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日后不准背叛!”
“若有背叛,将死于非命!”
水自柔闻言,凶态一散,泪水已现。
忽而掩面泣哭,飞奔而退,扑床恸泣。
关小刀一愣,没想到凶巴巴的公主,竟然说哭即哭。
他心肠软,见不得哭,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急道:“若有得罪之处,尚请见谅……”
水自柔还在哭。
关小刀又道:“我发的誓并非开玩笑,我知道你的苦处,所以也该负起责任,我会遵守誓言的……”
瞧那水自柔哭得伤心悲恸,他实是不忍,穿爬出洞,想前去安慰,却又怕触犯对方。
暗暗一叹,道:“也许你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不是我,你只是被逼得没办法才要我吧?我自许关老爷后代弟子,言必有信,你大可放心,我走了……”
正待抓起衣褲,准备找隐秘地方穿着。
那水自柔竟又急叫别走,泪痕满面扑来:“我只是觉得…觉得太突然了,就这样要跟一个男人结合啊!”
从做梦、幻想,到突然势在必行,已让她觉得恐慌,一时调适不了,方始以泪洗面,毕竟她才十七岁不到,人生历练浅得很,又怎能从容应付这突来的终身大事?
她扑在小刀怀中,尽管哭。
关小刀却不知该如何是好?想安慰,却该说什么?倒是美人扑身,让他幻起那幕躶身出浴情景,血脉不由一热。
其实,能娶如此漂亮姑娘为妻,实是前生修来之福啊!
他发现身躯似乎在轻颤,为掩饰,且占点便宜,终于伸手抱向她,水自柔并没躲,泣声更浓,他温存地抱着她,那感觉的确不错。
他想着,若能躶体相拥,那该多好……或者共浴温泉,缠绵悱侧……
幻想使他陶醉,不由抱得更紧……猝然已被推开,水自柔哭声没了,抹着泪痕赶忙退去,急道:“不能乱来!我们还没结婚!”
关小刀怔愣中已醒神:“我没有……”
“快穿上衣褲!”
“呃呃……”
小刀这才发现小啾啾有了异样变化,唉的一声,赶忙转身,抢着衣褲即穿,随后始把围在身上长布给抽起,终能着衣见人。
再次转身,已发现小公主恢复镇定,只是脸面绯红,稍带羞涩,她乃以冷漠掩饰,冷道:“虽然我答应嫁给你,那并非一定要嫁你,只要我发现你是邪恶之徒,照样会杀了你,若杀不死,我会自杀,绝不让你染指!”
关小刀苦笑:“一定要这么严重吗?”
水自柔斥道:“是好是坏全在你,严不严重也在你!你敢背叛我,背叛灵刀堂,我照样杀了你?”
关小刀一愣:“糟了,我忘了我是神剑门弟子……”
水自柔亦惊:“你已加入神剑门?”
关小刀道:“没加入,也差不多啦!”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可是我爹就是神剑门弟子,我怎可背叛我爹?”
“那你就是要背叛我了?”
被辱感觉,使水自柔一刀就要刺去。
关小刀急忙叫道:“别急别急!有话好说,我投入灵刀堂便是!”
得先稳住对方再说。
水自柔这才收刀,冷哼道:“别忘了,你发过重誓!”
“我知道!”关小刀道:“我不会背叛你,可是对我爹……咱们找个两全其美办法如何?”
水自柔冷道:“若有办法,还用你想?”
关小刀道:“两派统一,就成了。”
“你是说……”水自柔不禁想笑:“算了吧,你看过少林派跟武当派统一过?别水火不容就不错啦!”
关小刀道:“他们一是和尚,一是道土,是佛、道之争,当然不易统一,但神剑门跟灵刀堂根本只是帮派,就像丐帮,以前分南北两派,现在还不是统一了?”
水自柔道:“话是不错,但野心者太多,难啊!”
关小刀道:“总要试试,至少咱可以维持和平相处,到时,咱们就没负担了。”
“那是你,我早没负担!”水自柔道:“要如何做,你自己看着办,我不是不明理之人。只要你能给我一个交代即可!”
关小刀道:“一定有交代,一定一定!”
水自柔突又斥笑起来:“定你个头!看你有时聪明,有时又傻不隆咚,实瞧不出哪个才是你,说你目不识丁,诗词又背得那么好,说你武功不济,刀法又吓人,说你土,你又三分像人样,搞不懂!”
关小刀干笑:“我才十来岁,哪学这么多,待过个几年,等全部学会了,必定天下无敌!”
水自柔道:“怕的是还没学会,就栽在人家手上啦!”
关小刀干笑:“其实我也正忌讳内力不够,总想找机会练练,就像公孙白冰练了不知啥内功,这么一吸气,全身衣衫猎猎作响,我的刀就被蕩偏了!”
水自柔惊诧道:“莫非他已练成太乙神功?”
关小刀道:“那功夫有何名堂?”
水自柔道:“练成之后,听说刀枪不入,是灵刀堂不传之秘,我也学了一点,可惜还派不上用场,公孙白冰必定日夜修练,才有此成果,不过据我所知,要练成化境,听说要九龙齐现,才有办法,公孙白冰怕也只有七八成火候吧!”
关小刀道:“九龙齐现何解?”
水自柔道:“不清楚,如果能悟通,早神功大成啦!听我爹说,得借九条龙之力量,才能达到化境,不知是真是假?”
关小刀弄笑:“哪里捉那九条龙啊?”
水自柔道:“所以到现在没人练成。”
忽而想到什么,道:“你想练是不是?”
关小刀干笑:“是有一点。”
水自柔淡然一笑:“有空,我把口诀传给你便是。”
关小刀怔愕:“你要传给我?”
水自柔稍窘,道:“不是说,我来教你,不出几年,你即可天下第一吗?”“呃……是有此事。”
两人相视而笑,当然,这其中暗示着婚约,心灵交会中,不禁情愫已暗生。
然而在瞧及水自柔花容月貌之下,关小刀忽又想及阿祖,不禁皱眉:“实在太像了……”
“像什么?”
“阿祖先生,小姐!”
“对呀!”水自柔心神一凛:“为了你的事,我差点把他给忘了。”急急道:“他真的是你跟班?”
关小刀道:“是啊!”
水自柔道:“那他的来历呢!”
关小刀道:“一团谜,我只知道他似乎老家也在江南,跟一位姑姑同住,后来他姑姑死了,他便流浪街头,结果被我收容。”
大略把阿祖经历说了一遍。
水自柔道:“在江南出生,那一定错不了!”
关小刀道:“什么错不了?你也认为他跟你大有关系?”
水自柔道:“长得如此像,难道没有关系吗?她会是我的孪生姐妹?”
关小刀道:“姐弟如何?他是男的。”
水自柔道:“怎可能?她那长相要是男的,岂非太可怕了?”
关小刀道:“我也这么觉得,但他却一直说他是男的。”
“会不会是……”水自柔忽而想到什么,急道:“她也在单恋你!有这可能吗?你说!”
关小刀干笑:“不清楚……””
“有,一定有!”水自柔不由紧张,“要是她也喜欢上你,你要选谁?她跟我一样漂亮啊!”
关小刀自己也莫名难分,道:“这问题,先辨出他是男是女,是否和你有关再谈好吗?否则问题会越来越复杂。”
水自柔心念一闪,也对!如果阿祖是男的,岂非迎刃而解?可是若是女的呢?……实在头疼,她不愿再想,急道:“如何才能找他出来?”关小刀道:“你走了,他自会出来,别忘了,他在假冒你。”
“呃,有所闻。”水自柔道:“上次公孙白冰败后返回,还放话说我多管闲事,该不会就是他的杰作了?”
“正是。”
“这次也是他提议再闹本宫!”
“没错,他对公主住处念念不忘。”
“如果有一天,他把我杀了,那岂非谁也不清楚?”
“这倒是了……”
关小刀盯向水自柔容颜,想找出特色。
水自柔被瞧得发窘,冷道:“你看什么?”
关小刀道:“总该找出你跟他不一样地方,否则要是洞房花烛夜搞错了……”“你坏死了!”
水自柔猝然捣拳过来,关小刀猛地闪开,笑击更邪,她窘飞脸面,却带甜意,至少他想的是自己,遂道:“我有一颗蛀牙,算不算?”
“蛀牙?”关小刀想笑:“没有别的特征吗?”
水自柔身上当然有,但两人尚未成婚,她怎敢说,轻斥道:“我就是怕,我有的,他也有,只有蛀牙最现实,他未必跟我蛀同一颗吧!如果有,也认命了。”
关小刀道:“就这样啦!蛀哪颗?”
水自柔张嘴,总带点不雅而觉困窘,但还是指出左上排第三牙有点崩缺。
关小刀道:“那是崩牙嘛!你啃了什么?”
水自柔斥笑:“啃了你的骨头,记住就好。”啃人感觉使她呵呵笑起。
关小刀笑道:“不怕掉光牙齿就啃吧!我看时间不多,你就躲起来,最好去问你父母,看看是否有兄弟姐妹遗失或被人认养,如果回来,也别招摇,,免得吓走这胆小鬼!”
“知道啦!我这就走!”
水自柔冷道:“你的刀厉害,把铁杆给拆了,改天我叫人重装木门,拆完给我出去,没有我允许,不准再进来,知道吗?”
关小刀回她一句“知道了”,水自柔方自深深瞧了未来丈夫一眼,方始带着喜悦且极慾奔放心情,踩着雀跃步伐而去。
关小刀瞄着她背影,突然想笑,就这样莫名私订终身,想来让人实在不可思议,然却千真万确。
然而想及得此美嬌娘,是天上掉下来大福运,亦乐得他哼起小调,拿起大刀,已拆向无门铁框条,一刀一锵声,敲来甚是舒服带劲。
不久,丫鬟巧玲偷偷前来,低声道:“你把小公主摆平了?”
关小刀道:“当然!我用大刀这么一切!”
猛地砍在巧玲眼前,吓得她跳后惊叫,手中饭篮差点打翻,小刀始又自得笑道:“她吓昏了,醒来之后,再也不敢吭我一声。”
巧玲皱眉,“小公主会吓昏?”不可思议。
关小刀笑道:“反正我的刀有魔法便是,餐饭送来了是吗?待我先吃了再说。”
巧玲把餐篮给他,打开一瞧,佳肴香味四溢,巧玲特别说明那醉雞是小公主做的,小刀吃来果然别具味道。
巧玲趁此问东问西,却只知两人大闹一场,四处只见乱箭、断铁、碎衫,身为女婢,天生勤快,便帮忙收拾,并将染尘处拭去。
她老想不出,为何公主加了铁框门,却又想把它拆除?
关小刀则表示今后大家都可洗那口隂阳泉,当然要拆啦!,
巧玲欣叫“真的”,想跃跃慾试,却想到有男人在场,只好作罢,心想下次再来,见及小刀已吃饱,收拾竹篮已退下。
关小刀但觉阿祖似乎太久没回来,不大放心,始加把劲,把剩余铁框砍断,收拾成捆,背了出去,置于门口。
随即将大刀拆下,藏于腰背,始往外头行来。
只见得已是夜晚,明月轻挂,银光投向六仙屏那六道飞瀑,滚滚闪动,直若银河舞龙,彩带轻飞,煞是好看。
或有水滴泄出,大者有若寒星跳动,小者更如萤虫闪飞,东弹西掠,好不悠哉,天然美景叫人流连难移寸步。
然而小刀想及阿祖安危,只好收起欣赏心情,一路搜向较隐秘处。
他经过柳风亭、璎珞泉、弄雨坞,仍无踪影。
忽而灵机一闪:“会在望月台?”
他越想越有可能,那望月台除了公孙白冰之外,所有人几乎不敢踏入,阿祖在急狂逃逸下,且又人生地不熟,自可能藏身该处。
想及他也可能被公孙白冰发现,不禁加快脚步奔去,穿过翠峯阁前古松林,望月台已现。
关小刀掠向古松,一跟望去,果真见及公孙白冰正坐于望月台上,两眼视弦月,似在思念,他脸上抹着一层白膏,似面具,大概在治疗伤痕。
关小刀暗自窃笑,得意杰作果然让他不敢见人。
他得特别小心,若被对方发现,自免不了一场大战。
瞧了许久,未见及阿祖动静,正待退下,忽听松下有人敲叩,一颗松子打了过来,敲得关小刀惊惶想喝谁,猝又想及身在险处,闭了声音,转头下望,竟然是素青衣衫的阿祖,他想斥,阿祖却急急招手,要他下来。
关小刀小心掠下,阿祖拉他到隐秘林区,先躲起来再说。
阿祖急道:“你怎生那么久才逃出来?”
关小刀瞄眼:“我还等你回去呢!”
阿祖怔忡不安道:“不敢了!”
“为何?你平常不是胆子大?”
“自从见着一个人跟我那么相像后,你觉得我有什么感觉?”
阿祖道:“我觉得我好像看到自己灵魂在眼前跑来跑去,太可怕啦!”
关小刀想笑:“难得你还有怕的时候!”
阿祖道:“咱们走吧!这是不祥之地,再待下去会出事!”
关小刀道:“对我可吉祥极了。”
只几个时辰即得美嬌娘,当然大吉大利。
阿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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