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年。偃月刀頭。轟轟意氣。何曾習定參禪。妙證菩提。何曾鍊氣凝神。胎仙冲舉。如何却嚌高真位也。只是一片剛心。終身持到底。一句盟言。終身踐到底。更不知怖死貪生。畏首畏尾。所以志欲吞吳滅魏。只為孔懷兄弟。直至殉國捐軀。赤心不毀。到如今。精英照耀日月經天。浩氣充塞江河行地。這便是曲能有誠。誠則明矣。噫嘻。忠臣孝子義夫節婦何代無之。曾見有異姓同胞矢心不二。如 大帝立箇千秋樣子。令後人景仰歸依。齋明承祭。效學桃園結義。畢竟誰人能繼。洋洋如在。靈爽徹人肝肺。歷代褒封。普天崇祀。未足展下民之志。我 聖天子寵眷綦隆。禮文殊異。上徽號 三界伏魔大帝。
男戒顯曰。先子一生內外剛方。不欺暗室。塵視功名。篤嗜佛仙。修持四十年。至六十六無疾脫化。面發紅光。非內力有得。其能然乎。所著有三教真詮.出世先資.荷亭談道.金壺平說等集。
上天竺鑄銅像大士顯靈自賜黃泥
己酉夏余受同社一許友託。董鑄上天竺觀音銅像。五月十八日命工昜仲華起手作胚胎。苦本山無黃泥。從數里外貿得二擔。心甚憂之。二十日後忽狂雨連澍。大殿東上白雲房有樓五間。上臨危崖。忽裂開二大縫。献出黃泥。勢欲崩墜。本房仰峰師急呼大殿取土千擔。樓得免壓。而鑄場胚胎爐竈等充然足用矣。像成。端嚴妙麗絕類滅塑。萬人讚歎。現供大殿側座焉。
金谿縣青蛙使者顯異寶跡
撫州金谿。唐置縣。初便有一神現身為青蛙。稱青蛙使者。至今顯靈。其形頗巨也。紺綠身。負七金星。有圓爪。不類凡蛙。今在水門廟。每端坐一小榻。受人禱祝。但降福不甚降禍。有相犯者但多化蛙亂集頭面。或袖中被裏使人警覺。時遇兵丁剁作二塊。立成二蛙投入沸水。蛙遂滿鍋。嚴冬日入淨水碗洗浴。隱顯不常。多寡無定。靈非一。
罷翁曰。余以九江文燈巖道翁說。丙午春仲從踈山留心往訪。初至水門廟。蛙不在。七日後方歸。主僧復初盒而示我。余置左掌為說三歸五戒。寂定不動。說竟走。竪壁如飛。因贈詩曰。繡谷初分壤。天蛙早賦形。一多難定數。隱顯自通靈。銀榻傳千變。金精迸七星。欲知神跡異。今古水門青。
黃州安國寺張真君憑小卒降筆
黃州南門外安國寺。舊有睢陽張公祠。正德初大守盧濬徧毀神祠。誤暴公于烈日中。大守一輿卒目不識丁。神附其口罵曰。爾以我為何人。敢爾肆傲耶。命具楮墨。走筆書云。
皇天生我兮男兒。君王用我兮熊羆。力拔山兮風雷。氣貫日兮虹霓。月正明兮拔鎗捋劍。星未落兮擊鼓掀旗。搗賊室兮焚寨。臠賊肉兮充饑。食馬革兮既盡。殺妻妾兮心悲。誓為死戰兮身披鐵甲。願為厲鬼兮手執金鎚。亦莫指我為張儀。亦莫指我為張飛。是張巡兮在世。與許遠而同時。在東岳兮押案。都統事兮陰司。侍蓬萊兮殿直。任酆都兮獄推。景佑真君兮人間封爵。忠烈大夫兮天上官資。謾濡毫而染翰。俾世人兮皆知。大守覩此靈異。慚愧惶懼。具牲腥鼓樂拜而舁神歸座焉。
罷翁曰。余庚午六月在江陰科試。親見一友單裙紗袿媟慢睢陽。被神擊死。真君奇忠異烈。日月爭光。猛氣精英。金剛不壞。謂神明而可侮慢。豈智人也哉。
徐亦史損財惠民隨獲美報
余友徐亦史。諱籕。癸酉孝廉。授黃岡令。蒞任次。遭民間回祿。火後躬往編戶點名。及二千家。遂罄家中所挈二千金。散民搭蘆蓆棚。暫令棲止。未欠徵國課四千金。入鞘在衙。明晨起解。大盜知之。夜統五六十人從城頭突入衙內。斬劈箱篋。蕩無所有。以響應。賊遁。次日呼解夫進衙。銀乃在堂前露地。以蘆蓆覆。葢盜不知也。
罷翁曰。次日余語亦史曰。公得保此四千金者。以前日捨二千金與百姓故也。捨一得二。既獲對合。復不損官箴。非現在報應乎。亦史笑而頷之。
又曰。前捨銀與民置芦蓆。而此四千金即以芦蓆得全。造物機巧。明明示人如此。
俞春蛟以飯僧免回祿增修福行
杭州俞春蛟。因祈嗣。立願齋僧十萬八千。齋至四萬便得子。某年城中失火。延燒四五里。火已逼其門。四僧來索齋。俞曰。家將煨矣。何暇作齋。僧曰。但去炊煑。我為汝守宅。保無事。俞從之。飯熟。僧已去。反風滅火。竟得無事。俞大感歎。復立願齋十萬八千。
朱君以僧預為作法火難得全
朱居士。亦杭人也。以母好善。飯僧無虗日。某年一僧受齋次。索二碗點。書字在內。却對合封函以授齋主。命供家堂。待有難過方啟。一日杭城大失火。獨朱舍得全。事過憶僧語。開碗視之。乃下一碗。書火字。上一碗。書水字也。
蔣素公以續菩薩指獲薦賢書
黃梅東山五祖。係是肉身。楚中初亂。兵丁蹂躙上山。一兵欲驗肉身真偽。妄以刀斫下一指。兵下階。隨顛狂自殺。指久失。忽為一村媼所得。以示文學蔣素公諱文素。公以重資易之。命漆工仍續上。完好如初。壬午秋。忽夢五祖謂曰。念汝有續指之功。令汝登鄉榜。當在八十名也。已而果然。素公由此篤信佛法。力行善事。修建平政橋。勒宣聖石像。刻金剛經印施。路口建亭施茶。種種功德在人耳目。
罷翁曰。余辛丑初移笠黃梅四祖。素公闔門皆來歸依。住破額七載。甚得公力。因備悉公行事。
尹宣子以難地禮懺竟得生全
嘉魚尹宣子。諱民興。號洞庭。祖太僕卿。諱相父。因無子。廣興福事。夢上帝付一僧為子。隨行至中途。僧頓足大悔曰。吾苦修幾十載。本期出世。乃竟墮紅福耶。決然欲返。尹公苦言勸諭乃止。未幾生宣子中。戊辰榜進士。初授涇縣令。考選兵部職。方因彈劾宰輔。奉旨收付。詔獄公見生死呼吸。心懷危懼。乃拉友十二人日夕懇禱禮懺。以祈佛佐。餘同難者或放浪樗蒲。縱意飲啖。反咲其迂。後屈指禮懺。諸公一一昭雪。蒙恩釋放。餘笑者多不免焉。
罷翁曰。洞老與余頗稱莫逆。初晤武昌寒溪。次迓余至赤壁菴園。同郭些老住數日。講論佛法。此二事皆洞老口述也。又倪撲老諱嘉慶。因工部詿誤亦在獄。公日夕精虔頂禮大士。禮懺誦經。滿壁忽繡出蓮華。不久得釋。後出家浪杖人座下。主席青原。號嘯筆和尚。信乎佛法廣大慈門。能悲救苦難。真呼之而立應也。
張鎮臺以韋天示夢安國重興
三韓張龍宇。諱大治。恊鎮黃州時。忽夢一坐相韋馱持杵語曰。汝住華房。我反住茅屋。速葢殿與我。張公問菩薩何處。韋天曰。安國寺。覺而立督人詣安國。尋至厨下。果有坐相韋馱在茅屋中。傾側欲倒。大為驚異。立發五十金葢殿。寺在臨皐街。係蘇子瞻習靜處。頺塌已極。張公曰。神既示夢。數當鼎興。余時開法武昌寒溪寺。公躬造堅請重興安國。余以戊戌秋經始創建殿堂。成大禪席。考之古誌。南唐時捨宅建寺者。名張大用。今來復興者名張大治。知必前身後身也。余因裒臨皐唱和集。表明斯異焉。
罷翁曰。公總鎮崇川。因一大士像海上浮來。甚顯靈。公請至南郊復鼎興壽安古剎。創殿堂。浚池沼。後築金鰲山。成大名勝。非乘夙願力何能所至蔚建寶坊如此。余臨皐贈詩曰。不因夙搆空王寺。安得來參老將神。又崇川贈曰。臨皐已創江天寺。海國重開水月堂。皆實錄也。
二人敬慢關帝榮辱異報
大倉衛汪指揮。最善射。施百戶。最不諳射。某憲臺素嚴暴。巡方至州。施君憚之。乃具牲牷酒醴乞神力于關帝。止求中二箭以免責辱。方禱告。汪指揮猝至。大咲曰。為甚白日見鬼乎。但以酒肉請我。我教汝射。百發百中矣。言訖即亂取神前酒肴大噉。侮慢而出。施大惡之。及憲司下操場。汪首出射。三連發皆風吹斜不中。方寸遂亂。全圍皆脫。施信手射。九矢皆中。施受上賞。汪綑責六十棒。幾斃。
罷翁曰。此今婁事也。父老傳之最確。
張其光違夢烹鱉貪饕致死
孝廉張其光。蘇州葑門人。素好食甲魚。崇禎丙子登賢書。夜夢一黑衣人乞命曰。明日吾到汝家。必祈救我。不捄有禍。醒以語妻。妻曰。姑俟之。適一佃戶捕得一巨鱉。狀如鍋葢。縛以稱賀。其光見而狂喜。妻諫曰。夜來所夢。或此是乎。勸放之。其光曰。物靈則能托夢。此蠢物也。焉有是乎。立命烹之。盛三大盌。其光一口悉餔之。當夕遂破腹發瀉。不三日瀉死。
罷翁曰。伊與余硯友鴻一張兄同年。親見親聞者。茂年孝廉竟以朵頤喪命。良可歎惜。
王指揮以惡性為蛇隔生餘報
大倉衛指揮王二。初生下盆即能言隔生事。言前生係山東某府大鄉官公子。家累巨萬。最好施予。廣積善果。但性兇惡。捶殺僮婢無數。死見閻君。罰於金陵聚寶門內城磡下為蛇。身既大而性不昏。厭惡欲尋死。乃夜以身橫城門下。五更城啟。為眾車碾爛。蛇魂復見閻君曰。汝蛇報未滿。何得自尋死乎。當再為蛇。抵除夙業。余叩首哀籲懇陳不願。閻君曰。汝却作得。有福當受福報。惜以惡性定業未消。余又懇苦求免為蛇。閻君曰。也罷。只得帶餘報去。乃命託生大倉衛為指揮家。亦豪富。但胸前有一蛇皮。班剝膩滑。長七八寸濶二寸。每至暑月腥氣逼人。滿座掩鼻。時令家僮以盆水頻頻揩拭。慚恨切齒。後兄死。得襲職。州人稱蛇皮王二焉。
罷翁曰。此余先君同時人也。時時援此以示訓誡。故童而習之。顛末甚悉。佛經備載。眾生性習愚黠。面貌好醜。悉係前業。豈不信哉。
漢口屠人不聽僧勸立招慘報
漢口僧號弘戒。專化人放生。一日遇屠者肩擐一犬。僧苦勸買放。屠者堅執不允。乃語云。汝與狗夙世冤業。吾不能救也。合掌禮屠者三拜。是夜屠人宰犬。手舉下鍋。忽沸水濺心頭。爛七日洞穿而死。漢口人感動。遂醵金建今放生菴焉。
罷翁曰。余往來漢上。時寓此菴。知其開山緣起如此。
高郵猪遺身換蓆始終還債
高郵三垛鎮一村翁。養一母猪。生育甚繁。年久致富。忽夢一人語曰。吾多年還汝舊債。止欠一肩蘆蓆。覺而疑之。偶報母猪死。村翁憐其有功。命其子埋之。子持鍬方在河畔堀坎。忽一蘆蓆船至。問埋何物。子以死猪對。舟子曰。猪雖自死。尚可啖也。竟以蘆蓆一肩易之。子頂蘆蓆回。父大嗟歎。
罷翁曰。此余西堂卓源親見者。為余言之。酬償業債。纖毫不爽。可咲可畏。
蓬閬鎮屠牛惡戶立招業報
大倉蓬閬鎮一屠戶。業宰牛。從江北買牛回。已抵歲暮。從妻索肉食。妻答無。屠人奮然持刀割牛舌付妻烹煑。自往房中坐。向妻裝鏡臺照面。以刀修刮眉毛。驀地[打-丁+吊]牕繩斷墜下。頭劈兩開。立刻命殞。鎮人眾口傳述。
居道人亂啖庫物轉身作驢
金陵華山居道人。不信因果。貪饕庫物。後溺死門前戒公池中。未幾託夢達照闍梨曰。我已為驢。明日當至常住還債。天明果然。呼居道人則疾足迫前。頻到庫房索物啖。習氣如故也。酬債幾年。果仍死池中。
罷翁曰。此余華山典故。一乘皆知。因果灼然者豈不可畏。
曹翰以屠城為猪遇緣得救
蘇州劉錫玄。字玉受。號心城。庚戌進士。初為廬陵教授。應滇聘。道過黔中。回泊舟郵亭。夢一長面偉人告曰。某朱將曹翰也。予在唐朝為商。過一寺。見一法師登高座。講佛門四十二章經。余發心設齋一堂。隨聽經一座。以此善因世為小吏。從不脫官。至宋初升為偏將軍。名曹翰。征江州久不下。怒屠其城。自此以來世世為猪受人屠戮。今公泊舟處。乃吾死所。少頃第一受宰者即我也。有緣相遇。願垂哀救。劉公蹶起。呼僕視船頭。果屠門也。少頃門啟。擡一猪出。號聲動地。劉倡買載回放之閶門西園內。呼曹翰即應。公刊因緣遍布。兼載黔枝偶存集中。
罷翁曰。猪業重。性蠢。何能現夢。其能現夢者仍是聽經餘惠也。余辛未時同公聽講台教於即中堂。公口述其事。余至西園。猶及見此猪身好潔。呼曹翰即應。與人無異也。然曹翰與曹彬從兄弟也。武惠行軍不妄殺一人。勳榮冠世。曹翰乃恣意屠城。致墮畜類。累生酬債。慈忍分途。苦樂異報如此。嗚呼。能撥無因果也哉。
又王丹麓居士遂生集載劉公夢中問曹翰。平日見汝等受殺時。何法可救。曰。每當屠割時。苦不堪忍。惟聞念佛音聲遂解其苦。望公凡見屠殺割裂經湯鑊熟食時。乞念阿彌陀佛。或準提呪。不獨解苦。且有脫苦之益。言訖悲涕謝去。
吳江路叢大報恩奇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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