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种 - 第十一章

作者: 独孤红11,691】字 目 录

低下了头,连媚娘的脸都红了。

晏中猛一跺脚,激动地叫道:“李爷,您别管了……”

李雁秋微微一笑,摇头说道:“晏二,你教我做有始无终,虎头蛇尾的人?既已伸了手,好歹我要伸到底,是福是祸我都认了!”

晏中身形猛颤,老眼涌泪,道:“李爷,您……”

李雁秋已转向马驰,淡淡说道:“大当家的,我打算救一回算一回!”

马驰冷然一笑,道:“姓李的,这就是你的摊牌?”

李雁秋点头说道:“不错!”

马驰冷冷知了笑,道:“那随你,不过,姓李的,那可就和解不成了!”

“不!”李雁秋道:“我本打算在不伤彼此的情形下伸手调解,如今我改变了主意,我宁可得罪七位,我要七位毫无条件地退出京衡,回到来处去!”

“七狼”兄弟勃然色变,马驰仰天狂笑道:“姓李的,你是在睡着,还是在醒着?”

李雁秋道:“大当家的,我清醒得很!”

马嚷道:“就凭你姓李的么?”

李雁秋微一点头,道:“不错,就凭我姓李的!”

马驰点头一笑,道:“好,咱们试试看,是你能让我七兄弟毫无条件地退京,回到来处去,还是我兄弟能让你姓李的跟他几个全躺在这儿……”

神色忽转凄压狰狞,一探腰“嗨!”一声,一柄软刀已持在手中,跟着挣然连响,他那六兄弟各探腰际,刹时精光逼人,森寒刺骨,那是七柄缅刀!

眼下没有一个不是识真的大行家,谁都知道,硬武器好使,软兵刃难用,在江湖上能使软兵刃的挑不出几个,便连铁骑纵横的十三雄,手中也都是百炼精钢的长剑。

尤其这种“缅刀”是缅钢打造的,软得像面,薄赛过纸,功夫稍为差一点的,他不会用,更不敢用,因为它吹毛断发,犀利异常,一个不好倒霉的先是自己!

所以,“七狼”一亮这软兵刃,晏二叔侄跟贾一飞脸上都骇然变了色,而李雁秋却平静如常,只是他神色微嫌凝重,一抬手,道:“晏老,请跟令二叔及贾老后退!”

他让人退,同时自己跨前了一步。

晏中急道:“李爷,您让我几个袖手旁观?”

李雁秋淡然一笑道:“你听我刚跟子卫说么?我的事向不喜欢别人揷手,所以你三位只有袖手旁观!”

晏中激动地一摇头,道:“李爷,不行,我的鹰爪跟贾老弟的算盘都带来了,就是拼个死,我两个也要……”

李雁秋双眉微扬,淡然说道:“晏老,原谅我直说一句。武家最忌的是分心,你二位别让我分心,否则我连自己都保不住!”

这,晏中懂,他机伶一颤,住口不言。

李雁秋淡然一笑,道:“晏老,后退!”

晏中迟疑了一下,与晏二,贾一飞一起向后退去!

李雁秋笑道:“这样我就可以专心放手一搏了!”

抬手至腰,撩开了衣衫,缓缓抽出一物,那像一锄秋水,又像一道闪电,比地上的雪白,比屋檐下挂着的冰柱,比那七柄“缅刀”还要森寒夺人!

那是一柄既窄又薄的软剑。

真要说起来,那没有什么,因为软剑本身和其他兵刀一样,都能致人于死,并不特别可怕!

然而,这柄软剑却使得“七狼”七张脸脸色大变,一起退了好几步,个个瞪目张口,惊骇出声。

马驰脱口惊呼:“白虹剑,你是李……”

李雁秋截口说道:“大当家的认得这柄‘白虹剑’?”

马驰猛一点头,道:“‘白虹剑’举世只有一柄,它在李慕凡手里,你怎么会……”

李雁秋淡然一笑,道:“大当家的,李慕凡他有名也该有姓!”

马驰失声道:“那你就是……”

李雁秋道:“大当家的,我没说我是谁?”

马驰抬眼凝注,一眨不眨,一脸隂晴不定神色,半晌,他突然说道:“剑是‘白虹剑’,人却……我试试。”

一抡缅刀,一阵风般扑到,右腕微震,缅刀笔直,直指李雁秋胸前要害大穴。

李雁秋道:“凡事都该弄清楚!”

掌中剑一撩,闪电一般迎了上去,“当”地一声,马驰那柄缅刀蕩开了尺余,魁伟身形随之被震后退。

李雁秋手快,剑一抖,软剑笔直,剑尖带着剑花,飞疾而出,“吱”然轻响,软剑已一闪而回。

马驰胸口衣衫破了个“十”字,露了肉,但没见血。

七狼个个色变,马弛脸色铁青,呼道:“果然是……”

李雁秋截口说道:“大当家的,没错吧。”

马驰脸色又转凄厉,目射凶芒,道:“姓李的,我兄弟和你一无远怨,二无近仇,素来井水不犯河水,如今你竟伸手管我兄弟闲事,这是……”

李雁秋淡然说道:“大当家的,你该知道,我这个人一向好管闲事!”

马驰道。“你要明白,有了这一回,往后去……”

李雁秋道;“往后去,七位尽管找我就是!”

马驰脸色一变,道:“有你这一句话就行了,姓李的,冲着你了,日后江湖上总有碰头的时候!”

二话没多说,一挥缅刀,领着六个兄弟流水一般地退出了客栈后院,转眼不见了影儿。

走了,“七狼”就这么走了。

李雁秋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脸上的神色有着一刹那的凝云,翻腕缓缓揷回了长剑。

突听晏中激动地道:“李爷,原来您就是……”

李雁秋截口说道:“晏老,不管我是谁,在你眼中,只要我这个人可取,我这个朋友可交就行了。”

贾一飞楞楞地直摇头:“这半辈子白混了,这半辈子自混了,有眼无珠……”

晏中道:“李爷,晏中福大,能见着您……”

李雁秋这里刚摆手,那里晏二已定过了神,急步走过,抱拳一拱,老脸上的神色难以言喻,他刚要张口,李雁秋已然抢先说道:“晏老,我辈都是江湖人,别来那世俗的一套。”

晏二顿时改了又到了嘴边的话,老眼含泪,激动地道:“李爷,我什么都不说了,一切放在心里……”

李雁秋倏然笑道。“晏老,我可不是这意思。”

晏二摇头羞愧苦笑:“我门下的徒弟,今天要拿李爷,明天要拿李爷,拿来拿去到头来我晏家却受了李爷的大恩,从今后谁要再说……”http://210.29.4.4/book/club

李雁秋截口说道:“晏老,这话别轻易出口!”

晏二身形一震,住口不言,他真不敢说了。

晏中看在眼里,脸上明显地带出了不高兴。

李雁秋可没在意那么多,淡然一笑,道:“晏老,可容我跟杨九爷二位说几句话么?”

晏二忙道:“李爷只管请,李爷只管请。”

李雁秋微微一笑,转注杨春,刚一声:“杨九爷。”

杨春已急步走了过来,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那身形也不知是微躬是哈腰,忙道:“李爷,您这是折煞杨春,杨春往日……”

李雁秋一摆手,道:“过去的已成过去,不提了,我要和九爷谈谈往后的。”

杨春忙道:“您访训示,请训示。”

李雁秋微一摇头,道:“训示两个字我不敢当,话我说在前头,九爷诸位都是吃粮拿俸斡官差的,我不敢让诸位为难,今后该怎么办请诸位怎么办,那就是说,私归私,公归公……”

杨春张嘴便要说话,而李雁秋又接了口:“接下来,我要劝劝九爷,往后量放宽些,心胸之间,也别那么爱猜忌人,这话,九爷该明白。”

杨春他窘迫而不安地乾咳了两声,捏着手点头说道:“李爷,咳,咳,我明白,我明白!”

李雁秋淡淡一笑,道:“如今令师。令师兄都在,由他二位处,不难证实我跟乐老掌柜的千金乐倩姑娘是什么关系,所以,九爷胸中那点妒火,从此可以熄灭了!”

杨九一张脸通红,微微一惊,刚要说话。

晏中那里扬扬眉,而出声叱喝的却是晏二:“老九,你对乐姑娘有意思?”

杨春暖瑞说道:“师父,这个,咳,咳,这个……”

晏二瞪眼叱道:“什么这个,那个么,你也不打盆水照照你自己、那点儿配得上乐家的姑娘,简直是胡闹,混帐,从今后,你给我死了这条心,要是敢再进乐家一步,我打断你的腿!”

杨春脸更红了,羞愧之中,还流露出些微怕人的狠毒狰狞,连声地答应着,头垂得低低的,也难怪,这让他太下不了台了!

李雁秋有点过意不去,他那里才要张口打算说几句圆场话,晏二神色一缓,接着又道:“老九,你也真是,固然,年轻人,这是免不了的,但对乐家姑娘咱们不配,往后我替你留意,‘北京城’有的是好姑娘,你还怕不到媳婦,但以后绝不许胡来,知道么?”

杨春自然连声唯唯,不敢多说一句。

晏二他接着转向李雁秋拱起双手,陪上一脸笑道:“李爷,冲着您大义伸手,如今事又了了,我想请李爷?”

李雁秋淡然一笑,截口说道:“我在这儿还有点事要办,晏老请自便,府上也该回看看了。”

晏二邀,三邀,李雁秋只是托辞不肯去,没奈何,晏二只得劳着他那嬌妻媚娘跟好徒弟杨春走了。

李三个走后,晏中摇摇头道:“李爷,您该当再点他们几句。”

李雁秋笑了笑,道:“我本有此意,只是晏老看见了,令二叔不让我开口。”

想想,的确是这个情形,晏二这才的确的有意拦过话头,匆匆而去,晏中皱了眉,满脸的不高兴!

“到了这时候,还迷呢?”

李雁秋摇头微笑,道:“老弟,我是个外人,有很多不方便之处,不过我劝你留意,千万防着点儿,要不然令二叔这闯蕩半生,得来不易的一切,非毁在这两个手里不可!”

晏中脸色好不难看,没说话。

李雁秋微微一笑,又道:“二位都请回吧,乐老哥嫂那儿,请替我带句话。”

晏中隂沉着脸,没留意那么多。

贾一飞却一怔说道:“怎么,李爷,您不走?”

李雁秋道:“我还有点事需要办一下。”

贾一飞转眼望向了晏中,晏中没轻意地说了声:“那么,咱们走吧!”

于是,他两个也走了,刹时这客栈一进后院雪地上,就剩下了李雁秋一个人。

望着晏中跟贾一飞离去,一直到听不见了他二人的步履声,李雁秋方缓缓转过了身,眼望那二进后院,微微一笑,突然说道:“阁下,壁上观已了,人都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话落,轻笑悦耳,二进后院中人影一闪,背着手走出了那位美书生花玉燕,他边走边笑,边挑拇指:“阁下,厉害,高明,我自认藏得很好,却没想到仍未能瞒过阁下,你阁下令人即不佩服!”

李雁秋微微一笑,方待答话,花玉燕已到了面前,他那吹弹慾破,比姑娘家还嫩几分的脸一沉,突然说道:“李慕凡,你好大胆,这时候你竟敢独自问上京路,而且还敢伸手乱管别人闲事,你不想要胸袋了……”

李雁秋笑道:“阁下,怕我就不来了,你想拿我。”

花玉燕冷冷说道:“别忘了,我是内城里的,这是一桩大功。”

李雁秋道:“那么,阁下,如今我就在眼前!”

花玉燕俊目一瞪,道:“你真不怕?”

李雁秋道:“你该知道李慕凡一身是胆!”

花玉燕道:“你为以我拿不下你?”

李雁秋摇头说道:“那我不敢,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花玉燕打鼻子里“嗯”了一声,点头说道:“谁说李慕凡眼高于顶,目中无人,自傲自大,我看你倒是谦虚的嘛……”

突然“噗哧”一笑,活像玉姑娘花枝招展,他伸出一根手指头,那条玉,既白又嫩,差点没点上李雁秋的脸:“逗你玩儿的,拿你,我自知不够,再说,我也舍不得!”

脸上,竟莫明其妙的一红。

话,听进李雁秋的耳朵里,他有点异样感觉,这异样感觉使他狐疑地瞅着花玉燕。

花玉燕微微一惊,忙整脸色接道:“玩笑归玩笑,正轻寻正轻,你可知道,你一亮白虹剑不要紧,可伤透了一个人的心,害得人家捂着脸哭着没了。”

李雁秋着实地一怔,道:“谁?”

花玉燕道:“那多情痴心,美艳如花我见犹怜,往日眼高于顶,视天下男人如草芥的姑娘,三英缥局沈桐春的掌珠沈月呀!”

李雁秋又复一怔,忙笑道:“阁下,别开玩笑了,别说认识,我连见都没有见过……”

花玉燕眼角一溜,嘴角含着神秘笑意,道:“真的么?”

李雁秋道:“当然是真的?”

花玉燕道:“那就怪了,为什么她那么开心你的安危,硬想闯过七狼手下的封锁,到这儿来看看你。”

这,连李雁秋也糊涂了,他摇头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也许她只是想瞧热闹……”

花玉燕俊目一瞪,道:“说话可别那么没良心,瞧热闹,瞧热闹人家会不愿自己的安危,镖局的后果,还有,一听说你是李慕凡,当即花容失色,伤心地捂着脸痛哭而去,这表示什么?”

李雁秋大大地纳了闷,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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