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血江南 - 第10章

作者: 云中岳10,500】字 目 录

字排开的人墙闯。

“承蒙列队欢迎,深感光彩。”他笑吟吟地,斯斯文文地说,在捕头面前止步。

“你就是张秋山?”捕头翻着怪眼问。

“正是区区。怎么?姓张名秋山没犯法吧?没冲犯那一位皇帝的圣讳吧?咽?”

说的话,渐渐不斯文了。

“你扬州的事犯了。”捕头厉声说。

“放你娘的狗屁!”他大骂,一点也不斯文了:“扬州府县要捉拿的要犯很多,可是令在下深感怪异的是,淮扬老店的要捉拿疑犯中,有长春公子,有江南一枝春,可就是没有我张秋山,也没有姓葛的母女一家。

但我仍然有点害怕,因为我还没找到混饭的差事,算是无业流氓,所以偷偷溜之大吉,到现在还想不通,为何榜贴上无名。

你这混蛋门神,居然在这里诬指在下扬州的事犯了,你他娘的要不是神经病发作,就是吃错了葯错认爹娘,呸!”

镇江的属县是丹徒县,丹徒的名捕是门神冯昌隆,就是这位仁兄。在江湖朋友的心目中,这位门神不好招惹,惹了一定没有好日子过。

这位捕头不但内外功已臻化境,而且心狠手辣消息灵通,整起人来不知轻重,动不动就把人打个半死,或者先弄成残废再讲理,黑道人土恨之切骨,白道朋友也不以为然,认为他做得太过火。

张秋山这一顿臭骂,木希泰山头上动土,老虎口中拔牙,挑衅的态度极为明显。

门神冯昌隆快气炸啦!一拉马步双手上提,要动武了。

公门人动武是绝对合法的。那年头,公门人揍伤人,从来没有赔偿的先例,谁被揍伤谁倒霉。

所以,这是白道行业中,最受武朋友欢迎向往的行业,既可以揍人,又不必负责任。

“贼王八!你……”门神的叫吼声震耳慾聋。

“闭上你的乌嘴!”张秋山的嗓门更大,把包裹丢在一旁,掳袖持拳准备打架:“张某做了几年刑名师爷,你那些鬼门道太爷我都懂。你如果拿不出扬州的海捕公文,太爷要揍你个半死。

你也没有任何证据指控大爷是现行犯,太爷包裹中没带有违禁品,手无寸铁没有凶器,你能耍出什么把戏来?”

“你叹口气,我门神也可以给你安上一个罪名……”

“你试试看?最好不要试。”张秋山沉下脸:“大不了太爷把你们全宰了,再改个名同样在天下各地快活道遥。混蛋!是谁指使你出头送死的?”

“你这狗东西……”

铁拳排空直人,速度不徐不疾。

门神怒火焚心,伸手来一记金丝缠腕擒人。

手一搭张秋山的手腕,突觉五指如被火焰,搭住的不像是人手,而是通红的烙铁。

想放手已经来不及了,如山铁拳及颊,砰一声眼冒金星,脑袋一歪,拳背又击中右额。

这时运内功抗拒,已来不及了,轻信对手实力自信过高的人。早晚会碰大钉子。

门神碰上的钉子不但大,而且锋利无比。叶一声小腹挨了一膝益,内脏像要往外翻,嘱了一声上体前俯。

叶一声背顿又挨了一劈裳,打击力沉重无比,庞大沉重的身躯双腿支撑不住,向前一栽。

单刀失了踪,大马爬仆倒,背心便被踏住了,力道重得像压住孙悟空的五指山。

“不宰光你们这些狗娘养的,算是老天爷算了账。”张秋山轻拂着刀,向呐喊着援铁尺要向上涌的五个捕快说。

然后将刀尖向门神的后颈窝徐徐沉压:“太爷不管你们得了多少好处,你们必须为了这点点好处而送掉老命,那点点好处决不会是一座金山。即使是一座金山,没有老命享受要来何用?”

“不……不要上……”门神吃力地扭偏脑袋狂叫,制止同伴冲上:“张……张老兄,逗……逗你玩的,请……请别当真……”

“刀尖贯人你的颈窝,可是当真的。”

“不……不要……喇……”

“你知道太爷在扬州的事吗?”

“我……我发誓不……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太爷在扬州曾经对付过那些人?”

“我发誓不……不知道,只听说你……你是个江湖小……小浪人,不……不混混……”

“哦!难怪你只带了五个三脚猫,拦路想打断我的腿,你他娘的昏了头,为何不下些工夫,向扬州的同行打听清楚再决定?你怎配称江南名捕?呸!”

“我……我八辈子也……也没听说江……江湖上有……有你张……张秋山这……这号人物……”

“好,你现在知道了。”张秋山挪开腿,一脚把门神踢翻了两匝:“站起来!把太爷看清楚,免得以后忘了,太爷就是揍得你七荤八素的张秋山。”

当一声响,刀丢在门神身旁。

门神晕头转身爬起,抬起刀居然不敢再发威,手不住科索,忙乱地收刀人鞘,凶焰全消。

“是谁唆使你的?嗯!”张秋山抗声问。

“这”

“你不说?大概要等到丢掉身上某些零碎再说了。比方说,一只耳朵……”

“我说……”门神打一冷战:“虎踞门外荷香地陈家

“妙哉!责地的仁义大爷,神爪冷嫖陈洪。他竟然不惜羽毛,找上我这条过江的强龙。好,你转告他,叫他洗净脖子等候,张太爷随时都可能一刀砍断,记住了没有?”张秋山厉声问。

“记……记住了……”

“带了你的人,滚!”

门神大叫一声,撒腿狂奔。

一口气狂奔两里地,后面的同伴跟上来了。

“冯头。”一名同伴问:“那小子几记粗俗不堪的拳脚,并不快嘛!仍(怎么就挺不住了?”

“去你娘的!”门神找下属出气:“你挺挺看?他那手上有鬼,一沾手,我的气功就散了。一拳头打在脸上,像是挨了一记万斤重锤,连天在那里我都不知道了。“

“这……他真有那么厉害?”

“混蛋!我会灭自己的威风?”

“那……咱们……”

“咱们唯一可做的事,是离开他远一点。”

“可是,陈大爷的事……”

“去他娘的事!让他自己去了断。”门神总算够聪明:“他真会坑人,说那小于是个混混,要咱们派两个人,把那小于打断一条腿,弄进班房吃几天太平饭。天杀的!咱们去了六个人,几乎反而断送几条命。

我警告你们,以后谁再沾上姓陈的,乖乖给我自己卷铺盖滚蛋,别让我一脚把你们踢跑。哼!他不仁,不能怨我不义,岂有此理!”

六个人一面嚼咕着、咒骂着,垂头丧气返城。

镇江的公门人,一听张秋山三个字,便会拔腿开溜,不再过问张秋山的事。

张秋山的背影,消失在前面不远处的大道转弯处,路旁现场不远处的枯草丛中,站起两个穿老羊皮外祆的大汉,盯着南面张秋山的消失外冷笑。

“果然不出老太爷所料。”一名大汉向同伴说:“门神果然派不上用场。”

“我感到奇怪,二哥。”另一名大汉感然说:“明知门神靠不住,为何要他出面打草惊蛇?”

“你真笨。”二哥说:“这一来,就可以证明姓张的小辈与公门人为敌,就可以让侠义道门人子弟有堂堂正正的籍口,找张小辈去暴除姦呀!你懂不懂?”

“我还是不懂,二哥。”另一名大汉不住摇头:“这对老太爷又有柯好处?姓张的就算是强龙,与老太爷风牛马不相及,为了什么?”

“你想想看,公门人把他当成歹徒,侠义门人把他看成邪魔外道,帮里的人怀疑他是张三。

而会里的人认为他与三汉河塔湾村的屠杀有关,成了众矢之的,老太爷出面,岂不名正言顺受到各方的赞扬?”

“但老太爷为何要出面?他并没威胁到老太爷的地位,更没有利害冲突……”

“你不会知道的。”

“所以才不懂呀!”

“我倒是听到一点风声。”

“什么风声产

“不该知道的事,最好不要打听,知道吗?那会有祸事的n”二哥正色说:““少知道一些所谓秘辛密闻,就可以少一分凶险,这是忌讳,千万要记住。”

身后,突然传出一阵嘿嘿朗笑。

两人忽然转身,大吃一惊。

张秋山背着双手,站在两人身后不足八尺,隂笑声固然令人闻之毛骨悚然,脸上的隂森表情便令人一见便心中发冷。

“你却明知故犯,h哥。”张秋山隂森森地说:“犯了忌讳,是需要付出代价的,那就是增加不和凶险。现在,我要知道你所知道的风声,告诉我,好吗?”

“你”

“我对门神这位名捕,颇有相当了解。”张秋山替对方释疑:“他如果重视某件事,必定退详地布置,所以成功的机会比失败少。

他并不重视我的事,所以我知道这是某一位在暗中控制情势的仁兄,有意轻描淡写,利用门神达到某一程度的目的就够了。

如果连这一点点隂谋诡计我也看不出,我还能在天下各地逍遥自在?那位仁兄派你们来躲在一旁看结果,显然有点失算。”

“并没失算,因为在下有自信对付得了你。”二哥镇定地说:“老太爷像是诸葛亮,万事小心,顾虑太多,所以成不了大事,对付你一个小辈也畏首畏后,一步步稳棋下得平庸呆板,毫无胜机。”

“哦!你准备走险下险棋?”

“不错,我一定可以把你弄成一团死肉,老太爷其他的计尽都不必进行了。”

“你行吗?”“行。哼!大概你还不知在下是谁。”

“对,你老兄到底是那一方的神圣呀?”

“安庆陆。”“哦!安庆陆,陆一刀陆全,久仰久仰。”“噎!你知道陆某……”

“你袖底的飞刀很了不起,号称刀出无影,也叫一刀封喉。据张某所知,你是小刀会英雄一致公认的叛徒,三年前便被该会除名。

该会派有专人搜捕阁下以正会规,他们想不到你会自贬身价做一个小打手,难怪他们找不到你的踪迹。今天你老兄为了先声夺人,指出真名号想先吓得我心惊胆跳,就可以任意摆布我了。

呵呵!陆老兄,你看我像个闻你老兄的大名便丧胆,心惊胆跳任你摆布的人吗?你老兄……”

陆一刀谈谈一笑,左手有意无意地轻搐。

电芒穿袖口而出,一闪即没。

相距不足八尺,对面的人根本不可能看到电芒。即使目力超人,也只能看到一星光芒,决难躲闪。

四寸小小的柳时飞刀速度太快了。

张秋山背着的双手,右手也恰在同一瞬间移至身前,有意无意地抬起整理衣领。

“你老兄名列江湖十大暗器杀手之一。”张秋山继续末说完的话,似乎并没发现对方发shè了飞刀:“你的为人与我无关,你与小刀会的家务事我毫不知情。

我以往并不认识你,彼此无仇元怨,可是,你用飞刀要我的命,那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同意吗?”

陆一刀脸色大变,骇然后退。偷袭暗算百发百中的袖底刀不见了,对方似乎毫无反应,决不是中刀反常的现氛

刀太小太薄大锋利,中刀人如果不是被射中要害,短期间可能毫无痛楚的感觉,甚至不会发现身躯中有异物,反常地浑如未觉,会继续地进行正常的活动。但只要活动稍加剧,刀与肌肉发生磨擦,痛苦就会突然光临。

所以这种小飞刀,目标以咽喉和心坎为主,射中别的部位,短期间不起作用,这也就是陆一刀另一绰号一刀封喉的由来。

“你怎么说?”张秋山追问,声调提高了一倍。

陆一刀急退两步,从怀中拔出锋利的短匕首。

另一大汉反应也十分迅速,大喝一声,左手一抬,崩簧乍响。

张秋山右手一秒,食中两指勾住了一枝精巧的袖箭。

“礼尚往还了张秋山叫,左手轻轻一拂。

电芒破空而飞,化为一团原脆光环。

这种小柳叶飞刀头重尾轻,所以能作直线飞行,也可以旋转飞出,而且可走弧形攻击墙后的目标,十分霸道。

大汉毫无躲闪的机会,相距太近,而张秋山发射飞刀的速度二几乎比陆一刀所发的劲道强一倍,看到膜脆的光影,光影已经近身了。

光环擦过大汉的左颈侧,割开了颈肌,割断了大动脉,连颈骨也伤了。

“二哥快撤……”大汉急叫,还不知左颈已挨了致命一刀,把正油箭在不可能落空的情势中落空了,再不走岂不是大傻瓜?

发出招呼后他扭头撒腿狂奔,一跃两丈颇见功力。

很够情义,知道招呼陆一刀撤走。

可是,陆一刀走不了,张秋山已如影附形冲近,左手一招云龙观扑硬抓挥动着的匕首。

匕首是虚招,引誘张秋山封抓,左手的飞刀才是致命的武器,就在双方急旋两照面的短暂刹那,两把同型式的柳叶刀连环发射。

臂套内共藏有三把小飞刀,构造十分精巧,手一动,便有一把刀滑人掌心内,控制自如,通常一把便可将对手杀死,所以绰号叫一刀,其余两把可以对付其他强敌。

两把飞刀皆被张秋山右手的袖箭所拨偏,那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却确是发生了。袖箭在张秋山手中,成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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