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回去收买卖的尾款;如果我拒绝,他就把我的脑袋提回去,领更重更多的尾款。”
章春哼了一声,抢前两步。
“他是那一方神圣,请他来示威唬人的?”章春直向庭口闯:“我却不信邪,平生不怕鬼,就算是真鬼王,我也要他的鬼命。”
毒心鬼王站在门外,一直不言不动像一具僵尸,那双隂光闪烁的鬼眼十分慑人,注视着逐渐接近的章春,目不稍瞬隂森无比。
“不可鲁莽,小春。”张秋山在接近至丈五六时,伸手握住了章春的右腕,举步超越。
章春只感到浑身一热,似乎张秋山的手有奇异的魔力,一接触一轻握,她就有身躯触电、双脚发软,心跳陡然加速的现象发生,甚至有喉咙发干发紧的感觉。
她心中想拒绝,但双脚却不争气,手也不听指挥,不能如愿地阻止张秋山超越。
“我……要……”她吃吃地说。
“那是我的事,小春。”张秋山拍拍她的手臂,泰然一笑:“先看看他的态度再说,毕竟他是来谈判的代表或使者,咱们得保持礼貌。”
毒心鬼王站在庭门外,距高高的门限不足八尺。
庭门虽有三座,中门大开。这是说,如果毒心鬼王不退后些,庭内的人一跨出门,双方便面面相对了。
面面相对,出手便等于贴身相搏,武功越高的人,越不希望与强劲莫测的对方贴身相搏,谁知道对方怀有何种出手便置人于死的奇功绝技?
张秋山泰然自若提起衣,毫无戒心地跨越两尺高的门坎。
相距不足六尺,双方伸手可及,面面相对。
张秋山淡淡一笑,背手而立神态悠闲。
“你来了?”毒心鬼王终于说话了,语气尖锐带有几分鬼气
“不错,站在阁下面前的雷神张秋山,是有血有肉真真实实的人而非鬼魂。呵呵!阁下要不要摸摸求证?”张秋山的语气轻松极了,而且笑容可掬。
“胆气不错。”
“阁下夸奖。”
“其实你可以不来。”
“我不是来了吗?”张秋山一点不在意对方无比凌历的隂森森杀气:“不来放心不下哪!阁下。而且,我相当好奇。”
“好奇?”
“对,好奇。好奇,也是像我这样年轻人的通病,既然有人放出风声,要与我谈条件,我如果不来,岂不是示怯的胆小鬼?至少,我也该知道是谁这么看得起我雷神张秋山呀!是吗?”
“如果你知道代表是老夫毒心鬼王,也要来?”
“就算是阎王爷做代表,我也会来,霸王的鸿门宴,吕太后的筵席,我雷神也不拒绝参予。”
“好狂。”
“好说好说。年轻人狂不算罪过,是吗?”
“老夫……”
“闲话少说,言归正传好不好?我不是来和你毒心鬼王斗嘴的,阁下代表保方神圣说话?”
“代表何人无关宏旨,老夫仅代表提出条件,老夫是全权代表。”
“在下洗耳恭听。”
“请你离开江南,远出千里外。你的条件是什么,老夫有权斟酌。”毒心鬼王不住地隂笑:“不过,小辈,你最好识趣些,不要狮子大开口。”
“呵呵]我又不是狮子。我只吞我能吞下的东西。阁下唯一条件简单明了,不至今人发生误解,我当然也干脆,相对的条件也简单明了,也是唯一的相对条件,不至今阁下误解。”
“什么条件?”
“我要活的凌霄客方世光,注意,活的,不能是白痴,当然不能是哑巴。”
“哼!你很不识趣了?”毒心鬼王声调提高了一倍。
“我怎么不识趣了?”张秋山依然保持平静。
“你在要求办不到的条件。”
“怎么办不到?”
“谁也不知道凌霄客的下落,有太多的人找他,人不知躲到何处去了。”
“谁在找他?”
“反正有不少人。”
“长春公子也要找他?”
“不错。”
“哦!原来阁下代表长春公子。”
“如何猜测,那是你的事,干我这一行的人,不会承认什么,也不会否认什么。这么说来,双方条件谈不拢了,所以……”
“所以,你要依你和所代表的人双方的协议,谈判破裂后,由你采取自由行动了。”
“不错,你是行家。”
“你也说得不错,我也曾干过杀手,行家对行家,得看谁的道行高了。”
“在我这种行业里,老夫从没失败过。”
“我也是,所以你我都能活到现在碰头的一天,谁失败,立可分晓。”
“除名的一定是你,小辈。”毒心鬼王傲然地说,猛地抢手虚空来一记金豹露爪。
爪抓出,一无风声二无劲流,似乎像在比手画脚,而非出招杀人。
张秋山也伸右手,若无其事地向外一拂。
蓦地气流锐啸刺耳,而且有像金属磨擦的异声传出。
张秋山疾退两步,靴后跟凶猛地撞在身后两尺高的厚实门坎上,两寸厚的木门坎上,传出木组织折裂声,所受力道之重可想而知。
章春不知利害,在毒心鬼王拍手时,立即从后面抢出,想替代张秋山接斗。
真走运,恰好挡住了两种劲流处迸的路线,一声惊叫,她斜摔出两丈外,抛落在门庭的外测,滚落五级庭阶灰头土脸。
毒心鬼王也飞退丈余,退落庭阶到了院子里,鬼眼中凶光一敛,右手不住发抖。
不等毒心鬼王稳下马步,张秋山一声怒啸,飞扑而下,猛地一掌拍出。
毒心鬼王不敢不全力接招,已经来不及闪避了,大喝一声,一肘硬挡来掌。
隂雷声暴响,掌肘接实。
一声怪叫,毒心鬼王仰面摔出丈外。
张秋山退了一步,立即如影附形跟上。
“还你一爪!”他沉叱,一爪疾沉。
毒心鬼王狂叫一声刚仰面倒下的身躯突然重新飞起,手舞蹈反向右庭门飞砸。
“砰!”一声大震,似乎房舍摇摇,右庭门框折门开,毒心鬼王的身躯反弹倒在廊上。
张秋山身形反飞,飘落在毒心鬼王身侧。
“大乾坤手!”庭内传出惊呼:“力道万钧,出神入化!”
“啊!桂大叔!”葛佩如惊呼。
桂齐云跨门而出,眼中有惊愕的表情,意似不信地狠盯着呼吸有点不平静的张秋山。
张秋山一脚踏住了毒心鬼王的小腹,右手食中两指遥指着毒心鬼王惊怖的双目。
“留活口!”桂齐云急叫。
“我要他招供。”张秋山抗声说。
“你……少做清秋……大……梦……”毒心鬼王凄历地叫。
“我要先掏出你的招子来……”
“哈哈哈……”毒心鬼王突发狂笑。
张秋山俯身急扣鬼王的咽喉,制止鬼王咬舌自杀。
狂笑声慾止,鬼王的双目也向上一翻。
“糟!老桂,解毒葯……”张秋山急忙叫。
“晚了,是入口封喉的剧毒。”桂齐云不愧称行家,一看便知结果。
“他……他哪有余暇服毒?”张秋山仍然不信。
“你捏开他的口看看牙齿。”桂齐云摇头苦笑:“其中一定有一颗或两颗是假的,也必定碎了,毒葯就藏在牙内,牙一挫就碎,剧毒人喉。”
张秋山放开扣喉的手,毒心鬼王的身躯抽搐了几下,便寂然不动,呼吸已经停止了没有丝毫中毒而死的痛苦神情,像是睡着了。
“这家伙够狠。”张秋山苦笑。
“干他这一行的人,对行规十分尊重的。”桂齐云说:“失败了,而又有被捉的顾虑,他们会自行了断,决不会活着招供的。即使你活捉了他,也问不出一句真话,所以他才能成为天下闻名的杀手。”
“罢了!”张秋山不得不承认失败:“老桂,你怎么也来了?”
“游山。”桂齐云泰然说:“我看到你们进了这座宅,一时兴起,从屋后潜人看究竟。章姑娘,你不要紧吧?摔的不轻呢!”
“还好是被余劲震飞的,”章春犹有余悸的说:“好可怕的迸爆真力,这老杀手……”
“这老杀手可以在一丈以内,虚空抓裂一流高手的胸膛,把人心抓出来,所以绰号叫毒心。”张秋山接口:“要不是我知道他的底细,一照面很可能死在他的爪下。在他横行天下赚血腥钱的卅年中,他的确从役失手,更没失败过。今天我知道他的底细,而他却对我所知有限而且估计错误,终于失败了。”
“你们早些回城吧!”桂齐云关切地说:“谁知道他们再派什么更高明更狠毒的人来对付你们?公然现身,你们是不是太过不智?”
“你呢?老桂。”
“我还没上山呢!反正你们的事与我无关,没有人会找我的晦气。诸位,再见。”
桂齐云是由庭内走的,张秋山目送对方的背影消失,虎目中有重重疑云。
“这位老桂很神秘。”他喃喃地说:“奇怪!他好像一直就在暗中跟踪我们……”
“我不在乎他神秘。”章春说:“只要知道是友非敌就够了;他救了我和小佩,这就够了。”
“但愿如此,是友非敌。”张秋山仍在喃喃自语:“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躲在城内反而安全,当然必须避免露面。
接近南关城根的一座街尾大宅内,近东院的密室门紧闭,室内银灯明亮,火盆中炭火发出温暖的热流,整座密室暖洋洋地。
床上,一双男女赤躶地相拥而睡,罗裳半掩住下半[shēn],上半身躶露在外,春光满室。
“天香,我已经尽了力。”长春公子轻抚着江南一枝春半露在外的饱满酥胷,春风一度后似乎情慾仍在:“我很抱欠,我的人手不够。”
“你并没尽力,永裕。”江南一枝春也伸出白嫩的粉臂,抚弄着他拖在肩旁的黑油油大辫子,语气幽怨,但软酥酥地依然充满魅力。
“天香,你怎么说……”
“你没把今尊的人留下,是吗?”
“唉!你难道不清楚,我爹身边那些人,是他最忠心的親随吗?”长春公子叹了一口气:“我曾经请求过,但被拒绝了,他身边需要人手,而且他的声誉地位,也不可能干预名不正言不顺的事。看样子,闹江鳖暗中出面雇请杀手的事也失败了,毒心鬼王有去无回,恐怕凶多吉少了。”
“哦!闹江鳖……”
“躲到深水去了。他的扬州分帮瓦解,把张小狗恨之切骨,志在必报。”
“永裕,你与乾清帮有往来?”江南一枝春语气一变,本能地推开在她胸前抚弄的手。
“我怎么可以与他们有往来?我还珍惜我的声誉呢!这是神爪冷镖告诉我的,他是镇江的仁义大爷,对每种人都得保持安全距离。”
“哦!原来如此。”她放心了,主动地拉回那只让她到浑身舒适的手按在rǔ房上:“镇江分帮为何销声匿迹,居然不敢向张小辈寻仇,为什么?”
“不知道。据神爪冷镖所获的消息,似乎是总帮方面不满意扬州分帮,擅自做出违反江湖规矩,处死神偷李百禄的事,咎由自取,为免更大的损失,所以禁止帮众进一步向张小狗寻仇报复。闹江鳖吴分帮主雇请杀手,也是暗中出面的,冒了很大的风险,万一毒心鬼王招出他是主谋,麻烦大了。”
“毒心鬼王的信誉十分可靠,在江湖道有口皆碑,这倒不用忱心。”
“天香,有些话,我不知该不该说。”
“你说嘛!”江南一枝春腻声说,媚目中重新涌现情慾的光芒,在对方的手百般挑逗下,蛇一样的嬌躯不安定地扭动着,迎合手的撩拨,至于愿不愿听对方该不该说的话,已无关宏旨了。
“你已经知道江宁来了人,为何不集中全会的精英力量,全力对付张小狗?”
“证据不全,师出无名呀!”
“他们在何处落脚?”
“我也不知道。”江南一枝春坦然说:“迄今为止,我只见到他们两次,我不能主动去找他们的,同样地,地位比我低的人,也不可以主动找我的。”
“干脆,你带我去见他们,或许我可以凭三寸不烂舌,说动他们积极采取行动呢!”
“那是不可能的,永裕。”江南一枝春摇头:“总会精英正奉命陆续赶来江南,行动必须保持极端秘密,我连他们在何处落脚也一无所知,怎能带你去见他们?何况我也不敢,这是十分犯忌的事。”
“哦!这么说,你们真的要大会江南,将有惊天动地的举动了?”
“可能。”
“太不寻常,是什么举动?”
“我不可能知道。”
“与三汊河两会结盟有关?”
“多少有些关连。”
“那……”长春公子大感失望。
“好人,你一定要谈这些无趣的事吗?抱紧我,我……”江南一枝春嬌红色的、火热的脸庞,贴在对方的胸膛上,热情的反应表示她将失去自制。
“不必急,心肝。”长春公子将她掀压在下面,捧住她的脸,挑逗地不断親吻她灼热的、性感的红chún:“既然贵会不可能帮你有所动,你就罢了不成?就这样轻易放过罪魁祸首张小狗?”
“这……”
“哦!你好热,好蕩……”长春公子及时加上一些甜头。
“永裕我……”
“目前有个好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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