。班机上的空中小姐也记得这张脸。”

麦克波逊给曼松看一张照片。

“是芬奇先生给的。”他补充道,“他拿着这张照片便于接人时辨认。”

曼松叹了口气。

“要是我有您那么多线索该多好,麦克波逊”

曼松长时间地仔细观察这张照片。

“是个漂亮的姑娘。”他说着把照片递回。“我们的失踪者也是个漂亮的姑娘。……您,芬奇先生,您在8月17日没见着蕾娜特小姐吗?”

“没有。”芬奇先生轻声回答,“17日、18日都没有”

“您有没有看到一个与蕾娜特·歌得斯密德长得相象的姑娘?”

“我想不起来了……可是您知道,今天许多姑娘都是这种打扮,一这种发型……有时很难从远处区别她们,尤其是在还不认识她的时候。我的女儿我可以从她走路的方式上认得出来,知道胳膊这么摆。头这么转动就是她。可是谁又知道一个陌生人的特点呢?所以我们也寄给蕾娜特小姐一张我们的照片,一张合家照,让她拿着辨认我们。”

“你们都到机场去了吗?”

“不,只有我去了。”

“芬奇先生,您是否有把握能根据这张照片认出蕾娜特小姐来?”

“把握?把握当然没有。”

“那么是不是有可能有个年轻的姑娘,在那一瞬间看上去并不完全像照片上的人从您身边走过;而您没有认出她来?”

“您这是什么问题,先生。对此哪能得出准确的回答呢?”芬奇先生说。

“我并不要求得到准确的回答,我只想弄清楚,蕾娜特小姐既然如您所说,与您根本不认识,那么她是不是有可能从您身边走过而未被您认出来呢?”

“假如她走得很快,那是可能的。”芬奇先生没把握地说,“但我认为这不太可能。她一定会向四周看,会踟蹰不前。看人们的脸,试着找我家的成员。她的举止无疑会引起我的注意。您说呢?”

“是的,我同意您的看法,芬奇先生。”曼松回答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您见过这位年轻的姑娘吗?”

芬奇先生看了看这张照片,转过脸来吃惊地望着曼松。

“是她吗?”芬奇先生问。

“谁?”

“蕾娜特小姐。”

“不对,”曼松陷入了深思,听得见他吐出了一口气,“这是罗莲小姐。”

“我的上帝!”麦克波逊说,他已经感觉到曼松用意何在,不禁站了起来。

“我提个问题,麦克波逊,这就免得犯错误:是否检查过所有旅馆、青年旅舍和宿地?”

“都查过了。很难设想蕾娜特小姐会被某个名声不好的房屋出租婦招揽去。这些婦人我们也都掌握。假如您想要更保险一点,我可以派人到所有这些人那儿去查一遍。”麦克波逊回答说。

“那只会是浪费时间。”曼松说着向芬奇先生转过脸去,“您是不是可以指给我们看,您等待蕾娜特小姐的时候站在什么位置上?”

芬奇先生站了起来,可是麦克波逊又把他按回到椅子上。

“我有这里的详细平面图,”麦克波逊说,“还有时间,从什么时候等到什么时候,等等。”

“完了您就让芬奇先生先回去吧。”曼松用示意的眼光看着麦克波逊。

麦克波逊明白了。

同芬奇先生简单地研究了一会儿后,麦克波逊说,“我还会找您的,芬奇先生。今天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他向芬奇先生伸出手。芬奇先生站了起来,顺从地离开了房间。

“科诺利,今天您也没事了。”曼松对他手下默不作声听取了这场问话的侦探说。

当房间里只剩下曼松和麦克波逊两个人时,有一阵谁也不说话。麦克波逊打破了沉默。他站起来,推开通派出所小屋的门。

“请您帮忙煮两杯咖啡,要滚烫的。”

然后他走回桌旁,合上箱子,放到一个角落里,再用袖子擦了擦桌子。

“这太奇异,太离谱了。”他喃喃地说,“简直是荒谬。”

“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曼松说。

“我们现在干嘛?”

“首先喝咖啡。”

享受完热清醒剂后,他们离开了这个简陋的房间,穿过喧闹的候机厅和到达厅,在芬奇先生接人时站过的地方停了下来。

“站在这个地方,基本上不可能漏过一个人。”曼松说。

“是的,如果这个人是通过这道门出来的话。”麦克波逊表示同意。

“还有别的出口处吗?”

“跟我来,我带您看一个地方。”

他们穿过这道门进入一片空场,向右拐,穿过另一道门,进了行李房。几个工人抬眼看了看他们,又埋下头去,不再管他们。一位机场工作人员走到他们面前。

“你们上哪去?”他问。

麦克波逊指了指前面的门。

“到街上去。”

“很抱歉。这是不允许的。你们得走旅客通道。”

麦克波逊出示了他的警察证。

“是这样,对不起了。”机场工作人员说,“你们只管走去好了。”

“我有个问题,”麦克波逊说,“从来没有人从这里通过吗?”

这个人犹豫了一阵。

“您要知道,”他终于不太好意思地回答了,“原则上是禁止的。可是我们的班机机组人员有时候从这里走。我们的空中、机场小姐和服务员同样如此,不过这些人我们是认识的,至少认识他们的制服。”

“老百姓呢?”

“从来不行。”这个人肯定地回答。

“在机组,机场人员陪同下也不行吗?”

“这是可能的。但我们把这样的人看成机组人员一道的。”

“谢谢。”麦克波逊拍了拍这个人的肩膀,“回答得很好,至少非常合乎逻辑。”

曼松对他的同伴开玩笑的方式颇感惊奇,不言不语地跟着他走到了外面街上。

“怎么回事?”他终于问麦克波逊了。

“如果蕾娜特小姐到了这里,那她一定离开了机场。她已经到了这里,这点我们有证明。假如她没有离开机场,那么就是说她还在这里。对不对?”

“很有启发。”曼松说,他心里对这种婦人逻辑很不以为然。

“看来她是从这个门离开机场的。”麦克波逊断言,“而且是在一个穿制服的人的陪同下。否则她通不过这道门。”

“没有其他出口处了吗?”

“没有。”

曼松看了看四周。他们站在停车场的边缘,耳边响着飞机的噪声。空气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23456 78下一页末页共8页/16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