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就算两百件事我也答应。”可是二娘并没有说完这句话。
直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的三娘忽然道:“就算半件事我们也不答应。”
她说话的声音还是那么慢那么温柔。可是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她已出手。她的出手既不慢.也不温柔。她用的是鞭子一条漆黑发亮就像是毒蛇般的鞭子。她安安静静的坐着时已在桌下悄悄将这条鞭子解了下来。她的鞭子抽出来.比毒蛇还快比毒蛇还毒。
二娘又不禁失声而呼/小心七妹。”
三娘却水管。鞭梢毒蛇般一卷抽向陆小凤耳后头下的血管。陆小风的人已滑出去带着红衣少女‘起滑开了八尺。三娘突然凌空跃起鞭子从上面抽下来。她竟似已忘了她的七妹还在对方手里她的出手完全无顾忌。陆小风心里在叹气。
他实在想不到这位文文静静的三娘竟是这么样个不顾一切的女人。他实在想不到她真敢出手的。
现在她已出手了,他能对红衣少女怎么样?他若杀了这少女她的姐妹们一定会跟他拼命的,他若放了她她的姐妹还是一样会要他的命。所以他也只有拼命除此之外
他好像已没有什么别的选择余地。三娘的鞭子根本就不让他有第二条路走。
二娘突然跺了跺脚道“好大家起上先废了他再说”
欧阳情道“七妹呢?”
二娘道/他若敢伤了七妹一根毫发我就把他全身的肉寸寸割下来”
这两三句话说出来三娘的鞭了已抽出了二十鞭。陆小凤叹了口气。他不喜欢看人流血.尤其不喜欢看女人流血。可是现在他巳没法子再闪避下去这条鞭子实在太快太狠。他只有反击二娘的弯刀也已银虹般刺过来。她的刀法怪异出手更毒。
只要她一出手就连江轻霞都绝不会再袖手旁观的,但就在这时,突听“盯”的响一个酒杯击上了她的刀双筷子也忽然从旁边伸出来,轻轻一夹竞夹住了那条毒蛇似的鞭梢。阿土!
这双筷子竟在阿士手里。
三娘的脸色铁青瞪着他缓缓道“我不喜次被人要挟!
阿土道“我知道。”
三娘道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出乎?”
阿土笑了笑/因为这人虽不是君了,总算还是个人/
三娘道“哦?”
阿士道/他至少还没有用七妹做挡箭牌来挡你的鞭子”
三娘想了想慢慢的坐了下去.又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连动都不动了。二娘也坐下来捧着手腕.她的银刀虽然没有脱手但手腕却被打得又酸又疼。可是她两上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对这个满身癞子的乞丐她也很服气。陆小风的眼睛里已发出了光。
阿土忽然问“你刚才说你要我们答应你两件事?”陆小风点点头。
阿土道:“你先说第一件”
陆小风道“我本来要你们带我去见公孙大娘的”
阿土道“现在呢?”
陆小凤道“现在已不必了”
阿土道“为什么?”
陆小风看着他道“因为我现在已看见了公孙大娘。”阿土笑了。他笑的样于很古怪就像是个假人在笑。
陆小风却不禁叹了口气道“其实我早该想到你就是公孙大娘的我不但已跟了你天.而且以前也见过你次”
阿土笑了笑道“其实还不止一次”
陆小凤很意外“不止一次?”
阿土道/那天晚上在西园我们已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陆小风更奇怪忍中住问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
阿土并没有问答这句话却反问道/你还记不记得霍休?”陆小风当然记得。
阿士道/那天你从霍休的小楼里出来在山脚下等花满楼时将没有看见个刚摘了一篮子野菜的女人从你面前走
陆小风失声道“那个女人也是你?”阿土点点头。
陆小风道:那天你也在那里?”
阿土笑了笑道/我若不在那里霍休又怎会直到现在还被关在笼子里?”
陆小凤怔住。现在他总算才明白霍休那石台下的机关怎么会突然失灵的了。那绝不是因为有只老鼠在无意中闯进去将机关卡死的。世上绝不会有那么巧的事也绝不会突然发生奇迹。奇迹本就都是人造成的
阿土道“我知道霍休是条老狐狸他就算把你卖给杀猪的我也不管可是他不该将上官飞燕也一齐卖了。”上官飞燕当然也是她的人。陆小凤又想起了那双上面绣着飞燕的红鞋子。
阿土谈淡道“他杀了我的姐妹他就得死现在他虽然还活着,但我想他一定比死还难受”
陆小风忽又问通/那天雪儿也看见了你?”
阿土微笑道’那孩子实在是个鬼灵精.你们走了后她就立刻溜到石台下的机关总枢去查看她知道那下面一定有古怪的”
陆小凤道“她看见了你?”阿土道她没有看见我却看见了我留在那里的双红鞋子”
陆小凤苦笑道“所以她才会认为她的姐姐还没有死’
阿士叹道她毕竟还是个孩子想得实在太天真了死在霍休手下的人是绝不会再发活的/
陆小风道/所以你故意让霍休活着.好留给她!
阿十道:不错我要让她自己报复。”
陆小凤道/但我却想不通你怎么会将霍休的财产也全都留给了她我看得出你也很需要那笔财富!
阿上眼睛里露出神很奇特的表情道/只可惜她能从霍休手里敲出来的已不多了。”
陆小风道“哦?”
阿土道“那笔财富早已落入了另一个人手里,无论谁都再也休想能从这个人手里要出一两银子来!
陆小凤皱眉道/这个人是谁?那笔财富怎么会落入他手里的?”
阿土日光凝视着远方眼睛里竟似带着种说中出的恐惧之色突然改变话题冷冷道“你说过你要我们答应你两件事你已说了一件现在你还想要什么?”
陆小凤道/要你跟我走”
阿土笑了“要我跟你走?难道你看上了我?”
陆小凤道/我的确看上了你!
阿土笑道/你看上的是那个卖糠炒栗子的老太婆?还是这癞子乞丐?”
陆小凤道/我看上的是另外一个你”
阿土目光闪动道“你是说绣花大盗?”陆小风点点
阿土道“你认为我就是绣花大盗?”
陆小凤道“你不承认?”
阿土叹了口气道“看来我现在就算想否认也没有用的”事实惧在.证据确凿.她否认当然没有用。
陆小凤也叹了口气道“你总算救过我我并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阿土淡谈道“我知道你只不过是个笨蛋而巳!陆小风只好装作听不见。
阿土又道“现在你是不是想将我送到金九龄那里去归案?”
陆小凤道“我保证你定会受到公正合理的审判!
突听“夺“的一声.二娘的银刀已钉在桌子上。青衣女尼手抚着剑锋欧阳情面带着冷笑.江轻霞的嘴chún已发白。
红衣少女又大笑“你要我大姐跟你走?你是不是在做梦?”现在她的笑声听来已没有刚才那么令人愉快了。
等她笑完了阿土才谈谈道“他不是在做梦我很可能会跟着他走的”
红衣少女怔住每个人都怔住甚至连陆小风都觉得很意外。
阿土慢慢的接着道“我喜欢有本事的男人一个真正有本事的男人.无论要我跟他到什么地方去我都会去。”又有人笑了。
这次笑的是欧阳情她第一个明白了阿土的意思“所以你若要大姐跟你走,就得先让我们看看.你的本事够不够”
陆小凤也笑了“我的本事有很多种却不知你们要看哪几种?”
阿土道“我只想看三种”
陆小凤道“三种?”
阿土看着他.瞳孔仿佛在渐惭收缩“我们三阵定胜负你只要能胜我两次,我就跟你走”
陆小风微笑道三阵定胜负?这听来倒好像蛮有趣的”
阿土道“我保证一定有趣极了”
陆小风日光闪动笑道“我们第一阵比什么?比喝酒?”他知道她当然一定不会跟他比喝酒的。只有最愚蠢的女人才会跟他这种男人比喝酒。
谁知阿土却偏偏说出了一句他做梦也想不到她会说的话“好我们就比喝酒!
酒摆到桌上的时候.陆小凤才发现自己又做了件多么愚蠢的事。现在他累得就像是条老牛饿得就像是匹狼。现在他最需要喝的是大碗用火腿她的雞汤.但他却偏偏要跟人比喝酒
喝酒也跟做很多别的事样.是需要体力的。何况此时此刻公孙大娘就算醉了也无妨他却绝不能醉。这地方都是公孙大娘的人他根本就连一滴酒都不能喝。可是现在桌上却摆着六坛酒。六坛沪州大曲。
现在“阿土身上的癞子已不见了.头也不秃了.已换了件柔软的袍子.脸上脂粉小施看来就像是个普通的中年婦人。难道这就是她的真正面目?陆小风看不出也猜不出.没有人知道公孙大娘的真正面目是什么样子的。她甚至连声音都在随时改变。现在她说话的声音就像是个殷勤的主婦在招待她的客人。
她看着陆小凤微笑着道“这六坛酒给我们两个人喝不知道够不够?”
陆小风苦笑道“就算是给两匹马来喝只怕也够了只不过菜却好像还不太够!桌子上还是只有一碟冷盘。
公孙大娘笑道“菜的确太少幸好我们不是比吃莱.是比喝酒”
她当然也知道空着肚子时喝酒.酒量至少要小一半。现在陆小风的肚子空得就像是乞丐的钱袋。三碗酒下肚他已觉得不对不错再喝两碗他就已忍不住开始要抢着喝。然后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他忽然发现自己在吐连肚肠子都快要吐了出来。
“你醉了”公孙大娘却还是清醒得像管仲一样“这阵你已输了!
陆小风想否认.也已无法否认只是在喃喃的分辩着“我根本一点酒意也没有.只不过肚子觉得有点不舒服而
“你还不认输?”
“认输就认输.有什么了不起!
当然没什么了不起。在他眼中看来,天下根本己没有件事是真正严重的何况第一阵就算输了还有两阵可比。但他却忘了一件事。这一阵输了后面的两阵也等于输了。一个喝醉了酒的人唯一还能跟别人比的事就是比睡觉。公孙大娘当然绝不会跟他比睡觉。
“第二阵我们比剑!公外大娘悠然道。
陆小风挺起胸“比剑就比剑,有什么了不起。”
公孙大娘道“好你稍候我去换衣服”
陆小风道“你又要换衣服?”
公孙大娘道“嗯”
陆小风道“我们究竞是在比剑?还是在比换衣服?”
公孙大娘道“这你就不懂了喝酒要穿喝酒的衣服比剑也得穿比剑的衣服!
陆小风道“为什么?”
公孙大娘微笑道“因为衣服也可以影响个人的心情也因为女人天生就喜欢换衣服”
陆小风既不饿,也个累了。酒.通常都能带给人神奇怪的精神和力量。但这种力量却是种骗人的力量就算骗不到别人.至少总对以骗骗他自己。他忽然想起了江湖传说中的那些“醉侠中据说那些人是“喝了酒才有本事喝得越多就越有本事。”
据说以前有个打虎的武松就是这样子的喝分酒就有一分本事,喝十分酒,就有十分本事陆小风的酒似已到了十分。他忽然对自己充满了信心觉得自己的本事也已到了十分。现在就算有七八只大老虎一起出来,他也有把握个个全都打死。只可惜他对付的不是老虎,是公孙大娘。高手决战出手的时间、部位、出手时的判断是连半分都错不得的。
陆小凤是不是还能作正确的判断?看来他简直已连这屋子是方是圆都判断不出了。江轻霞一直没有跟他说过半句话但现在看着他时眼睛里却带着种同情和怜悯之色就好像在看着个快死的人一样。除了三娘外别人的眼色看来也跟她差不多。
陆小凤看着三娘忽然笑道“我若输了.也把耳朵割下来送你好不好?”
三娘轻轻道“我说过我已不要耳朵!
陆小凤道“对了你现在要的是舌头/
三娘道/可是我并不想要你的舌头”
陆小凤道“你想要什么?”
三娘道“要你的头”
陆小凤大笑/好我若输了,就把头送给你”
对他说来一个人是不是有头好像也己不是什么太要紧的事。现在江轻霞看着他又好像是在看着个没有头的人,甚至连那红衣少女眼色中都已露出些怜悯。无论谁都巳看得出,这个长着四条眉毛的醉鬼这一阵又输定了
陆小风居然还在找酒。酒坛子就在桌上他居然没有看见因为他的眼睛突然发直,直勾勾的看着个刚从后面走出来的人。一个女人,一个灿烂如朝霞高贵如皇后,绰约如仙女殷的美丽女人。甚至连她身上穿的衣服都不是人间所有的而是天上的七彩霓裳。
陆小凤不认得这个女人他从来也没有见过如此高贵艳丽的女人。幸好他还认得她手里的剑一双短剑锋长一尺七寸剑柄上系着红绸。难道她就是公孙大娘?就是刚才那个平庸的中年婦人?就是那癞子乞丐?就是那卖糖炒栗子的老太婆?陆小风在揉眼睛。他几乎已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公孙大娘微笑着看着他道“难道你又认不出我了?”
陆小凤叹了口气道“我只不过有点想不通而巳”
公孙大娘道“想不通什么?”
陆小凤道/我想不通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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