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衡校释 - 附编五

作者: 王充 黄晖7,227】字 目 录

昌后序,用宋本与通津本互校,校文俱用朱墨书于眉端,间亦提及坊本及广汉魏丛书本作某字者。通卷点读,时有是正。卷首有杨氏印像,右角上端有长方阳文朱印,文曰:“星吾七十岁肖像。”左角下端有正方阴文朱印,文曰:“杨守敬印。”每册第一叶俱钤有阴文“宜都杨氏藏书记”七字章,于眉端右角。

通卷无题跋,唯卷首目录之末,题“宋椠本每半叶十行,行或十九字,或二十或二十一字。版心有刻手姓名。缺笔●●●●●●●●●●●●●●戍□●。明刊本版心有‘通津草堂’四字,每半叶十行,行二十字。凡改正,皆系宋本,不悉出也。”云云。今悉移录于此本。

杨氏观海堂书,收归国务院。民七、十二月新会梁启超致书大总统徐世昌,请将杨书捐赠松坡图书馆。徐赠二百七十六箱与之,余者尚有书目四册,不下数千卷,仍存国务院图书室。今岁经清室善后委员会索回,暂储景山西街大高殿。因助教胡文玉先生之介绍,往移录一过,凡四日始告竣事。

杨氏所校宋本,与予三年前在历史博物馆所校论衡残本,行款缺笔,一一相符,更足证该馆所藏者确系宋椠也。

十五年三月十二日,全书录竟,因题记焉。四月十六日,始书于此。

悼厂自记

〔朱宗莱校元至元本题记〕

七年夏,从硖石蒋氏借得元至元本校勘一过。其书合两卷为一卷,凡十五卷,每卷首标曰:“新刊王充论衡卷之几。”半页十二行,行二十四字。“垤成丘山,污为江河”下一页不缺。然其中讹字甚多,疑是当时坊本。蒋氏藏本又多缺叶烂字。

蒋氏所藏元本论衡,其书合两卷为一卷,凡十五卷,半页十二行,行二十四字。与独山莫氏所称元至元本行款合。后有某氏跋,首尾烂损。又有干道丁亥五月二十八日番阳洪适景伯跋,亦破缺不完。意是元本而覆干道本者与?篇中空缺讹脱之字,于行二十四字者,为参差不齐,然合诸行二十四字乃多在同列,岂其所据宋本为行二十字者与?(陆心源群书校补云:元至元绍兴路总管宋文瓒覆宋十五卷本,每页二十行,行二十字,则蒋氏藏本为覆至元本无疑。莫氏所言至元本行款殆误也。十月十二日。)瑞安孙氏尝据元本校程荣本,今观其所谓元本作某者,虽十六七与此合,而讹脱之字,此尤为多,岂元本本不止一本,而此又元本中之最下者与?七年七月二十三日校录竟,附识于此,以俟考定。

〔隋书经籍志杂家〕

论衡二十九卷。后汉征士王充撰。

〔旧唐书经籍志杂家〕

论衡三十卷。王充撰。

〔唐书艺文志杂家〕

王充论衡三十卷。

〔宋史艺文志杂家〕

王充论衡三十卷。

〔唐马总意林三〕

论衡二十七卷。注:“王充。”周广业注曰:“隋志二十九卷,唐志三十卷。今存卷如唐,惟阙招致一篇。此云‘二十七卷’,未详。”按:宋杨文昌曰:“俗本二十七卷。”与马氏所见本合。

〔宋王尧臣崇文总目杂家〕

论衡三十卷。王充撰。

〔宋尤袤遂初堂书目杂家〕

王充论衡。

〔宋王应麟玉海六十二〕

唐志杂家,王充论衡三十卷。隋志二十九卷。今本亦三十卷,八十五篇,逢遇第一至自纪八十五。

〔元马端临文献通考经籍考子杂家〕

论衡三十卷。

〔明杨士奇文渊阁书目子杂〕

王充论衡。一部七册阙。一部十册残阙。

〔明叶盛菉竹堂书目子杂〕

王充论衡七册。

〔宁波范氏天一阁书目子部杂家类〕

论衡三十卷,刊本。汉王充着,宋庆历五年杨文昌后序,嘉靖乙未后学吴郡苏献可校刊。

〔天禄琳琅书目卷九明版子部〕

论衡,二函,十二册。汉王充着。三十卷。后有宋杨文昌后序。文昌爵里无考,其序作于庆历五年。称:“先得俗本七,率二十七卷,其一程氏西斋所贮。又得史馆本,各三十卷。于是互质疑谬,沿造本源,又为改正涂注凡一万一千二百五十九字。募工刊印。”云云。今考晁公武、陈振孙、马端临诸家着录卷目悉符,则文昌校刊之本为可据矣。此本版心下方有“通津草堂”四字,纸质墨光,系为明制。盖取文昌定本而重加校刻者。

〔瞿镛铁琴铜剑楼宋金元本书影宋子部〕

论衡三十卷,宋刊元、明补本。此为庆历中杨文昌刊本。迨元至元间绍兴路总管宋文瓒重为补刊,故有至元七年安阳韩性后序。目录后有墨图记二行云:“正德辛巳四月吉旦南京国子监补刊。”通津草堂本即从此出。卷末有“汲古阁毛氏收藏子孙永保”朱记。

〔皕宋楼丛书子部杂家类三〕

论衡,明通津草堂刊本。汉王充撰。载有杨文昌序。

〔孙氏宗祠书目诸子第三杂家〕

论衡二十九卷。汉王充撰。一明通津草堂刊本。一明程荣本。

〔稽瑞楼书目〕

论衡三十卷。校本十册。

〔世善堂书目子部各家传世名书〕

论衡三十卷。

〔述古堂藏书目子杂〕

王充论衡三十卷六本。

〔钱谦益揖绛云楼书目子杂〕

论衡。三十卷。王充。

〔黄丕烈辑季沧苇书目〕

王充论衡三十卷八本。

〔天一阁见存书目子部杂家类〕

论衡三十卷,缺。汉王充撰。存卷一至二十一。卷二十五至末。

〔四库全书总目子部杂家类〕

论衡三十卷,汉王充撰。其书凡八十五篇,而第四十四招致篇有录无书,实八十四篇。考其自纪曰:“书虽文重,所论百种。案古太公望、近董仲舒传作书篇百有余,吾书才出百,而云太多。”然则原书实百余篇,此本目录八十五篇,已非其旧矣。

〔藤原佐世日本国见在书目录杂家〕

论衡三十卷。后汉征士王充撰。

〔刘盼遂王充论衡篇数残佚考〕(见古史辩第四册六九一页。)

论衡一书,今存八十五篇,内惟招致一卷,有录无书。盖实存八十四篇,从未有加以异议者。惟予尝按考其实,则论衡篇数,应在一百以外,至今日佚失实多,最少亦应有十五六篇。今分三项,说明之如次:

一、以仲任自己之言为证。

甲、自纪篇云:“按古太公望、近董仲舒传作书篇百有余。吾书亦才出百,而云泰多。”

乙、佚文篇云:“故夫占迹以睹足,观文以知情,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论衡篇以百数,亦一言也,曰疾虚妄。”(按:百数各本皆误作十数,今正。百数者,百许也,百所也,今山东言千之左右曰千数,百之左右曰百数,其遗语也。此本由后人误仞八十四篇为足本,故妄改百数为十数,而不顾其欠通也。)据以上二事,足证今之八十五篇,非完书矣。

二、以论衡本书之篇名为证。

甲、觉佞篇 卷十一答佞篇云:“故觉佞之篇曰,人生好辩,佞人言利,人主好文,佞人辞丽,心合意同,偶当人主云云。”盼遂按“觉佞”当是论衡篇名,与答佞篇为姊妹篇,旧相比次,而今亡佚矣。犹之实知之后有知实,能圣之后有实圣也。

乙、能圣篇

丙、实圣篇 卷二十须颂篇云:“汉有实事,儒者不称,古有虚美,诚心然之,信久远之伪,忽近今之实,斯盖三增、九虚所以成也,能圣、实圣所以兴也。”盼遂按:三增者,语增、儒增、艺增。九虚者,书虚、变虚、异虚、感虚、福虚、祸虚、龙虚、雷虚、道虚。皆论衡篇名也。然则能圣与实圣,亦必为论衡篇名,不知于何时失传矣。

丁、盛褒篇 卷二十九对作篇云:“且凡造作之过,恶其言妄而诽谤也。“恶”字各本讹作“意”,今改正。论补实事疾妄,齐世、宣汉、恢国、验符、盛褒、须颂之言,无诽谤之辞,造作如此,可以免于罪矣。”盼遂按:齐世、宣汉、恢国、验符、须颂五者,皆论衡篇名,所以张其实事疾妄之说也,则盛褒亦必为论衡篇名,与须颂为并蒂连理之文无疑,而后世亡失者也。据以上四事,由论衡本文中所载佚篇为吾人所考明者,已有四篇之多;其本文所载篇名未为吾人所甄明者,亦或佚去之篇;而本文中从未提及者,为数当更不少,则论衡篇数过百之说,非无稽矣。

三、以各书所引佚文为证。

马总意林卷三引论衡云:“天门在西北,地门在东南,地最下者扬、兖二州,洪水之时,二州最被水害。”

同上又引论衡云:“伯夷、叔齐为庶兄夺国,饿死于首阳山,非让国于庶兄也,岂得称贤人乎?”

同上又引论衡云:“天有日月星辰谓之文,地有山川陵谷谓之理。”

段成式酉阳杂俎加十石驼溺条云:“拘夷国北山有石驼溺水,溺下以金银铜铁瓦木等器盛之皆漏,以掌盛之亦透,唯瓢不漏。服之令人身上臭毛尽落,得仙去。出论衡。”

据以上四事,举不见于今本论衡,知论衡至今日残缺者多矣。

由上列三项证明,则论衡百篇之说,盖确有此见象,而未容夺易矣。

〔容肇祖论衡中无伪篇考〕

(见民国二十五年六月二十六日天津大公报史地周刊第九十一期。)

王充论衡一书的篇数,据范晔后汉书卷七九王充传说:“着论衡八十五篇,二十余万言。”隋书经籍志子部杂家着录:“论衡二十九卷。”旧唐书经籍志子部杂家着录:“论衡三十卷。”新唐书艺文志同。宋晁公武郡斋读书志卷十二着录论衡三十卷,说道:

充好论说,始如诡异,终有实理。以俗儒守文,多失其真,乃闭门潜思,户牖墙壁,各置刀笔,着论衡八十五篇,释物类同异,正时俗嫌疑。后蔡邕得之,秘玩以为谈助云。

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十亦着录“论衡三十卷”,说道:

初着书八十五篇,释物类同异,正时俗嫌疑。蔡邕、王朗初传之时,以为不见异人,当得异书。自今观之,亦未见其奇也。

今存本论衡三十卷,八十五篇,(内招致篇有目无篇。)疑唐、宋以来所传如此。至隋志二十九卷,而唐志以下称三十,或者后人求合整数之故,多分一卷,非必伪为一卷以求增益的。

论衡中各篇,从内容看,最可疑的为乱龙篇。胡适先生中国哲学史大纲卷上导言说道:

王充的论衡,是汉代一部奇书,但其中如乱龙篇极力为董仲舒作土龙求雨一事辩护,与全书的宗旨恰相反。篇末又有“论衡终之,故曰乱龙。乱者,终也”的话,全无道理,明是后人假造的。此外重复的话极多。伪造的书定不止这一篇。(北京大学丛书本页十二。)

如果乱龙为伪篇,则乱龙前明雩、顺鼓两篇,后半亦为董仲舒求雨的见解辩护的,两篇的后半篇便为后人附增。然而通观论衡全书,说及土龙求雨的事颇不少,而都没有和乱龙篇的见解相反的。我觉得王充的思想,是反对天人感应的迷信,但于类感类应的想象,尚未澈底的清晰,故此他不免为董仲舒土龙求雨的见解辩护了。兹立三证,证明乱龙、明雩、顺鼓等篇绝非后人假造,略举所见如下:

(一)乱龙所用辨证法纯为王充的辨证法,和全书各篇相一致的。王充对于“浮虚之事,辄立证验,”(对作篇)。这是他的好处。又以为:“方比物类,为能实之。”(薄葬篇。)方比物类,即是类推,这是不能没有毛病的。这是乱龙篇所谓“以象类说”。他承认类感类应的道理,以为土龙可以致雨,他的乱龙篇说道:

夫以非真难,是也。不以象类说,非也。夫东风至,酒湛溢。鲸鱼死,彗星出。天道自然,非人事也。事与彼云龙相从,同一实也。

这些话以下,他列举十五效验及四义,又即说道:

夫以象类有十五验,以礼示意有四义,仲舒览见深鸿,立事不妄。设土龙之象,果有状也。

这样的详细举十五效验及四义,的确是王充的辩证的方法。

(二)论衡中说土龙求雨的有好些篇,而都是承认土龙求雨,没有明显反对董仲舒的。明雩篇举出当雩(即是祭祀求雨。)的五种理由;顺鼓篇说久雨击鼓求晴的缘故,都为董仲舒的见解辩护的。明雩、顺鼓、乱龙三篇相连接,都为董仲舒辩护,伪则全伪,真则全真,这三篇见解有姊妹相连属的关系,姑且不引为证。此外尚有一些篇说及土龙致雨的。龙虚篇说道:

实者,雷龙同类,感气相致。故易曰:“雷从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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