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征无 - 第三部分

作者: 长篇侦探小说28,105】字 目 录

才回来,只要查一下,不就行了吗?”

“你可真是聪明过人!”山笛嚷道,“你为什么早不说呢?你最好说说现在我们该怎么脱身!”

“怎么脱身?”克里斯朵夫回答,“我们根本就不想脱身。你以为当初弄到这门工作就是为了享受空中的乐趣吗?现在别为了改一下姓名就吓出一褲子屎。你难道没有表示过,一旦警察发起进攻,就向他们开枪射击吗?在这之前你就没有考虑过我们会遇到什么样的结局?你和我们大家一样都同意这一切,为了事业。你愿以恐怖斗恐怖,给这个该死的社会制造害怕和恐惧,吓得那些家伙耳目失聪,……现在你因为他们知道了你的名字就受不了了吗?”

“得了得了!演说家。”山笛说,“我并不害怕,我只是对计划中的漏洞非常气愤,尤其是对没有必要的漏洞。是这个问题使我不安。喂,你想想看,我们究意留下了哪些漏洞?”

“也许没有了,也许还有若干。但是我们可以设想,警察也会犯错误的。”

“但愿他们犯的是对我们有利而不是有害的错误。像认为我们绑架了两个姑娘的看法就太过份了。”山笛说。

“你说什么?”贝特西吃了一惊,“这是谁说的?”

“据说他们追查我,是因为我拐了两个姑娘。这是爱丁堡我的教练说的。”

地下室传来音乐,一首布鲁士乐曲。约翰跟着曲子吹口哨。他们听见一阵随着乐曲唱起来的沙哑的歌声。克里斯朵夫喊道:“节约电池,先生!”

音乐中断了,贝特西站起来,走到楼梯边。

“你听见吗?”她朝着下面叫,“他们在找两个姑娘!”

约翰说了些只有贝特西听得懂的话。她点点头,回到椅子那儿。克里斯朵夫变得不安起来。他从山笛和贝特西身旁绕过,回到他的茶杯前。喝了一口茶后,他又专心致志地绕着坐在那里的人们转起圈来。

“你看,”贝特西竭力故作平静,“他们这就开始弄错了。”

“但愿不是最后一次弄错。”山笛说。

“是两个法国姑娘吗?”克里斯朵夫突然发问。

“这我不知道,”山笛答道,“没说是什么国籍。”

克里斯朵夫走到楼梯边。

“喂!下面的!你在新闻广播里听到说绑架两个姑娘的事吗?”

“别开这种玩笑了,”贝特西失去了自制力,“我们还得考虑许多事情,哪有时间去关心另外一个?”

“你也紧张了?”克里斯朵夫朝贝特西转过身去,“这就是你们让把钱送到这里来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想法引起的。要不然我们现在就能离开这里,在马林角静候佳音,然后从那里把那姑娘打发回去,向全世界发出谢谢的无线电呼叫。”

“他说的有道理,”平时从不参加讨论问题的马科斯发话了,“他说得有道理。但是我们现在只能把我们自己煮的汤喝完,没有别的办法。”

“那么你们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要求派人去直升飞机那里站岗了吗?”山笛问。

“不明白。”克里斯朵夫固执地说,“没有人能通过这片沼泽找到我们这儿来的。”

“可是如果有人在我们附近从直升飞机上下来呢?”山笛提出他的猜测。

“那么我们就让罗莲和克里斯出现在他们面前。当然不是表示他愿驮着她穿过沼泽,而是让那些人明白,他们再走近一步,克里斯就会对这姑娘下手。……克里斯,你有武器吗?”贝特西用嘲讽的语调问。

克里斯朵夫点点头。

“而其他一切细节我们已经研究过。”贝特西最后说。

“我建议把漆和喷枪现在就拿到棚子里去。”山笛说,“谁知道到时候我们会不会有充裕的时间。每一秒钟都不可浪费。”

山笛不等别人回答便走入了地下室。克里斯朵夫和马科斯跟上了他。约翰正在扭动收音机旋钮,当他看到大家干起来后,忙摘下耳机放在一边,跟他们一起干起来。他们一块儿把油漆桶和必要的工具搬到了棚子里。

山笛几乎不到房子这边来了,他待在他的斯高特那儿。由于没人表示愿在直升飞机那里放哨,他就一个人干。

其他人都坐在客厅里等待着。听录音,等待;吃饭,等待;阅读旧杂志,等待。贝特西不时去看望俘虏,给她带去吃的和可阅读的;有时代约翰听一会儿广播。其他人则呆呆地凝视前方,焦灼地等待着。他们数着时间,既不打扑克也不喝酒;他们在客厅里踱步,不开玩笑,或看着墙,或看着表;偶尔也吃点东西,听听录在磁带上的新闻。

遇到山笛过来拿点三明治去吃,空气似乎才活跃了一些,给人一些新鲜感,让人看到一张未曾连续盯了几小时的脸庞。

他们都不说话,倾听着某种动静,倾听着危险的脚步声;似乎危险在逼近,每个小时都更靠拢一些,既没有躲闪的可能,也没有逃遁的企图。是他们向世界提出了挑战,是他们决定采取行动帮助挨饿的人,帮助受奴役的人的,他们这么做当然违犯法律,但却是为了正义……他们默默无言地坐着,等待着。他们听得见自己内心发出的声音,不是怕死,而是怕死亡的过程,怕受伤时的痛苦,怕直升飞机的坠落,怕告别人间前的瞬间。

他们等待着,等待他们的信到达法国,等待人们的反应,等待与警方的无线电通话,等待以他们的俘虏交换赎金的时刻。他们指定了日期和时间。他们准备着,等待着。

曼松在维克见到的是束手无策的麦克波逊。曼松向他介绍了匹埃尔后,便一起去辛克莱饭店登记住宿,然后驱车前往机场,在指挥塔台里对这里的机场负责人开始了讯问。

“请问您的名字。”

“大卫·胡斯腾。”

“您最后一次见到山笛·麦克寇文是什么时候?”

“昨天早晨。”

“他有什么引起您的注意吗?”

“没有,先生。”

“一架飞机失踪了三天,您觉得完全正常吗?”

“对山笛是这样,如果是别人我就会不安了。”

“为什么对山笛就没有不安?”

“我们称他是开拓者。他经常在高原上飞来飞去,在飞机里过夜,就像别人在汽车里宿营一样。”

“您同他谈了些什么?”

“没谈什么。他在这里待得不久。谈到过绑架案。可是他心不在焉,对此不感兴趣。”

“他到这里来干嘛?”

“嗯;他按照规定报了到,说了他的斯高特飞机出了毛病。我们正想派一架飞机去找他时,他在我们面前降落了。然后他加了油。根据记录,他于8点15分报告飞往斯多诺威。”

“结果他没有到那里。”

“这我知道,先生。”

“他是怎么解释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来的?”

“他在索特兰让乘客下了飞机。”

“那些人想上哪里去?”

“雷笛尔森林。”

“您的电话现在正常了吗?”

“是的,先生。电话线曾经折断过。”

“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不知道。”

“那么您让山笛一个人在房间里待过一段时间啰?”

“是的,几分钟。”

麦克波逊钻到了办公桌底下去,曼松继续问。

“为什么?”

“我去把山笛的一封信交给我们的一个飞行员,当时他正准备飞往爱丁堡。”

“您仔细看过信封吗?”

大卫·胡斯腾没有马上回答。

“这并不触犯通信自由,胡斯腾先生,我们没有要求您那么做。您又没有打开信封。每个邮政人员都得读信封上的地址,否则信就没法投递。”

“我只知道信是寄往法国的。”胡斯腾吞吞吐吐地说。

办公桌下发出一声惊叫,麦克波逊喘着气爬了出来,脸涨得通红。

“接线盒被硬扒开了。”他说,“碎片还在那里。”

他手指间夹着一小块白色的胶木。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先生。”胡斯腾说。

“但是我们知道。”麦克波逊说。

“那封信是邮往法国的?”匹埃尔至此一直沉默不语,现在伸长了脖子问。

“是的。”

“您是否还记得收信人的名字?”

胡斯腾迟疑着。

“不。”

“是不是弗雷斯卡?”

“不是,肯定不是。否则一定会引起我的注意,我把报上登的这些人的事读了一段给山笛听。他干嘛要写信给弗雷斯卡呢?”

“是啊,干嘛呢?”曼松说,“山笛对这段故事不感兴趣是不是?”

“是的。他说,这一切他都觉得无所谓。照他看,如果有用,拿一个百万富翁的钱没什么不好。”

“对谁有用?”

“不太清楚,好像他是说黑人和棕色人。”

麦克波逊看着曼松。匹埃尔干咳了几声,转过头去。

“假使我说几个名字,能不能勾起你对收信人名字的记忆?”匹埃尔问。

“有可能。”

“信是寄到尼札去的吗?”

“好像是的,先生。”

“是维克多。凯泽克这个名字吗?”

胡斯腾沉思着,犹豫不决。匹埃尔拿过一张纸来,端端正正写上这个法国名字递到胡斯腾面前。

“怎么样?现在恩得起来吗?”

“有可能。”胡斯腾慢慢地说,“维克多这个名字我记得,后面那个就没有把握了。”

“对维克多有把握?”

“是的。”

“这是弗雷斯卡的私人秘书。”匹埃尔对曼松说。

“那就行了。”曼松松了口气,转向麦克波逊,“您现在怎么办?我们的角色已经调换了。”

麦克波逊把胶木碎片放进烟灰缸,右手指挠着左手心。

“我原地不动,曼松。我总觉得有那么点可怕。事情进展得太顺利了。”麦克波逊回答。

“噢,先生们,没必要争吵。我坚信我们的飞行员朋友对我们大家都有用;他绑架了两个姑娘。”匹埃尔说。

“连我都快相信了。”麦克波逊嘟嘟囔囔地说。

曼松朝门边退去,向麦克波逊示意他想走。匹埃尔马上又一次踱到窗口,向外面看去,看着一架正在降落的飞机。

“真有意思,”他兴奋地喊着,“一个人竟然可以像幽灵一般飞来飞去。”

“这应该说是一种灾难。”曼松轻声对麦克波逊说。

离开办公楼前,曼松提醒胡斯腾先生,他必须保持沉默,一架飞机也不可起飞去寻找,任何会引起山笛不安的行动都不得采取。必须尽一切可能避免引起绑架嫌疑犯惶恐不安。

三人一起驱车回到饭店。他们都饿了,吃了不少,喝了咖啡,翻着他们的笔记本,商量下一步共同行动计划。这时,有电话找曼松。

电话是从牛津打来的。那里的刑事委员马维克告诉曼松,他们认出了照片上罗莲·德·弗雷斯卡旁边的那个男人。

“太棒了!”曼松兴奋起来。

“他叫约翰·特纳,语言学学生,因一些刑事犯罪行为被系里开除了。”马维克报告说。

“你们有他的犯罪档案吗?”

“有的。贩卖大麻和暴力行为。他是那种表面善良、老实的人,一旦心血来潮,却会突然毫无顾忌地大打出手。”

“你们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我们照章办事,检查了他的经常居住处,但是不见他的任何踪迹。”

“请发出一个寻人启事。我们必须找到他。也许他同绑架集团间接有关。”“好的,曼松。还有什么吗?”

“有,你们或许可以查一下他同罗莲·德·弗雷斯卡的关系过去怎样,或现在仍然怎样。”

“这我们已经知道。他是她关系最暧昧的朋友之一。”

“什么?他!”

“是的。而且罗莲也不是清白的。她很怪僻,要不然她在那伙嬉皮士青年中间也不会那么如鱼得水。我们确信她也注射过毒品。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保护她的力量一手遮天,使谁也没法子接近她。”

“那只巨手总有一天也会累的,马维克,至少我们可以这么希望。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曼松回到同伴那里。那个法国人和苏格兰人充满期望地看着他,他却不急不慢。

“匹埃尔先生,您说说看,您给我们那些罗莲的照片是从哪里弄来的?”曼松问。

匹埃尔挤着眼睛笑了笑。他又给咖啡加了一块糖,使劲地搅拌起来。

“我不是跟弗雷斯卡先生和夫人私下谈过一次吗?我请求他们让我看看小姐的房间。他们同意了。”匹埃尔悠悠然[shǔn]吸了一口那深褐色的糖水。

“后来呢?”

“这就是一切。”他说。

“这些照片就堆放在那里?”

“不,不,您想哪去了!”匹埃尔说,“是我找到的……在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

麦克波逊和曼松笑了。

“没什么可笑的。”匹埃尔说,“我必须利用一切机会,明白吗?人越富越怕羞。不过不是出于伦理道德上的顾虑,而是担心他们的财富遭到削弱。”

“现在该您说了,曼松,您到底得出了什么结论?”麦克波逊催问道。

“我知道牛津那张照片上罗莲旁边那个男人是谁了。”曼松把同马维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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