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血江南 - 第21章

作者: 云中岳10,613】字 目 录

们自尽,小心了。”

葛夫人感到心底生寒,两大汉刀法之威猛挥雄,飞刀破双绝阵技巧之精绝无懈可击,大名鼎鼎的乾坤双绝刀一照面便受重创使活擒,两大汉武功之高,委实令人心惊,到底这两大汉是何来路?

看情景,桂齐云像是主人,两个仆从的武功已经惊世骇俗,主人岂不更为高明?

她心中有数,桂齐云对她的估计颇为正确,她母女两人出手,百招之内能解决乾坤双绝刀,已是难能可贵了,是否真能解决并不乐观。

“等解决各方的人,再一起问口供。”挂齐云客气地说:“咱们按计划运动,葛夫人,请。”

进人小巷,不时可以听到叱喝声和兵刃交击声,其他方面推进的人,皆已按计划展开擒人运动。

接近那座民宅,对面由巷尾推进的人,也接近至百步内。他们是甘大娘、侍女小桃、葛夫人的妹妹杨碧娥、奶娘方氏。

两名穿老羊皮大袄的大汉走在后面,肩上各扛了一个被打伤击昏的。

“老人家,我们要借贵宝宅办事。”桂齐云向扫地老门子和气地说:“事非得已,不得不打扰宝宅的安静,务请方便。”

“非打扰不可吗?”老门子强作镇定问。

“是的,老人家。”桂齐云笑容可掏。

“我要请街坊来。”

“好的,有街坊办事也合法些。”桂齐云依然一团和气:“在贵处抓了不少携带凶器,杀人放火的强盗,街坊不但应该出面协办,而且需具结以明责任。这就劳驾老人家,去叫坊长甲首来一趟。”

“你们是……”

“你去叫他们来就知道了。”

“你们请便。”老门子知道唬不住这些人,只好推门肃客人屋。

桂齐云带来了七名随从,共捉了六男二女八个可疑的人。

屋主人是姓李的中年人,妻子周氏,两个健壮的儿子李龙李虎。主人李福是一艘货船的船东兼船主,一家男女连同老门子吴二驼,一并带来厅中应讯。

桂齐云任讯问人,高坐在堂上真有慑人的威严。

“带王乾!”他沉下脸叫。

两名大汉挟住只剩下半条命的王乾,推上前将人向下按,在膝弯上踢了一脚,这位乾坤双绝刀的老大,无可奈何地被迫跪下了。

【經敟書厙】

“谁差你前来监视的?”桂齐云隂森森地问:“不要妄想隐瞒什么,除非你是铁打的金刚。就算你是铁打的,在下也可以用烈火来溶化你,放聪明些,从实招供才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招!”

“阁下……阁下到……到底……”王乾摆出亡命光棍态度反问。

“在下再次严重警告你。”桂齐云沉声说:“问什么,你就答什么,这是最后的警告。招!谁差你来的?”

“王某—……一身傲骨,不拍你用……用任何手……手段对付我,英雄豪杰可……可杀不……不可辱,你……你瞧着办好了。要命,拿去;要口供,休……休想,你……”

“你一身都是傲骨?”

“王某曾经是—……一代英雄……”

“我却不信骨是傲的。要看着才相信。准备,把他的右手中指骨剔出呈上来。”

“遵命!”两名大汉同声应偌,把王乾推倒、摆平、俯地压牢,取出小飞刀。踏住王乾的右掌,割开指肉,剥出中指的三节指骨,血淋淋地往权当公案的八仙桌上一放,连眉头没皱一下。

王乾起初咬牙强忍痛楚,剥出第二指节扭断以出时,终于忍耐不住,发出痛苦的[shēnyín]。

“骨与平常人的骨并无不同。”桂齐云冷酷的语音震耳:“我实在看不出傲在何处,也许傲附在其他的骨头上,我非要看出傲来不可,准备,把其他四指的骨头,给我逐节拨出来呈上,动手!”

先剥小指,其次是无名指,食指……

手指剁断斩断平常得很,刀快便不会感到痛楚,但剥开皮肉,慢慢地逐节扭断拉离,铁打的人,也受不了这种缓慢增加的剧痛。

起初,王乾咬牙[shēnyín];片刻,[shēnyín]变成叫号;最后,变成嘶喊。

敌我双方的人,皆心惊胆战受不了。

“不要用这种残忍的手段折磨他!”老二王坤惊怖地狂叫。

“等一下就轮到你了。”桂齐云隂森森地说:“我有上千种能令人崩溃的毒手段,专用来对付你们这种英雄豪杰。不老老实实招供,我保证你们一个变成一堆零碎,剥出每一寸骨,撕开每一条肌肉,不信且拭目以待,我不相信你们每一个都是宁可粉身碎骨,决不招供的好汉英雄。剥左手!”

王乾已经痛昏了,任由两大汉摆布。

“先用盐水把他弄醒再剥。”桂齐云再次下令。

“放了他,我招……”老二王坤崩溃了。

“不行,要他招。”桂齐云冷酷地说。

“看在老天爷的份上,不要借故满足你的狂虐杀慾。”王坤狂叫:“你不想要口供,你只想……”

“好,我答应你。”桂齐云玲笑:“口供有一字虚假,我保证你们骨肉化泥。谁差你们来的?”

“长春居士南门存信。”王坤乖乖吐实。

桂齐云一征,葛夫人母女出愣住了。

“你胡说八道。”桂齐云怒叫:“你敢愚弄本座?长春居土带了孤群狗党,躲在扬州瓜洲一带神出鬼没,不知有何谋。你招他的儿子长春公子倒令人相信,居然把他拖出来挡灾,你以为本座会被长春居士的名头所吓唬吗?你该死,你……”

“老天爷,我怎敢胡说八道?”王坤惊怖地哀叫:“他的親信留在江北,追查一批银子的下落。

他自己逗留江北好几天,查不出丝毫线索,所以偷偷地回来,已经有好几天了,他怀疑正主儿可能藏匿在江南,所以偷偷地暗中侦查。”

“你是他的……”

“我兄弟是他的外庄警卫,其实追随他的六年期间,我兄弟根本不知道长春庄是方是圆,从没到过长春庄,一直就在江潮奔走,暗中听他调遣办事,也很少在他身边,他另有親信和得力的朋友跟在身旁暗中传令。”

“哦,想不到长春居土的实力,比我所想像的强十倍,这家伙很可怕。”桂齐云隂笑道:“你们八个人是一伙的吧?”

“是的,我们早在一月前便暗中到达此地潜伏,五天前才接到庄主的指示,现身分头办事。”

“来监视季家?”

“是的,昨日甲牌初才接到指示。”

“监视什么?”

“监视季家出来的人,前往何处和与何人接触,候命擒人取口供。”

“为何?”

“我真的不知道,只知道奉命行事。”王坤惊恐地说:“指示上说,人擒住立即往白龙岗的联络站送,另有人负责问供。”

“你说,他们为何要监视你?”桂齐云突然向左面堂下的季福,声色俱厉:“说实话!”

“小……小人怎……怎么知道?”季福大惊失色:“也……也许……”

“也许什么?”

“老爷,小人虽……虽然也……也带一些私货,但委实赚……赚不了几个钱。昨晚傍晚时分,来……来了一个陌生的人,强行留……留下话……”

“什么话?”

“要小人今天准备四千两银子,他会派人来拿。老天爷,小人的全部家当,连船屋也值不了五百两银子。这次从江宁放空船回来的,准备过年上架大修,正为了年关难过而四出借贷,哪有银子打发?本来以为那人是说来玩的,所以不加理会,岂知……”

“那人生甚名谁?长像如何?”

“像个穷汉,用巾掩住口鼻,没留下姓名,好像也不凶恶,丢下话就走。手上很有力,手一拨就把吴二驼拨了个劲斗。”

“我曾经听到些风声。”被一名大汉押在一旁的受伤中年人说。

“你说说看。”桂齐云向大汉示意,大汉将受伤的中年人向前推。

“听说,神爪冷镖一群人,正在大量筹措银子,克期买人。”

“买人?”

“是的,买他们所需要的人,似乎价码很高,时限很急迫。

“是什么人?”

“不知道,只知道他们对付不了的人。”

一名大汉打手势,然后登堂在桂齐云耳畔,耳语片刻退下。

桂齐云脸色一变,向一旁的甘大娘打手式。

“甘大娘知道断魂鸳鸯的事吗?”他问。

“会是她们?”

“只有她们出卖人,而且地缘切近。”桂齐云语气肯定:“可记得葛姑娘落水前感到神智昏迷?”

“晤!很像她们的手法,张小哥发现才将葛姑娘抛下水脱身。”

“互相对证……”

“先找她们,没错。”甘大娘跳起来说。

“我知道有关她的一些底细,准备动身。”桂齐云打出撤走的手势,向押着中年人的大汉说:“善待他,事后放他走,如果我们成功,撤销他的底案,不要亏待他,我们一向公平对付诚意与我们合作的人。”

当他们撤走的片刻后,季家一门老少,也从巷口的秘门化整为零匆匆撤离,有若脱钩的鱼。

这处天地会的联络站,毫无痕迹的撤消了。☆☆☆

监视天地会季家联络站的人平白失踪,主事的人便知道情势失去控制了。

当然,千秋桥西端不可能有银子等候。

但已牌正,仍然有人潜伏相候,希望有奇迹发生。

辰牌初监视的人失踪,全军覆没,怎么可能有奇迹发生?

没有银子,仍然得办事,文的不行,只好来武的挺而走险。

辰牌未,两艘快舟南航,逆水急驶丹阳。

年关岁尾,运河仍然舟船往来不绝,不可能留意上下游的船只是何来路。

后面四五里,两艘小型客船也逆水上航,舱门紧闭,无法看到舱内乘坐的旅客。

葛夫人一家与甘大娘、小桃,乘坐第二艘小客船,带了兵刃,换穿了劲装。☆☆☆

府城至丹阳,水程八十余里,由于是逆水上航,快舟也需时四个时辰以上。

好在是顺风,运河河道虽然狭窄,仍可扬帆行驶,有经验的船夫,可以缩短一个时辰。救人如救火,当然希望有多快就赶多快。

脚程快的人,可以走陆路,南行大官道笔直,比水程近十余里。有些飞毛腿快逾奔马,一个时辰赶四十里平常得很。

江南一枝春筹不出四千两银子,引起轩然大波。

口供是正确的,长春居土早已潜回镇江,他留在镇江的秘密爪牙,一直就在暗中活动频繁。

他带了親信乘坐第一艘快船,陪同他的主人是呼风唤雨凌有光。

船扬帆急驶,不断超越上行的船只。

中舱门窗紧闭,十余位主脑人物一面品着,一面神色严肃讨论今后的动向

“南门兄,真有如此做的必要吗?”呼风唤雨有点不安地说:“断魂鸳鸯自命不凡,从不买任何人的账。她们的确有不凡的本钱和实力,所以做买卖说一不二,咱们登门索人,犯了她们的忌讳,这……”

“凌兄,我了解她们比你了解多一些。”长春居士谈谈一笑:“长春庄的声誉、实力、本钱,比断魂鸳鸯强一百倍。我不要她们买我的账,我要她们明白今天江湖道上谁是老大。”

“这个……断魂庄在长山深处,隐蔽而水道不测,易守难攻,外人接近十里内,她们就可以完成应变准备,咱们出动的人数有限……”

“我前往拜庄,可没明攻暗袭的打算。”

“这……兄弟仍然期期以这为安,这样吧!丹阳方面,兄弟几个朋友,凑四千两银子轻而易举,犯不着为了这区区之数,双方反脸残杀。其实,在府城兄弟就可以筹足这笔数目,令朗却坚决拒绝,只要六千两……”

“这与银子无关。”长春居士笑笑说:“这是策略,凌兄。再就是我长春庄既然出面,敝庄的声誉不容许被人忽视。我不会不顾江湖道义,我会给足她们面子,先礼后兵。她们很聪明,不至于冒险向长春庄的声威挑战。”

“兄弟仍然认为不划算,为了区区一个浪人张秋山,而不惜大动干戈……”

“凌兄,牵涉到张秋山与犬子的恩怨,关乎声誉名头之争,那就是值得全力以赴了,何况牵涉到凌霄客方兄毁家之仇,与及五万两银子的事,不容许退缩。”

“怎么会牵涉到五万两银子的事?”

“兄弟已经详查扬州所有的线索,确已证实方老兄已经过江,而迄今为止,他依然不曾派人与兄弟联络,所以只有一个可能,他已落在张秋山手中了。

仪真五万两银子失踪的奇案,方老兄的确知道来龙去脉。不瞒你说,五万两银子可是惊人的大数目。这种无主之物,说兄弟不动心,那是欺人之谈,所以,张秋山是关键性人物,兄弟非把他弄到手不可。”

“南门兄,那五万两银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呼风唤雨心动地问。

“兄弟已经查过了,据说是官府拨给江宁某一位大员,作为一种特殊活动的度支费用,是秘密拨发的,所以丢失了也不公布。这种钱,弄到手不会有后患。凌兄,事成之后,兄弟不会忘了老朋友的好处,放心啦!呵呵……”

一阵得意的大笑,令呼风唤雨心中感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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