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血江南 - 第17章

作者: 云中岳9,866】字 目 录

屑四散激射。

不是金属制的嫖,一触便碎成为粉末。

“哎……嗯……”慧果厉叫,被粉末触及脸面,双目立即感到剧烈刺痛,眼泪鼻涕一起奔流,以手掩住双目,发狂般扭头飞奔人殿。

“夺魂魔女,如此而已。”獐头鼠目中年人傲然地说,亮了亮手中的另一枚镖:“谁愿意快活,何不出来找我唐君豪试试?”

“好恶毒的暗器,贫尼必须试试。”不非魔尼很声说,戒备着举步迎出。

另一面,大方禅师与厉魄姜面面相对,立下门户凝神行功,即将行全力一搏。

一声怪叫,大方禅师踏进一步,观龙掌吐出,大方金刚掌以十成劲道抢攻。

厉魄厉姜身材矮小,居然敢掐手硬接,鸟爪似的灰色小手伸出口,也用现龙掌接招。

这是最笨的打法,真有以卵迎石山的感觉。

双掌接宝,墓地气爆震耳,风雷殷殷,惊人的金刚掌力无法前进,只能向上下左右迸射。

腐尸掌的令人恶心腥风,也四散而逸。

半斤八两,功力悉敌,腐尸毒掌的柔劲,硬把大力金刚掌的凶猛劲道逼散了。

一声隂笑,厉魄奋勇逼进,双掌毫无顾忌地连环发出,推拍棕劈一连七击,风雪惧起,腥风中人慾呕:硬把大方惮师逼得连换五次方位,退了两丈左右,呼吸出现窒息现象,被腥风熏得头晕目眩。

每一记封出的大力金刚掌皆无法全力封出,而且一拿比一掌衰弱,完全失去反击的机会。

“诸位,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长春公子背着手,神态轻松地叫:“夺魂魔音因婬尼逃走而无法使用,诸位还顾忌什么?上啦!”

“屠光他们!”四海剑客拔剑沉声下令,一声长啸中,向对面列阵的僧尼挥刻冲去。

除了长春公子拍手旁观之外,九名男女发出一声呐喊,挥刀舞剑潮水冲向前涌。

虎人羊群,九个男女都是一等一的超等高手,这些和尚尼姑人数虽然多两部以上,怎禁得起超等高手的群起而攻?血海屠场。

寺右方百余步外的山坡上,张秋山坐在一株大树下,注视着下面的大屠杀进行,居高临下看得真切,一面看一面摇头苦笑。

和尚尼姑们不听他的劝告撤走,愚不可及在此地等死,本来已在他意料之中,但大屠杀发生,仍然令他感慨万千,逞强斗胜的结果委实可悲。

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一个相貌威猛,英气勃勃的五十左右中年人,皮袄反映出孔雀蓝的光芒佩了一把挟锋刀,刀鞘刀把镶有宝石装饰,相当名贵。

“你怎么不下去帮那些出家人一点忙?”中年人含笑问,似乎已经知道他认识那些和尚和尼姑。

“为何要帮他们?”他反问,安坐不动,似乎早就知道来人接近并无敌意。

“我看见你从寺里出来的,想必与那些出家人有交情。”

“交情?如果有,该说是打出来的交情。”

“怎么说?”

“他们掳走了我的女伴,我不杀他们,已经情至义尽。再说,我已经警告过他们,要他们暂避凶焰,他们不听,奈何?”

“哦!原来如此,你在等什么?”

“等机会。”

“什么机会。”

“捉长春公子的机会。”

“你下去帮那些出家人,机会岂不多些?”

“呵呵!你以为我是傻瓜吗?他大笑:“长春公子那些人,全是超等的,高手中的高手。寺后,埋伏有册二名同样可怕的名宿。我这一露面,多加上一条命而已,划得来吗?”

“呵呵!你应该对付得了。”中年人也大笑:“给他们几颗雷珠,敢和你拼老命的人就没有几个了。”

张秋山这才转头打量来人,眼中涌起疑云。

“阁下知道我的底细?”他问。

“镇江的风云人物,谁不知雷神张秋山呀”中年人翘起大拇指称赞:“了不起,好汉子。”

“夸奖夸奖,阁下尊姓……”

“在下姓桂,桂齐云,一个江湖邀游者,和你一样以天下为家。”

“真的呀?”张秋山半真半假地怪叫:“你穿的韶皮外祆,比我穿的次等狐皮乌云豹袭神气十倍,扮一个江湖邀游者,像吗?有绰号吗?”

“没有,你叫我老挂好了。雷神也没有什么打响亮的,雷神只是天上的一个执役小神,雞嘴雞脚难看死了,令人一听就倒胃口。”

“雷神虽说是一个执役小神,但也代表神权和正义,不错嘛!能替天下主持正义惩恶除姦吗?”

“你少来,呵呵!像我这种人,能主持正义惩恶除姦吗?我自己就年轻冲动,任性鲁莽,连黑白都分辨不清。还知道什么叫正义?别开玩笑。”

“咱们就需要你这种人才。”

张秋山跳起来,警觉地狠盯着对方。紧吸住对方的眼神,冷冷一笑。

“我明白你的身分了。”他自以为是地说:“阁下,你们还不死心吗?”

“你说什么?”老桂讶然问

“你是天地会的人。”他一曰咬定:“我警告你,离开我远一点,我不向你们报复,已经情至义尽了,再纠缠不休,惹得我火起,我要你们永远后悔,干清帮就是一面镜子,凡是想加害我的人,我将加倍回报,阁下,我说得够明白吗?”

“哼!天地会有什么不好?咱们……”

“你算了吧!阁下,我没说贵会有什么不好,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凡是有良心血性的人……”

“有良心血性的人,就一定要替你们抛头颅洒热血吗?”

“你冷静点好不好?”

“我已经够冷静了,阁下。”他呼出一口长气,语气尽量放平和:“你们唆使一些匹夫之勇的人作暴民,游说一些遗老出来号召,有什么用呢?无计尽无长远打算的暴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能枉死不少精英,让人分而歼之—一扑灭。孤臣泪已尽,遗老已凋零,没凋零的也遁世或苦度余生,那还有能力号召?”

“还有几个人……”

“没有了,阁下。顾亭林、李二曲、傅青主,即使他们仍然在世,也派不上用场,何况他们墓木已拱。

我知这早年你们曾经往苏州找顾亭林,结果如何?他昆山老家,姐姐徐家一门三鼎甲,成为科场千秋佳话,母义足式。

他是故明遗老,他姐姐的三个儿子是目下朝廷的红人,你们去找他,简直是开玩笑。好像贵会在他被囚济南大牢时,曾经有计划反牢劫狱,你们可曾想到,他老家的親朋会遭到什么恶运吗?不要妄想拖我下水,阁下。”

“依你之见,又该怎样进行反清复明大计?”

“复你的大头鬼!”他脱口说:“我对你们的事毫无胃口,你给我滚远一点。”

“张老弟……”

他哼了一声,向下飞奔而走。

老桂盯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哈哈大笑。

九个超高手,收拾三四十个还不配称一流高手的和尚尼姑,结果不问可知。

当场已死掉一半时,僧尼们知道大势去矣!腿快的立即脱离斗场,四散而逃。

有些逃入大殿,利用房舍苟延残喘负隅顽抗。

九个超等高手,仅有两个负了轻伤,有一半人追人房舍搜杀藏匿的人。

大方禅师与不非魔尼已逃人殿内,两人都挂了彩。

眼看要死伤殆尽,在殿中泰然等候的长春公子乐不可支。

“去把夺魂魔女搜出来,我要活的。”长春公子向留在殿中保护他的一男一女下令:“你们也去,搜不到,举火把她烧出来。”

“南门公子请放心,四海剑客他们办得了这件事。”那位高疾身材,年约半百握了九环刀的人说:“在下受令尊嘱托,必须保护你的安全,在下不能离开。

一个双目已毁的老姑,任何一个人也对付得了她。她已经无法使用夺魂魔音,何所惧哉?”

“人都快死光了,犯不着火化寺院。”面目隂沉的厉魄厉姜也反对举火焚寺:“幽止寺毕竟是镇江四大名寺之一,烧掉了也可惜。”

殿口人影乍现,踱入笑容怪怪的张秋山,手中有一把拾来的戒刀,是行脚增用来欣草木开路以便行走的刀,与平头柴刀有五分相像,厚背薄刃,相当沉重。

“女施主,凭你这句话,菩萨会宽恕你。”张秋山怪腔怪调地说,一面说一面走近:“佛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管你在过去杀了多少人,一千也好,一万也好,只要你放下刀,就可以成佛了。

往年的杀人魔王流寇李自成,杀人数千万人,到头来假死逃掸,在常德府山区出家,还不是成了佛?”

“你还没死?长春公子讶然问。

“你诅咒我死,我反而死不了。”张秋山怪笑:“慧果老尼不该指证你那晚出没在广陵园,所以你心虚,带了孤群狗党要杀光该寺的僧尼灭口。阿呵!你应该知道,口是灭不了的知道这件事的人多得很呢。”

“至少,你这一张口一定会被灭的。”厉魄厉姜狞笑,徐徐向他接近:“你已经在老身的绝对有效控制下,你死定了。”

“真的呀?”张秋山笑问。

“立可分晓。”

声落人影迎面压到,双掌来一记上下交征,腥风怒号,丈内可将人击毙,掌毒及体无救,这两掌上下齐至,快速绝伦,近身了。

掌劲及体自消,尸毒也损害不了张秋山的护体神功,腥臭的昧也毒不倒屏住呼吸的人。

刀光一闪,好快。

“哎……”厉魄厉姜尖叫,疾退丈外,右手齐肘而折衣袖与断臂跌在地。

“罪过罪过!”张秋山扬了扬沾血的戒刀:“在大雄宝殿菩萨座前现血光,罪孽深重。”

高瘦身材的中年人,鬼魂似的无声无息,从张秋山的身后猛扑而上,刀上的九个刀环,居然不会发出任何声响,宽阔沉重的刀身,闪电似的光临顶门,这一刀如果劈实,恐怕真能把人劈成两片。

张秋山像是背后长了眼,身形左移一步,戒刀顺手向后拂出。

九环刀当一声砍在方砖地上,火花四溅。

“啊……”中年人闷声叫,砰一声仆倒。

戒刀留在中年人的胜腹上,自上至下副开了小腹。刀头停留在胸腔内。

“铁布衫的火候不够。”张秋山拍拍空了的双手,目光凶狠地落在长春公子身上:“挡不住这种平头的钝刀,这家伙内功修为差功得很,怎么配做你的保镖?”

“你……,你会妖术?”长春公子骇然惊问。

“妖术,抱歉,在下欠学。”

“你……”

“该你拨剑了。”

“张兄,咱们有……有话好说……”

“对,有话好说。”张秋山笑吟吟地接口:“那天晚上在下火化广陵园,你老兄也在广陵园鬼鬼祟崇地出没,没错吧?”

“这……”

“你蒙了脸。”

“胡说!”

“慧果说的。”

“她胡说的……”

“你带人来杀她灭口,已经证明了她说的是真话,你否认等于慾盖弥张。”

“我来找她,是要向她索取你的两个女伴……”

“闭上你的臭嘴,狗东西!你浪得虚名:一点也不像一个有骨头的人。”

“你……”

“另一个蒙面的人是谁?”张秋山厉声问。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说些什么?”长春公子骇然后退。

“你不说,我要把你这狗娘养的弄成一堆零碎。”张秋山凶狠地说,一步步逼进

偏殿抢出一个中年人,右手剑血迹斑斑,左手拖死狗似的拖了一个尼姑。

“快来接……接应南门子……”扼住右断臂创口的厉魄狂叫。

中年人丢掉半死的尼姑,一声怒啸,挥剑狂冲而上,招发射星追虹,点向张秋山的右胁。

没有人能看到张秋山移动,他移动得太快了,快得令人的视线发生错觉。

一剑落空,从张秋山的胸前滑过。

“去你的!”张秋山抗喝,左手扣了中年人握剑的掌背,右手削出,正在鼻梁,中年人鼻梁骨陷,双眼暴突出眼眶,鲜血从眼眶内溢流而出,眼睛终于爆裂掉落,人也仰面飞跌出丈外,砰然落地挣命。

剑到了张秋山手中,眼中煞气涌腾。

“毙了他……”长春公子惊布地历叫。

从后殿冲出一男一女,两把剑来势似奔雷。

张秋山一声冷喝,剑动如雷霹,剑光从两把剑的中间空隙电闪而过,女的双腿齐腿根而折。

剑光再闪,无情地落在男的后颈上。

人头飞起,无头的尸体向前冲。

长春公子不见了,在这双方出招的瞬间溜之大吉。

“胆小鬼!你逃得了?”张秋山吼飞路而进。

长春公子是从后殿逃的,已走了个无影无踪。

站在寺后的山坡上,张秋山感到大惑不解。

先前册余名埋伏的高手,怎么不见了?

附近的确交手的遗痕,有好几难鲜血,证明有人被杀,难道被杀的是逃走的僧尼?那么尸体呢?

这些人,为何不下去帮助长春公子对付他?

正在察看,他猛地转身,剑已出击的准备,反应超尘拉俗。

“你在找什么?身后的人笑问。

是老挂,桂齐云,神态雍容,背手而立风度极佳。

“人都被我打发走了。”桂齐云笑笑:“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4下一页末页共4页/8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