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
宫紫云嬌靥一红,紧忙掩住前胸,妩媚地哼了凌壮志一声,接著嬌笑轻视,佯怒嗔声说:“你愈来愈坏了。”
说著,转过身体,依序整理著紫衣内衣。
凌壮志最爱看娟姐姐嬌羞发嗔,轻倪斜睇的神态丽姿,因为,她的嗔笑,更能显示出她的绝世美丽。
这时他凝神痴笑,目光一眨不眨地欣赏宫紫云理衣,看来他对方才苦苦记下来的心诀,似乎真的完全遗忘了。
宫紫云一面理衣,一面羞红著脸,兴奋地问:“上面记载些什麽武功?”
凌壮志故意淡淡一笑,说:“没有什麽惊人出奇的绝学武技,就是一篇剑魔乌衣狂生前辈仗以剑术无敌的身剑合一!”
宫紫云立即瞪大了眼睛,惊喜地欢声说:“那还不算惊人出奇?你果真学成了身剑合一,普天之下,剑术之高!唯你第一了。”
凌壮志接著又忍笑淡淡地说:“第二篇是御剑百里。”
宫紫云一听,脱口一声轻啊,顿时呆了。
凌壮志含笑打趣说:“所以说,我说第一篇没有什麽出奇。”
宫紫云一定神,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心爱的凌弟弟强抑心中的兴奋,有意来打趣她自己。
心念至此,立时嘤嘤一声,飞身扑向凌壮志,举起粉拳向他的肩头打去,同时含笑嗔声说:“原来你在捉弄我。”
说话之间,粉拳已落,砰砰打著凌壮志,她的拳的确用了不少力气,但没有用一丝功力。
凌壮志诚惶诚恐举手护头护脑,口里却不停地哈哈直笑。
宫紫云打了几下,芳心充满了蜜意,但仍含笑嗔声,命令说:“快将心诀念给姐姐听。”
凌壮志顺服地点点头,笑著说:“身剑合一,姐姐也许能够学会,至於御剑百里,你我两人目前俱都无法练习。因为在功力上便无法可及。”
说此一顿,敛笑正色说:“慾想练至御剑境界,至少需百年以上的深厚功力,或有机缘奇遇方始有望,据秘笈最末一段记载,御剑百里仍未臻完善之境,尚待继续求精求美,根据这一点,可以证明剑魔乌衣狂生前辈和其他三位前辈,共同著手秘笈时,狂生前辈没有将御剑百里的口诀列入的真正原因,并非他私藏,而是因为尚没有达到完美境界之→JingDianBook.com←故。”
宫紫云会意地点点头,但她仍要求说:“你先把身剑合一的心诀说出来给姐姐听。”
凌壮志见宫紫云如此性急,因而含笑说:“这时说来,恐怕仍不能说出其中精奥之处,必须俟小弟演练成功後,才可细述要领。”
宫紫云深觉有理,自是不便再要求,但她却迫不急待地说:“既是这样,现在你就去洞外演练几次吧。”
说著,当先穿鞋下床,即至壁前将剑取下来。
凌壮志虽然正有意要出洞一试,但他却没想到宫紫云的个性,竟是如此之急。
於是,穿鞋下床,由兴致勃勃的宫紫云手里将穹汉剑接过来,两人双双向洞外走去。
这时,二更已尽,万般俱寂,整个绿谷一片昏黑,夜空远远,繁星万千,空气清凉似水。
凌壮志、宫紫云,两人怀著兴奋的心情,双双走出洞外,举目一看,凌霄庵方向,已没有了灯光。
两人立身高阶上,凌壮志首先游目看了一眼近周的地形,接著一指右前方数丈外的一片低树,说:“小弟暂以那片小树为施展目标,不过是否能及该处,小弟毫无把握。”
说著,将剑悬在腰间,举步走下高阶。
宫紫云依然立在阶上,这时见凌壮志就要施展剑魔举世震惊的身剑合一,心中也不禁有些紧张,因而关切地说:“弟弟切忌急进,依照心诀循序演练,第一次何必要扯那么远。”
凌壮志颔首应是,随即停身在阶前平地上,右手握剑,仰首望天,拇指轻按哑簧,一阵清越龙吟,寒光一闪,长剑已出鞘外。
宫紫云久闻剑魔乌衣狂生的太虚九剑,独步武林,鲜逢敌手,这时一见,果然不凡。
只见到阶前滚滚剑光,翻涌匹练,刹时万朵梨花,刹时银锋百千,一忽光华大盛,一忽剑影如林,丝丝剑啸,森森剑气,令人看来眩眼刺目,不敢久视。
宫紫云看得轻摇臻首,赞叹不止,深觉自己的剑法与凌弟弟的太虚九剑相比,仍要稍逊一筹,尤其缺少太虚九剑的威猛狠劲。
蓦然,阶前一片刺目光海中,突然聚成一道宽约八尺如银的匹练,挟著隐隐剑啸,快如闪电般,直向数丈外的低树间射去。
刺目匹练一闪而逝,接著全谷一片黑暗,凌壮志恰好横剑立在低树林前。
宫紫云一见大喜,欢呼一声,飞身扑了过去。
来至望剑沉思的凌壮志身边,立即兴奋地说:“太妙了,想不到身剑合一如此凌厉,难怪乌衣狂生前辈要称霸武林。
凌壮志俊面微微一红,涩然笑著说:“这样有何凌厉?方才初练,尚未悟出其中精华,距离秘笈上的要求,尚不及十分之了”
宫紫云认为凌壮志有意夸张,因而疑惑地问:“真的啊?”
爵壮志点点头说:“当然,身剑合一可与太虚九剑中第四招以後的任何一招开始施展,但每一招的剑式也同每一招的相异而不同。”
宫紫云见凌壮志说的郑重,因而不得不信,是以,她仍疑惑的说:“真的?”
凌壮志断然说:“当然,小弟可於第八招*龙升九天*中施展,你便知小弟言之不虚,不过小弟决心配合赤阳神功和青罡功夫,也许更具威力。”
宫紫云欣然应好,说:“但你不必过份急进求功。”
说著,闪身横飘五丈,玉立等待。
凌壮志根据方才施展的心得,已体会出身剑合一的妙处,这时,重新默诵一遍心诀,气纳丹田,暗凝功力,剑身一指夜空,振腕挥出无收银花。
紧接著,一声轻喝,身形腾空而起,长剑幻起一道寒光,直升九丈。
蓦然,空中剑光突然一变,清蒙光华暴涨八尺,一道清色耀眼刺目的青光,闪电斜飞而下——
刺目青光到达地面,一直继续向前掠飞,剑光过处,叶飞技残,地上矮树立被齐顶斩断。
宫紫云微张樱口,瞪大凤目,完全惊呆了,难怪凌壮志夸口,方才那一次的确远不及这次的十分之一。
心念未毕,电掣前进的青蒙剑光中,蓦然暴起一声大喝。
紧接著,剑光缩小如带,通体殷红如火,由低而高,逐渐上升,挟著一阵隐隐风雷声,直向一颗七八丈高的大树上射去。
殷红剑光一绕,缠过树身,旋转飞回,飘然落在地上。
宫紫云一定神,嬌呼一声,惊喜慾狂,飞身扑至近前,伸手抱住凌壮志,她几乎忍不住要吻这位即将成为天下第一大侠客的丈夫。
但就在她伸臂抱住凌壮志,仰面慾呼凌弟弟的同时,她不禁惊呆了。
只见凌壮志俊面苍白,双目微闭,浑身热气蒸腾,满额满脸俱是汗水。
她这一惊非同小可,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不由将抱住凌壮志的手轻轻地松开,她知道凌弟弟真力消耗过巨,正在缓缓凝气。
蓦然,一声喀嚓大响震彻全谷,直上夜空。
宫紫云心中一惊,循声一看,只见十丈外的那颗大树,迳由剑光绕过处折断,树头正缓缓地向地面上倾下来。
树头下倾,逐渐加快,终於挟著一阵惊人劲风,疾泻而下。
轰隆声一大响,烟尘暴起,枝干横飞,喀嚓之声不绝,久久方歇,但激扬的尘土,却仍继续上升。
宫紫云看了这等声势,也不禁有些触目心惊。
但闭目凝气的凌壮志,却仍没有睁开眼睛。
宫紫云关切地立在爱夫的身边,焦急地望著他俊面上逐渐恢复红润的神情,她不安的心,也随之平静下来。
就在这时,一阵疾速的衣袂破风声,经由凌霄庵方向传来。
宫紫云心中一动,知道必是凌霄庵守夜的尼姑,前来查看那阵清脆响声。
转首一看,只见四道快速人影,正由凌霄庵向著这面如飞驰来。
宫紫云根据来人的轻功判断,必是六执事四监院之中的人物。
她觉得这时不便和她们见面,但凌弟弟却仍在调息凝气,她知道这时是绝对不可以让凌壮志奔驰躲避。
飞驰而来的四人,由於凌壮志手里穹汉剑发出的寒光,因而远远便发现立在草地上的凌壮志和宫紫云,於是,迳向两人立身处驰来。
这时,宫紫云已能看清驰来的四人,俱是身披袈裟,背揷长剑,头戴黄色小圆僧帽的妙龄尼姑。
身畔寒光一闪,眼前突然一暗。
宫紫云转首一看,凌壮志已凝气完毕,正将穹汉剑收入剑鞘内,她知道,这时再走已来不及了。
凌壮志刚刚将剑归鞘,飞驰而来的四人已至近前,正是凌霄庵资质最佳的三代弟子,慧安、慧音等四人。
慧安四人,并列停身,同时恭声说:“弟子恭请两位师叔晚安。”
凌壮志当然知道慧安、慧音她们四人来意,自是明知故问:“你们四人还没睡吗?”
慧安恭声回答说道:“大典刚刚结束不久,弟子四人职为护法,在庵主未就寝前,弟子等不敢擅离职守去睡。”
说此一顿,转首看了一眼布漫半空的那团尘烟,继续说道:“此地突然发生暴响,庵主不知何事,特命弟子四人前来查看。”
凌壮志同样地觉得不便实说,因而含糊地说:“经过的情形很多,一时说不清楚,明日我親自去禀告庵主好了。”
慧安四人见凌壮志不说,自是不敢再问,只得恭声应是。
宫紫云对方才凌霄庵灯火烛天的事,仍记在心里,因而不解地问:“方才庵中是什么大典?”
慧音恭声回答说:“是最隆重的剃度大典。”
凌壮志秀眉一蹙,不由轻哟一声,接著揷言问:“是谁剃度?”
依然是慧音回答说:“就是庵主。”
宫紫云一听,轻啊一声,花容大变,凤目中顿时涌满了泪水。
慧安四人一见,俱都愣了。
凌壮志由於事先已知飞花女侠的心愿,因而并不感到惊异。
这时见宫紫云悲痛震惊的神情,心中一阵爱怜,情不由己地握住嬌妻的玉手,親切地劝慰说:“师姐,这是师母十七年前许下的诺言,现在心愿已了,自是要负起掌理凌霄庵门户的重任。”
说话之间,发现年轻秀丽的慧安四人,俱都双颊排红,合什闭目,顿时惊觉自己的失态,於是慌忙将手松开了。
宫紫云知道母親落发只是迟早的事,但她却不希望如此快,这时心痛如割,她急需要见母親一面。
因而,强抑悲痛,不解地问:“请问庵主现在什么地方?”
慧安四人不知凌壮志是否仍握著宫紫云的手,是以不敢睁开眼睛,仍由慧安闭目回答说:“现在澄心殿。”
凌壮志立即接口说:“请即禀报庵主,就说宫师叔和我有要事面陈。”
慧安四人微一躬身,同声恭声应是,转身向来时的方向驰去。
凌壮志一俟慧安四人走远,再度握住了宫紫云的玉手,親切地说:“我们也去吧,”
宫紫云戚然点点头,举袖擦乾玉颊上的泪水,即和凌壮志挽手并肩,直向凌霄庵驰去。
前进中,宫紫云黯然一笑,痛悔的说:“方才实在应该去大佛殿观礼……”
凌壮志怕爱妻再难过,因而揷言说:“小弟认为还是不去的好,你我在场,势必影响师母的心情,在数百门人弟子面前,在那等隆重的大典礼中,万一心中仍系尘念,极可能损毁了师母尔後领导全庵弟子的无上尊严。”
宫紫云深觉有理,因而赞许的点点头。
凌壮志见宫紫云的心情已渐恢复平复,因而继续说:“稍时见了师母,切不可失声落泪,以免让师母难过。”
说话之间,两人已到庵後,同时一长身形,腾空越过庵墙,沿著一排库房下斜甬道,直向第三座大殿驰去。
这时,全庵一片黑暗,仅斜下百丈以外的大佛宝殿,尚有弱光数点。
两人来至第三座大殿右檐,转首一看,殿内灯光明亮,一片寂静,仅正中两片雕花殿门尚未关闭。
只见三位师太正由殿门内匆匆走出来,沿著宽广下斜台阶,直向第二进大殿方向走去,想是听说凌壮志两人要来才离去。
两人到达殿门,顿时感到灯光有些眩眼,只见殿内,璃灯十数盏,俱都火苗盈寸,大放光明。
飞花女侠依然端坐在日前公审时的大檀床上,黄绫蒲团两边,放著数部经书,和一个古铜小鼎炉,阵阵淡薄檀香,萦绕飘出,弥漫全殿。
大檀床的左右,各立一名青衣小尼,一个抱金丝拂尘,一个抱汉玉如意,慧安四人分别恭立两侧,气氛十分严肃。
这时飞花女侠著缕金袈裟,黄绫僧袍,头戴金边佛冠,手拿捻珠,盘膝合目,宛如一尊金衣女神。
凌壮志一进殿门,立被这种严肃的气氛感染了,心中尘念顿消,但他也惊觉到师母神色间的那丝隐忧。
因而,他心中顿时感到上下不安,他认为飞花女侠可能为他深夜进入凌霄庵而感到不快。
宫紫云原本悲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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