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颂篇
盼遂案:本篇云:“颂四十篇,诗人所以嘉上也。由此言之,臣子当颂,明矣。”
古之帝王建鸿德者,须鸿笔之臣褒颂纪载,御览七七、又五八八引“载”作“德也”。鸿德乃彰,万世乃闻。问说书者:“‘钦明文思’以下,谁所言也?”曰:“篇家也。”“篇家谁也?”“孔子也。”段玉裁、孙星衍并谓今文尚书“思”作“塞”。皮锡瑞曰:“今文亦作‘文思’,或三家本异,不尽由后人改之。仲任以‘钦明文思’以下为孔子所言,盖指书序言之,汉人皆以书序为孔子作。今书序作‘聪明文思’,而仲任云‘钦明文思’者,或今文书序与古文书序之字不同也。”宋翔凤书谱据此文谓“汉儒有以尧典为孔子之言”,非也。然则孔子鸿笔之人也。“自卫反鲁,然后乐正,雅、颂各得其所也。”论语子罕篇文。鸿笔之奋,盖斯时也。白虎通五经篇:“孔子自卫反鲁,自知不用,追定五经。”或说尚书曰:“尚者,上也;上所为,下所书也。”注详正说篇。“下者谁也?”曰:“臣子也。”然则臣子书上所为矣。问儒者:“礼言制,乐言作,何也?”曰:“礼者上所制,故曰制;乐者下所作,故曰作。礼记明堂位云:“周公治天下六年,制礼作乐。”乐记云:“王者功成作乐,治定制礼。”是礼言“制”,乐言“作”也。白虎通礼乐篇曰:“乐言作,礼言制。乐者,阳也,动作倡始,故言作也。礼者,阴也,系制于阳,故云制也。”(此据乐记疏引,与今本稍异。)与此义异。天下太平,颂声作。”诗含神雾:“颂者,王道太平,功成治定而作也。”(据马国翰揖。)公羊宣十五年传:“什一行而颂声作矣。”注:“颂声者,太平歌颂之声,帝王之高致也。”方今天下太平矣,颂诗乐声可以作未?传(儒)者不知也,盼遂案:“传”当为“儒”。隶书“儒”或作“●”,故易讹为“传”。下句有“拘儒”之说,正斥此“儒者”也。故曰拘儒。“传”当作“儒”,形误,寻义自明。卫孔悝之鼎铭,见礼记祭统。卫庄公褒孔悝之祖也。周臣劝行。孝宣皇帝称颖川太守黄霸有治状,赐金百斤,神爵四年事。见汉书宣纪及霸传。汉臣勉政。夫以人主颂称臣子,臣子当褒君父,于义较矣。虞氏天下太平,夔歌舜德;史记夏纪:“舜德大明,于是夔行乐。”宣王惠周,诗颂其行;汉书董仲舒传,仲舒对曰:“周宣王思昔先王之德,兴滞补弊,明文、武之功业。周道粲然复兴,诗人美之而作。”毛诗序:“六月,宣王北伐也。采芑,宣王南征也。车攻,宣王复古也。宣王能内脩政事,外攘夷狄,复文、武之境土,脩车马,备器械,复会诸侯于东都,因田猎而选车徒焉。吉日,美宣王田也,能慎微接下,无不自尽,以奉其上焉。鸿雁,美宣王也。万民离散,不安其居,而能劳来还定安集之,至于矜寡无不得其所焉。庭燎,美宣王也,因以箴之。斯干,宣王考室也。无羊,宣王考牧也。”又刘歆说六月篇曰:“周室既衰,四夷并侵,猃狁最彊,至宣王而伐之,诗人美而颂之。”(见汉书韦玄成传。郑笺义同。)又汉书刘向疏曰:“周德既衰而奢侈,宣王贤而中兴,更为俭宫室,小寝庙,诗人美之,斯干之诗是也。”召伯述职,周歌棠树。孟子梁惠王篇:“诸侯朝于天子曰述职,述职者,述所职也。无非事者,春省耕而补不足,秋省敛而助不给。”诗下泉疏引服虔左传注:“诸侯适天子曰述职,谓六年一会王官之伯命事考绩述职之事也。”按:谓“召公述职”者,鲁诗说也。说苑贵德篇引诗传曰:“自陕以东者,周公主之;自陕以西者,召公主之。召公述职,当桑蚕之时,不欲变民事,故不入邑中,舍于甘棠之下,而听断焉。陕间之人皆得其所,是故后世思而歌咏之。”向治鲁诗者,知据鲁诗传。说从陈氏鲁诗遗说考。白虎通巡狩篇云:“召公述职,亲说,舍于野树之下。”盐铁论授时篇云:“古者春省耕以补不足,秋省敛以助不给,民勤于财则贡赋省,民勤于力则功业牢。(陈云:当作“筑罕”。)为民爱力,不夺须臾,召伯听断于甘棠树下,为妨农业之务也。”是亦谓“述职”。桓宽用齐诗,则齐、鲁说同。韩诗外传一:“召公在朝,有司请营召以居。召伯曰:嗟!以吾一身而劳百姓,此非吾先君文王之志也。于是出而就烝庶于阡陌陇亩之间而听断焉。召伯暴处远野,庐于树下。其后在位者不恤元元,于是诗人见召伯之所休息树下,美而歌之。”是韩诗不言“述职”也。然王吉治韩诗,亦云“述职”,(见汉书本传。)未得其审。是故周颂三十一,殷颂五,鲁颂四,凡颂四十篇,诗人所以嘉上也。陆德明曰:“周颂三十一篇,皆是周室太平德洽,着成功之乐歌也。名之曰颂。颂者,诵也,容也,歌诵盛德也。”商颂那篇序云:“有正考父者,得商颂十二篇于周之太师。”郑笺“自正考甫至孔子之时,又无七篇。”鲁颂駉篇序:“鲁人尊僖公,于是季孙行父请命于周,而史克作是颂。”法言学行篇李轨注曰:“尹吉甫,周宣王之臣也,吉甫作周颂。正考父,宋襄公之臣也,慕吉甫而作商颂。奚斯,鲁僖公之臣也,慕正考父作鲁颂。”或说正考父得殷颂,非作也。奚斯作閟宫一篇,史克作鲁颂四篇,清儒多有辩证,今不具出。由此言之,臣子当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