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征无 - 第四部分

作者: 长篇侦探小说21,179】字 目 录

“你们快点决定好不好?只有两分钟时间了。”约翰嘟哝着戴起了耳机。

“把她叫来吧,”贝特西不耐烦地对克里斯朵夫说,“让她呆在上面陪着你。这样至少可以避免她胡闹。”

克里斯朵夫叫来了蕾娜特,她顺从地跟在他后面。她脸色苍白,在他身后几步处站住了。克里斯朵夫则俯在楼梯扶手上。

“好了。”他说。

约翰拔出天线,长长的天线一直伸入上面客厅;他看看表,环顾四周,摘下了耳机。

“谁也别说话,不许发表评论。保持绝对安静。”

他转向无线电收发机。他打开一个扩音机;那里传出一阵轻轻的嗡嗡声,然后静了下来。约翰拨动波段开关,消除了一个尖叫声,接着按下了送话键。

“这里是行动委员会。这里是行动委员会。你们听得见吗?请讲。”

喇叭里传出咔嚓声和沙沙的噪音,一个声音传了出来,声音是变形的,忽轻忽响。

“我听见了。我是警察局长曼松。您听得见我的话吗?请讲。”

“我们听见您的话了。请说吧。”

回答来得很快。

“投降吧。你们不会走运的。只要交出罗莲·德·弗雷斯卡,我们保证让你们自由地前往任何地方。”

“我们不想离开。别浪费时间了。交钱的条件很清楚。能满足这些条件吗?您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首先想跟罗莲。德·弗雷斯卡说话。”曼松答道,“如果你们需要,条件可以满足,但是那样对你们的制裁将更加严厉。另外,我们怎么才能找到罗莲,你们以什么担保把活的罗莲送回来?”

“验收赎金后本电台将重新打开。罗莲将坐在这里,回答你们的一切问题。还有,我们在收发机旁安装着爆炸装置,这你们别忘了。接罗莲的准确地点和时间,你们可以在16点得知。”

“让罗莲说话吧。”曼松命令道。

“稍等片刻。”

约翰把机器关了。他往一边让了让。马科斯看着上面。他看见那外国姑娘站在克里斯朵夫身边,直感到奇怪,为什么谁也不叫她下来呢。他看见克里斯朵夫在冷笑,让他困惑的是:为什么贝特西戴上了耳机。此时山笛离开了贝特西身边,朝旁边那间地下室走去。他靠在门框上,发现自己额上已渗出了汗珠。一约翰按下了送话键,弯下腰,对着话筒说:“好了,——开始吧”。

喇叭中传出深深的呼吸声。然后一个声音说起法语来:“您好,罗莲小姐。我是桑·匹埃尔,受外交部的委托来到这里。您好吗?感觉如何?”

克里斯朵夫仔细观察着贝特西。马科斯也在一边凝视着她。山笛向前跨了一小步,呼吸从微启的口中急促地进出。

贝特西挺了挺上身,头微微偏向一侧,用一种他们大家从未听到过的调子说话,调子明显比通常贝特西的声音高出几度。

问题套问题,回答连回答,直至约翰[chā]进来,催着结束。

接着出现了一件使大家始料未及的事。喇叭中传出一个吉他的弹奏声和一个姑娘的歌声,姑娘唱的是《我思念着他》。

“就是这支歌!”山笛忍不住叫出了声。

几乎与此同时,顶多差一秒钟,蕾娜特叫道:“这是我!”

约翰闪电一般按下了送话键和接收键,朝山笛转过身子。

“蠢驴!”他吼道,“什么这支歌!”

贝特西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话筒。马科斯摸不着头脑,从终翰看到山笛,又看看上面俯在楼梯栏杆上冷笑的克里斯朵夫。

“把她带回房间去!”约翰发狂般对着克里斯朵夫叫,又一次按下接收键,开小了音量。

歌没了,他们隐隐约约听见曼松的声音。

“喂!喂!你们听得见吗?”

约翰把机器关了。

“够了。”他说,他的脸白得像死灰一样。

“有人窜到我们的频率上来了。”马科斯说。

没有人搭腔。

克里斯朵夫带蕾娜特回到自己的房间。蕾娜特十分激动,满脸放光;她感到有了信心,因为她看见了绑架者们的惶恐不安,从而意识到:某个地方有人在关心着她,在为解救她而工作着。

“满意了吗?”克里斯朵夫在她背后说,“您的朋友在找您。”

蕾娜特点点头。

“不会很久了。”克里斯朵夫说。

蕾娜特突然转过身来。

“像您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干这种可怕的事?”她抽泣着什么也不顾地向克里斯朵夫靠近。

她低下头,枕着克里斯朵夫的上臂,但没有进一步碰他。

“您走吧,”她哭着说,“离开其他人单独走吧。”

克里斯朵夫一只手搭在她的背上,另一只手托起她的脑袋,退开了。

“别,”他说,“别。”

他走出了小房间,没有锁门。

8点差5分。1650千周处毫无声息。活动电台升出了天线,曼松和匹埃尔坐在报话员和电话员中间,焦急地等待着开端。8点差30秒时,曼松给电话员一个信号。

“通知141高地的测向站,监视1650千周。”

同样的命令向贝因莫的测向站重复了一遍;刚发出通知,无线电报话员报告说:

“我们已接收到信号,先生。”

几秒钟后传来绑架者中一个人的声音,曼松开始与之对话。一台录音机同时开始运转,把对话录下来,以备今后作声音分析用。预定的号召绑架者恢复理智的计划落空了、交钱条件定死了。然后匹埃尔坐到了话筒前。

“您好,罗莲小姐。我是桑·匹埃尔,受外交部委托来到这里。您好吗?感觉如何?”

回答出乎所有的人意料之外。

“我感觉极佳。爸爸那吝啬鬼把1000万准备好了吗?”

桑·匹埃尔先是惊呆了,但他很快便镇静下来。他毕竟有着与各种各样人打交道”的经验,跟罗莲那个圈子里的人也有交往。他清了清嗓子。

“钱已备齐,这不成问题。我想问您一个问题,罗莲小姐,尼札家中您的房间里窗帘是什么颜色?”

“噢,桑·匹埃尔先生!这算什么问题!您是早晨去的吗?那么它是黄色的。晚上是蓝的,缀着金线绣成的星星。媽媽好吗?她瘦了吗?凯泽克老头儿好吗?我为他难过,他为了我的事一定是最忙的了。真够他受的,在我爸爸手下当私人秘书!还有问题吗?”

“当然,当然。”匹埃尔迟疑着,因为说好了要尽可能拖长对话时间,以便获得清晰的测向值,“您受到虐待吗?您身体好吗?我们来接您的时候,需要带葯品来吗?”

“这里就是没有上等的白兰地。”那个女的声音答道,“虐待?哦,不,恰恰相反。我认识的姑娘们如果身临其境,会发疯一样地羡慕我现在的处境哩!这是一种令人兴奋的环境更换,匹埃尔先生,这是我向往已久的。可惜这儿的天气不算太好,暖气也不尽令人满意。尽管如此,这段经历将使我终生难忘。”

“您看那些家伙会不会……嗯——比如说,如果我们不照他们的安排办,就杀害您?”

对话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间歇。

“他们不会乐意那么办。因为他们的生命价值在他们的眼中并不低于我的生命。您明白吗?”

“我明白。罗莲小姐……”

一个声音播了进来,打断了匹埃尔的话。

“别啰嗦个没完没了,您该结束了。”这是这次无线电通话道开场白的那个人的声音。

曼松抬起了手。

“最后一个问题,”匹埃尔忙说,“除了您以外还有谁懂法语吗?”

“那当然……要不然他们怎会让我跟您说话?”

曼松的手压了下去。一个电话员开动了录音机。《我思念着他》这首歌从扩音机中轰鸣而出,喇叭震颤,音量开到了极限,嗡嗡声中突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那么近,好像说话的人就坐在门外的无线电通讯车中。

“就是这支歌!”

紧接着又响起一声女人的叫喊,声音离得较远,即使在现在未做精确分析的情况下,也听得出这不是罗莲发出的。

“这是我!”

收音机中响起一片嘈杂声。

“他们关掉了。”无线电报话员说。

“把录音机关了!”曼松喊,“试试再跟他们联系一次。”

“您可以说话了,先生。”

再也没有回答传来。

“喂!喂!听得见我的话吗?”

“都关掉吧,”曼松说,“现在他们不会再说什么了。”

曼松跌坐在一张椅子里,蹙着眉看着匹埃尔。匹埃尔两手交叉放在肚子前,点了点头。

“是罗莲·德·弗雷斯卡。”他说。

“没有可疑之处吗?”

“没有。没有第二个姑娘会这么喜欢被绑架的生活,这么兴奋若狂。只有她。甚至在面临危险,进退维谷的时候依然如此。”

“那么让您说对了,暴徒们关押了两个姑娘。“我敢肯定,蕾娜特·歌得斯密德同样在他们手中。只有一点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样做。”

两架电话响起铃声。114高地和贝因莫的测向值报来了,不到一分钟,通话对象的位置已放在桌上,标在了专用地图上。两者的误差只有几秒钟,这么一小段差距完全是无足轻重的。

曼松与直升飞机中队取得联系,把那个方位告诉了他们。然后他试着与麦克波逊联系。人们告诉他,麦克波逊已经动身了。

“你们去找找他看,”曼松对着电话说,“事情很重要。转告他:蕾娜特·歌得斯密德的所在已弄清。她与罗莲·德·弗雷斯卡在一个窝里。完了。”

曼松看了看表。

“我估计您想在投钱的时候在场。”

“我很感兴趣。”匹埃尔承认。

“那就多穿点衣服。”曼松说。

他们回到旅馆,从咄咄逼人的记者和摄影师中间挤出一条路来,对一些刺人的话语装作充耳不闻。曼松镇定自若,板着脸。匹埃尔直摇头,窝了一肚子的火,但他忍住了,终于没说出欠考虑的话来。

他们还有几小时时间,两人利用这段时间向他们的上司报告情况。”没有用密码,因为他们要说的无疑已经路人皆知。匹埃尔倒真是希望部里来的答复是用密码写成的。他希望收报人员和交报给他的人不懂法语,或只懂皮毛,因为打在电传纸上的绝不是什么恭维话,人们首先为1000万法郎叫屈,这笔钱不得不千里迢迢送过海峡,而匹埃尔却无力挽回这糟糕的局面。最高当局深表惊讶的是:匹埃尔居然未能早一些私下与绑架者取得联系。他们说,他本可以自身向绑架者担保,直到赎金到来为止。”

丹尼斯男爵阁下还算宽容,但免不了担心新闻界会惹麻烦。这一点他向曼松提到了。他没有忘记指出:外交上会出现的某些不快,他虽然会设法消除,但是不言自明,伦敦警察厅的行动偏于懒散,”不能令人满意。

“这帮绑架的家伙应该知道他们给我们带来什么麻烦!”曼松一肚子的气,“凭这一点就该让他们统统上绞架。有谁为我们呜冤叫屈呢?”

“没听说过为受压迫的警察爆发过革命。”迎埃尔说,“再说,我从来就不把那些闹革命的当一回事。他们都是自私自利的人”“您要知道,匹埃尔,我对权力政治一窍不通,对世界政治也理解不了。我有个朋友在美国中央情报局……”当看到那对期待的眼睛时,曼松突然中断了话头,然后补充道:“有时候简直搞不清谁是被猎者,谁是狩猎人?谁是警察,谁是罪犯?”

匹埃尔微笑了。

“听了您这段鼓舞人心的话,我想喝一杯。”他说,”“老天爷,这些案子怎么都这般相似。”

他们避开人们的视线,潜入酒吧间,喝了一杯啤酒,完了就驶往警察局。凯泽克先生已经在这儿静静地坐了几个小时了。曼松吩咐对钱箱进行一次浮水试验。一他们用一个浴缸来试。先在水面打开箱子,把一捆捆的钱点清取出;把这黄色的箱子合上后推到水里,经过多次试验,”里边仍然干燥如初。凯泽克先生不信任地看着他们的举动,一声不响,一待钱重新加数放进去、曼松把钱箱提到自己身边时,他才喘出气来。

曼松命令报话人员始终监视这个频率,眼不离雷达显示屏。不断地尽可能试着测定方位。曼松和匹埃尔驰往b机场。这里一片寂静。机场人员和飞行员们站在办公楼前看着他们爬上直升飞机。飞机起动了,机上除了他们外只有飞行员和导航员二人。他们按绑架者指定的路线先飞往特索,在那里折向正南方,慢慢地保持着规定高度溯特索河而上。

“降低一点,”曼松下令,“那里有个人在跑。”

在离地面约30米处,他们认出那是麦克波逊,他在朝他们招手,手指着南方,做着奔跑的姿势。他把双掌拢在口边向他们喊叫着什么,但在引擎的吼声中一句也听不见。麦克波逊又招了招手,重新跑起来,沿着一条在沼泽水潭中穿过的几乎看不见的小径。

他们升到规定高度继续向前飞。几分钟后,一个湖在眼下闪光,飞行员便朝那里飞去。导航员点点头,直升飞机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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