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种 - 第三十章

作者: 独孤红13,367】字 目 录

。”

李慕凡忙点头说道:“是的,是的,正是花姑娘。”

那中年鱼民笑道:“我找对人了,走吧,我顺路,我带你去。”

李慕凡连忙称谢,跟那中年鱼民往西行去。

走没几步,他忍不住问道:“请问,花姑娘住在……”

那中年鱼民道:“花姑娘住在村西王大娘家,房子是租的,工大娘五十多了,家里只有一个闺女,没有男人,王大爷跟他的儿子都死在这‘邵阳湖’里,那一年大风浪,没人敢到湖里去,偏他两个不怕,结果一去就没回来,第二天风浪平了,船朝天翻在了湖心,人是早不见了……”http://210.29.4.4/book/club

李慕凡道:“水上生涯真不容易……”

那中年鱼民道:“可是不么,行行都有苦经,这年头吃饭都不容易,凭劳力养活一家老少,尤其我们这打鱼的,弄不好就要翻船丢命,再不然就是十天半月水打着鱼,一家大小都跟着挨饿,如今还好,水解冻,鱼多,每天都是满网……”

李慕凡道:“假使天天能这样,日子就好过了。”

那中年鱼民道:“那有这么好的事啊,一年三百六十天,满网的日子少,空网的日子多,所以打鱼的人永远过苦日子,想改行吧别的又不会,再说这也是祖上传下来的行业……”

李慕凡没心跟他聊这个,正想接了岔话题,那中年鱼民话锋突然一顿,自动地改话题,问道:“你是干那一行的?”

李慕凡道:“我,你老哥看我像干那一行的?”

那中年鱼民道:“我看你像个读书人……”

李慕凡笑道:“你老哥眼光锐利,我在衙门里做事。”

那中年鱼民“哦”地忙道:“那好啊,读书就是为了做官,做了官就能享荣华富贵,不像我们这凭劳力讨生活的人,永远没有出息。”

李慕凡摇头说道:“不见得,凭劳力讨生活,日子过的心安理得,身份也更不见得就比谁低下,辛苦一天回来后,一家老小聚在一起,乐享天伦,这不比荣华富贵好么?”

那中年鱼民摇头说道:“你老兄会说话,怎么说荣华富贵却是每个人做梦都梦到的,一旦有了荣华富贵,谁还会去过苦日子,那才是天下第一等傻瓜。”

李慕凡笑子笑道:“各人看法不同,像我就羡慕这种恬淡宁静生涯,将来有办法我希望能搬到这儿来长住。”

那中年渔民道:“那你老兄就是天下……”猛觉不对,忙改口说道:“你老兄在那地衙门做事。”

李慕凡道:“在北直隶一个小县里。”

那中年渔民道:“那也比百姓强,花姑娘是你老兄的……”

李慕凡道:“親戚,不怎么近。”

那中年渔民道:“原来花姑娘还有你老兄这么一位官親,怪不得……”

李慕凡道:“怪不得什么?”

那中年渔民道:“花姑娘待人很好,很和气,村子里的人没有不喜欢他的,都把她当成了村里的人,拿着了鱼都会送两条给她,尤其王大娘,简直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让她那闺女叫她姐姐,疼爱得不得了,无论吃穿照顾得也周到得不得了,到了后来索性也房租钱也不要,等技成了一家人。”

李慕凡心里着实很感激,道:“那位王大娘跟贵村的人都是难得的好的。”

那中年渔民道:“别的人倒不算什么,花姑娘离乡背井,又是个姑娘家,怎么说大伙都应该多照顾她王大娘可是我们村子里出了名的好人,话可又说回来了,花姑娘也是大好人一个,那一家要是打不着鱼过不下去了,她总是拿点手饰典当变卖周济,像王大娘吧,就那么母女俩,家里又没个男人,本来是告房租银子渡日的,后来还不是受了花姑娘许多好处。”

李慕凡道:“人本就该这样,也唯有用心才能换心,假如关起门来谁都不管谁的死活,那还算什么街坊邻居,又那能算得人,俗话说,远親不如近邻,像我这个表親,就不如这些近邻能照顾她。”

那中年渔民点了点头,道:“说得也是,只是你老兄为什么让她一个人住到……”

李慕凡道:“她这个人跟别人不同,她过不惯那种生活,宁愿离得远远地住到这儿来,我只好由她了。”

那中年渔民道:“对了,花姑娘是个姑娘家,怎么……”

窘迫一笑,接道:“对不起,这话我也许不该问。”

李慕凡摇头说道:“没什么,那孩子是我的,从小就没了娘,男人家又不会照顾孩子,再说衙门里的公事也忙,交给别人我又不放心,好在我有她这么一个親戚,她也愿意帮我带,所以我就把孩子交给她了。”

中年渔民“哦”地一声道:“原来是这样,那些女人真该死,唉!你老兄知道,女人家吃饱饭没事碰在一起就会嚼舌头,花姑娘才来的时候,村子里不少女人说她的闲话,花姑娘真好脾气,绝不计较,你说你的,她全当没听见,后来就没人再说了,都受过花姑娘的好处嘛,有一回村东的刘大,就为这回事差点没把他老婆打死,后来还是花姑娘親自到刘家去劝才把刘大的劝住,刘大的老婆羞得也差点投了湖,后来逢人便说花姑娘是好人,假如有人再说花姑娘的闲话,她能跟人抓破脸……”

李慕凡笑了,摇了摇头道:“为了我这孩子,她是受了委屈了。”

中年渔民道:“花姑娘是受了不少委曲,可是你老兄把孩子交对了人,花姑娘对那孩子可是疼得不得了,孩子吃好的,穿好的,她自己就舍不得吃穿,我看那孩子跟她也很親,小孩子儿知道谁对她好。”

李慕凡还待再说,只听中年渔民“哟”地一声道:“说着,说着可就到了,你看,就是这一家。”

李慕凡心头猛然一阵跳动,好不激动,忙抬眼望去,只见身左有一户人家,竹篱笆围成一个不太小的院子,院子里三间瓦房,房前空地上有草有花,很雅,很宁静,看在眼里令人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中年渔民爬在篱笆洞上往里看了看,道:“怎么没听见动静,大半是在后头烧饭呢……”

可不是么?三间瓦房中靠东的那一间后,炊烟正在袅袅上冒,院子里则没人,也听不见屋里有动静。

中年渔民回头望了李慕凡一眼,道:“你老兄等等,让我拍门口。”

扭过头去拍了门,把门拍得砰砰震天响,然后他扯着喉咙叫道:“王大娘,王大娘,家里有人么开门呀!”

他叫了两声之后,东屋里有了动静,一个脆生生的话声高声问道:“谁呀,敲门这么大声,叫这么大声……”

中年渔民忙应道:“荷姑,是我,你黑大哥,快来开门,你家有客人来了。”

东屋里,走出一位十八九的姑娘,穿一身袄褲,拖着一条大辫,刚健炯娜,皮包略嫌黑,但长得挺好。

也站在东屋门口向门口望了望了,道:“是黑大哥呀……”

忙走了过来。

中年渔民道:“是我,还有你们家的一位客人。”

“客人,谁呀?”说着话,姑娘已到了门边,两扇扉倏然门开,姑娘她一怔,睁着大眼睛打量,门外这位身材颀长,气度不凡的陌生的大男人一眼,道:“黑大哥,他……他是谁呀?”

李慕凡含笑刚叫了声“姑娘”,中年渔民已抢着说道:“他是花姑娘的親戚,老远从北直隶来看她的。”

姑娘一听是花姑娘的親戚,神情猛然一喜,忙道:“他是花姐的親戚,请进来,快请进来。”

李慕凡含笑说道:“谢谢姑娘。”

中年渔民笑道:“行了,我把你送到地头了,快跟荷姑进去吧。”

姑娘道:“黑大哥,你不进来坐会儿么?”

“不了,’中年渔民摇头说道:“家里还等着吃饭呢,我走了,改天有空再来。”

说完了话,他又向李慕凡含笑打了个招呼,转身走了。

李慕凡站在那儿直谢,姑娘却催着说:“别谢了,你快进来吧。”

李慕凡答应一声这才行了进去。

他进了门,姑娘关上了门,转身便往东屋跑,辫子飞舞,腰肢扭动,煞是好看,一边跑她一边叫道:“娘呀,你快来,有客人来了,是花姐的親戚,北直隶来的,你快出来吧。”

她跑进了东屋,李慕凡知书达礼,他没跟过去,就提着两包东西站在院子里,心里好激动。

按常理,姑娘叫了除她娘外,还该叫她那位花姐跟那位窦姐,可是她没有,在这时候,李慕凡也没留意那么多。

转眼了间,姑娘跟一个身穿粗布袄褲,打扮很乾净的瘦削的老婦人从东屋快步走了出来。

一出来,姑娘便指着李慕凡道:“娘,他就是花姐的親戚,老远从北直隶来的。”

李慕凡抢步上前,欠了欠身道:“见过大娘。”

老婦人王大娘一脸的惊喜神色,忙道:“折煞老婆子了,折煞老婆子了,不敢当,真不敢当,你这位大哥是玉燕的親戚?”

李慕凡忙道:“是的,大娘。”

“你贵姓呀?”

李慕凡道:“大娘,我姓李。”

王大娘老眼一睁,道:“姓李,是不是叫李慕凡呀!”

李慕凡忙点头说道:“是的,大娘,我就是李慕凡。”

王大娘道:“那么,你该是从京来的?”

“是的,大娘,对外人我不愿实说……”

王大娘忙道:“快请,快清,荷姑,快请你大哥,屋里坐。”

荷姑笑吟吟地道:“大哥,你请进来坐吧。”

李慕凡笑一句:“谢谢姑娘。”

提着两包东西走了进去。

进了屋,坐定,王大娘望着荷姑道:“先给你大哥倒杯茶,然后进去看看菜去,把那两条鱼煎了,好让你大哥下饭。”

是真親,真近,既热络又诚恳。

李慕凡感动而不安地道:“大娘,您别客气^”

王大娘道:“吃顿饭算什么,到了家里能不吃饭,玉燕交待过,这是你,换个别人我还不敢让他进门呢。”

李慕凡趁势问道:“大娘,玉燕呢?”

王大娘叹了口气道:“这孩子,别提了,跟人走了……”

李慕凡一怔,道:“怎么,大娘,她跟人走了……”

“可不是么?”王大娘有点埋怨地道:“临走她还说,十天半月就回来,万一过了半个月不回来,就让你去找她去,如今去了有一个月了,还不见回来,你好到这时候才来,把我跟荷姑都急死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李慕凡道:“大娘,她是跟谁走的?”

王大娘道:“我不认识,她也没有说,是个男的,还有……”

李慕凡道:“是个男的?”

王大娘点头说道:“事情是这样的,那一天,我也记不清是那一天了,反正总有一个月了,那天天都快黑了,不知道由那儿来了位姑娘要找玉燕,那位姑娘长得挺标致的,一进门就对玉燕说她姓窦,是刚从京里来的,话还没说两句,又来个年轻人,这年轻人长得白白净净地挺俊,可不知怎地,就瞧着蹩扭,他像跟玉燕很熟,一进门就抱起了玉燕身边的孩子,然后就要玉燕跟那位窦姑娘跟他走……”

李慕凡立即明白了几分,先抱孩子这不分明用孩子胁迫严玉华跟窦玉娟就范么?这是谁?他心里往下一沉,忙道:“大娘,可知道他姓什么?叫什么?”

王大娘摇头说道:“他自己没有说,玉燕跟那位窦姑娘像是都认识他,不过我看得出,玉燕跟那位窦姑娘都不愿跟他走,她两个脸色很难看,孩子又哭,乱死了,窦姑娘要跟他吵,被玉燕拦住了,我要说话,玉燕却让我跟荷姑回房里去,我只有听了,过不一会儿,玉燕跟窦姑娘跟那年轻人走了,临走还留下封信,叫我交给你……”

李慕凡忙道:“大娘,信在那里?”

王大娘道:“让我拿给你。”

她站起来向里面,转眼间又从里面拿着一封信走了出来,往李慕凡面前一递,说道:“这就是了,她还说不能交给别人,一定要交给你……”

李慕凡忙接着了信,拆开只一看,神情猛震,脸色立变,目中寒芒暴闪,冷哼一声道:“原来是他,他怎么会知道……是了,他是跟在玉娟之后来的,好,我斗斗你巴家……”

王大娘忙道:“是谁呀,你认识么?”

李慕凡威态一敛,抬眼说道:“大娘,我很着急,但不急于这一时,您请坐,让我慢慢告诉您。”

王大娘依言坐了下去。

她坐定,李慕凡关关说道:“大娘,事到如今,我不愿再瞒您,您这么好,原先也不该瞒您,可是我跟玉燕都有不得已的苦哀,不得不瞒您!”

王大娘道:“玉燕,她瞒我什么了?”

李慕凡道:“玉燕跟我,都是江湖人,玉燕带着的那个孩子是我的,因为孩子没娘,玉燕是我的朋友,她看我是个男人家,也一天到晚冒风险,所以她帮我带着孩子,住到这儿来……”

王大娘瞪大了一双眼,道:“原来她,她是会武艺的江湖人,你也是……”哎呀!她在这儿住这么久,我怎么一直没看出来,我怎么……我说嘛,我这双老眼不花,看出她还是位姑娘,偏偏以前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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