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香魂 - 第二十章 坎坷身世

作者: 忆文9,063】字 目 录

迹,你可知道?”

宫紫云神色悲痛,目光呆板地注视着银笔,缓缓地点了点头,泪水像断线的珍珠般,顺着她颤抖的香腮滚下来。

凌壮志早已垂首,无声地痛哭了。

白发道姑似是沉入昔年往事的回忆中,目光望着门外漆黑的夜空,似梦呓似自语地叙述说:“天良并不是一个英俊潇洒的人,但他却有一副令人一见即親切的面孔,他刚直、诚恳、和善待人,但有一颗护恶如仇的心。

出师不数年,死在他笔下的恶人婬徒,和虚有其表、沽名钓誉的枭雄,不知凡几,因而声名大噪,震惊江湖。

那时,武林中有几个善权术,工心计的伪善人物,那就是卧虎庄新任庄主金刀毒燕阮陵泰、崆峒掌门首席大弟子乌鹤道人和太平镇的铁弓玉环晋宇田三人……

这三人做事亏心,但善于掩饰,他们终日担心事为天良揭穿,因而,三人不时计议,处心积虑,决意先将天良置于死地。

这时,天良已于黄山一绝峯中,意外发现昔年四大恶魔的坐化尸体,并得到了一本皮书,这本皮书上,即载有四大恶魔独霸天下的四种绝学。

但是,天良在剑魔的太虚九剑中,发现最后一剑,似是结束,实则未完,因而在福至心灵下,又去剑魔乌衣狂衣尸前察看,始发现剑魔的黑段袍袖中,仍私藏着一张四寸见方的人皮秘笈。

天良回至家中,即和他的发妻黛凤,抱着他们甫生数月的小女,悄悄至黄山天都峯隐居,决心苦练武功……”

凌壮志听得心中一动,再也忍不住揷言恭声说:“请问前辈,那时恩师抱的女孩,可是娟师姐?”

白发道姑缓慢地一颔首,接着,闭上了双目,泪水立刻流下来,沉痛地说:“不错,就是你娟师姐,那时她已经能坐能爬了……”

宫紫云一直目不转睛地望着那双精致亮银判官笔,动也不动,泪水已满流了她胸前的衣襟。

白发道姑继续说:“一天中午,黛凤外出猎食,天良盘膝坐在床上,一面照顾娟娟,一面细看秘笈,等待黛凤回来,天良始发现最珍贵的人皮秘笈不见了。

两人十分焦急,误以为被峯上息隐的世外高人取去,最后,她发现那张四寸见方的人皮秘笈,正贴在娟娟的小胸脯上。”

白发道姑说此一顿,立即睁开了含满泪水的双目,慈爱地看了一眼宫紫云。

宫紫云的凤目中,已不流泪,但仍端坐不动,目光从没离开那对银笔。

白发道姑微一摇头,感慨地继续说道:“但是,那张写满了朱砂小字的人皮秘笈,却再也揭不下来……天良的悲惨命运,也就由此开始。

天良为了要学好四大恶魔的绝世武功,决心找一有灵气的世外仙境潜心静修,最后,他决心去九华山紫芝崖。

人皮秘笈附在小娟娟的小胸脯上,天良决定将娟娟一并带去,就在娟娟刚满周岁的那天,天良背了娟娟就下山了。

事有凑巧,久想置天良于死地的阮陵泰、晋宇田和恶道乌鹤,恰于九华山中与天良相遇,四人一见,恶战立即开始。假设天良不是背负娟娟,恶道三人绝难得手……”

凌壮志听得悲痛填胸,不由懊恼地惋惜说:“黄山灵秀,高峯揷云,清静之地正多,恩师何必要去九华山紫芝崖?再说,两山相距,近处尚不足百里,习成四大绝世武功,再接娟师姐前去也不太迟……”

话未说完,白发道姑突然掩面哭了,同样痛心地哭声说:“孩子,你……你们知道的太少了……”

凌壮志见白发道姑突然掩面哭了,顿时惊得一呆,以下的话也不敢说了。

但他想像得到恩师背负着师姐下山,也许与白发道姑有关,否则她不会如此伤心,只是他不敢问。

宫紫云已悲痛的合上凤目,胸部剧烈的起伏,泪水像断线的珍珠般流下来,不时发出痛心的呜咽。

刹那间,小石屋内充满了哀痛悲戚的哭声,任何人听了都会伤心落泪。

凌壮志流着泪,不时低呼一声前辈,希望白发道姑能因此停止哭泣。

白发道姑终于举袖擦了一下眼泪,悲痛关切地看了一眼呜咽的宫紫云,戚声说道:“那时,天良为势所迫,不得不背着娟娟离开黄山,因为有人在江湖上散播流言,说娟儿不是黛凤生的……”

凌壮志含泪忿声问:“前辈可知散播流言的这人是谁?”

白发道姑抽搐着说:“就是女婬贼金艳娘的小师弟花花太岁……”

凌壮志立即恨恨地说:“如果那天花花太岁没被杀死,我定要将他捉住万剑分尸。”

白发道姑似是没有听到凌壮志说什么,继续悲痛地说:“但黛凤却信了外界的流言,时生疑心,经常望着娟娟端详,同时,终日和天良吵闹不休。

天良虽然曾再三肯定娟娟就是她的親生女儿,无奈黛凤疑心已起,决心親自下山,一查究竟;一天深夜,她竟瞒着天良,一声不吭地悄悄走了。

天良开始感到事态的严重,他已不放心再将娟娟交给黛凤抚养了,因而才有背负娟娟去九华山的决定……”

凌壮志似已听出些端倪,但他不敢正面发问,因而,揷言说:“不知花花太岁散布了一些什么流言?”

白发道姑悲痛地摇了摇头说:“花花太岁说:黛凤生的女婴,出世即夭折了,娟娟是由另外一个女人处,悄悄抱给她的。

黛凤听了这些流言,才恍然想起,她那天临盆时,的确没听到婴儿的哭声,因而才深信流言是实……”

凌壮志听得秀眉一蹙,以略感不满的口气说:“娟师姊即使不是她生的,难道哺rǔ一年,就没有一点母女之情吗?”

白发道姑流着泪说:“黛凤是爱娟娟的,这一点可由她返回黄山,发现天良已携娟娟离去,立即下山追赶一事证明。

其次是黛凤每遇有人抱着周岁大的婴儿时,必然惊喜的奔过去,细看良久,最后,总是含着眼泪,伤心绝望的走开去……”

凌壮志见宫紫云也将带雨梨花般的嬌靥埋进双手内,因而,有意转开话题,忿然不解地问:“既然是这样,当初何必那样认真去查事实?”

白发道姑黯然一叹,凤目中又落下两滴泪水,痛心地说道:“黛凤只是因妒成恨,气恼生娟娟的那个人!”

凌壮志心中一动,立即恭声问:“前辈可知娟师姊的生母是谁?”

这一问,正是宫紫云最关心的问题,因而,她将呆板的目光,立即转移到白发道姑的脸上。

白发道姑泪痕斑斑的脸上,立即浮现一丝愧色,淡淡地说:“是四女侠中的飞花女侠。”

凌壮志早已预测白发道姑和宫紫云间的密切关系,只是他不敢肯定而已,这时一听,再和慧明尼姑说的白发道姑曾用闪闪发光,旋转飞舞的暗器,击败侵犯凌霄庵的许多高手加以印证,白发道姑就是武功高绝,艳丽如仙的飞花女侠,也就是师姐的生身母親。

但是,凌壮志非常不解,飞花女侠为何要将自己的親生女儿送给黛凤抚养,因而不解地问:“前辈,飞花女侠为何要将自己親生的女儿交给黛凤前辈抚养呢?”

白发道姑流着泪说:“因为娟娟也是你恩师的親生女儿。”

凌壮志立时大悟,但他在白发道姑未自己表明身分之前,他绝不敢贸然呼她师母,因而,佯装迷惑地恭声说:“前辈的话,志儿不懂。”

白发道姑略一沉思,黯然一叹,说:“这是一件人间最悲惨的悲剧,说来,人人为之心酸泪落,佛门说是孽缘,俗话说是天意。天良和飞花女侠宫绛玫,师门极有渊源,两人行道江湖,时而相逢,时而分离,有时协力铲除黑道魁首。

多少次惊风骇浪,出生入死,两人均相互援助,因而灵犀相通,暗生情愫,彼此倾心爱慕,但天良已是有婦之夫,因而,双方在心理上都有顾忌,往往怕情感泛滥到无法克制,因而毅然痛苦地彼此远离。

那年春天,飞花女侠意外看到了女婬贼金艳娘的秘密居处,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深夜里,闯进婬窟,激战女婬贼,尽斩恶汉婬婢,仅金艳娘一人狼狈逃脱。

飞花女侠懊恼之下,决心放火烧掉婬窟,但就在进屋取火之际,发现金艳娘的房内,尚睡着一人,近前一看,正是天良。当时,天良昏迷不醒,满面通红,显然是中了女婬贼金艳娘的乱性*葯醉仙香。

飞花女侠万分焦急,她深深知道醉仙香的厉害,如无解葯及时救治,后果极为可怕。因而,飞花女侠在心绪杂乱,惶惧不安的情况下,在金艳娘的房中,翻箱倒柜,焦急的寻找解葯。

但就在飞花女侠宫绛玫寻找解葯之际,天良醒了,大吼一声,绳索立断,疯狂地向飞花女侠扑去。

飞花女侠知道天良葯性已发,如不及时疏导天良,势必七孔流血,筋脉暴烈而死,在此情况下,飞花女侠因此忍辱,任由天良狂暴摆布。

之后,飞花女侠怀着一颗破碎的心,忍痛离开了天良,她宁愿牺牲自己一生的幸福,而不愿破坏天良的美满家庭。

但一个多月之后,飞花女侠已怀了身孕,在惊喜、慌恐,和悲痛的心情下教她不得不去找天良。

当飞花女侠找到天良的时候,由于生理的变化,她已不便再穿紧身的劲装,更不能纵跃如飞了。

天良知道后,惊喜万分,决定向黛凤说明真实情形,但被飞花女侠拒绝了,因为时效已过,黛凤定然不信。

为了便于照顾,天良即将飞花女侠安置在自己住宅的左右邻人家中,那时,黛凤也怀孕数月了。

飞花女侠临盆,生了一个女孩,就是娟娟,而在当天的夜间,黛凤也产一女,但是,产下即已死亡。

天良为此事很痛心,他怕黛凤经不起这份打击,当即命令所有仆婦侍女,暂时不要将婴儿已死的事告诉给黛凤。

当夜,天良即将这个不幸的事告诉给飞花女侠了,两人经过一再激烈的争执,天良同意飞花女侠的要求,将娟娟抱至黛凤的身边。

黛凤产后,过度疲劳,立时沉沉睡去,一直到小娟因饥饿啼哭,才把她由沉睡中惊醒。

飞花女侠听说黛凤非常疼爱娟娟,她告诉了天良一个去处,即离开她的親生儿女,同时,也永远离开了江湖。

但是,她并没有忘,她仍由朝至暮,由黑夜到天明,无时无刻不在希望能见到她的親生女儿,看看她女儿那两点黑红相并的双珠痣,是否仍是……”

白发道姑说至此处,喉间哽咽,泪下如雨,以下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

宫紫云一听双珠痣,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痛,“哇”的一声,飞身扑跪在白发道姑——飞花女侠宫绛玫的身前。

凌壮志悲痛地呼了一声师母,也跪在飞花女侠的身前。

飞花女侠宫绛玫伸出颤抖的手,不停地抚mo宫紫云的秀发,悲痛地哭着说道:“孩子,原谅媽……媽对不起你……”

宫紫云痛哭失声,几乎晕绝过去。

就在这时,一声巨钟大响,划空传来。

飞花女侠三人同时一惊,不由回头看向屋外,一看之下,三人俱都呆了。

请续看《第三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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