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种 - 第一章

作者: 独孤红14,989】字 目 录

什么身份,兄弟,我看你是让李慕凡给吓破胆了。”

胖掌柜的胖脸上一红,道:“大哥,话不是这么说,一个人只有一条命,可是那个主儿他就有九条,要死他该死了多少次了,难道说非死在那一关。”

老帐房摇头说道:“兄弟,李慕凡这个人我清楚,他的功夫打遍天下没敌手,尤其那手快掌快剑,简直没人能接下十招,可是兄弟,他总是个英雄豪侠,不像别的那么蛮不讲理,话不投机,瞪眼便要杀人,有人说他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那可是对那些江湖上下九流败类,要是个不会功夫的,你打他他都不还手,像这么一条铁铮铮,响当当的汉子,他会不愿人说他的英雄事迹?”

“对,对,大爷说得对!”叫楞子的伙计道:“我要是李慕凡,我就愿意,可以扬名……。”

“呸!”他身旁一名伙计,冲着他瞪了眼!

“楞子,别不害臊,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凭你那付德性就想充李慕凡,人家跺跺脚四海幌动,咳嗽一声比打雷都响,人家要扬什么名,李慕凡三个字早就扬上天了!”

叫楞子的伙计红了脸,窘迫地呼儒说道:“我姓王,他姓李,我又不是说真的,你着急什么。”

那名伙计还想再说,老帐房的一瞪眼,道:“你两个有完没有,再吵我就上炕去了,大冷天地囚在这儿,囚得我混身骨头痛。”

立即鸦雀无声,他身边一名伙计献了殷勤,陪笑说道:“大爷,您那儿不合适,我给您捶捶!”

老帐房一摇头,冷冷说道:“不用,我那儿都不合适,你几个闭上嘴等着听吧!”

那伙计碰了个软钉子,窘迫一笑,将头连点:“是,是,是,大爷,您快说吧,我几个等了半天了!”

胖掌柜的适时说道:“大哥,您真要提他。”

老帐房一摆手,道:“哎呀,兄弟,算你的帐吧,别瞎操心了,要是惹了祸事,自有大哥我担当,行么?”

胖掌柜的一摇头,嘟嚷着说:“什么人不好提,偏偏要提他,真是…”

“劈拍”然,算盘声又自响起。

这里,老帐房咳了一声,闭着眼摇头幌脑了一阵子,然后睁开眼,瞧瞧这个,看看那个,问道:“他们谁知道,李慕凡是个怎么样的人。”

叫楞子的伙计楞偏嘴快,冲口说道:“我知道,是个飞贼,是个独行大盗。”

柜台上,胖掌柜的一惊,拨错了一个珠儿,抬眼叱道:“楞子,夜静了,大冷天里别那么大声嚷嚷!”

叫楞子的伙计一楞,霎着眼道:“我那儿嚷嚷了------”

“闭你的嘴吧!”他身边那个,似乎老跟过不去,瞪着一双圆眼开口说道:“人家李慕凡是个行侠仗义的大英雄,大侠客,你昧着良心说人家是飞贼,是独行大盗……”

楞子红着脸楞楞说道:“那他为什么老打劫镖车,老---------”

“你懂什么?”那名伙计道:“那叫劫富济贫,你也不打听打听,凡是他劫的镖车那些东西是好来头,都是百姓的……”

老帐房突然一点头接了口:“不错,顺子说对了,李慕凡该是个侠盗,是个顶天立地的侠盗,他打劫的缥车,不是各地方小衙门搜刮的民脂民膏,便是那些为富不仁巨绅豪富的库藏……”

叫顺子的伙计乐了,好不得意,一仰头,道:“瞧,我说对了吧-----”

老帐房当头一盆冷水,道:“说对了是说对了,可是只能关起门来在屋里说,要是在外面嘴快乱嚷嚷,大衙门里说你私通大盗,拿你当贼办!”

叫顺子的伙计吓得白了脸,一哆嗦,闭口不言,楞子想乐,但没敢乐在脸上。

老帐房乾咳一声,伸出个指头,按了按烟袋锅里的烟,一边向火盆点火,一边说道:“李慕凡这个人,几年前我在北六省见过……”

一名伙计忙道:“大爷,您见过李慕凡!”

老帐房点了点头,没说话,因为那烟袋嘴儿已然送进了嘴里,正在点火猛吸,两腮都凹了进去。

那名伙计又问道:“大爷,他长得什么模样,多大岁数。”“啪,啪”老帐房吸了几口,直到阵阵浓烟从嘴里鼻子里冒出,他才拿开了旱烟袋,垂着眼道:“白白的一张脸,死板板的,老是透着那么一股子冷意,看上去怕人,可惜了他那高高的个于,那双既白又嫩,根根像玉的手,算起来他也快三十了。”

那名伙计道:“那么说,他不俊。”

老帐房两眼一翻,道:“谁说他俊来着。”

那名伙计喃喃说道:“那为什么凡是他到一个地方,那地方的大姑娘,小媳婦儿都着迷,白天吃不下饭,晚上睡不着觉……”

老帐房一怔,道:“这……胡说,这,你听谁说的。”

那名伙计低嚅说:“有一次我去‘天桥’玩儿,听人说的……”

“道听途说,道听途说。”老帐房头摇的像货郎鼓道:“那些人的话还能信,我就没听说……”

柜台上,胖掌柜的突然说道:“大哥,当年内城里的那回事儿,您忘了?”

老帐房又复一怔,抬眼说道:“兄弟,敢情你也竖着耳朵呢……”

胖掌柜的脸一红,窘迫地笑了。

老帐房一摇头,接着说道:“那也不可靠,那也不可靠,说归说,那是那些好事的逞能瞎说胡乱编,你想,兄弟,李慕凡虽然是个了不起的英雄豪继,但怎么说他是个草莽,内城里堂堂皇族親贵的格格会跟他……”

胖掌柜的道:“那么,大哥,您说,他每年冬天跑一趟‘北京’干什么!”

老帐房道:“你说他是干什么来的?”

胖掌柜的道:“谁都知道那位格格每到下雪的日子,总要上西山住上一个时期不可,李慕凡是来跟她私会……”

老帐房一惊,忙摇头说道:“兄弟,别瞎说,这要让人听了去还得了,大伙儿那一个都保不住脑袋,就因为这种无中生有,血口喷人的瞎说,在内城里惹起轩然大波,难道你忘了,那一次多少人丢了脑袋丢了官,李慕凡铁铮铮的汉子,会是那种人么?再说那位格格也不是以前的大闺女了,人家嫁了好几年了!”

胖掌柜的强笑说道:“大哥,我这是人云亦云……”

老帐房道:“那是那些三姑六婆,吃饱了饭,不干正经事耍长舌头,难道咱们大男人家也跟娘儿们学。”

胖掌柜的脸一红,赧笑说道:“那么,大哥,您说他每年冬天总要从南七省不避风霜,不辞艰苦,冒着大风险,跑来北京一趟是干什么的。”

老帐房摇间说道:“那谁知道?他总是有事,有值得一来的事,不过我认为绝不会是你说的那档子事。”

胖掌柜沉默一下,道:“今年雪积的不浅了,恐怕他快要来了!”

老帐房道:“也说不定早来了………”

刚说到这儿,大门上响起了一阵剥落声。

大伙儿下意识地猛然一惊,目光齐转向那紧闭着的两扇大门,楞子楞楞地说道:“别是李慕凡来了……”

老帐房眼一瞪,那双眼神突然之间变得好亮,吓得楞子连忙闭上嘴,低下了头。

老帐房毕竟是捕快出身,见过世面,经过大风浪,当即转注那紧闭着的两扇大门,轻喝问道:“谁?”

只听门外响起个清朗的话声:“我,住店的。”

大伙儿神情一松,老帐房回过头来喝道:“客人上门了,开门去!”

大伙儿都懒得动,可又不能不动,这位客人打断了刚开锣的故事,今夜免谈了!

几个伙计悻悻然站了起来,一名伙计懒洋洋地走过去拍了门栓开了门,门开处,一阵刀儿一般的刺,皮白肉嫩,吹弹慾破,活像个大姑娘。

刺骨寒气卷了进来,每个人都机伶伶地打了个寒颤!

门外,那摇幌着的两盏大灯下,直挺挺地站着个人,那是个身材颀长,个子高高的黑衣客,头戴一顶宽边大帽,遮住了大半张脸,手里提着一个长长的行囊,站在寒风里,瞧上去带着几分洒脱飘逸,也令人觉得英挺脱拔。

心里再不是味儿,脸上总不能带出来,上了门的客人也不能往外面推,那名伙计哈腰陪上一脸强笑道:“这位爷,您快请里面坐,有火!”

黑衣客咧嘴一笑,帽沿隂影下,那口牙好白。

“谢谢了,小二哥,打断大伙儿的兴头,别生气。”这人挺和气。

那名伙计陪着笑连说不敢,侧身往里让客。

黑衣客弹了弹身上的雪,迈步行了进来!

那名伙计连忙关上了门!门一关屋里又暖和了。

老帐房站起了喝道:“顺子,先给客人沏壶好茶去!”

顺子忙应了一声转进柜台。

老帐房转过来殷勤而热诚地让了客,陪笑说道:“尊客也请烤烤手!”

黑衣客彬彬有利,一声:“谢谢老人家!”提着长长的行囊走向火盆。

老帐房一边让坐,一边吩咐伙计去接黑衣客手中的行囊。

黑衣客忙道:“谢谢!不用了,我自己来。”

他坐在老帐房适才坐的那张凳子上,把长长的行囊放在身旁地上,然后顺手摘下了那顶宽沿大帽。

大伙儿眼睛为之一亮,玉一般的汉子,好俊的人品!

白里透红的一张脸,甘多岁年纪,连一根胡子碴都没有,皮白肉嫩,吹弹慾破,活像个大姑娘。

长眉斜飞,凤目重障,悬胆一般的鼻子下,是一双薄薄的嘴chún,chún角上,似乎永远挂着笑意。

那双重瞳的凤目,既黑又亮,那口牙,就连姑娘们也没他的白,也没他的五官好看。

就说这人品,若在大街上走一趟,准能轰动整座“北京”城,迷醉了每一条胡同。

老帐房一声“呀”险些脱口呼出。

而,楞子却适时楞楞一句:“不是李慕凡……”

老帐房猛然一惊,要喝止已经来不及了,狠狠瞪了楞子一眼,说道:“楞子,你在这胡说什么,还不……”

黑衣客却目光一凝,微笑开了口:“小二哥,你认识李慕凡?”

楞子摇头说道:“不认识,是刚才…………”

老帐房忙挥手说道;“别站在这儿胡说八道了,快去打盆洗脸水去。”

楞子答应了一声,转身走向了后面。

黑衣客也未多说,适时顺子双手捧上了一壶刚沏好的热茶哈腰递了过来,陪笑说道:“这位爷,香片,您先尝两口,天怪冷的。

黑衣客欠身称谢接过,双手捧着茶壶,那双手白晰,修长,根根似玉,引得老帐房凝目注视,一霎不霎。

喝了一口热茶,黑衣客抬眼望向老帐房,含笑开了口:“没想到这么早就下雪了,贵地好冷。”

老帐房忙收回目光,定神陪笑道:“是的,尊客,今年雪下的比往年要早个把月,每年冬天到了下雪的时候,能冷到人骨头里去!”

“不错!”黑衣客点头笑道:“这一路上风像刀子,刮得人脸生疼,出门在外真不容易。”

老帐房道:“有道是:‘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贵宾地是…………”

黑衣客道:“好说,我是北六省人,但江湖生涯,却到处为家!”

老帐房趁势又问道:“您是由……”

黑衣客道:“我刚从口外来。”

老帐房“哦”地一声道:“口外不比这儿冷?赶骆驼的早就不见影儿了!”

黑衣客笑道;“可不是么,我这一路上就没看见几个人。”

老帐房搓了搓手,道:“还没请教您…………”

黑衣客道:“不敢当,我姓李!”

好巧的一个“李”字,可是李慕凡老帐房见过,脸不对。

老帐房忙道:“原来是李爷……”

黑衣客含笑说道:“不敢当老人家这二字称呼,转教!”

“不敢,”老帐房道:“小老儿姓晏,是小号的帐房……”

黑衣客道:“原来是晏帐房……”目光转向一旁的胖掌柜,道:“这位是……”

晏帐房忙道:“这是小号的掌柜,姓贾!”

贾掌柜的哈了哈腰,陪笑说道:“李爷多照顾!”

黑衣客道:“贾掌柜的别客气,我每年要来一趟‘北京’,却是头一遭住进宝号,以后还要二位多照顾!”

贾掌柜的与晏帐房连忙谦逊不迭!

略一沉默之后,贾掌柜的陪笑问道:“李爷这趟人京是……”

黑衣客淡淡笑道:“我有个朋友住在这儿,每年我总要来看看,顺便也办点私事!”

姓李,又每年来一趟看朋友,这种巧事儿听得人心里直打鼓,可是,那张脸就偏偏不对。

晏帐房想问问人家李字下怎么称呼,可是几次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这,全落在了黑衣客眼里,他微微一笑,道:“晏帐房,我是流浪天涯的江湖客,对我,无须有何顾忌,有什么话只管说。”

晏帐房一震红了老脸,陪上一脸窘迫笑,忙道:“李爷,没那一说,我只是想,只是想……”

黑衣客含笑替他接了下去:“可是想知道我那李字下的那两个字,对么?”

晏帐房红透耳根,脸涨得发紫,好不窘迫尴尬,强笑说道:“李爷,您是位明眼高人……”

黑衣客截口说道:“晏帐房,适才我在门外听见诸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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