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火葬 - 第一章

作者: 理查德·马丁·斯特恩26,141】字 目 录

他身上?”

“保罗是个挺不错的小伙子。”刘易斯若有所思,注视着那些改动许可证。“你以为他可能签这些文件,写上你的名字?”他缓缓地摇了摇头。“无法想象。这些事迟早会抖出来,没说的,到时人人都会问,‘谁得了好处?’电路承包人准跑不了:他不按标准施工,又拿他那份承包价,钱在他口袋里。但这样做太显眼了。他是电路承包人,干吗要来这一手呢?他的业务正在发展,老板又是他岳父,为什么要跟这样的事搞在一起?”

“这么说,”纳特的微笑里没有一点快意,“旁人谁也没有签发改动许可证的动机——还写上我的名字,对吗?好了,给我搞一份单子,重要的部位放前头,不管得查到哪一步,事情总会搞清楚的。”

***

纳特离开刘易斯办公室,穿过59街,不知不觉地走进公园。他的步子慢了下来,拉长了。心似乎平静了,他开始留心四周的风景。到处是树木花草,怪石磷峋,连天空也好象不一样了,更蓝了。

他在售货车前停下,买了一袋花生,然后继续往前走。他绕开动物陈列区,向公园深处走去。他在一块岩石上坐下,以山里人特有的耐心等候着,一只公园饲养的小松鼠走到近前,向他要东西吃。“吃吧,喏,”纳特说着,丢了一粒花生。小松鼠衔着战利品一溜烟跑开了。

他在想,是不是有人想陷害自己?这可是一种相当大胆的假设。

说真的,他是从谁也没有听说过的惠斯特山区来的,在此地没有身居高位的三朋四友,没带来引荐的书信,更没本事去抱谁的大腿。他是拎着他的文件夹走来的,一直等到有机会面见本·考德威尔——等了四天——走的时候,得到了一份建筑师们都会笑得合不拢嘴的工作,那是7年前,关于世界大厦的初步设想刚刚开始形成。

小松鼠又回来了。小家伙直起身,端详着纳特。什么事也没发生。松鼠小心翼翼地放下前爪,往前跑了几步,又直起身来。

“OK,”纳特说,“动作不错。喏。”又扔了一粒花生。

“那么是我得罪了什么人?”纳特高声自问。“我得罪什么人了?”答案是:可能,哪怕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么说,签发这些改动许可证仅仅是为了搞掉他?想想真叫人不舒服。

不过,假定已经按改动许可证施工,在调查工作真正开始之前,他也不可能了解到什么。

另一个直接的结论当然就是以赢利为动机:降低材料和施工质量,以便提高成本和付给某人利润率。是谁呢?保罗·赛蒙斯依旧是个挺显眼的候选人。但如果赛蒙斯是为他自己捞好处,他干吗不怕露馅呢?纳特找不到答案。

纳特剥了一粒花生,打开,吃掉。味道不错。他想起自己还没吃午饭。他又吃了一粒花生,这时才发现那只松鼠又回来了,还带来一个朋友。两只松鼠直起身,几乎就在他的脚边,观望等候着。“对不起,伙计们,”纳特说着一左一右抛出两粒花生。

还有一种可能,他考虑着。他显然曾竭力想把这种可能从潜意识中排出去,以便忘掉它,可是,它顽固地浮显出来。要是这些改动所针对的不是他,也不是冲着钱,而是针对大厦本身,怎么办?

建筑物的设计与飞机或宇宙飞船不一样,对材料最大承受能力的要求不是很高。因为重量不是主要问题,所以每一种建筑构件,每一种钢缆,每一种线路规格都把安全系数考虑进去了。一些可能性极小的预应力也都列入了设计,例如时速150英里的大风,这在本市连听都没听说过;还有大强度的电流冲击。

由于大厦的高度,雷击是不可避免的。这个庞然大物的钢骨架可以将电流安然无事地导人地下,这种情况在施工期间已经多次出现。

地震是种种可能性中最不可能的:附近没有断层区。大楼的地基直下底岩,扎在这座城市的脊梁——板岩——之上。地基牢固,结构坚韧,经受得起中等强度的地震。

简单地说几乎对每一种想象得到的危险都作了预测,采取了预防措施——然而,只要这儿那儿改错了地方,大楼的永久性、功能,乃至安全就会变成一团泡影。

为什么有人要以这种方式来危及大厦呢?显然,在一个暴力不断、敷衍推诿受到奖掖的世道中,破坏一座大厦好象是顺理成章的事。

两只松鼠又回来了,第三只也跑过来,全部冲着这位老好人。“总有一天,”纳特说,“我想我们应该把这个世界还给你们这些小家伙。我们可以到海里去,就象北极的旅鼠一样。喏。”他把那袋花生全都抖在脚边,站了起来。

〖4〗12:30

老板伯特·麦克劳的办公室居高临下俯瞰大街,从所有的窗口望出去都是本市的高楼大厦,其中不少是他经手建造的。他平时很喜欢凭窗远望。此时他却没有这份兴致,因为吉丁斯和他谈的关于那座建筑物的事,他给他看的东西,要说败坏人们在今天这样一个暮春艳阳天里的愉快心情是绰绰有余的了。

麦克劳仔细看了看写字台上那些改动许可证的复制品,又看青吉丁斯。“我们知道一些什么情况?几份复印件?连有关的原件也没有?”

吉丁斯说:“改动有多大,我不知道。我只能猜一猜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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