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服。”毛传:“鱼服,鱼皮也。”郑笺:“服,矢服也。”疏引陆机曰:“鱼服,鱼兽之皮也。鱼兽似猪,东海有之,其皮背上班文,腹下纯青,今以为弓鞬步叉者也。其皮虽干燥,以为弓鞬矢服,经年,海水潮及天将雨,其毛皆起;水潮还及天晴,其毛复如故。虽在数千里外,可以知海水之潮,自相感也。”据此,是籣以宝奇之物为之。说文“籣”从“竹”。隶书从“艸”从“竹”字多乱。史记信陵君传:“平原君负□矢。”字亦从“艸”。其从“革”,明以鱼兽皮制也。牙,牙旗也。文选关中诗:“高牙乃建。”东京赋薛注:“古者天子出,建大牙旗,竿上以象牙饰之,故云牙旗。”是牙亦宝奇之物为之。故“兰”一本作“牙”。或言有益者,九鼎之语也。夫九鼎无能辟除,“夫”上旧校曰:一有“大”字。晖按:“大”字涉“夫”字讹衍。传言能辟神奸,是则书增其文也。
世俗传言:“周鼎不爨自沸,不投物,物自出。”墨子耕柱篇:“夏后开铸鼎,成,不炊而自烹,不举而自藏,不迁而自行。”孙诒让曰:“儒增所载汉时俗语,盖出于此。”晖按:宋书符瑞志、孙氏瑞应图并有此语。此则世俗增其言也,儒书增其文也,是使九鼎以无怪空为神也。
且夫谓周之鼎神者,何用审之?周鼎之金,远方所贡,禹得铸以为鼎也。其为鼎也,有百物之象。如为远方贡之为神乎?“如为”,据下文例,疑当作“如以为”。远方之物安能神?如以为禹铸之为神乎?禹圣,不能神。圣人身不能神,铸器安能神?如以金之物为神乎?则夫金者,石之类也,石不能神,金安能神?以有百物之象为神乎?夫百物之象,犹雷樽也,雷樽刻画云雷之形,注雷虚篇。云雷在天,神于百物,云雷之象不能神,百物之象安能神也?旧本段。
传言:“秦灭周,周之九鼎入于秦。”见史记封禅书。汉书郊祀志文略同。案本事,周赧王之时,五十九年。秦昭王使将军摎攻王赧。王赧惶惧奔秦,顿首受罪,尽献其邑三十六,三十六城。口三万。秦受其献,还王赧。王赧卒,秦王取九鼎宝器矣。事在秦昭王五十二年。此文据史记周、秦本纪。若此者,九鼎在秦也。
始皇二十八年,北游至琅邪,还过彭城,齐戒祷祠,“齐”读“斋”。欲出周鼎,使千人没泗水之中,求弗能得。此据始皇纪。汉吾丘寿王亦云。案时,昭王之后,三世得始皇帝。昭王、孝文、庄襄,计三世。秦无危乱之祸,鼎宜不亡,亡时殆在周。传言:“王赧奔秦,秦取九鼎。”或时误也。
传又言:“宋太丘社亡,史记年表在周显王三十三年。搜神记六云:“三十二年。”盖“二”当作“三”。郊祀志云:“显王四十二年。”竹书纪年、水经泗水注同。鼎没水中彭城下。“水”谓泗水也。其后二十九年,秦并天下。”封禅书云:“其后百一十五年。”是自周显王三十四年至始皇二十六年计之。郊祀志云:“后二十八年。”是从秦庄襄王二年计之。时灭东周后一年也。此云“二十九”,盖起自庄襄元年。然此“其后”承“鼎没”而言,则其为数非“二十九”也。疑“其后”上,文有误脱。若此者,鼎未入秦也。其亡,从周去矣,俞曰:史记年表,宋太丘社亡,在周显王之三十三年,则秦惠文王之二年也。后此二十年,为惠文王之后九年,张仪欲伐韩,尚有“周自知不救,九鼎宝器必出”之言,安得亡于周显王之三十三年也?即如汉书郊祀志之说,谓社亡于显王四十三年,至惠文王后九年,亦十二年矣。愚尝谓秦取九鼎,着于周本纪;九鼎入秦,着于秦本纪,乃史公之实录。封禅书又云:“或曰:宋太丘社亡,而鼎没于泗水彭城下。”此方土新垣平辈之妄说也。九鼎自在秦,而后世不见者,毁于咸阳三月之火也。秦所求泗水之鼎,汉所出汾阴之鼎,均非禹鼎。此言鼎未入秦,失其实矣。又按周考王二年,封其弟桓公于河南,是为西周君。桓公卒,威公立,威公卒,惠公卒,复封其少子于巩,是为东周君。而周天子自在成周。至赧王立,自成周,迁于王城。王城即河南也。于是始与西周君共居。及秦昭襄王五十一年,秦使将军摎攻西周,西周君自归于秦,顿首受罪,尽献其邑,此西周君也,非赧王也。合史记周、秦两纪观之,事迹甚明。此言王赧惶惧奔秦,亦失其实。全祖望曰:“周鼎何以过彭城没泗水,李复已疑之。且赧王五十九年而亡,次年秦始取九鼎,见周本纪。上距显王四十二年,乃惠文王十一年。显王又六年而崩,间以慎靓王六年,至赧王五年,乃武王元年,其八年武王薨。据甘茂传,武王葬周,盖举鼎绝膑而死,则是时鼎犹未入泗。又历五十一年,而九鼎始不保。以道里计之,浮河入渭,即至秦土,岂由泗乎?又况在六十二年之前,其妄明矣。封禅书又谓宋太丘社亡,鼎没泗水,是周鼎早在宋。何以在宋,更不可晓。”王先谦曰:“鼎未入秦,沦没泗水,乃秦人传闻。全氏谓浮河入渭,即至秦,不得由泗。是也。封禅书言鼎入秦,又云没于泗水。盖史公未能断其是非,兼纪两说。”未为神也。
春秋之时,五石陨于宋。鲁僖十六年。五石者,星也。左氏传说。星之去天,犹鼎之亡于地也。星去天不为神,鼎亡于地何能神?春(秦)(秋)之时,三山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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