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十书玉隆集 - 修真十书玉隆集

作者: 白玉蟾21,031】字 目 录

者,脩江也。山之下而江,江之上而亭,亭曰湧翠,蓋取束坡山為翠浪湧之句。觀其風物,披其景象,如章貢之鬱孤臺,如潯陽之琵琶亭者,湧翠亭也。飛單際天,倒影蘸水,天光水色,上下如鏡,姻柳雲絲,高低如幕。綠窗漏蟾,朱簷咬雨,華橡躍鳳,鱗瓦鋪鴛,四榻無塵,一問如畫,玉欄截勝,銀海凝清。鷗鷺不驚,龜魚自樂,適其酒量,任其詩懷者,亭中人也。若夫風開柳眼,露浥桃腮,黃鵬呼春,青烏送雨,海棠嫩紫,芍藥嫣紅,宜綠柳譟絲,龍孫脫殼,鳩婦喚晴,雨釀黃梅,日蒸綠李,宜其夏也。槐陰未斷,躊信初來,秋英無言,曉露欲結,薄收避席,青女辦裝,宜其秋也。桂子風高,蘆花月老,溪毛碧瘦,山骨蒼寒,千崖見梅,一雪欲臘,宜其冬也。復何所宜哉?朝陽束杲,萬山青紅,夕烏南飛,旱木紫翠,桐花落盡,相子燒殘,閑中日長,靜裹天大,漁舟唱晚,樵笛驚霞。有時而琴,胸中猿咽,指下泉悲;有時而棋,剝啄玉聲,縱橫星點;有時而書,春蛇入草,暮瘍歸蘆;有時而畫,溪山改觀,草木生春。以此清興,以此清幽,收入酒生涯,擁歸詩世界,蓋有得於斯亭,而不知有身世矣。山光浩蕩,江勢澎湃,松聲如濤,月華如水,螢火萬點,俯仰浮光,禽簧一聲,前後應和,飛青舞碧,凝紫流蒼,於是而日:湧翠。蘆灣不盡,亮渚無窮,挽回亭前,酌以元酒。招入酒裹,詠入新詩,名公鉅儒,鱗跼疊副,騷板如櫛,峻韻如霜,前者唱,後者和,長篇今,短篇古,亦莫罄其趣也。最是春雪浮空,高下玉樹,夜月浸水,表裹冰壺。漁歌斷處,碧芷浮天;帆影落時,綠蕪漲岸。菰蒲蕭琴,舟楫往來,中其樂自無窮也。作亭者誰?李亞夫也。一日,桐城譚元振、上清黃日新,與余抱琴而憩其上,風吹鶴袂,人訝水仙,磐磚數篇,酣醃百盞,月影在地,馬僕候門,援筆不思,聊述山水風月之滋味耳。知此味者,然後可以觴詠乎?斯亭主人曰:然。予亦酩酊,明日追思,世事如電沬,人生如雲萍,蓬萊在何處,黃鶴杳不來,抱琴攫劍,復起舞于亭之上。神霄散史書。

心遠堂記

鶴為靈禽也,何以草於鸛鴦哉?而且與之巢丘原,飽稻梁,其視泉禽,等也。翩然離姻霞,絕風埃,賓青霞,翱碧落,則靈於鸛鴦遠矣。蓮為華妙也,何以族於菱英哉?且與之雜霞蛭,混伽泥,其視草華,並也。嫣然拔沮汝,濯清泠,媚銀狀,艷玉井則妙於菱英多矣。若夫老聰官於柱下,莊周祿於漆園,張魯侯於闈中,許遜宰於旌陽,梅福尉於南昌,當是時無以異於人也。逮其精於內固,密行外充,隱化淪景,躡梵登晨,駕麟龍,笞鸞鶴,乘雲御氣,嘯風鞭霆,登崑崙,參沈寥,方且動心駭目,驚而訝之,思而慕之。朱買臣見棄於其妻,蘇秦見侮於其嫂,無怪也,始其和光混俗之時,若甚側微而恥其己不若人,似或加狎而侮之,至於驚人可喜之事,則旱驚若蜃,聚嘆如鼠。殊不知,身羈樊籠,志在霄漢。吁,鴻飛冥冥,弋人何慕焉;籬下燕雀,徒自啾啾耳。然聖人初何嘗求異於人,亦未始自表見於世也。魚欲異旱魚,捨水躍岸則死,虎欲異草虎,捨山入市則擒。然雖與之融然相忘,奉然俱化,其所以詣入者,遠甚於彼矣。陶淵明當劉氏代晉之季,恥為斗米之所折腰,去而歸柴桑,終日娛心於酒,是欲忘世者也,醉夢物我,糠枇天地,湛然無營,泊然不謀,故其時文超邁羣俗。閤皂黃冠朱君季愈,即清江之邑人,父兄皆簪纓人,獨君遼然· 而老氏是祖。志趣飄逸,不可測識,兩轄官事,數攜琴劍詣京華,所至權貴皆倒屜之,上方紫其倨,錫其沖妙之號,今太極葛仙翁四十代劍印符錄之壇屬以之。凡於金汞龍虎之書,六壬八門三甲五雷之文,尤所精鍊,能詩書禮樂,且碧瞳紅頤,端是風流表物也。即城陘之龍源,重興善淵觀,以徒黃花鎰主之,何巨源副焉。觀之方丈,釆陶詩心遠之句以扁云,諉予記而文之。夫心者,澄之不清,撓之不濁,近不可取,遠不可舍,寂然不動,感而遂通,大包乾坤,小入芥粟,如玉蓮之不水,如雲之已天,飄然如濯水之魚,超然如跨山之虎,飄然如際雲之鴻,貧賤不能移,富貴不能屈,居山林雖則推靜,處市井未常稍喧,所謂在俗元無俗,居塵不染塵者也。朱君悟大隱居鄽之說,知心遠地自偏之句,曲肱蓮連,箕坐習習,有詩可嗚,有卷可執,初非蹈世紛而嬰維摯也。業几不受塵,松窗困白晝,老樹蒼藤之在閤,平沙遠水之在壁,若顛崖狠谷,迅瀨哀湍,平蕪野封,虹根蛟幹,風昏露曉,月夜星天,不出戶庭,盡在圖籍。心慵眼飽,臉酣耳熱,款門無襬讖之客,橫軒有狡睨之鼎,解衣磐磚據枕沉酣,是非不到心,寵辱不到耳,韜形於橐籥,融神於宇宙,履大塊黍米,望長河如建瓴,眼纈己收,心花為寂,天宇奉定,虚白發,對境無心,對心無境,己絕雲霄矣。於是朝朝暮暮,師老荘友、張許之與陶淵明相領會於形影之外,又何须猿鶴之與居,麇鹿之與鄰,而後違心遠哉?世之人或以蘇、朱如上說,以為如何者不足,静中冷眼朱一笑耳,世事淡如一杯水也。嗟夫,心一也,人自歧之,所謂若褻於利禄之途,無得而遠矣。有如瓊蹙瓢零之士志在楓晨,有如孤迥峭拔之士志在煙霄,是皆其心遠也。然不若四境紅塵,萬龜青煙,處此闤闠,寂若林泉,己如隔驀。逢莢弱水之遠,自非心了,如君者能之,均一元耳,未可量也。或問遠之義何如?曰:空中之塵,若霏雪而未嘗見;牀下之蟻,若鬥牛而末嘗聞苟能悟,言一室之高,俯仰宇宙之大,有所見聞,則其心愈雲泥矣。君字師韓敬為之記

牧齋記

閤皂黃冠師劉贵伯,以牧名齋,屬予為記。予聞知黃帝呼牧馬童子為天師,釋迦指牧牛小兒為菩薩,乾馬坤牛,何以牧之聖人?故曰:謙以自牧物之為義。牧羊則先去敗草,故無觸藩之虞,塞翁之於牧也,初何容心於得失哉?天子置覃牧以牧民,均義也。貴伯詩甚騷而以懶辭,酒甚寬而以醉辭,華甚敏而辭以不智,琴甚清而辭以不古,能鍊內丹,能役五雷,皆以不知為辭,其謙謙如此,是自牧也。不勞鞭繩,蓋以馴熟矣。僧家所謂人牛俱失,道家所謂翁馬兩忘,孰為牧之?蓋自牧也,貴伯得之矣。

修真十書玉隆集卷之三十一竟

修真十書玉隆集卷之三十二

海南白玉蟾著

聽趙琴士嗚弦

我尋屏跡到猿啼,雲滿山前花滿溪,高峰壁立七十二,風生兩腋天可梯。

練師兩鬢束風黑,鉗天不流月光白,簷牙咬雨昨已晴,松喔張空夜琴瑟。

興濃抱石玄以輕,得意七絃橫玉繩,膝頭指弄響玲玲,燦然奪目三十星。

初如雨滴芭蕉夜,久坐梧桐猿嘯罷,宛然幽澗聽嗚泉,偶雜脩篁戛清夏。

先疑易水渡刑軻,已轉似勸無渡河,美人金帳別項藉,壯士鐵笛吹孟婆。

不然雙雉兩南北,或者婦牽蘇武服。絃中何似湘妃怨,指下為甚昭君哭。

又非狀下感蠟峭,更匪胡茄叫晚秋,自然瘍聲下遙塞,忽覺蟬噪過南樓。

君休彈終我畏聽,滿懷今古興亡病,蒼梧雲愁虞舜遠,鼎湖雲出軒轅玲。

一聲一聲復一聲,不管世問銀髮生,彈盡天涯夕陽影,又向山中彈月明。

胡長卿,去已久,韓飛瓊,無此手,玉帝聞未曾?人間空白首。

柳花霏霏滿江城,城外海棠紅淚傾。恐君餘思更未已,為我春晝聞晴鶯。

贈方壺高士

蓬萊三山壓弱水,烏飛不盡五雲起。紫麟曉舞丹丘雲,白鹿夜嗜黃芽藥。

浩浩神風碧無涯,長空枯水三千里,中有一洞名方壺,玉顏仙翁不知幾。

上帝賜以英瓊瑤,縫芝緝懈佩蘭芷,戲吹雲和下朱塵,還鍊五雲長不死。

丹砂益駐長紅容,玉石弗礪愈白齒。醉飛呈步躡星辰,時把葫蘆桔鬼神。

早曾探出天地根,寸田尺宅安崑崙。安知我即劉晨孫,不復更覓桃花源。

或者即戽身,建州武夷有藏岩,有老仙劉戽。

豈復別尋會仙村。在武夷第九曲。

一閉目頃游六合,坐裹汗漫詣渾淪。何必裹糧圓嬌外,寧又遠汎聞風津。

雲屏烟障只笑傲,姻猿露鶴與相親。

君不見,剛風浩氣截碧落,上嚴天關九屏惡,俯視萬方萬聚落。

絲長歲月能幾時,米大功名安用為?不將世界寄一粟,便請芥子納須彌。

初從螺江問草屨,已判此身輕似葉,及其流湘過衡嶽,一笑江山闊如碟。

如今坐斷姻霞窩,已誦束皇太乙歌。不作竹宮桂館夢,奈此四海黃冠何。

夜來坐我酌桂醁,不敢起舞賓雲曲。何年踏踏去方壺,我欲騎風後相逐。

贈蓬壺丁高士琴詩

瓠巴騎鯨上天去,伯牙成連亦千古。淺世斷無鐘子期,弦中妙意為誰舉?

春風春雨滿瀟湘,人在蓬窗閉竹房,竹裹鵑啼喉舌冷,花問鶯宿夢魂香。

客從漓沅下衡嶽,滿懷詩愁無處著,請君拂去水晶塵,渝茗一了憮然作。

道人問予若為情,伊弦賡兮予莫聽。一春十病九因酒,三月都無二日晴。

倪首沉吟聲一曲,吟狙一罷撚撥續。初如雪泉漱嗚玉,已轉忽如雨簌簌。

於中亦有蟠峭嗚,獎忽變作玲猿聲。始疑刻軻渡易水,乃是湘妃夜涕零。

昔從撫斷南風了,美里幽人始能曉,可嘆壇中苦杏花,山高水寒即聲杳。

道人此意非人問,笑詠洞章鏘佩環。能令鳳舞下丹漢,雲裹大地垂頭看。

世問雞蟲互得失,只好牧羊坐花石。何為兒女饅呢呢,候蟲時嗚徒戚戚。

輸君朝朝在翠微,鶴已睡去人不知。笑思古今一俯仰,彈到千山月落時。

君知否,梧桐枝上雙燕語,盡將萬事等風絮。

琴中日月何修閑,肯使事逐孤鴻度。

南嶽九真歌題毒寧沖和閣

笑攜魏王大瓠落,往觀洞庭張帝樂。醉騎人風訪廣謨,九天之上無南嶽。

我尋九真誚冥漠,亂雲深中湧樓閣。玉帝昔詔陳興明,雙童前吹紫鸞笙。

尹君道全膠後塵,先殿後衛森火鈴。皓首惠度甚姓陳,卻立虹橋叫霜鷹。

施友燦然索天笑,露玲松寒月華皎。無人為呼張法要,萬山猿啼夜虎嘯。

張復有若如珠少,鍊得身形成鶴瘦。我今只憶徐靈期,漱鍊華池灌玉芝。

天柱峰頭鳳鄧郁,旦旦黃芽飼白龜。玉仙靈輿昔無期,想跨九鳳衣羽衣。

香火在帝去已久,玉筍亦九門亦九。壇上仙翁何仙良,為問渺茫再來否?

朝粵莫梧儻可到,泠然來此全樓居。

修真十書玉隆集卷之三十二竟

修真十書玉隆集卷之三十三

海南白玉蟾著

旌陽許真君傳

真君姓許氏,名遜,字敬之。曾祖玫,祖玉,父肅。世為許昌人,高節不仕,穎陽由之後也。父漢末避地於豫章之南昌,因家焉。昊赤烏二年己未,母夫人夢金鳳街珠墜於掌中,玩而吞之,及覺,腹動,因是有娠而生真君焉。勾曲山遠遊君邁,護軍長史穆,皆真君再從昆弟也。真君生而穎悟,姿容秀偉,少小通疏,與物無性。嘗從獵,射一唐鹿,中之子墮,鹿母猶顧舐之,未竟而斃。因感悟,即折棄弓矢,尅意為學。博通經史,明天文、地理、曆律、五行、讖緯之書,尤嗜神仙修鍊之術,頗臻其妙。聞西安昊猛得至人丁義神方,乃往師之,悉傳其祕,遂與郭璞訪名山、求善地,為棲真之所,得西山之陽逍遙山金氏宅,遂徙居之。今逍遙福地玉隆萬壽宮是也。金氏見為神,後有傳。日以修鍊為事,今有丹井。藥臼存焉。不求聞達,鄉黨化其孝友,交游服其德義。嘗有售鐵燈檠者,因夜燃燈,見有漆剝處,視之金也,翌日訪主還之。人有餽遺,苟非其義,一介不取。郡舉孝廉不就,朝廷屢加禮命,不得已,乃於太康元年,起為蜀郡旌陽縣令,時年四十二。視事之初,誡吏胥、去貪鄙、除煩細、脫囚摯,悉開喻以道,吏民悅服,咸願自新。發摘如神,吏不敢欺。其聽訟,必先教以忠孝、慈仁、忍慎、勤儉、近賢、遠奸、去貪、戢暴,具載文誠,言甚詳悉。復患百里之遠,難於戶曉,乃擇秀民之有德望與耆老之可語者,委之勸率,故爭競之風日銷,久而至於無訟。先是歲飢,民無以輸租,郡邑繩以法,率多流移。真君乃以靈丹點瓦礫為金,令人潛座於縣圃。一日,籍民之未輸者咸造于庭,詁責之,使服力役于後圃,民鑽地獲金,得以輸納,遂悉安堵。鄰境流民慕其德惠,來依附者甚眾,遂至戶口增衍。屬歲大疫,死者十七八,真君以所授神方拯治之,符呎所及,登時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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