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血江南 - 第13章

作者: 云中岳9,070】字 目 录

发更凌厉的冷森光芒。

张秋山先前动似流光、这时静止又恢复轻松,瞥了衣祆的右下摆一眼,那儿有被凌厉剑气掠过的一条寸长指宽裂痕,可以看到里面的乌云豹袭底板。如果是锋尖划过,就会呈现狭窄的裂痕。

“一剑换一剑,互不相亏。”张秋山指指被剥气腐裂的痕迹微笑着说:“你的右背肋透风了,要不是气功到家,肌肉就会开裂啦!冷不冷?”

长春公子的右肋外后侧,皮袄也穿了一个剑孔,透了风,寒气侵体。

哼一声,第二次抢先机出手,剑以惊电似的奇速君临,簌簌异呜强度增加一倍。

“叮叮……”剑鸣清越,人形剑影发狂般纠缠一刹那,倏然左右飞射。

刹那间的猛攻,双方接招回敬各展所学,移动如电火流光,每一击皆有雷露万钧的威力,比上次接触猛烈数倍,凶险也增加数倍。

长春公子震飞出路右,几乎一脚陷入路旁积了一半雪的水沟。

张秋山也飞退丈外,立地生根保持身形稳定,这一照面,他明显地略占上风。

“你的金刚禅功火候已有八成,刚猛的声势已敛,修至阳极隂生境界了,所以剑气的啸鸣有异,宛苦天风降临,我知道该怎样对付你了,阁下。”张秋山朗声说,脸上的邪笑更明显:“前三后四七剑机先你劳而无功,暴露了阁下的真才实学根底。”

“你如此而已,雷神的绰号欺世盗名。”长春公子沉声说,重新回到路中。

“他娘的!你怎知道我是雷神?”张秋山先是一征,然后沉声问,脸上和笑容突然消失了。

知道雷神底细的人没有几个,昨晚那群可疑是天地会的人也只是猜想而已。

“你以为天风谷长春庄是浪得虚名吗?江湖机密武林秘辛怎瞒得了本庄的耳目?

“不对,哼!我要挖出你的老根来。”

“该死的混蛋……”

一声冷哼,张秋山首次抢制机先攻击,剑上风雷骤发,激射的剑虹漫天澈地君临。

“铮”一声狂震,长春公子在漫天澈地的如网剑光中斜穿而出。

只接了一剑。

“你仍可支持。”张秋山大叫,身剑合一跟到。

四金刚同时大吼,每人发射三把飞刀,十二道急旋的光环连续飞到,及时截住张秋山的进路。

长春公子飘落时屈右膝跌地,飞刀及时挡住了张秋山的追袭。

“叮叮叮……”剑一挥之下,斜向射来的五把飞刀碎成寸段。

张秋山飞掠而过,但击落飞刀时顿挫了一刹那,错过如影附形的追击好机。

剑网光临,长春公子恰好站起。

“退!”暴叱声震耳。

剑虹飞射而来,宛若电火流光。

长春公子向下一挫,闪电似的暴退丈余,从剑网前及时退出,让出空间。

“铮铮铮”三声狂震,罡风激射,刚飞射而来的青色剑虹,与张秋山撤出的剑网作致命的狠拼接触。

剑虹人影骤分,风雷徐歇。

长春公子先前跌倒的位置,多了一个相貌威猛,手中剑青芒暴射的中年人,八字胡已有几根白须,吊在背后的发辫也有几茎华发。穿团花紫袍,暗红大袖玄狐袄,一表人才,真像一位神气的地方乡绅。

四个同样体面的中年大汉,也电射而来,在乡绅身后两面一分,出鞘的剑发出隐隐龙吟,随时准备听令进击,摆出的打手态势,一看便知是乡绅的保镖。

“好!这才是威震武林的天风绝剑神髓。”张秋山沉声说:“天风居士大驾光临,在下深感荣幸,来吧!先拼十招再讲理。”

皖山天风谷长春庄庄主,天风居士南门存信及时赶到,救了爱子长春公子的命,张秋山已动了杀机,长春公子决难在他的杀着下全身而退。

“后生可畏!”长春居士眼中有浓浓的戒意:“如果老夫所料不差,你定然是崂山东海散仙浮云羽士的门下,以昊天神罡驭大罗天绝剑妄动无名,你就不怕有损道基?哼!”

“阁下,你的儿子带了狐群狗党,为了一个女人在这里向在下群殴,招招致命,在下有权以牙还牙。”

张秋山向前逼进又说:“阁下当然得护着令郎,骑虎难下,必须与在下拼个你死我活,天风绝剑与大罗天绝剑,将在此地作强弱存亡的决定性一搏。”

“你真是东海散仙门下?”

“不错。”

“令师五十年绝足中原,不再过问中原事,大罗天绝剑已成为武林传闻……”

“阁下,你少给我说些无意义的废话。家师已修至地行仙境界,并不表示他老人家弃绝世事。天下太平不到一甲子,怀有野心的武林人故态复萌,重新用刀剑争名夺利你砍我杀,无所不为,在下积修外功,碰上该管的事就必须管。在下与令郎素昧平生,谈不上恩怨仇恨,他竟坐镇三山园,唆使一些无耻匹夫向在下群起而攻。他真该死!我不找他已经是你南门家祖上有德,他竟然找到我头上行凶撒野。好,你是前辈,你怎么说?”

“老夫还没弄清内情……”

“不管你是否弄清,你已经势成骑虎。”

“你是说……”

“在下已经杀了你们四个人,除了生死一决之外,你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小辈,你未免太狂妄太础逼人了。”长春居士露出本来面目:“你在逼老夫……”

“在下即使不逼你,你也会逼我,不是吗?”张秋山毫不妥协:“你儿子表示贵庄消息灵通,一口说出在下雷神的绰号,在下深感怀疑,他必须将消息的来源说出,在下要将他带走,阁下能同意吗?”

“小辈,你杀了本庄四个人,其他的事没有谈的必要,老夫必须先向你讨血债。”长春居土厉声说:“我长春庄名动武林,不是甘受欺侮的善男信女。”

“对,这就是标准的豪强霸王嘴脸。我雷神同样不是善男信女,唯一解决之道便是诉诸武力,谁弱谁倒霉。你是要公平决斗呢,抑或要自贬身价群起而攻?”

“小辈,按规矩,你还不配向老夫要求决斗。”

“怕死鬼!”

长春居土哼了一声,举手一挥。

四名打手向前列阵。

长春公子与四金刚,在后面亮剑。

路旁的七男女,出硬着头皮上前合围。

张秋山拉住葛小姑娘的手,掌心直冒汗。

长者居士甘愿做怕死鬼,十七比二,张秋山心中雪亮,两人大事去矣!葛小始娘是最弱的一个。

“紧随在我身后。”他向小姑娘低声叮咛:“向西面突围。”

“西面是糟河,绝路,秋山哥。”葛小姑娘心虚地说,已经知道情势不妙。

“东面是城根,死路一条。南北两面,他们会追得我们上天无路,何况还可能有狗党狐群拦截。跳漕河是生路,我可以带你过河……”

“我的水性很好,只是……冷……”

“冷总比送命好,准备。”

合围已成,生死关头。

南面大道人影急射而来,最前面的三个人是章春姑娘、仆婦、侍女小桃。后面,六名剽悍大汉纵跃如飞,佩了清一式的狭锋单刀,一个比一个雄伟。

“秋山,留几个给我。”章春姑娘老远地大叫:“我已经把三山园弄成血海屠场,杀得那群武林名人望影而逃。呼风晚雨凌老狗逃往这条路上来了,这些人一定是他的党羽,屠光他们。”

一声长笑,张秋山抓住众人分心的刹那好机,向路旁的七男女飞跃而上,右手拉了葛小姑娘的手,以左手运剑,剑涌贬骨寒涛,无畏地冲向阵势最薄弱处。

他早已看出七男女心中早虚,只不过迫于无奈,才不怎么甘愿地结阵合围,斗志可想而知。

果然所料不差,七男女一看他长笑而来,豪情骏发气吞河狱的声势,本来已丧失十之九的斗志,终于完全崩溃了,不约而同慌乱地两面一分。

就在他急冲而过的刹那间,突然鼻中嗅到一丝淡谈泥土气息。

冰封大地,地上积雪末消,那来的泥土息。

七男女中唯一的女性,是个扮成老太婆的人,风帽护耳放下连口鼻一起掩住,仅露出一双仍然清澈的大眼,与老态龙钟的外形并不相符。

此时此地,没有人会注意极平常的泥土气息。

老太婆闪退时,左手打出奇怪的手式。

章春姑娘一群人来势似奔电,但仍然远在三四十步外。

先前在远处的叫喊,用意在于替他壮胆,增加对方心理上的压力,并没有实质上的作用如果发生事故,不可能及时策应。

屋角出现一个反穿皮袄,掩住口鼻的人。

“快撤!”这人鬼鬼祟祟地探头出屋角急叫:“那几个狗男女的刀阵骇人听闻,一冲错之下,你的人至少也要死掉一半,快走!”

不等长春展土有何表示,这人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一声暗号,长春居士首先向北飞掠而走。

张秋山放开幕小姑娘的手,刚想跃出追赶,突然感到心头一紧,头脑有点昏眩感。

一怔之下,失去街尾追赶的机会,同时心跳重新恢复正常,昏眩感也消失无踪。

“秋山,我……我找得你好苦……”飞掠而来的章春兴奋地颤声叫,丢掉剑张开双臂,忘形地向他扑来,眼中有兴奋而激动的神情,而且有泪光。

本能地,不忍心地,他伸手接住扑来的章春,他岂能拒绝这种热情激动的表示?

“我终于找到你了……”章春投入他怀中,紧紧地抱住他喃喃地、狂喜地低唤:“秋山,秋……山……”

旁的葛小姑娘凤目怒张,猛地一跺脚。

“你……你……噢……”葛小姑娘暴怒的叫喊,最后变成惊煌的叫声。

身形一晃,她摇摇慾倒,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失血现象显明可见。

奶娘手疾眼快,抢出一把扶住了她。

“小姑娘,你怎么啦?力竭?”奶娘急问。

“我……我胸口闷,我……我头晕……”她虚脱地说,吃力地勉强站稳。

六个剽悍的大汉,稍一停留便向北走了,并不急于追赶长春居士,自始至终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行动皆以手势信号指挥。

张秋山轻拍章春的肩背,温柔地轻轻将含泪的面庞捧住。

“我第一次看到你这么软弱。”他含笑柔声说:“谢谢你及时赶来,不然……”

“在扬州你一声不吭就走了,我……”章春委委屈屈地含泪说:“你好忍心,你……”

“全城都在抓人,我能不走?”他苦笑:“满城风雨,腿不快可就有太平饭好吃了。刚才那些人是长春庄的人,他们……唔……”

“我知道,”章春没留意他的脸色变化:“长春公子落脚在三山园,唆使一些狐群狗党计算你。他老爹是昨晚到达镇江的,迫不及待四出追寻你的下落。我一气之下,请来一些人捣毁了三山园。”

“小姑娘,你……你是中毒。”奶娘焦急地叫。

叫声吸引了张秋山的注意,大吃一惊,急急向奶娘走去,刚想伸手接住葛小姑娘,突觉双腿一软,心头发恶,头晕目眩。

“呀唷!……我……”他惊呼,向前一裁。

“秋山……”章春的惶急叫声入耳,抢到抱住了他。

“我……中……毒……”他含糊地说。

之后他失去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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