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些,事当叁省。”
合德道:“陛下既不肯,妾已无颜立於众人之上。”
就把身子跌倒在地大哭。
成帝道:“何必如此!但凭卿就是了。”
合德又叫蔡规取子来。蔡规即去取朱氏子。房中道:“赵昭仪的命,要取此子一看。”
朱氏道:“不好了,此子难保了,圣上如何说?”
蔡规道:“圣上略开口,他便大哭起来。圣上也没法了。”
朱氏道:“这等越发没救了,便把婴儿抱住痛哭,不肯放手。”
蔡规便劈手抢了,来见合德。
合德道:“你可为我杀了。”
蔡规道:“此子有何罪?令臣杀他?”
合德怒道:“蔡规,我重禄养你何用?你若不杀,连你难免。”
蔡规听了这话,只得把孩子在殿础上把头一击。可怜把无辜的孩子一时断送了。
成帝也不敢去说他。不在话下。
却说元帝嗣孙定陶王讷贡。办了宝贝奇珍礼物上表,进与成帝。成帝看罢宣他进宫,宫奴传旨出来。定陶王进宫叩见成帝,又拜见了合德,把礼物献上,成帝收了。定陶王又求见飞燕。成帝着宫奴领去,定陶王来到飞燕宫中,叩见毕。就往王祖母付太后宫中,见了付太后,也行叩拜,礼毕坐定。
定陶王问道:“王祖母康否?”
付太后道:“只因未有孙儿,以此不快。我正思想你,为人孝顺,又聪明伶俐,意欲立你为世子,你意下何如?”
定陶王拜谢道:“若得如此,恩难报也。”
明日,付太后来见飞燕道:“我看你无子,甚是不悦,终身之事也不能了。我想,定陶王为人孝顺,不如我与圣上说知,把他立为与你为子。后来你也好得安享哩。”
飞燕道:“此事甚好,只要与妹昭仪计议。”
付太后道:“就着人去请来便是。”
飞燕令宫奴去请合德叙话。合德闻皇后来请,即辞成帝来到飞燕宫中,见付太后、飞燕。叁人坐定把前话说了一遍。
合德道:“极妙。”
说罢,只见定陶王备了两幅礼,来到飞燕宫中.叩拜毕。将礼物金味奇宝献与飞燕,又将一幅厚礼献与合德。二人都收了,坐下吃了茶,各人散去。付太后回宫传旨,召成帝入宫,告以前情。
成帝道:“谨依太后严旨。”
遂回宫下诏,颁示百官文武,竟立定陶王为太子,在宫不提。
却说飞燕留射鸟儿在宫中将及一月,不能畅怀。射鸟儿回首哀告道:“臣实力量不胜,不足以快娘娘之欲。娘娘留臣亦是徒然,不若赐臣骸骨还宗附葬祖茔之侧,隆恩无比。况今娘娘立定陶王为子,不时常到娘娘宫中。倘一旦事露,臣死无疑,娘娘亦不全美。”
飞燕听他说的苦切又甚有理,便流下泪来道:“妾已知你浩然有归意,决难挽回。但从此去后,天南地北,此情耿耿。何日忘之?只是我与你相叙几年,怎舍得你去?”
便放声大哭,昏晕在地。射鸟儿慌了手脚,又恐惊骇两宫,急忙扶起道:“娘娘,人生聚散都是宿缘,娘娘且自宽怀。”
飞燕起来道:“你如今去了倒不好,等我死了到好。”
射鸟儿再叁劝解。飞燕就令宫女摆酒饯别,两人并肩坐下,射鸟儿一连吃了几杯,就要起身。
飞燕道:“一生相交,止此一次,何不开怀畅饮几杯?”
射鸟儿又吃了两大杯,飞燕也吃了两大杯,把那动兴的话说了几句。把手去射鸟儿腰间将麈柄一把捻住:“冤塚,你便去了,留他在我这里也好。”
射鸟儿道:“若是割在这里果有用,我也不惜微躯。”
飞燕道:“我也晓得,只是爱他得紧。”
正说话间,不觉射鸟儿的麈柄捏硬了。
飞燕道:“从此相别,今生料不能见面,我与你再尽枕席之欢何如?”
射鸟儿不敢推辞,就同飞燕到床上,抽拽二间更觉津津有味。射鸟儿把一个月的精神尽数用出来,弄得飞燕就如痴迷一般,口中连道有趣。射鸟儿又狠命抽了一歇,筋骨酥麻,神魂飘荡,两下里都泄了。二人穿好衣服起来,又各相敬两杯。
射鸟儿跪辞,飞燕一手挽起,一手挽了头道:“心肝,此行已为永别?我有头发一缕,你可收去,系在臂上,见此发就如见妾一般。”
射鸟儿道:“承娘娘过宠,臣若忘了,不逢好死。”
飞燕又令宫女取厚礼赐与射鸟儿,着樊嫕护送出宫。樊嫕飞燕送到门首。汪汪泪下,不尽离情。
有词为证:
却说樊嫕装好小车端正禀道:“此时可以去矣。恐有人来往反不便。”
射鸟儿只得拜别而去。飞燕闷闷而归,樊嫕送射鸟儿出了朝门,将礼物交与他,回宫回覆飞燕不提。
却说射鸟儿把礼物收了,雇一个脚夫挑了行李物件,正??回家快活。谁想家中的人见射鸟儿几年不回,只道死了。大家把他的家财尽行分了,房屋卖了,各自逃窜去做生理,邻含也只说射鸟儿死了。不料这日射鸟儿回到门前,邻人都吃惊道:“官人回来了!哪里去这几时?”
射鸟儿道:“与一个朋友合夥去做些生理,方才回来。”
邻人也不敢说起往日事情。只见射鸟儿走进家里,看见门风不像自己日常的光景。
叫一声道:“家里人哪里去了?”
直往里边竟走,里边妇女问道:“你走甚么人?为何撞人我家里。”
只见里边走出一个男子,是个地下才发迹的。姓何名进。日常也要为王为伯,绰号叫做寸白蛇,大步走出来道:“官人为何走入我内室来?”
射鸟儿道:“这是我的房子,怎生到是你的?”
何进道:“胡说,这房子是我买的,怎么是你的?”
两下争一场,把射鸟儿打了几下。竟扯到官。
那个脚夫见他两下争起,没人照管。便把这担儿挑了一道烟走了。何进见了官,两边俱把情词说了一遍。官府却是奉承有钞的,竟把射鸟儿问输了,打了二十板。问了一个罪,走出衙门气昏昏的。坐了一会,猛然想起挑担的不知那里去了?四处去寻,人不见了。心下懊悔,跌脚槌胸大哭道:“罢了,我在这里也不能度日,不如落了发,做了和尚罢。”
遂把头发叫人剃下,迳往佛牛山出家去了。
却说成帝耽於酒色,精力衰惫,行步迟涩,麈柄软弱,不能交合。差宫奴唐金各处遍访奇方。
唐金领旨,终日在街上闲行。一日,遇着一个方士,在那里说方卖药,口里唠唠叨叨无非是逞自己手段。
那门面上写着:“洞房春意,久战不泄。”
唐金立在旁边听了半晌,便问道:“先生你道久战不泄,那阳痿的也能起么?”
方士道:“先生差了,若不会久战起阳,我卖甚么药。咋日有个朋友问我道:‘先生我今年六十八岁,约有十年不举,也会久战么?’我答道:‘就是二十年不举,也会使如金枪一般。’他把一两银子买了两副去。说道:‘若果有应睑,谢银十两。’包票现在此处,我有这样手段才赚得这样钱。”
唐金道:“果然好手段,我不是别人,当今皇帝驾下内臣。圣上因冒雪,麈柄不举,特着我各处遍访奇方,你若是真有效验,自有重赏。”
方士听罢道:“我昨夜做的梦好,此行定要做高官了。”
连忙收了门面,对众人道:“列位,你看先生有名,皇帝也来接我。”
便随唐金来到朝门外,走到殿前,唐金进去奏道:“臣进一个方士,甚有手段,如今已在殿前候旨。”
成帝道:“就宣他到便殿说话。”
唐金出宫,宣方士进来,叩拜毕。
成帝道:“你有甚奇方可以起阳?”
方士道:“臣有一服丹药,名为春恤胶,水火养成,百日一服之功,便有许多受用。要泄时,把冷茶吃两口,就泄了。”
成帝道:“有这等事,赏他白银百两,待有功效之后,另行奖赏。”
方士把丹献上,成帝接在手里,一看,香气逼人。叫方士外边伺候,方士叩谢出宫。
成帝得了这丹,如获珍宝。就持与合德看,合德道:“有这香气必然奇妙,陛下可有几百粒?”
成帝道:“一粒也未曾试,就要几百粒何用?待我吃这粒下去,看他应效何如?”
宫女连忙取碗过来。合德把这粒丹化了,与成帝吃下。着看天色已晚,成帝与合德夜宴开怀畅饮,只见那春恤胶得了些酒意,麈柄便举起来,就是铁头一般硬的。成帝忍耐不定,把合德抱定。屏去宫女,脱下衣服,在床上百般淫乐。合德暝目而受,牝户内就如火烧一般热,不觉欢喜之极,把成帝放倒,自己爬在身上,将麈柄倒插在牝户里,连墩了一顿,才觉爽利。
成帝见他弄得快活,又把合德靠在醉翁椅上弄了一会。弄得昏昏如醉,不住咿咿呀呀的叫,(违禁词语-已隐藏)流了一地。成帝也禁不住兴发,搬住了合德,尽根连抽百馀抽,成帝虽然高兴,却也身子不耐烦了,便去把冷茶喝了两口,金枪倒了。
合德道:“果然这药奇怪甚妙。明日陛下要买许多才好。成帝道:“自然的。”说罢,两人交颈而睡。
却说飞燕自从别了射鸟儿,精神恍惚,豪兴索然。一日早起,见清风徐来,枝头鸟语转添凄惨。命侍女取凤凰琴,烧了一炷九真雄麝香。弹了一曲归风送远之意。操弹罢,心中愈郁。
忽听侍女报道:“圣上龙体少康,得一个方士,献上丹药,名为春恤胶。圣上服了此药,精神强壮,枕席之间更增美趣。娘娘何不到宫中问候,以动圣情。”
飞燕道:“只恐圣上不肯怜我奈何,也罢!且去走一遭看他如何?”
遂来到成帝宫内,叩见毕。
飞燕道:“妾闻圣体欠妥,特来问候。”
成帝道:“多谢爱卿纪念。”
飞燕道:“闻方士献丹,敢借一看。”
成帝道:“丹药尚未进来,待他拿来,自当分赐。”
成帝令合德陪了飞燕,自己到便殿召方士进见。方士承旨,忙到宫中叩见毕。
成帝道:“卿昨所进之药,甚有奇效,你可有多少在身边?”
方士道:“止有二十馀粒。”
成帝道:“可都拿来与我。赐卿白金一千两,着有司给匾冠带荣身。”
方士叩头谢恩而去。
成帝收了回到宫中,对飞燕道:“丹药在此,卿可拿几粒去。”
合德道:“我要对分。”
成帝道:“止有二十馀粒,你们自去分。”
飞燕接了,每人分得十二粒。
飞燕道:“香得有趣,自然便有好处。今日妾愿捧足。不知圣意如何?”
成帝道:“许久不到卿宫中枕席,能不冷落乎?我今日到卿宫中欢会一宵。”
遂别了合德,携飞燕手同到宫中,排宴畅饮吃到天晚。成帝逐对飞燕道:“我久不到你宫中,你想我么?”
飞燕逐双手捧了成帝的脸,亲了一个嘴道:“妾那一时不想?怎奈陛下不肯顾我。”
成帝道:“今日总补便了。”
就把药吃了一粒,又吃了几杯酒,两人行至房中,把衣服脱了,睡在床上,翻云覆雨,意兴飞扬。一个欲念颠狂,一个芳心荡漾。飞燕肉肌盈贯,成帝麈柄雄坚,把牝户紧紧寒满,没有一些空处。
飞燕才觉心满意足道:“这样好柬西,怎的就瞒着我哩。”
成帝道:“我曾瞒你,休错怪了人,今日再要出力哩!”
尽力再抽一会,此时已是二更时分,精神倦怠,却便泄了。
飞燕道:“可惜止得十二丸,只有十二夜快活。”
成帝道:“完了又教他再拿来。”
飞燕道:“这个就有无穷受用了。”
说罢,交颈而睡。
次日起来,与飞燕同到合德宫中说些闲话。到午后,叁人同饮。
合德道:“姐姐昨夜欢娱,使妾孤衾独睡,陛下曾念及妾否?”
成帝道:“这才一夜就怨着我哩!”
合德道:“妾岂敢怨,只是不能为情耳。”
成帝道:“闲话休提,且开怀尽醉。”
叁人你敬我劝,把成帝灌得沈醉。合德只要图自己快乐,私将丹药化了七粒与成帝吃了。谁想这丹是火里养成百日,又把水去浸他,就是冷水也沸起来。换了新水又浸,直待水不热了才可服。
你道这丹全是个火精,如何吃得七粒?只见成帝吃了下去,便昏昏不能自持。飞燕见他昏昏睡去,只道有些怪他,故意睡了。就别合德回去。合德扶成帝睡在九龙帐中,成帝只是笑嘻嘻不止,合德有些慌了,到得半夜昏昏更甚。成帝晓得自己不好,要起作仆卧。合德急将茶汤来救,只见成帝精出如泉,到黎明,馀精涌出沾污被内,不可解救。须臾,成帝驾崩。
合德即遣宫女报知太后,太后哀哭。令百官一边扶定陶王即位,是为哀帝,一边殡殓成帝,已毕。定陶王册飞燕为皇太后。
那些百官群臣都啡啡的怨着合德。太后闻知,即遣大司马王莽下诏道:“皇帝驾崩,群臣灌哗惊异,令昭仪速曰成帝病状。”
合德已知难免於死,“吾持人主如婴,见宠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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