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甚是殷勤。
合德道:“妾承贵人姊宠爱,召妾入宫,所赐五彩文手籍璧上。
飞燕收了,即令排宴。叁人自下午吃起,直饮至一更天气。吹弹歌舞,投壶乃礼令,无所不至。饮罢,飞燕送合德与成帝出宫去睡。
合德道:“还该在姊宫歇着才是。”
飞燕道:“妹妹今日初来,岂有空房之理?”
成帝道:“赵后所言极是。”
即别了飞燕同合德回宫睡了。
次日起来,移飞燕到远条馆住下,居合德在昭阳宫。那昭阳宫楹柱窗栏俱用金玉珠翠妆饰,十分富丽。赐合德号为睫妤。早朝升殿,百宫朝拜已毕。
成帝问道:“赵临为何不见?”
从弟赵钦起诉上前奏道:“臣兄、赵临偶病,不能起立,有失朝仪,罪该万死,望吾皇赦之。”
成帝道:“昨进合德甚中朕意。今封赵钦为新城侯,赵欣为成阳候,赵临加爵为国公。”
赵钦、赵欣叩头谢恩。成帝朝罢甲宫。此后,只与合德在昭阳殿取乐,罕到飞燕宫里来。
却说飞燕在远条馆整整的独坐了叁四个月,孤栖寂寞,尝自怨恨,作孤鸾离凤之曲。一日,成帝往远条馆探望飞燕。
飞燕忙来接驾,叩见已完道:“圣驾久不到妾宫中,何异妾之深也。”
成帝道:“朝政烦心,哪得闲时,今日少暇,特来望你。”
飞燕即令设晏,着宫女请合德同饭饮。成帝坐在上席,飞燕、合德在两旁。叁人畅饮至晚。
合德道:“陛下当留驾在此,妾当先别。”
成帝即令宫女送合德回宫,成帝自与飞燕取乐。那成帝身虽与飞燕云雨,心中只是想着合德。干事时节,终是不得尽兴。
你道成帝既想合德为何又来此?只是恐怕又惹了飞燕怀恨,又像许后的故事,以此假意特来点卯。那飞燕心中愈加不乐,没奈何气昏昏睡了。
次早,成帝早朝去后,心中怏怏如有所失,闲步在御苑中散步,斜倚在沈香亭曲栏杆上,把手托了香腮,看那御河内一双鸳鸯戏水,不转眼看得有些滋味,遂吟诗一首诗曰:
飞燕吟诗已毕,樊嫕在旁熟看,多已揣知其意。
上前奏道:“臣今观娘娘圣情,大觉不畅,莫不是为着圣上久不到娘娘宫中。”
飞燕长叹一声道:“此薄情郎何足惜!我自有意中人耳。”
樊嫕道:“娘娘既有意中人,何不对臣说知,寻他来宫中取乐。”
飞燕道:“只是不好说。”
樊嫕道:“臣服侍娘娘多时,岂不知臣心腹?况娘娘与臣又是亲戚,娘娘在宫,臣也有荣,岂有他意?”
就低前道:“莫非是射鸟儿么?”
飞燕点头道:“是我与射鸟儿情意浓厚,一自入宫遂成永隔,思想起来令人心烦意恼。”
樊嫕道:“臣有一计,只要娘娘写一笺书与臣将去,即时可来。何烦忧虑?”
飞燕道:“这事做得来时,恩难补报。”
就去房中取锦笺,写了一封情书:
飞燕把书写就递与樊嫕笑道:“不要再劳驿使便是,卿第一功矣。”
樊嫕接书就走。飞燕道:“转来,此事只可你知我知,不可有一毫漏泄。”
樊嫕道:“臣受娘娘厚恩,岂不自慎。”
遂辞别出朝。飞燕见樊嫕去了,心下欢喜。走到昭阳殿里,探望合德。合德戏为见於飞燕误唾在合德褒上。
合德道:“姊唾染人绀褒,正像石上花,假令尚方为之,未必若此衣之华。”
正说话问,只见成帝将真腊夷所献万年恰,不夜珠藏在袖里,走到昭阳宫里。二人叩见毕。
成帝道:“二卿兀坐谈心,说些甚么?”
合德便把唾褒之事告诉成帝。
成帝道:“果然有趣。”
即名为:“石华广袖。”叁人大笑了一回。
成帝道:“咋日真腊夷所献万年恰,不夜味,其光若月照人甚妍,最为奇妙。”
把万年恰赐与赵后,不夜珠赐与婕妤。二人领去宫中行乐不题。后人有替石华广袖诗为证:
美人馀唾实堪夸,一染褒衣等石华;
还问当年唾液者,於今广袖落谁家。
却说射鸟儿自从那日受气之后,再也不敢去洪福巷口走,心下郁郁不乐。不想后日闻知成帝选入宫中,自以为相见无日,放下了肚肠,也不思想他了。
一日,独坐在家看书,只见那樊嫕换了褒衣,持了书走到射鸟儿家里。低前叫道:“有人在么?”
射鸟儿即忙出来相见。坐定茶罢。
射鸟儿道:“尊兄高姓?”
樊嫕道:“小弟姓樊名嫕。”
射岛儿道:“到寒舍有何话说?”
樊嫕道:“有书一封,尊兄自去开看,便知分晓。”
射岛儿接书拆开一看,知是飞燕召他。对樊嫕道:“此事如何做得?当初便可如此。如今做了皇后,动不动性命相连。”
樊嫕道:“这是皇后密旨去了到不妨,不去时,即教你九族全诛。”
射鸟儿道:“怎的这样利害,但我怎样进去,方得无事?”
樊嫕道:“里边有一个宫女,姓燕名赤凤,这个人宫中做得事来的。我领你去随着他,便进去了。”
射鸟儿没奈何,只得从他。就走到书房中,取了一本春意儿藏在袖里,吩咐家中人道:“我今日与这相公到个所在去,有几时未回。你们须要小心照管门户。”
吩咐毕。就随樊嫕来到朝门外,寻着了燕赤凤,也没有人去盘诘。虾不跳,水不动。走进宫中来道远条馆,见了飞燕忙跪下道:“蒙娘娘召,臣特来叩见。”
飞燕便一把挽起笑道:“我与你是旧人,何必行这个礼。”
便同坐了。飞燕厚赐樊嫕、燕赤凤五色纹金鹊绣铛,同心七宝钗,云母扇,尖雄麝沈香玉壶。二人叩谢而去。
飞燕即令排酒与射鸟儿吃了。半晌,射鸟儿只说了些私情有趣动兴的相思话儿。那洪福巷受打的事情再不提起。吃到酒兴发动,飞燕即令侍女铺下龙凤白玉象床,鸳鸯万金饰帐,翡翠褥,珊瑚枕。自己卸下綦履,解下若芒锋绡单衣,搂了射鸟儿在怀中。
射鸟儿道:“臣虽蒙召,恐微躯不足以答知己。”
飞燕道:“人不过求旧而已。”
把射鸟儿裤儿解下,看见麈柄壮健,比当初更加精锐。飞燕大喜捻住道:“心肝经久不见,不觉壮大坚劲,正是叁日不见,括目相待哩。”看得兴动,连忙自己睡倒,任射鸟儿弄了半个时辰,里边**乱滚出来。射鸟儿替他揩乾了,又把两脚搁在肩上,尽根抽拽了千馀抽。
此时飞燕才觉有些兴味,搂紧了射鸟儿道:“心肝你的那话是怎么生的?却如此抽得有趣。”
射鸟儿道:“你要抽得有趣,待我拿一本春意儿与你看,拣那一样好的,按法而做,才觉有趣。”
遂把麈柄拽出,来取春意儿道:“你看。”
飞燕道:“不要拽出来,你自一边抽,我自一边看就是。”
只见翻了几页,拣了一个鸟笼人海势,又拣了一个鸡莺挺翅势。弄了半晌,服侍的宫女都个个兴动起来,那阴水把纱裙尽皆湿透了。
飞燕道:“今番一定要快活死我也。”
射鸟儿见他闭了眼,喉咙里哮哮气喘起来,晓得他到情极的去处。又再抽了一会,便觉兴尽。
飞燕道:“自今以后,我把你做活宝相待。”
二人依先穿了衣服,整席再饮,恣意行乐。有词为证:
却说飞燕终日与射鸟儿放肆无忌,宫中土女有言语传到合德耳里,合德也知道这事不妥,倘或有人暗奏与成帝得知,这事怎生了得?不如生一计策,预先奏过,可保无事。
一日,成帝与合德御苑乘凉,合德跪下:“妾与姊事陛下,自以为人生难遇。但姊性刚直、易触犯人,倘人饮恨,诈生限害,则赵氏无种矣。”即泪下凄恻起。
成帝道:“我也知道,不必挂心。若有人在朕前毁谤的,必置以法。”
合德叩首谢恩起来。合德即令宫女设宴在荷花池,请飞燕到来。叁人赏花快乐以后,但有宫女说飞燕奸行的,成帝即斩首示众。谏议刘向见成帝妄行杀戳,上表章又不肯信,连忙做一册列女传进上。成帝也不去理他。那些侍郎宫奴见成帝不信人言,又不信刘向所谏,在远条馆飞燕与射鸟儿恣意栖息,毫无顾忌。哪里还有人敢去说他,不在话下。
却说成帝,一日在太液池中选下了一只千人舟,以沙棠木为身,柴桂为柁栅,船首彩画云霞名为云舟。又把大桐木刻为蛟龙,雕刻若真,夹着云舟而行。池中又起一座瀛洲,高十丈。右首又建一座七宝避风台。每遇叁秋闲日,设宴在舟中。
一日,成帝与飞燕在舟中逍遥快乐,畅饮高歌,及到了瀛洲榭上,成帝道:“有此胜景岂宜辜负爱卿,试舞一回以佐清与何如?”
飞燕道:“领旨。”
成帝道:“我看卿身体轻盈,意欲把翠盘,令宫人托在手中,卿在盘中歌舞何如?”
飞燕道:“如此更妙。”
便整衣而舞,又歌归风送远之曲。成帝抱文犀簪击玉瓶,令飞燕所爱侍郎冯无方吹笙,以和歌。飞燕顺风轻扬,将欲随风入水。
成帝遂即忙呼飞燕:“顾我,顾我。”
飞燕扬袖道:“仙乎,仙乎,去故而就新,宁忘怀示。”
歌罢。便随风而起。
??帝慌了道:“无方,快与我持后足。”
无方忙舍吹笙,把飞燕足履一把扯住。少顷,风息。
飞燕对成帝泣道:“帝恩何不使我仙去?”
成帝道:“教我怎舍得你。”
飞燕道:“纵不仙去,然以妾之贱,得遇今日之游,宠幸极矣。”
成帝大悦。赐冯无方黄金千两,又到舟中再饮。饮到半酣,成帝抱飞燕坐在膝上。又吃几杯,便觉火动起来,就在椅上把飞燕裤儿解开,突出了那光如绢,软如绵的东西。成帝捻住麈柄慢慢放将进去。就如处女一般,把成帝的麈柄紧紧箍定,抽了一会。成帝叫侍女一边斟酒,一边吃,一面弄,弄到极美的去处。
飞燕搂了成帝道:“不好了,里面花心却被你点透了,教我怎的过得。”
成帝乘着酒兴,尽根抽了一千多抽,把飞燕都弄的呆了。成帝见他兴动,把麈柄在阴里上下摩擦着力,抽了一会,成帝泄了。飞燕起来并肩坐了,又吃上几大杯,打发成帝去合德宫中,自己回宫去了。
你道飞燕为何倒打发成帝去了?只因宫中有射鸟儿在里边,终久不便。以后各自散了。
有词为证:
却说次日飞燕与射鸟儿同到上林春苑,见蛱蝶纷纷往来,采花恋蕊。
飞燕把脚趺了一跌道:“此蠢物杀了他才好。”
宫女即忙扑了蛱蝶,献了飞燕。
射鸟儿道:“贵人何故恨他?”
飞燕道:“怪他掷花乱蕊,似人情耳。”
说罢,正要回宫,同射鸟儿徘徊花下做些勾当。忽见宫人来报,赵婕妤已到园中。射岛儿急急躲避,那合德已觑着了。来见了飞燕,只是不悦。察其动静,两人坐久越发晓得里边光景。
对飞燕道:“贵人姊上林苑,曾闻鸟啼花问之乐乎?”
飞燕道:“缗蛮之前最乱,请听鸟自乐而自然也。
合德道:“既如此,何不令射鸟儿扑了他。”
飞燕道:“禁苑重重,王孙焉能抉弹到此。”
合德听了也不回答,只是微微冷笑,迳自回宫去了。射鸟儿是合德旧交的人,为何反躲他?只因是宫中,一来跟随的都是宫女,耳目甚多;二来是又恐合德心不如旧,故此要避他。及见合德去了,方才走出来。
对飞燕道:“几乎吓死我也。”
飞燕道:“他便得知怎的奈何我?如今且自回宫取乐,再作道理。”
两人手携手行到宫中,不在话下。
再说合德见了射鸟儿与飞燕花间游玩,心中思想道:“他快活又没人去说他,倒不思量我的好处。反要遮瞒我,不如奏过圣上迁了宫,近着远条馆。那时,我也得些快乐也是好的。”
就去见了成帝道:“贱妾姊妹二人宫院相隔,朝暮不能尽情,妾欲迁宫求近达条馆,不知陛下圣意如何?”
成帝道:“这事却好。”
即令樊嫕传旨,速起少嫔馆、露华殿、含光殿、求安殿、后殿,又起凝虹室、温室、浴兰室,曲房,连槛内外饰以金玉,千变万状,连着远条馆,号为通仙门。
飞燕贵宠日盛,每欲求子为后计,使人情求术士,求匪安欲老之方。当时有西南比波夷来贡,那差来的使者举茹一饭,昼夜不睡,偃典属国上,其状屡有光怪。
飞燕闻知此人,使樊嫕子不周去问道:“是怎样法术?还有什么迷处?”
夷人道:“吾术天地平,生死齐。出入看无变化,万众而卒不化。”
不周将此言回覆飞燕。
飞燕道:“果然奇妙。”
即令:“汝将千金去传他的术。”
不周持了千金,去见夷人,道飞燕之意。
夷人道:“要学吾术的,要不淫与漫言,方可学得。”
不周将此言回覆飞燕。
飞燕道:“此夷人之胡言,不要学他。”
又一日,樊嫕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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