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三人纵身飞上正中一座最大的巨冢上。
游目一看,周围十数丈内,俱是残坟断碑,不知这些破棺中的白骨,是昔年随着王爷殉葬的嫔妃宫女,抑或是山间樵夫猎户的墓地。
万绿萍一直想着老娘铁钩婆对她讲过的故事,只是她不敢说出口来,这时看了眼前可怖的景象,不由惊悸的悄声说:“那声叹息,也许是僵尸!”
凌壮志和叶小娟一听“僵尸”,不由浑身汗毛直竖。
万绿萍既惊悸又郑重的继续说:“我娘告诉我僵尸多年成精后,一旦遇到生人的阳刚之气,便会活起来,蹦蹦跳跳追人扑人,你用利剑砍他,他也不怕!”
小娟听得瞪大了眼睛,惊惧的惶声问:“真的呀?”
万绿萍见小娟骇怕,她的胆子反而壮了些,于是点点头,“嗯”了一声,继续宽慰的说:“不过对付僵尸有一个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就是我们拐着弯跑,因为僵尸只能直蹦直跳,嘴里不停的吱吱叫……”
话声未落,脚下突然发出一阵艰涩的吱吱响声。
万绿萍和小娟这一惊非同小可,尖呼一声,双双伸臂,急忙将凌壮志抱住。
凌壮志也惊得面色一变,虽然他仍是一个十九岁的大孩子,但他自觉是哥哥,比小娟绿萍都大一两岁,他有责任保护她俩,因而,也急忙将小娟绿萍揽住。
惶急间,三人低头一看,只见脚下巨冢的底部石砖,已向内陷进了一个门形。
但,缓缓向内的冢门,这时又逐渐缓缓的合上,那阵吱吱的声音,就是发自冢门的轴上。
凌壮志急忙一定神,断定冢内有人操纵冢门,想是听到了小娟和缘萍的尖声惊呼,才将冢门合上。
于是,向着小娟绿萍一挥手势,三人飘身落至冢前,凌壮志即将双掌平贴门轴附近,默运赤阳神功,双掌顿时通红如火,暗劲一吐,轰隆一声大响,冢门应声倒进冢内。
寒光闪处,绿萍小娟已同时撤出长剑。
藉着剑光,三人向内一看,只见冢内空无一物,只有一道斜伸向下的阶梯。
凌壮志断定方才启动冢门的人,早已逃进斜伸的隧道内,于是,右掌暗蓄功力当先进入冢内。
小娟、绿萍,各使长剑,紧紧跟在凌壮志的左右,阵阵隂冷气流,迳由深处扑出来,三人断定冢内尚有其他出口或通风之处。
走下十数石阶,地势平坦,隧道宽约丈余,俱用石砖砌成,十分整齐,地上虽然积尘,但无潮濕之气。
左右前后,支道甚多,不知通向何处,但根据隧道弯曲的形向,似是通向其他五个巨冢。
凌壮志停身立稳,凝神一听,立即听到右侧隧道内,隐隐有铁物磨地的声音,于是,双目一亮,脱口悄声说:“那人就在这边!”
说话之间,举手一指右侧左弯的隧道,当先向深处扑去。
就在三人向左扑进的同时,深处突然暴起一声震耳慾聋的厉声大喝:“恶道贼子,今夜仗剑前来可是要来杀我?”
“我”字出口,一道山崩海啸般的刚猛掌风,已经应声袭到!
凌壮志惊觉掌风来势凶猛,不由大声警告绿萍、小娟,说:“快闪开!”
说话之间,立坠身形,右掌同时推出。
蓬然一声大响,积尘飞旋震蕩,所有隧道中,立即掀起一阵嗡嗡如雷的响声。
小娟、绿萍,早已贴壁站好,只震得灰尘扑面,衣袂飘飞。
隧道深处,隐约传来一声轻哼,接着一阵退步声和铮铮的铁链磨地声。
凌壮志发掌之后,蓄势而立,凝目向内一看,只见三丈以外的黑暗处,竟是一道粗如儿臂的铁栅栏。
一个高大修伟的人影呆立栅后,正以那对精光如电的眸子,惊异的望着这面。
小娟、绿萍,见栅栏中的那人没有再发掌,立即仗剑向凌壮志身前走来。
就在小娟、绿萍两人举步的同时,蓦闻那人庄肃的问:“手持青鸳剑的那位姑娘,可是朱腕银笔叶大侠的女公子,或是黛凤张女侠的高足?”
凌壮志和绿萍、小娟一听,同时心头一震,面色大变,脱口一声“啊”,凌壮志当先惊异的问:“敢问前辈是那一位?娟妹正是恩师的次女小娟。”
说着,即和绿萍、小娟,急步向铁栅前走去。
铁栅内的那人,目光一亮,既兴奋又惊异的“噢”了一声,那双闪烁目光,似是在刻意打量凌壮志和绿萍、小娟三人。
凌壮志急步前进中,凝目细看栅内那人,发现竟是一位衣衫褴褛,霜发银髯,身材修伟的老人。
因而心中一动,再度恭声问:“敢问前辈是那一位,为何被禁锢在此?”
说话之间,三人已到栅前。
这时藉着剑光,三人才发现那位老人方面大耳,霜眉丹眼,虽然面上生满了茸茸毫毛,但一望而知是一位祥和正直的老人。
同时也发现在那人的尾骨上,把着一条拇指粗细的连环钢索,直连身后墙角的一方数千斤重的铸铁上。
那人见凌壮志再度发问,不由黯然一叹,说:“老花子在此囚禁了至少已二十年了,江湖上恐怕早已将老花子的名姓淡忘,说出来你们也不会知道!”
凌壮志一听老花子,心头猛然一震,再看那人腰间破衣下,果然有一角金牌露出来,形式正和丐帮柳马两位长老的形式,一般无二,不由既惊疑又兴奋的问:“老前辈可是丹眼神杖简老前辈?”
栅内老人一听,脱口一声惊“啊”,瞪大了眼睛,惊异的问:“小兄弟怎的认识老化子?”
凌壮志和小娟、绿萍,又惊又喜,又焦急,三人的确没想到竟真的是丹眼神杖简尚义。
三人顾不得回答简长老的问话,齐声焦急的问:“老前辈,晚辈等如何才能救您老人家出来?”
简长老似是被凌壮志三人提醒,也不由急声说:“就用叶姑娘的青鸳剑斩断铁栅铁索即可救我。”
由于铁栅粗如儿臂,凌壮志怕又薄又短的青鸳剑削断铁栅费时,立即振腕去撤悬在腰间的穹汉剑。
呛锒一声清越龙吟,寒光一闪,光华大放,只照得栅栏周近毫发可见,穹汉剑已应声撤出鞘外。
凌壮志即运青罡甚,真力直透剑身,寒芒耀眼的穹汉剑,顿时变得青气蒙蒙。
紧接着,凌壮志振腕一挥,继而一绕,青芒闪处,沙沙连响,呛锒连声,六根铁栅,应声断落地上。
简长老见了这等情势,已不知是惊是喜,只是呆呆的茫然望着扣剑进来的凌壮志。
凌壮志走进栅内,首先扣剑躬身,恭声说:“晚辈凌壮志参见简老前辈。”
简长老立时由迷惘中惊醒,急忙“啊”了一声感慨的说:“小侠快不要折杀老化子了。”
说着,急上一步,伸手去扶凌壮志。
但,他的腿一动,身后立即响起一阵铮铮的钢索磨地声。
同时,小娟、绿萍,也正扣剑向他见礼。
丹眼神杖简长老,一听身后钢索声,似乎想起什么,慌忙急声说:“两位姑娘请免礼,快请退至栅外,有凌小侠一人在此足矣。”
万绿萍和小娟,一见简长老的窘急神态,顿时会意,知道她两人在旁有不便之处,于是急忙恭声应是,双双退至栅外,分别横剑,望着来时的入口处,佯作监视之势。
简长老一俟万绿萍、小娟退出,即对凌壮志低声说:“小侠可用剑先将连体钢环削成两段,再将留在骨内的一段取出来。”
凌壮志恭声应是,急步绕至丹眼神杖简长老的身后,藉着剑光一看,顿时义忿填胸。
只见那道粗如拇指的连环钢索的最后一环,紧紧锁在简长老的椎骨最后一节的尾骨上。
二十年的漫长岁月,尾骨和坐骨之间,已被磨擦成一个[ròu]*。
凌壮志看罢,强抑心中怒火,忿声问:“听老前辈方才喝问晚辈等的口气,可是被吕祖观的恶道风火真人禁锢在此地?”
简长老见问,顿时双目冷电射闪,心头怒不可遏,但仍强自压抑,沉声说:“正是那无耻的恶道……”
话未说完,凌壮志剑锋一挫,已将钢环切断,同时将另一截取出来。
简长老身获自由,立即迫不及待的躬身一揖,同时感激的说:“小侠大恩,后当重报,老花子在此先谢过了。”
凌壮志一见,慌得急忙单膝下跪,伸臂相拒,同时惶声说:“老前辈你……”
话未说完,简长老已将凌壮志扶起来,同时急声说:“小侠快请起来,老花子要先走一步了。”
说罢,闪身飘出铁栅以外,身法那份轻灵,确属罕见,不愧是数十年前已誉满江湖的丐侠。
万绿萍和小娟,同时转过身来,恭声说:“晚辈今夜前来,也正是要去找那妖道……”
简长老未待万绿萍和小娟讲完,双目一亮,似乎想起什么,急忙一指远处另一道向右弯的隧道,望着急步走出来的凌壮志,急声说:“那条隧道内,在数月前,又被风火真人送来一人,我老花子曾大声问过那人两次,问他是谁,那人都置之不理,因而我老花子便一直再没有问,请小侠和两位姑娘,一并将那人救出来吧,我老花子确实不便和三位同行。”
说此一顿,又望着绿萍、小娟两人说:“稍时再见,我老花子先走了。”
了字出口,直向出口处,如飞驰去。
绿萍、小娟,看了简长老衣不遮体的情形,知道他拒绝同去的原因,于是三人同时恭声说:“老前辈先行,晚辈事毕即去。”
但,那阵逐渐远去的衣袂破风声,已经消失了。
凌壮志知道简长老已出了王冢,急忙一指远处那道隧道,急声说:“我们快去将那人救出来,也好前去助简长老一臂之力。”
说罢,三人即向远处那道进口奔去。
来至近前,发现隧道微向下斜,逐渐右弯,似是极深。
三人仗剑,凌壮志在前,直向深处走去。
前进二十余丈,地势已变平坦,隧道内,通风不但良好,空气也较温暖,较之简长老的上层自是要好的多。
三人通过两道石门,仍未发现那人被囚困的位置,像如此远的距离,简长老问他,自是不易听见。
万绿萍首先迟疑的说:“凌哥哥,恐怕是简长老不愿我们同去,有意支开我们来此……”
凌壮志立即不以为然的说:“简老前辈,年高德隆,虽然被禁锢了二十年,但他的品德心性,绝不会变的如此,他不要我们同去,已经两次见拒,自己不会再落个欺骗晚辈的话柄。”
万绿萍被说的粉面微红,立即低声应了个是。
叶小娟怕简长老一人前去势单力孤,不是风火真人的敌手,因而提议说:“凌哥哥,我们可先去吕祖观待事完了,再和简长老前来。”
凌壮志略一沉思,觉得简长老的武功,对付风火真人,虽不至取胜有裕,但也能保生命无虑,因而摇摇头说:“俗语说:救人如救火,我们不可半途而废。”
说罢,脚下立即加快步子。
绿萍,小娟捂嘴而笑,相对看了一眼,似乎在说,刚由云姊姊口里学了一句救人如救火,这时就用来对付我们了。
再进十数丈,迎面是座高大石门,石门半开,并未合上。
三人来至门前,凌壮志走上台阶,默运真力,用剑抵门,缓缓将已开的右扇石门向内推开。
凝目一看,门内范围广大,悬满了不同的高大绒幕,有不少处缝隙,射出微弱的毫光来。
凌壮志回头看了一眼满面迷惑的绿萍和小娟,似乎在说,真没想到,这里面还别有洞天?
叶小娟望着门内许多的绒幕,毅然说:“让我来问问他在什么地方?”
说着,越过凌壮志,举步走进门内,立即大声问:“喂,什么人在里面,我们是来救你的!”
话声甫落,一声惊喜尖呼,就在不远处的绒幕后响起:“是娟儿吗?快来,媽在这里!”
凌壮志和绿萍小娟一听,顿时被这个梦想不到的惊奇发现,惊呆了。
小娟一定神,哭喊一声“媽媽”,飞身向不远处的绒幕扑去。
凌壮志也急忙惶声说:“师母,志儿也来了。”
说着,也向绒幕前扑去。
就在凌壮志飞身前扑的同时,幕内已响起黛凤女侠的慌急惊呼道:“志儿不要来,志儿不要来!”
凌壮志心中一惊,急忙刹住身势,但他立足之处,已到了绒幕边沿,仅差一步就扑进了幕内。
他痴呆的立在幕前,断定黛凤女侠张师母,是被贼道人风火真人赤躶的囚在里面。
继而一想,悚然一惊,浑身猛的一战,一个意念,闪电掠过他的心头,他想,恶道会不会侮辱了张师母?
他一想到这个问题,不由忿怒填胸,热血沸腾,俊面上杀气直冲天庭,果真如此,他发誓要尽歼邛崃门徒,将这个为人不齿的污秽门派驱出武林之外。
心念未毕,幕内已响起小娟的悲戚的叫声:“媽……”
接着是黛凤女侠的催促声音:“娟儿,来,快用青鸳剑将铁笼斩开。”
幕内立即传出一阵沙沙铮铮和铁条落地的声音。
又听黛凤女侠急促的说:“我刚得到你们来大湖山的消息,没想到你们会来得这么快。”
凌壮志听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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