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香魂 - 第二十七章 为情玉殉

作者: 忆文8,612】字 目 录

开始循序推拿。

单掌摧碑赵其南转身正待进入内宅,只见矮脚翁摇晃着大脑袋,正杯到酒干地大喝起来。

矮脚翁嘴大似碗,满桌菜肴,刹那间被他吃个菜光盘净,两壶上好陈年美酒,眨眼也要喝干。

单掌摧碑看他这阵猛吃猛喝,不顾凌壮志死活之相,心里就有些生气,但他身为主人,又不便发作,只得走过去,低声提醒说:“大头鬼,凌小侠气怒攻心,情势相当厉害……”

矮脚翁大头一晃,也不看赵其南一眼,反而理直气壮地说:“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那干女儿万绿萍却为他痴情相思,吐血而死,至少他现在死不了啦。”

单掌摧碑赵其南一听,气得一愣,不知再说什么才好。

正在为爱夫凌壮志推拿的宫紫云早已是粉面铁青,嬌躯颤抖,那双玉手似乎拿不稳穴道。

继而一想,觉得怪老头的干女儿为情玉殉,说两句气话也是常理,何况他的个性,原就怪诞不羁。

单掌摧碑赵其南见矮脚翁仍一杯一杯地喝个不停,的确有些怒意了,但他仍强忍心中怒气,平静地说:“大头,万姑娘不幸玉逝,老朽听来都感到悲痛,难道你做义父的心里不难过?”

矮脚翁喝干了杯中酒,以玩世不恭的口吻,随意一笑说:“所谓干女儿,就不是親生的,既不是親生的何必那么认真?这年头气坏了身子,可不是好玩的,你有妻子儿女照顾,我呢?”

说着,大眼一翻,两手一摊,显出一副孤苦伶仃的可怜相。

赵其南一见,气得一跺脚转身走进厅后,迳自去取葯了。

宫紫云听了矮脚翁的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样无情无意的话,竟会出自颇受人敬的矮脚翁的口里。

想到那个嬌憨可爱的小姑娘万绿萍为情削瘦,终日流泪,在石门镇相遇时的那副憔悴神态,实在令人可悯可怜,她虽然明知凌弟弟有意避而不见,但她仍为凌壮志辩护,而不发一句怨言。

宫紫云想到万绿萍呕血而死的悲惨结果,泪珠在合闭的凤目中,宛如断线的珍珠般,一颗接一颗地滚下来。

矮脚翁不时觑目偷看,一面喝酒,一面不停地摇头,没人知道他这位怪诞老人看了宫紫云的落泪是何感想。

就在这时,那阵已远去〖JingDianBook.com〗的马队,似是去而复返,再度传来杂乱的马嘶蹄奔声,同时,愈听愈真切了。

宫紫云立被这阵如雷蹄声惊醒,睁眼一看,发现爱夫苍白如纸的面庞已恢复了红润,脉搏也恢复了有力的跳动,仍没有苏醒的迹象。

一阵急速衣袂飘风声,单掌摧碑赵其南由厅后飞身纵进厅来,神情焦急,面色大变,手里托着一颗红色葯丸,急步奔至宫紫云面前,同时焦急地说:“快将这粒葯丸给凌小侠服下去,这次他们折马驰回,必是来舍下,方才凌小侠将她的长剑击飞,如发现凌小侠在此,定然不会放过老夫。”说着,急忙将手中的葯丸交给宫紫云。

宫紫云正在悲忿之际,加之想到青衣少女怨毒地说过要杀她,因而芳心顿起杀机,于是伸手接过葯丸,同时沉声说:“她如果胆敢前来,那是她自己找死。”

说话之间,已捏开凌壮志的牙关,将葯丸放进口内。

一脸茫然神色的矮脚翁,不由笑着问:“赵老大,我大头还以为你们为混蛋小子不醒来而焦急呢!你们说的是谁?竟是如此厉害,能将你这位山西总舵主吓成这副样子?”

赵其南脸红都不红,惊悸已使他忘了矮脚翁的揶揄,于是焦急地说:“是大河教主邱铜川的女儿。”

矮脚翁听了也不禁轻噢一声,脸上神色一动,再度不解地问:“这丫头来此做什么?”

单掌摧碑赵其南的老脸上已急满了冷汗,尤其听到马嘶蹄乱已到了门前,不由惶急地说:“我要赶紧迎出去,她们已经到了,想必是到达前面王家镇,发现凌小侠未曾过去,又回来了……”

话未说完,左面厢房屋脊上,立即传来一声清脆冰冷的声音:“不错,总舵主不欢迎吗?”

刚刚走出厅外的赵其南一听,不由脱口一声轻啊,倏然停住脚步,抬头一看,惊得几乎晕厥过去。

只见青衣背剑的邱莉花婷然立在屋脊上,樱chún哂着冷笑,杏目闪着寒芒,嬌美的面庞上,充满了凶残的杀气。

赵其南这一惊非同小可,身不由主地退后半步,老脸上的冷汗,像落雨般地流下来,慌得一抱拳,急忙恭声说:“欢迎总督察芳驾光临,卑职倍感荣幸,恭请总督察厅上坐。”

话声甫落,厅内立即暴起一阵拍桌子的叭叭声响,接着是大头矮脚翁的破口大骂:“赵老大,几年不见,想不到你变得如此卑微下贱,真叫我大头为你难堪,你当年的雄风何在?那种视死如归的豪气哪里去了?”

赵其南被说得老脸通红,但他怎能当着邱莉花的面,向矮脚翁解释,这样做完全是为了家?

这时,对面迎壁处,已涌进十数个带兵刃的劲装大汉来,六个香主身分的中年人,傲然立在当前。

立在房上的邱莉花一听,骂声不是凌壮志,立即怒声问:“是什么人在厅上狂言乱嗥?”

话声甫落,身形微动,飘然落在院中。

就在她身形刚刚落在地上的同时,厅门人影一闪,矮脚翁已满面怒容地纵至厅外,同时,大脑袋一晃,怒声说:“是我老人家。”

邱莉花一见,立即发出一阵轻蔑的格格嬌笑,说:“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大头鬼,在终南山麓,本姑娘念你成名,饶你不死,今夜却又在此显魂。”

矮脚翁气得须发皆张,暴跳如雷,破口大骂:“狗丫头敢辱骂我老人家,就是你爹邱铜川他也不敢,那次我老人家念你是个晚辈丫头,有心让你,你道我老人家真不如你?”

话声甫落,飞身前扑,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掌,五指箕张,直向邱莉花的粉面抓到。

邱莉花轻蔑地冷冷一笑,闪身躲开了,同时不屑地说:“剑下游魂,姑娘懒得理你。”

说着,杏目一瞪,转首望着六个中年人,威凌地大声说:“你们六人快将他拿下。”

话声甫落,六个中年人齐声呐喊,各挥兵刃,飞身向矮脚翁扑来。

矮脚翁一见,仰面发出一阵哈哈狂笑,接着恨声说:“我今夜不将你们这些害人精斩尽杀绝,我便举掌自毙。”

说罢,大袖一挥,径向扑来的六个中年人迎去。

邱莉花见六个中年人已缠住矮脚翁,立即望着老脸苍白的单掌摧碑赵其南,沉声问:“凌壮志现在何处?”

赵其南知道毁家丧命已不可免,因而,也沉声回答说:“凌小侠已经安歇就寝了,你有什么话可对老夫说。”

邱莉花见赵其南态度改变,已无敬意,杏目中立即射出两道凶狠光芒,那张如花粉面,也顿时变得狞恶恐怖。

于是冷冷一笑,怨毒地恨声说:“赵其南,你好大胆,居然窝藏教主急慾捉到的要犯,现在本督察念你年老糊涂,饶你一条老命,快些自行挖去双目。”

话声未完,身后暴起两声凄厉惊心的悠长惨叫。

邱莉花转首一看,两个灰衣香主已被矮脚翁击毙了。

头尚未曾转回,再度暴起一声刺耳惨嚎,另一个黑衣香主,也倒在血泊中。

邱莉花看到粉面色变,心知不妙,她决定先杀了赵其南,再对付矮脚翁,因为这时她已看出今夜的矮脚翁,和那天终南山下的矮脚翁完全不同,她是否能战胜矮脚翁,已毫无信心了。

心念已定,注定厅阶上的赵其南厉声说:“赵其南,你难道要本督察親自动手吗?”

话声甫落,倏举玉腕,锵的一声清越龙吟,寒光一闪,手中已多了一柄光芒四射的长剑。

单掌摧碑赵其南一见,悲忿填胸,仰天一声狂笑,痛心地说:“老朽数年来,低声下气,忍辱含垢,结果仍难逃今天……”

话未说完,院中再度暴起两声惨叫。

邱莉花知道又有个香主倒下了,于是心头一横,一声厉叱,飞身前扑,手中长剑颤出数朵剑花,迳向赵其南的前胸刺到。

赵其南大喝一声:“贱婢,今夜你的报应到了,老夫拼死也要杀你除害。”

大喝声中飞舞双掌,疯狂地迎下厅阶。

恰在这时,昏迷中的凌壮志已睁开了眼睛。

宫紫云怕赵其南有失,急对凌壮志说:“你快些调息,我出去看看。”

“看”字出口,院中又暴起一声惨叫。

宫紫云大吃一惊,脱口急呼一声不好,纤指一按床面,身形疾如闪电,直射厅外。

来到厅外一看,顿时大怒,只见单掌摧碑赵其南的左臂,已被邱莉花斩断,但赵其南仍急挥右掌,奋力相斗。

宫紫云一声厉叱,翻腕取剑,紫华一闪,身形如电,宝剑出鞘,宫紫云的身形已到,一招“滑车飞挑”猛击邱莉花下劈的长剑。

“呛”一声金铁交鸣,火花飞溅中,暴起一声尖锐惊叫,邱莉花右臂一震,飞身退后一丈。

这时人影一闪,矮脚翁已将摇摇慾倒的赵其南扶住,倒在床上的凌壮志也由厅内奔出来。

邱莉花心知不妙,她没想到宫紫云的剑法比凌壮志毫不逊色,于是趁暴退身形尚未立稳,足尖一点,腾空飞上房面。

宫紫云杀机早起,岂肯放她逃走,长剑一挥,厉声嬌叱:“留下命来——”

厉叱声中,疾展百丈咫尺,身形宛如一缕紫烟,直射邱莉花身后。

邱莉花心中大骇,这种奇快的身法,她今夜第一次目睹親见,心知逃走无望,不如拼命保命。

于是,一声怒叱,反臂挥剑,幻起一道如银匹练,闪电扫向宫紫云的纤腰。

宫紫云嬌靥凝霜,黛眉如飞,一声冷笑说:“在你死前,让你见识见识乌衣狂生的太虚九剑。”

“剑”字出口,紫华暴涨,刷刷刷连攻三剑,在耀眼翻滚的匹练中,千朵刺目的剑花内,惨叫声起,鲜血飞射,邱莉花连肩带臂一颗螓首,直射半空。

“噗通”一声大响,邱莉花鲜血淋滩的半截嬌躯,已滚落在院中地上。

已被矮脚翁止住血道的赵其南,顿时惊呆,几乎忘了断臂之痛,她一直担心宫紫云不是邱莉花的敌手,没想到三招不到,竟将邱莉花杀了。

矮脚翁呆呆地望着飘身而下的宫紫云,缓缓摇着大头,黯然一叹,似自语又似对赵其南感慨地说:“看来我大头真的该休息了。”

宫紫云翻腕收剑,看也不看地上仍在微微颤抖的半截尸体一眼,纵身飞至厅阶前,俯首望着赵其南,关切地问:“赵前辈觉得怎样?”

矮脚翁未待满面感激之色的赵其南回答,立即抢先说:“你放心,他死不了,你还是照顾那混小子吧!”

宫紫云顿时想起爱夫凌壮志未完全好,于是羞红着嬌靥,关切地望着凌壮志,嗔声说:“你怎地也出来了?”

凌壮志淡淡一笑,说:“我已经没事了。”

他的脸上虽然带笑,但任何人都看得出,他的心是多么凄惨。

一阵马嘶蹄声,迳由外院传来。

四人心中一动,注目一看,院中除了七具尸体外,大河教的其他壮汉,早已逃得无影无踪了。

单掌摧碑赵其南黯然一叹,十分颓丧地说:“我这个家,结果仍然难保,看来只有携带家小逃往别处暂避一时了。”

宫紫云立即慰声说:“前辈何必畏大河教如虎狼,不是晚辈夸口,只要凌弟弟身体复原,不出十天,必杀罪魁邱铜川,那时大河教岂不就冰消瓦解了?”

单掌摧碑赵其南一听,精神大振,立即激动地大声说:“好,老朽再赠给小侠一粒大返魄丹。”

说着,挺腰就要站起来。

蓦闻矮脚翁急声说:“慢着,小鬼过来,我先给你敷上刀创葯。”

说话之间,接着刀创葯的小僮已跑到矮脚翁的面前。

宫紫云帮着小僮将一包略带粉红色的白色葯粉打开,凌壮志将赵其南的断臂托住,矮脚翁则大把地往伤处抓葯。

矮脚翁一面为赵其南包扎,一面煞有介事地说:“赵大侠,今后你的万儿,在江湖中将要更响了。”

赵其南霜眉一蹙,不解地问:“为什么?”

矮脚翁立即正色说:“现在左臂已断,不是名符其实的单掌摧碑了吗?”

单掌摧碑赵其南一听,几乎气破了肚皮。

凌壮志和宫紫云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强忍笑意,同时感慨地摇了摇头,这位怪老为何被人列入四怪,也由此可知了。

矮脚翁匆匆为赵其南将断臂包好,接着催促着说:“快进去休养吧,你的贵宾由我大头照顾,三五天内邱铜川尚不致来得那么快,就是来几个堂主执事的三流货色,也不够我大头收拾的。”

单掌摧碑赵其南敷了刀创葯后,似乎痛苦减多了,这时听矮脚翁有意在此为他护家,立即笑着说:“大头,你也别担心邱铜川会来,只要凌小侠到什么地方,他必会追到什么地方,这个罪魁祸首,一心想称霸黄河七省,就是少林派,他还想将他们赶出河南呢!他对凌小侠身上的那本恶魔武功录,视如达成梦想的唯一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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