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血江南 - 第20章

作者: 云中岳11,245】字 目 录

…”

“哈哈!我用不着探口风,反正早晚要和买主见面的。”他大笑:“在买主到来前,我唯一念头就是抓住眼前的欢乐。呵呵!有你们五位美如天仙的姑娘相陪,不尽欢才是一等一的呆头鹅。你过来,我们排排坐好好喝。”

“不许人过来!”章春冒火地叫:“秋山,你……”

“别吃醋,小春,”他在桌下握住章春的手示意:“咱们时日无多,何不开怀欢度将逝日,且尽生前有限杯?我们互敬一杯,小春,祝你永远快乐。”

一顿酒,闹了一个时辰。

计姑娘五女放浪形骸,几乎把他当成親密腻友而非仇敌。☆☆☆

同一期间,府城的一座古宅密室内,长春公子与江南一枝春也在小饮。

江南一枝春愁眉不展,对酒菜似乎失去胃口。

“天香,我委实无能为力。”长春公子也眉心紧锁,语气中有万般的无奈:“神爪冷镖也罗掘俱尽,短期间哪再筹足四千两银子?”

“可是……”

“除你向贵会的人请求拨发,不然……”

“本会不可能同意拨银作收买杀手的用途。”江南一枝春摇头:“除了暗杀汉姦和靼子的刽子手,本会决不借助令人不齿的凶枭帮助。”

“你先试试嘛!不成再另行设法。”

“这……”

“你先见到贵会的负责人,再言其他,这是唯一可行之道。断魂鸳鸯答应延期三天,已经是难能可贵的破例的事,如果届期失约,他们不但放人,而且会向你报复,后果你应明白。”

“永裕,不是我不愿一试。”江南一枝春沮丧地说:“事实上我根本不知道如何去找负责人。”

“贵会到底来了些什么重要人物?”

“江宁总会九老全来了。”

“哦!就是说,贵会将进行重大的计划,是不是要在镇江制造暴动。”

“我的确不知道。”江南一枝春哭丧着脸:“扬州两地结盟的事失败之后,所有曾经参予其事的组织立即解散,参予的人也暂时停止主动接触,不能在短期间要求分派工作,我怎能去找他们?”

“那……你是不是在贵会的在位,已经无足轻重了?”长春公子失望地问。

“那又未必。”江南一枝春叹了一口气:“结盟失败,责任不在我,本会赏罚分明,我仍是会中最出色的人物,只不过暂时不参予机密而已。”

“好在还有三天工夫,希望在这两天半的限期内,你能找得到贵会的人,设法,不然……”

“永裕,请帮助我……”

“我已无能为力。”长春公子苦笑:“为了筹六千两银子定金。我已经尽了所有能力。天香,请不要犹豫,赶快进行,这是唯一的生路。”

“好吧!我尽力试试。”

不久之后,江南一枝春出现在至京口驿的大道上。

她后面里余,几个平民打扮的神秘客,分为数拨在后面跟进。☆☆☆

张秋山有点醉了,这种酒性温和的女性酒女儿红,喝多了同佯会醉,尽管他有千杯不醉的海量,在五个千妖百媚的艳婦轮番上阵下,他已有了七八分酒意。

酒后露真情,五女将本想看看他酒后的真面目,是不是可乱性的假英雄。但她们所看到的,依然是风流豪迈不羁的张秋山,丝毫不以生死为念的混世豪杰。

酒已阑,宴已残。

章春气得快要发疯,但又无可奈何。

这时,坐在他身边挑战的是计姑娘。

这位断魂鸳鸯组织的龙头大姐,已经有了八九分酒,粉颊醉红,媚目流酥,发乱钗横,罗衫半解,酥胷半露,偎在他身畔放蕩形骸。

“恨不相……相逢在他……他时。”计姑娘举怀喝了半杯酒,挽着他的肩头,意乱情迷地将剩酒举到他chún边喃喃地说:“喝我这……这半杯残……残酒,我……我将永……永远记……记住你……你的音容笑貌……”

“哈哈!我还没死呢!计大姐。”他喝干了杯中酒,啧一声在红馥馥的粉颊上吻了一下,笑意撩人:“美人儿,人死如灯灭,要不了三五天,你就会忘了我的音容笑貌,你不是适于扮演情痴的人。”

“你……你真的对人生毫不留恋?”

“那倒不然。不过,我知道什么时候该享受人生,什么时候该洒脱地向人间告别,从不强求。”

“你……你还有什么要求?只要我……我能办到。”

“别逗我,计大姐。”他也举杯喝一半,也将另一半回敬:“我享受过人生,我成功过,也失败过,了无遗憾。你和我是同类,应该体会我的心情。我如果是贪生怕死的胆小鬼,你会和我在一起把酒言欢吗?”

“我……我没有你勇敢。”

“勇敢有多种解释,并不是不怕死就可以称为勇敢,计大组,不要为自己下定论。”

“秋山,你到底是希……希望在江湖获得些什么?”“成就感,单纯吧?”

“没有其他了?”

“当然有。”

“是……”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光寒四十州。这是每一个豪客的希望和理想,是他自甘于玩命的动力。”

“怪不得在杭州,宴客花醉满画船。我好嫉妒,那时你为什么不邀我?

“我怎知你是谁呀?又该到何处邀请你?”

“我这里是……是长山,八十四义水泊长山,长山断……断魂庄……?”

“天下间没有几个人知道断魂庄在长山,你要我如何寻找,总算不错,我们总算见面了。哦!我已经了无遗憾,同类相残,这是最好的结局。”

他放肆地親吻红艳艳的灼热樱chún,把计姑娘吻得像蛇一样缠住他。

章春银牙一咬,伸手便将计姑娘推开。

“没有你的事,小丫头。”贝灵姑将她抱住了:“让他死前享受美好的人生,不许你干预。”

“你们简直不要脸。”她大骂。

“你可别表错了情。”贝灵姑揪住她的领口凶狠地说:“迄今为止,你这位情郎表现得令人相当满意。

假使他稍稍不慎,有利用美男计向我们乞怜的表示,他今晚将在痛苦的叫号中等死。一个豪杰风流是本色,怕死利用女人怜惜求活却不可饶怨,你知道吗?”

“你……你们……”

“我们不会对他动真情,只想知道他是不是一个真的豪杰男子汉。”

砰一声大震,张秋山抱着计姑娘,由于親热得太过忘形,坐不稳跌倒在地,在地上仍然抱在一起难舍难分,放蕩的笑声不绝于耳,两名伺候的女弟子,手忙脚乱要把他们分开抱起也力不从心。”

“好了好了,计大姐,留不尽之欢。”张秋山推开扶他的女弟子,扶起计姑娘:“饿了我三天,再灌我十几壶酒,闹够了该让我歇息了吧?”

“我……我也不……不胜酒……力。”计姑娘含糊地说。

仍然由贝灵姑陪伴他俩,进入西院的另一座秘室。四名女弟子分别挽扶他们,三个人脚下不稳醉步踉跄,醉得差不多了。

“这是本庄招待贵宾的宾馆。”贝灵姑说话依然清晰:“有人专门伺候,希望你们明白做宾客的规矩,免伤宾主的感情。晚安。”

“张爷如有需要,请拉门旁的拉绳。”一名女弟子说:“火盆旁有热水陶缸,天黑后自有人送漱洗用的汤水来,衣柜中有两位的衣褲,请自便。”

房门关上了,室中一暗。

小门小窗,坚固牢实,哪能算是宾馆?

门外显然有警卫,这就是做宾客的规矩:不可随意外出走动。

已经是黄昏时光,张秋山挑亮银灯,留心察看全室,猫一样轻灵地走动,哪有醉意?

章春却气虎虎地往床口一坐,醉红的面庞有怒意。

张秋山突然一口吹熄银灯,抱住章春往床上一倒,顺手放下罗账。

“嘘……”章春一惊,酒醒了一半,本能地挣扎:“你……你……”

“小声!”他附耳低声说。

“你这风流大……大坏蛋……”章春不理睬他的警告,要挣脱地强有力的拥抱。

“不要撒野,我……”

“秋山,我……”章春突然放弃挣扎,嗓音一变:“我早就将终身托付给你,但我好害怕你爱的不是我……”

“你这笨姑娘。”张秋山伸手掩住她的嘴:“性命要紧,没有命哪还有情有爱?”

“你……”

“有两处秘密的观视孔,监视的人已经就位,不但可以看到房内的动静,也可以听到房内的声息。”张秋山附耳低声解释:“灯虽熄了,火盆的炭火犹在,仍可隐约看到室内的动静,所以我把罗账拉下来。”

“哦!”章奏感到自己身躯发僵,为自己表错了情而羞得浑身不自在。

她爱张秋山,爱得深沉而痛苦。

张秋山一直不曾对她有明确的表示,对待她有友情而缺乏爱的恋情,第三者介入的威胁也令她提心吊胆。

她曾经有过不顾一切、不择手段而获得张秋山的念头,但身份、教养、自尊心,不允许她放纵自己。

即使她不压抑自己的慾望,也有点心不甘情不愿;她是一个自视清高的美丽女人。

她无法压抑自己,就让发展顺乎自然吧!可是,居然有人监视。

一个女人与心爱的情人单独相处,自尊心与羞耻的感觉会逐渐淡薄、消逝,但如果知道有人在旁窥视,一切都不同了。

“安静地睡。醉了的人睡是正常的。”张秋山的低语令她心安。

她哪能安静?

平时她对张秋山的一注目,一次轻微的身躯接触,都感得心跳加剧,如受电流刺激,而现在却在同衾共枕,微醉中相拥而眠,她觉得自己快要溶化了,生理上的刺激变化,让她迷失了自己。

“你……你到底有……有过多少女人?”她缩在张秋山温暖的怀中,喃喃地说出心中的怨艾。

“什么?”张秋山的注意力根本没放在她身上。

“我……我是说,你在西……西湖……”

“哦!那位张公子?他是两淮轮运使张宏谋的儿子。”张秋山说:“三年前,我在严州府罗知府幕下任秉笔师爷,知道那位张公子的底细,那是一个颇具豪气的侠少,可不是我雷神张秋山。”

“哦!你骗她们……”

“无所谓骗,各用心机,各展奇谋,为生存而各尽手段,改变对方对你的看法,你就成功了一半。一个风流侠少,女人的感觉中是容易对付的。”

“原来你……”

“不要把我看成风流浪子,小春。”

“你席间的恶形恶像,我……我……”

“她们在用手段,我为何不能?你只知道我是个放浪形骸的风流豪客,却不知道我已经摸清了她们的底细。她们身上暗藏的各种致命小玩意,我都了如指掌,连这座断魂庄神秘魔境,我也了解一半以上。”

“哦!秋山……”她情不自禁把秋山抱得紧紧的,感到浑身起了异样的变化。

“长山,是府城南面丹阳县西北的山岭,山区共有八十四条小河流,汇人周西十里的练湖。

练湖分上下两湖,上湖高四五尺,以四座水闸管制水。下湖比运河高四五尺,也有四座闸,秋冬水枯,运河水位低不宜漕运,放湖水增高水位漕运。现在,你知道我们身在何处吗?”

“哦!你打算……”

“打算如何自救。”

“可是,你身上的禁制……”

“我需要时间,知道吗?”

“这……”

“我看过妖女的手,摸索过她们身上经脉对外力的反应,已经猜出她们所练的内功心法,也就估计出她们制经穴的绝技。我需要时间。”

“我们有三天……”

“老天爷不会给我们三天,买主随时都可能带银子来要我们的命。”

“你有把握……”

“我必须试。”

“哎呀!试?万—……”

“你还有其他办法吗?”

“这……”

“你必须设法让妖女不进房来。”

“咦!她们……”

“她们是心硬如铁的蕩婦婬娃,春心已动,席间人多不便,她们会来的。”

“我……我该怎办?”

“阻止她们纠缠。”

“这……”

“我醉了,是不是?”

“我知道怎么做了。”她把心一横,挺身而起。☆☆☆

京口驿是漕船进入大江的水口,也是船舶避风涛的良好码头,栈店林立,龙蛇混杂。

天黑以前,这里的过江船只必须停泊妥当,夜间过江风险甚大,所以过江的船只不愿冒险夜航。

因此码头前后的两条市街,人声嘈杂忙碌万分。

江南一枝春扮成一个穷汉,坐在一座货栈的墙角枯等。该摆出的记号早已摆出,应该让会中弟兄看到了,将信号传山

不远处一座小店的楼上,两个跟踪而来的神秘客,从窗缝中居高临下的监视所有的动静。

夜幕降临,晚膳时光。

一个修长身影,出现在江南一枝春身侧,脚下不停继续前行。

“不要跟得太近。”修长的身影低声说,脚下没停,左手打出一串手式暗号。

进人一条小巷中段,修长的身影推开巷右民宅的大门,里面黑沉沉,门随即掩上了。

江南一枝春不久便到,也推门而人。

内堂一灯如豆,三个中年人将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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