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血江南 - 第5章

作者: 云中岳9,660】字 目 录

的狠招,走中宫攻硬压,声势与速度十分可怕。

迅雷身形末稳,右臂抬不起来,想躲闪已力不从心,想封架也真力难聚,糟透了。

眼看要被击中,斜刺里仲来一只巨掌,从中间揷入,奇准地截住了章春的掌。是长春公子,来得正是时候。

“噗”一声响,罡风劲流四散。

长春公子斜退三步,马步一乱。

章春也暴退八尺,身形也不稳。

半斤八两,掌劲的力道势均力敌。

“好,再接我一掌。”章春柳眉倒竖,眼中的杀气增浓了三分,抢进玉掌再吐。

“有何不可?”长春公子恼羞成怒,愤怒地挫马步一拳捣出硬接。

双方都动了真火,掏出了真才实学,掌劲似狂涛,拳风似崩山,无巧可取,是力与力的拼播,可能生死立判,要不就两败俱伤。

双方皆含愤出手,速度骇人听闻,一旁的人即使有心阻止,也无能为力。

双方发于体外的凌厉内劲,接触后相互抵消,修为相差无几,谁也奈何不了谁,随即劲化为气流而激散。

气流一涌,然后掌拳接宝。一声闷响,人影急分。

又是势均力敌,双方同时挫退八尺。

章春脸色突然泛白,呼吸一阵紧,眼中的煞气,也因失去一些光彩而消散了许多。

长春公子脸色更差些,虎目中涌起惊骇的神色。

“好了好了,诸位犯不着有伤和气了,彼此无仇无怨,何必呢?”张秋山急急揷入高叫。

本来逼向暴雨的葛姑娘,哼了一声停止逼进。

“你给我站远些。”长春公子不识好歹,把怒火泼在张秋山头上:“这里没有你的事。”

江南一枝春路天香,恰好到了右首,一双会说话的明睁,绵绵地注视着长春公子,显然对这位恍若临风玉树英气勃勃的武林公子,芳心动矣极有好感。

双方论才貌,确是郎才女貌玉女金童。

才貌相当,一见钟情并非奇事。

“你听到南门公子的话了?”江南一枝春突然向张秋山笑问。笑意中寒意甚浓:“一个读书人,最好去找人谈书,是吗?”

张秋山大感诧异,这美丽的大姑娘,怎么说变就变的?先前她不是与长春公子互怀敌意吗?

他有点恍然,大概自己先前挖苦长春公子,直接地讽刺武林人,江南一枝春大概认为伤了自尊,因而倒向长春公子的一面,与他反脸成仇了。

女人,情绪的变化真是令人难测,没经过特殊的情势变化,立即从敌人变成同盟,变化也未免太大了。

男人在这方面的转变是相当困难的,至少自尊心不许可这样反覆无常。

他却忽略了女人的妒性,章春与葛佩如已明显的站在他这一边,江南一枝春的转变,表面上是冲他而来,其实是冲章春、葛佩如而发的。

强烈的情绪变化,会给人更深刻更鲜明的印象。因此,他对江南一枝春产生了深刻鲜明的印象,比对章春或葛佩如强烈得多。

“我不会理睬南门公子的话,因为他本来就存心计算我的,我不怕他这种人计算,他知道一旦引发我的野性,他所付出的代价将极为惨重。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不会做这种蠢事,见好即收,这是他名动江湖声威四播的本钱,也是他成功的凭藉。”张秋山温和地说,但词锋锐利伤人。

他又接着说:“到现在为止,他想激我出手,以便发掘我的根底,了解我武功造诣的希望还没达到。但相反地,我却看出了一些端倪,除非他肯不顾一切暴露真才实学,否则不可能达到他的希望。”

“我就可以发掘你的根底。”江南一枝春冷笑着说:“你一出手,我就可以了解你的武功门路家数,知道你的修为火候。”

“也许你真有这种能耐……”

江南一枝春的左掌,有意无意地向前一拂。

一无气流激动,二无异声发出,奇异的劲道突然绵绵不绝地向地涌去。站在切近的长春公子,身形不自觉地前后晃动了两次。

站在最近的章春咳了一声,退了两步。

葛佩如脸色一变,挫马步立地生根,立下双盘手门户,宝像庄严。

除了江南一枝春,每个人的脚下都有滑动的情形出现,而身躯虽能保持马步平稳,却可看出全力运功抗拒的僵直神情。

张秋山也挫马步立地生根,身躯却一寸寸向后缓缓滑移,直追出丈二左右,方停止滑动,脸色自红润变成苍白。

奇异的无形质怪劲,影响了所有的人。

“这是什么邪门怪功?”葛佩如骇然惊呼。

她是唯一滑动幅度最小的人。

长春公子眼神百变,怪异的眼神紧吸住江南一枝春的视线。

“像是寂灭大真力。”章春脸色也泛白,语气中流露出惊惧:“一种佛门度劫上乘禅功,可以攒除外魔所加的劫难,有如不坏金刚法体。”

江南一枝者不理会其他众人的议论,和神色的变化,锐利的眼神,紧随着张秋山移动,留意张秋山的神色变化,像审贼的精明问案人。

张秋山放松身躯,呼出一口长气,眼神显得疲惫,郑重地活动手脚。

显然,在场的人中,他是内功修为最差的一个,被奇异的劲道推出丈二以上,距离比章春或佩如姑娘,远了五六倍以上。

“我会逼你出手的。”江南一校春薄怒形于辞色,一步向张秋山走去。

“我怕你。”张秋山苦笑示弱,一步步向后退:“你这种奇学已到了不可思议,化不可能为可能境界,不是我这种平凡的人所能抵受得了的。路姑娘,不要煎逼,你得小心了。”“我小心什么?”

“武功再高明,不可能保证自己的生死祸福,不运功时,与常人并无不同,同样是避免不了伤害的血肉之躯。你今天显露惊世骇俗的超人武功,你知道今后将有多少人在明暗中计算你吗?”

“你也计算我?”

“我不会。”

“你行吗?”

“如果我要计算你,一定行。”他肯定地说:“走在大街上,在人丛后给你致命一暗器并非难事。迷香、毒葯、有毒的虫蛭。花草……你受得了吗?你能一天十二个时辰运功提防?”

“你……”

“我在提醒你,路姑娘。”他退抵廊下:“你我索昧平生,不会和你争名夺利,生些小闲气,我不至于卑鄙地计算你。提防其他的人吧!姑娘。”

他窜入客房,重重地闭上房门。

江南一枝春盯着他的房门发怔,脸色微变。

葛佩如突然拔出光可鉴人,冷电四射的匕首。

“一枝春,我要用兵刃,领教你的奇功绝学。”她愤然地说:“刚才你突然以绝学示威,要是我晚上刹那运功护体,必定非死即伤,用心可诛。”

“你配说这种话?”江南一枝春沉声问:“不要以为你勉强可以抗拒我的神功绝学,便狂妄地向我挑战,是想找死吗?”

“你这种有如偷袭暗算的伎俩……”

江南一枝春哼了一声,杀气腾腾地一掌拍出。

奇异的怪劲再次汹涌,比先前猛烈一倍。

葛佩如匕首一振,光华强烈一倍,怪劲在刃尖前发出刺耳的啸鸣,匕首也传出隐隐清吟,在气流陡然波动中,她退了两步。

“咦!”江南一枝春意似不信地惊呼:“你的匕首是神物,居然可以击散我的绝世奇功。好,看你能支持得了多久。”

一拉马步,双掌一分,完成了出击准备。

章春一直就冷眼旁观,希望能证实江南一枝春的奇功,到底是不是寂灭大真力。但气流一出现波动,在神匕的挥动下出现啸鸣,她失望了,这不是她想像的寂灭大真力禅门奇学,并没有“寂灭”的现象出现。

长春公子的眼神,依然不住变幻。

“走!”他向在身后戒备的两位親随低声说。

两親随一举手一挥,四金刚在不远处立即后撤。

“咱们不参予无谓的私斗。”长春公子大声说,上了走廊,向他自己的客房走去。

他的目标是张秋山,目下张秋山不在,退走名正言顺,不过问姑娘们的纷争。

江南一枝春一声冷叱,移位进步一掌拍出。

葛佩如这次不再硬接,身形一闪,匕首斜挥,光华乍隐乍现,将怪劲引开,在啸吟声中闪电似的挥匕扑上,攻偏门揉身切入,匕首吐出耀目的长虹。

匕首当然不可能吐出长虹,而是攻出时速度快,本身的光华吸引目力,所经处真像是幻化成长虹。

远在丈外便已感到寒气压体,说明葛佩如已用神功御匕,志在贯穿江南一枝春的绝世奇功近身一拼。

任何奇功绝学,也不可能连续多次使用。每使用一次,真力内劲便耗一两分,无以为继。

江南一枝春当然知道自己能使用多少次而不至于力竭,不容许葛如巧斗避实击虚,一声嬌叱,连环拍出两掌。

葛佩如果然上当,经验毕竟不够,撤招闪避旋掠半匝,重新寻找空门进招。

双方都用的是虚招,表面上像是全力以赴,其实真力未发。

立即演变成游斗之局,可能要拖至有一方失去耐性或者力竭,才能全力一击分胜负。

长春公子站在自己的客房门口,这期间,他一直就留意双方交手的经过。

“路姑娘,用你的奇学柔功让她近身。”他高叫:“才有全力一击的机会,游斗于她有利,她滑溜得像条泥鳅,除非能把她逼人院角,不然得施上老半天,徒耗精神,浪费工夫。”

他是指示机宜,要江南一枝春采用近身搏击,或者将对方逼人死角绝地,不要浪费精力。

“你真卑鄙!”章春沉声叫骂。

长春公子哼了一声,举步愤然往下走,但仅走了两步,突又转身大踏步进房而去。

这瞬间,院角、廊口、走道、院门,同时出现六名穿了老羊皮袄,风帽掩住口鼻仅露双目,平常贫民打扮的人,双手不住挥动,大踏步进入院子。

“什么人?”章春姑娘沉声叱喝,她已发现警兆:“不许乱闯,你们……”

一阵头晕目眩,一阵恶心慾呕。

她大吃一惊,不等她有何反应,只觉天旋地转,头重脚轻,意识一阵模糊,向前一栽便失去知觉。在昏厥的前一刹那,她记得听到江南一枝春和葛佩如同时的惊叫声,和身躯摔倒的声音。

最后的声音,是长春公子关上房门的重响。

张秋山的房中,气氛一紧。

三位风华绝代的美婦坐在上首,她们是葛姑娘的母親扬氏。二姨碧娥、奶娘方氏。

有了婆家的女人,通常不向外通名,似乎连名字都随出阁而消失了,称某某氏的机会也不多,只随夫姓称呼。

所以张秋生称杨氏为葛夫人。

另一面,坐着章春姑娘的仆婦章二、扮书童的侍女小桃,两人忧心忡忡,六神不定。

仆婦的名好怪,通常女人罕有以排行为名,男却十分普遍。

张秋山心中雪亮,这仆婦功臻化境,轻功的速度超尖拔俗,真身分绝不可能是仆婦,章二的姓名自然也靠不住。

但他当然不便问,也不敢问。

“我是在内间洗漱,听到隐约传来的多人走动脚步声,一时心动,才出去察看的。”张秋山神色凝重地加以说明:“但晚了一步,所有的人都不见了。

我拦住一位从客房出来的店伙,据他说共来了九名身份不明的人,背走了几位旅客上屋走的。”

他取出葛姑娘的短匕首搁在桌上,摇头苦笑。

“令援的匕首遗落在雪中,不是失手遗落的,而是失去知觉之前,故意揷入积雪掩藏的,可知来人事先已有了周详准备,悄悄埋伏在四周先暗中施放迷魂葯物,然后快速现身四散撤走。”

他加以补充:“两位姑娘索不相识,为何同被掳走了,莫非是同一个仇家所做的勾当?诸位可从往昔的仇家身上追直,必有所获。”

“江南一技春也被掳走了。”仆婦章二说:“起初我以为是她安排的隂谋诡计,查过她的行囊遗物,这才知道她并无其他同党,早膳还留在桌上呢。”

“长春公子那些人,老身都问过了。”葛夫人不安地说:“他的人都在房内,门窗紧闭,门外又有暖帘密不透风,听不到外面任何声息,所以不知道那些人是何来路,没有丝毫,线索。”

“青天白日他们公然在客店掳人,可知这些人胆大狂妄,决非没没无闻的人。”张秋山推凳而起:“咱们分头找线索,愈快愈好争取时效,不能坐在房中凭空猜测。

屋顶积雪不可能不留下痕迹,在下这就立即着手进行。有何消息,咱们在此地交换意见。”

“对,事不宜迟。”仆婦章二欣然同意:“老身这就外出找人协助,告辞。”

片刻,张秋山出现在右面院角的屋顶。

他估计得相当正确,来人不可能全是踏雪无痕的轻功绝顶高手,即使是,也不可能长期使用。

果然不错,屋顶留下撤走时的遗痕。

他是一个追踪的行家,不必多费心思,便找出负有重荷的人,所留下的足迹,带了昏厥的人重量倍增,行家可以精确的分辨出来。

足迹延伸至十余栋房屋后,然后跳下小巷撤走的。

很不妙,小巷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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