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急忙逃进局长室,关上门。
三
“玛莉,快起来,玛莉!”
被一阵猛烈的摇晃弄醒之后,樱井玛莉睁开眼晴。
“几点了?”她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五点半。”
“早晨吗?”
“废话,这还要问。说好从今天开始要早起的。”玛莉的母親樱井充子用生硬的口吻说。“快起来吧!”说完还拍了一下手掌。
“昨晚到两点钟才睡……”玛莉口齿不清地说着,还张口打了一个大哈欠,把穿着睡衣的身体又躺回床上去。
“你干什么!快起来!”充子毫不妥协地拉起玛莉,开始动手脱她的睡衣。
“别这样,好冷。”
“去浴室冲个澡,那样才会清醒。”
玛莉只好摆出一副逆来顺受的认命相,下床向浴室走去,一面还哈欠连天。
再怎么说也应该慢慢来,何必第一天就五点半起床。
……开始先七点起床,第二天再提早到六点半,然后六点,这样的渐进式才是好的。
“媽媽是魔鬼士官长。”玛莉边嘀咕边走进浴室。然后又接着一个大哈欠。
她尽情地用热水淋浴,企图把睡虫和皮肤上的油垢一起冲走。
别人是否也如此紧张?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样?真知子说过她要睡到中午才起来。
不过,照母親的解释是。“她要使你大意轻敌。”——玛莉心想:对一个从小就在一起学小提琴的朋友也如此不信任。末免太令人伤心了。
——充子这么早就把玛莉叫起,原因是决赛从上午十一点开始,如果不改掉夜猫子睡早觉的习掼,那天到十一点就不能清醒着参加比赛的。
所以必须趁早调整身体情况及生活习惯,才能在那时有足够精神去发挥。母親条理分明的解释颇具说服力,像玛莉这样性格散漫的人只有服从。
的确,在音乐比赛一决胜负的舞台上,任何琐碎的事都足以影响演奏,光凭技术绝不是百分之百可靠。
玛莉小时候的小提琴老师原是个很有潜力的女小提琴家。可是每次比赛都名列二、三名,始终拿不到第一,原因是她每到比赛那天,总是没来由的烦躁,而无法将实力完全发挥。
“平时能演奏得更好”,这种话在比赛大会上不具任何意义的,唯有在那一天,在短短几分钟的乐章里表现出水准才是胜利的。
当然这有一些是要靠运气。例如在决定那一天所指定的协奏曲曲目。
也许已经将指定曲练习得能全部演奏,但毕竟每个人都有他所擅长和喜好,遇到的指定曲是自己所拿手的,抑或是不擅长的乐章,只有但凭运气了。
像这样听天由命的比赛,玛莉十分反感。但是当她想到若能突破难关便可获得的代价时,她就可以扬弃这种心情和想法。
——淋浴后头脑清醒多了。
当玛莉走出浴室时,母親充子己经为她准备好新的内衣和慢跑装。
玛莉换好衣眼,吹干弄濕的头发,然后走向餐厅。
“快一点,已经六点多了。”充子边催促,边把刚榨好的柳丁汁交到玛莉手中。
“才第一天,不要那么紧张好吗?”玛莉说完低头喝果汁。
“不行。就是因为第一天才要严格执行。”
“是的,遵命。”玛莉用小丑的口吻调皮地说:然后将果汁一饮而尽,放下杯子问道。“爸爸呢?”
“学术会议要到明天才结束。”
“哦,我想起来了。”
玛莉的父親是医科大学的教授,去参加在京都举行的学术会议,这一星期都不在家。
“快去吧。”
“外面很冷吗?”
“跑步后就不冷了。”话说得极理所当然。
玛莉走到玄关,慢跑鞋已经摆在那里了。
“毛巾给你。”
玛莉接过对跑步不会造成干扰的小毛巾,走出玄关。
“要小心车辆。”充子吩咐道。这里是住宅区,在早晨六点是很少有车子经过。更何况玛莉是跑在人行道上。
大门的锁都己经打开。凡是和玛莉有关的事,充子是丝毫不马虎,总是无微不至。
在原地轻轻踏两、三步,玛莉开始向前跑。
“刚开始不要跑得太快。”充子跟到门边说道。
“知道了。”玛莉看着前面回答后面。
才跑几步,后面又有声音追上来。
“小心野狗!”
玛莉已经不想回答了。
玛莉在早晨清静的人行道上慢跑。
空气比较凉爽,天空还是隂暗,可能是稍许寒冷的一天。
跑了一段距离之后,身体逐渐热起来,呼吸也比较急促。
她放松步伐,采取跑与走的中间速度。——被母親从睡梦中叫醒是件不愉快的事,但这样运动后却又感受到晨间慢跑的快感。
也许会怀疑小提琴演奏大赛和慢跑究竟有何关系,原因可能是,演奏小提琴也是一种重劳动,体力占很大的部分。
尤其是和管弦乐团合作演奏协奏曲时,所耗的体力是相当惊人的,到了决赛更可见体力的重要,包括独奏的指定曲,大约要演奏两个小时以上——有时甚至会达三个小时。
如果身体差的人,勉强的支撑演奏到最后一曲,其结果必定是悲惨的失败,充子要玛莉晨间慢跑,就是要训练她的体力。
已经跑到斜坡,今天早晨希望能跑上去。根据当天的情况而定,有时是走上去。
玛莉加紧脚力,由坡路跑上去,在过了一半斜坡时,她觉得有些痛苦。但心里想,以现在的状况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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