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衡校释 - 卷第二十

作者: 王充 黄晖20,553】字 目 录

,精气不能坚彊,审矣。气为形体,形体微弱,犹未能害人,况死,气去精神绝(微弱)犹(乎)?未(安)能害人?“微弱”二字涉上文衍。人死则精气消亡,不得言“微弱”也。上文云:“死则形体朽,精气散。”又云:“死人精神消亡,形体朽败。”故此云:“死,气去精神绝。”今衍“微弱”二字,则以“精神绝微弱”为句,文不成义。宋本、朱校元本“犹”作“乎”,(宋本作“手”。)“未”作“安”,是,当据正。

寒骨谓能害人者邪?死人之气不去邪?何能害人?鸡卵之未字也,朱校元本“字”作“孚”,义长。澒溶于鷇中,溃而视之,若水之形。良雌伛伏,礼记乐记曰:“羽者妪伏。”体方就成;就成之后,能啄蹶之。夫人之死,犹澒溶之时,宋本、朱校元本“犹”作“ 归”,疑是。澒溶犹澒濛,自然未分之象。上文云:“ 人死复归元气。”即此义也。澒溶之气,安能害人?人之所以勇猛能害人者,以饮食也,饮食饱足则彊壮勇猛,彊壮勇猛则能害人矣。人病不能饮食,则身嬴弱,嬴弱困甚,故至于死。吴曰:“嬴”当作“羸”,形近之讹。崇文本校改作“羸”,后文并作“羸”,是也。晖按:钱、黄、王本并作“羸”。病困之时,仇在其旁,不能咄叱,人盗其物,不能禁夺,羸弱困劣之故也。夫死,羸弱困劣之甚者也,何能害人?有鸡犬之畜,为人所盗窃,虽怯无势之人,莫不忿怒,忿怒之极,至相贼灭。败乱之时,人相啖食者,使其神有知,宜能害人。身贵于鸡犬,己死重于见盗,忿怒于鸡犬,无怨于食己,不能害人之验也。蝉之未蜕也,为复育;注无形篇。已蜕也,去复育之体,更为蝉之形。使死人精神去形体,若蝉之去复育乎?则夫为蝉者,不能害为复育者。夫蝉不能害复育,死人之精神,何能害生人之身?梦者之义疑。惑(或)言:“梦者,精神自止身中,为吉凶之象。”吴曰:“梦者之义疑”为句,句有脱误。“惑”当作“或”,为下句首。盖“梦者之义”句,笼括下文,次分二说,均以“或言”为句首,次依二说而破之。或言:“精神行,与人物相更。”今其审止身中,死之精神,亦将复然。今其审行,孙曰:二“今”字并当作“令”。晖按:“今”犹“若”也。义可通。人梦杀伤人,梦杀伤人,盼遂案:“梦杀伤人”四字误重书。“若”者,“及”也,“或”也。若为人所复杀,若犹或也。明日视彼之身,察己之体,无兵刃创伤之验。夫梦用精神,精神,死之精神也。盼遂案:“用”为“由”之讹字,而又误重“精神”字。此文当是“夫梦之精神,由(论衡中由、犹互用。)死之精神也。”下文“夫人之精神,犹物之精神也”,与此同一文例。梦之精神不能害人,死之精神安能为害?火炽而釜沸,沸止而气歇,以火为主也。精神之怒也,乃能害人;不怒,不能害人。火猛灶中,釜涌气蒸;精怒胸中,力盛身热。今人之将死,身体清凉,凉益清甚,朱校元本作“身体凉,凉益清,清甚。”义并通。遂以死亡。当死之时,精神不怒;身亡之后,犹汤之离釜也,安能害人。

物与人通,人有痴狂之病。如知其物然而理之,理,治也。言若识其所为物,如是则治之。病则愈矣。夫物未死,精神依倚形体,故能变化,与人交通;已死,形体坏烂,精神散亡,无所复依,不能变化。夫人之精神,犹物之精神也。物生,精神为病;其精神能病害人。其死,精神消亡。孙曰:“为病其死”,“其”疑“且”字之误。晖按:孙读误也。“为病”属上读,“其”字不误。人与物同,死而精神亦灭,“而”犹“则”也。安能为害祸?设谓人贵,精神有异,成事,物能变化,人则不能,是反人精神不若物,物精〔神〕奇于人也。孙曰:以上下文校之,“物精”下当有“神”字。盼遂案:“精”下宜有“神”字,今脱。上句“是反人精神不若物”,其证也。本篇“精神”二字例连用。

水火烧溺,凡能害人者,皆五行之物。金伤人,木驱人,钱、黄、王、崇文本作“殴人”。程本同此。土压人,水溺人,火烧人。使人死,精神为五行之物乎,害人;不为乎,不能害人。不为物,则为气矣。气之害人者,太阳之气为毒者也。义见言毒篇。使人死,其气为毒乎,害人;不为乎,不能害人。夫论死不为鬼,无知,不能害人,则夫所见鬼者,非死人之精,其害人者,非其精所为,明矣。孙曰:“精”下并脱“神”字。上文云:“夫人之精神,犹物之精神也,物生精神为病,其死精神消亡。人与物同,死而精神亦灭,安能为害祸。”世说方正篇注节引此文云:“凡天地之间有鬼,非人死之精神也。”并其证,晖按:孙说非。此文不误,死伪篇:“信所见之鬼,以为死人之精。此人物之精未可定。”纪妖篇:“人谓鬼者死人之精。”讥日篇:“鬼者死人之精也。”案书篇:“使鬼非死人之精。”并其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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