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你是说我父親已经死了?”
凌壮志知道由于自己的联想,而直觉失言,因而连忙改口说:“不,不是,我是说失踪前。”
但素装少女的心情,再也平静不下去了,她强自抑制心中的不安说:“还有哪些仇家,我媽知道……不过……好似还有一个乌鹤仙长……”
凌壮志一听,身形猛然一个踉跄,宛如骤遭雷击般,额角上冷汗顿时渗出来,他已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举手指着素装少女,颤抖着问:“你……你的rǔ名……是……”
素装少女突觉心情恍惚,似是有大难临头的预感,她不由自主地喃喃道:“小娟……”
凌壮志一听,脑际轰然一声,只觉天旋地转,瞪大的眼睛里射出的目光停在素装少女的苍白粉面上,他完全惊呆了。
素装少女叶小娟,看到凌壮志过度激动的神情,芳心一惊,不由急声问:“凌小侠,你……”
说话之间,飞步先至凌壮志的面前,凤目关切地望着他渗满汗水的俊面。
凌壮志神情恍惚,似是没听到叶小娟的关切的话,他的脑际,反复盘旋着一连串的问题……
双十年华的少女……
失踪了十九年的父親……
一本载有赤阳掌功的秘笈……
她的rǔ名小娟……
这一切又都是巧合吗?他心中不停地问着自己,这时他真想眼前的叶小娟,就是恩师的唯一爱女叶娟娟。
他想,如果叶小娟就是娟娟姐的话,那么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他老人家就是失踪一十九年的朱腕银笔叶天良。
蓦然——
他的双目一亮,一个意念闪电掠过他的心头,他的双目像两柄利刃般,盯视在叶小娟微微凸现的酥胷上。
叶小娟芳心狂跳,粉面绋红,身形本能地退后半步,不由羞急问:“你……”
话未说完,白影一闪,凌壮志出手如电,戟指点了她的黑憩穴。
事出突然,距离又近,凌壮志出手又快,心情惶急的叶小娟,只觉双目一黑,嘤咛一声,嬌躯翻旋倒向地上。
凌壮志略一迟疑,就在叶小娟倒向地面的同时,疾伸双臂,揽腰托起,折身奔进室内,即将小娟仰面放在床上。
这时,他心跳如雷,汗下如雨,呼吸已感到有些窒息,由于心情过度的激动,只觉两腿酸软微抖,一颗心紧张的已提到了腔口。
现在,他要解开小娟的胸衣,察看她的胸前是否有恩师说的那个暗记——那个关系着整个武林浩劫的暗记,也是害惨了恩师一生的暗记。
同时,他也知道,这事实在太冒险了,他这样作,不但关系着叶小娟一生的清白幸福,也关系着他自己终生的道德声誉。
假设叶小娟就是娟娟,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了,假设叶小娟不是娟娟,那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但是,除了察看叶小娟胸前是否有恩师说的暗记外,他觉得再没有其他上策可循了。
凌壮志惶恐、焦急,手足无措的立在床前,低头望着长发素衣,微合双目,瞌然沉睡的叶小娟。
他的目光,一直盯视着小娟项间领口密排的两个钮扣上,同时他两袖不停的揩拭着满额满脸簌簌滚下的汗水,他的两只衫袖,已濕的如同水洗了。
这的确是一个艰钜的问题,想到严重的后果,令他迟迟不敢动手……
他反覆想着那一连的事实:
双十年华……
一十九年……
一本秘笈……
rǔ名小娟……
这些事实不可能全是巧合,至于恩师所说他的妻子已因难产死去,这其中也许另有隐衷。
心念至此,他毅然伸出剧烈颤抖的右手,去解小娟领口上的第一个钮扣!
但,当他的拇指两指,刚刚触及第一个小钮扣时,他的手又缩了回来。
他再度拭了拭手上脸上的汗水,仰面望着室顶,他双chún启动,神色虔诚,似是在向过往的神明祈祷。
一阵祈祷,心情似是平静了不少,想到恩师的悲惨遭遇,为了早些告慰恩师在天之灵,他很快的将小娟的外衣襟把解开了。
一段凝脂般的雪白玉颈,立时展露出来,丝丝淡雅似兰的幽香,发自小娟藕色的紧身小衣上,直扑他的鼻孔。
紧紧里在贴胸小衣内的两座浑圆玉rǔ,显得跃跃慾出,两点圆小的*峯,极明显的凸出在衣布上。
凌壮志一见,心情再度慌张起来,但他仍毅然去解紧身小衣上的襟扣……
他知道功成失败,就此一举了。
襟扣极快的解开了,两只浑圆高耸的玉rǔ,赫然弹了出来——
凌壮志心头猛然一震,吓得脱口一声低呼,急用颤抖的两手去抚。
一抚之下,双*温柔软酥,极富弹性,他惊的两手似是摸到了两块热铁,急忙又松开了。
低头一看,浑身猛然一战,面色顿时变得苍白如纸,张口结舌,完全呆了。
惶恐、纷乱、悔恨、不安,一齐涌上他的心头……
因为,叶小娟的酥胷上,肤如凝脂,洁似温玉,没有一丝一点瑕疵,更谈不上有师父说的无数朱砂字迹了。
他知道又作错了一件大事,这次较之与秦香苓不知严重到超过多少倍。
他记得清清楚楚,据恩师说,即使娟娟百年身死,她胸上的那些朱砂小字仍不会褪去。
他低头望着叶小娟的酥胷,两座高耸的玉rǔ,两片淡褐色的醉人*峯,他不由焦急万分,惶恐无地的呐呐问着自己:“天那,怎么办?……”
现在,他的身体已不再抖了,但,豆大的汗珠,却像暴雨般的流下来,他立在一个绝世风华的睡美人前,而他的心情却如同立身在前有食人猛虎,后有万丈深渊的峯巅上……
蓦然——
一阵极速的衣袂破风声,隐约传来。
凌壮志大吃一惊,面色立变,他断定是中年美婦黛凤张云霞回来了。
心惊之下,急忙用手去扣小娟的紧身衣扣,但,不知怎的,无论如何也扣不上了,那两座浑圆高耸的玉rǔ,似是比前大了许多。
心中愈慌急,事情愈不顺利,掩住左边的玉rǔ,右边的却赫然又跳出来,他心中不停的呼怪,他不知道叶小娟是怎么扣上的……
那阵衣袂破风声,愈来愈近了,凌壮志的心也愈来愈慌乱,在这等情况下,他渗满汗水的手,也不听指挥了。
他有心解开小娟的穴道,让她自己扣,但又怕她醒来会大吵大叫,那时事情反而愈弄愈糟。
如果等中年美婦张云霞回来向她解说原因,他想就是将自己的心剖出来,她也不会相信了。
那阵衣袂破风声,已登上峯崖,正向屋前驰来。
凌壮志在此绝境下,只有暂时离开,等待日后再解释了。
心念已定,急忙拉过一张薄被,匆匆为小娟盖好,急步奔至后窗,拉开窗门,飘身纵出窗外。
这时,天色已现曙光,但峯上的云雾,似乎更浓了。
凌壮志反手扣好后窗,直向正西驰去。
急驰十数丈,蓦然传来中年美婦的呼唤声:“小娟,小娟,那个穿白衫的少年呢?”
凌壮志不放心穴道被制的小娟,同时他也急于要知道中年美婦发现小娟后的情形,因而,急忙停下身形,闪身隐在一株大树后。
就在他隐身树后的同时,十数丈外的西屋内,突然响起一声尖锐惊呼。
凌壮志断定张云霞已发现了袒胸倒在床上的叶小娟,因而,心中一阵惭愧,不自觉的低下头去。
又是一声清脆嬌呼传来。
凌壮志急忙将头抬起,他断定叶小娟的穴道被解开了,他双目注定松竹间的西屋脊影,两耳运功凝神静听……
他要听听叶小娟向她的母親说些什么,他把全副心神,都集中在她们母女的对话上……
他听到中年美婦张云霞,焦急而忿怒的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穿白衫的小子呢?”
叶小娟只是嘤嘤泣啜,委屈得似是无法答话了。
又听中年美婦张云霞恨声说:“看他文质彬彬,像个知书达礼的人,想不到竟是一个虚有其表的狂徒,我再迟回一步,那还了得……”
凌壮志听了,不停地暗自摇头,他不能怪中年美婦如此说法,任何人看了那情形都会如此想。
蓦闻叶小娟委屈地低声哭着说:“看他忽然神情激动,面色大变,他这样做,也许有什么隐衷……”
中年美婦张云霞突然一声厉叱:“闭嘴,事到如今,你还为他辩护,难道被他作贱后,你才相信他是一个衣冠禽兽吗?”
凌壮志一听,顿时大怒,几乎忍不住飞身扑回去,同她们说个清楚。
继而一想,在此情况下,虽有百口也难说得明白,因而,心中那股怒火,只得强制忍下去了。
蓦然,一声微泛怒意的沉哼响自身后。
凌壮志一惊非同小可,脱口一声大喝,转身取扇,闪电点出,直向身后一丈处的一道修长人影刺去。
同时凝目细看,发现那人竟是个面貌慈祥,鹤发童颜,身穿紫道袍的老道人,因而,他点出的剑势,不觉一慢。
紫袍道人见凌壮志以扇当剑,身法快如奔电,不由面色立变,尤其出手剑势,正是他昔年败在乌衣狂生剑下的仙人指路,因而愈加暗暗心骇。
于是,趁对方剑势一缓之际,大袖一拂,飘然闪开了,同时,惊异地大声问:“你是剑魔的什么人?”
话声未落,十数丈外已传来中年美婦的忿怒喝声:“贯一道长,不要放走了那小畜牲。”
凌壮志知道中年美婦和叶小娟追来了,心中一急,再度大喝一声:“什么剑魔剑圣,再不闪开,可不要怨在下无礼了。”
大喝声中,疾演“佛入地狱”,幻起一片金华毫光,猛向贯一道长击去。
贯一道长深知这招剑法厉害,如出手还击,势必被对方剌中,如飘身闪开,少年即趁机逸去,因而显得进退两难。
凌壮志无心恋战,旨在逼退贯一道长,这时见对方出手迟疑,于是身形一旋,横飘五丈,直向正西电掣驰去。
正飞驰中,蓦闻身后传来中年美婦的埋怨声:“道长为何放他逃走了?”
一声低沉叹息,贯一道长黯然说:“莫说贫道一人,即使合我们三人之力,恐怕也难将他困在天都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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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壮志得了一次教训,再也不敢停下身来听他们说些什么,来至峯崖,疾驰而下,眨眼已入峯腰云海,片刻已达峯下。
峯下依然黑暗如夜,谷中尚有一丝曙光,他虽知中年美婦、叶小娟和贯一道长并没有追来,但他身形依然丝毫未停,直奔山外。
来至黄山西麓,天光已经大亮,山下田野,远处村庄,俱已沐上一片金黄色的柔和朝阳。
黄山以西,人烟稠密,每七八里即有一个村庄,因而,官道上行人络绎不绝。
凌壮志沿着西进宫道,随着商贾行人,大步向西走去,想到昨夜查证叶小娟的事,心中立即感到极度不安。
这时细细想来,他仍认为叶小娟就是恩师的爱女娟娟,他不相信世间会有如此多巧合的事情。
但叶小娟的酥胷上,洁白似玉,根本没有恩师说的暗记,这又令他不能不推翻他的肯定,而向事实屈服。
他断定中年美婦绝不会就此甘休,她势必带着小娟到处追踪,今后尚不知有多少麻烦事。
心念及此,又想起恩师不许自己轻易施展武功的告诫,当时乍然听来,那该是多么残酷,但细心想来,恩师所以会如此,正是为了自己免被拖进这个险恶的漩涡中。
如今,再想从头做起已不可能了……
落日的余晖由西边天洒下来,把整个马鞍山的峯岭山影幻成一片杏黄色,继而变成嫣红,最后,终于隐没在苍茫暮色中。
凌壮志风尘仆仆,一连数日,日夕住宿,朝起赶路,而这时,他正乘着暮色徐风,健步如飞,直向马鞍山的东麓驰去。
他知道越过了马鞍山,便是赣皖边界了,他决心星夜赶路,尽展轻功,一夜飞驰,明天拂晓即可赶达石门了。
大地逐渐地暗了下来,夜空深邃,繁星万千,马鞍山两座突起的高峯,愈显得巍峨,遥远。
凌壮志展开陆地飞行术,宛如划地流星,直向马鞍山的两峯之间驰去。
他飞驰在崎岖的山路上:心里想着见到展伟明后应该如何应付的情形。
登上一道横岭,眼前突然一亮,岭下一片广大翠谷中,灯火万点,光亮烛天,在浓郁的茂林中,隐约现出一座庄院。
凌壮志心中一惊,立时刹住身形,他没想到马鞍山中,尚有人建起如此大的一座庄院。
凝目细看之下,屋脊巍峨,形如宫殿,房屋约有数百间,俱是雕栋琉瓦,朱漆红砖,一看即知绝非等闲人物所住的庄院。
一阵夜风,送来丝丝隐约可闻的笙弦竹音和曼妙歌声。
凌壮志心中一动,不由仰首看了一眼夜空,已是二更时分了。
这般时候,庄院尚有灯火如昼,笙歌欢乐,即使不是绿林大盗,也必是江湖黑道的魁首。
他已有了几次经验教训,再不敢招惹事端,为了不致引起庄院中人的注意,他决心绕道前进。
心念已定,折身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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