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淡泊名利,足见是位世外高人,但你身为弟子的,也该知道恩师是谁。”
万绿萍只得肃容说:“说来惭愧,萍儿确不知家师的真实姓氏,他老人家自称无名叟。”
凌壮志一听,浑身一战,脱口一声惊啊,同时恍然大悟道:“难怪萍妹知道冰果琼浆出自长白山,原来萍妹的恩师就是无名叟老前辈。”
黛凤女侠立即不解地问:“怎么,志儿也认识那位异人?”
说话之间,店伙已来收拾残席。
凌壮志一俟店伙走后,立即将在恒山巧遇师母飞花女侠以及在破殿石壁上发现人形剑式和穹汉剑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万绿萍听到人形剑式,立即感慨地说道:“在我艺满下山之前,家师确曾谈到他在中年时,得到一套精奥剑法和一柄古剑的事。但他解释说:那不是师祖传授于他,而且凝于信守,所以不能私下相传。这时想来,可能就是凌哥哥所说的人形剑式和身上佩的这柄银剑。”
黛凤女侠缓缓点头,表示会意,但他的心里却一直挂念着远居衡山凌霄庵的飞花女侠宫绛玫。
这时一俟万绿萍说完,立即问道:“志儿,去衡山要怎么找到凌霄庵?”
凌壮志知道黛凤女侠的心意,立即在桌上沾着茶水,一面将凌霄庵的位置和前去的路径画出来,一面详加解说了。
叶小娟不由揷言问:“媽,你可是要去找我宫阿姨?”
黛凤女侠黯然点点头,小娟继续问:“媽您什么时候动身?”
黛凤女侠略一沉思,说:“今夜在此歇息一宵,明日一早动身!”
小娟与媽媽分别数月,自是不愿离开,因而望着凌壮志,要求说:“凌哥哥,我们也在此多停一天吧!”
凌壮志自是满口应是,但黛凤女侠似有所悟地说:“听你们的口气,似乎不是专程前来大湖山,我一直还没有问你们,明[rì]你们要去哪里?”
说罢,一双凤目迷惑地望着小娟、绿萍、凌壮志。
依然是叶小娟把展伟凤被琼瑶子押上天山的事说了一遍,不周详的地方凌壮志再补充。
黛凤女侠与琼瑶子都是少女时代即已成名的侠女,因而,她一再叮嘱凌壮志不要意气用事。
如此一谈,不觉已正午了。
午后,又在隔室选了一间一明两暗的上房,让黛凤女侠休息,小娟与母親同住在一起。
由于昨夜通宵未睡,大家明日还要一早上路,因而天一入夜,便分别就寝了。
凌壮志解剑宽衣,拥被想睡,但他望着满窗的月光,思潮起伏,总难入梦。
想到师仇已报,心愿亦了,失踪的张师母也安然归来了,心中不免有如释重负之感,不自觉地在被内伸了一个懒腰。
由于心情的松驰,顿时感到被中空虚,因而,国色天香,绝世风华的宫紫云的倩影,立即浮上她的脑海。
恒山洞府中的花烛之夜,新婚的甜蜜生活,两情融洽美满,小夫妻的夜夜鱼水交欢,一幕一幕地掠过他的心头。
想到绮丽缠绵之处,撩起他无限逦思绮念,他辗转反侧,愈加难眠了。
蓦然,他想到了简长老赠给他的真经,心想,看看真经,也许有催眠作用。
于是推被坐起,即在内衣上的暗袋内,将那本棕色皮书取出。
就在此时,外间传来一阵轻灵悄悄的脚步声。
凌壮志心中一动,转首一看,万绿萍小巧玲珑的嬌躯和那张娟丽秀美,含着妩媚的甜笑的嬌面,已悄悄地呈现在室门前。
精灵的万绿萍,一见凌壮志惊喜地望着她,立即将嫩如春葱似的食指,竖在鲜红慾滴的樱chún上,接着,指了指小娟和黛凤女侠的房间。
凌壮志这时多么希望万绿萍前来,于是,惊喜地掀开棉被,愉快地拍拍身边。
人影闪处,香风袭面,万绿萍含着甜蜜的羞笑,飘然落在志哥哥的身边,玲珑嬌躯,立即被凌壮志揽进怀里。
万绿萍经常被志哥哥揽着纤纤细腰,和小娟三人偎在一起清谈,但她这时却忘了那一边已经没有了叶小娟。
万绿萍被志哥哥幸福地揽在怀里,芳心有着说不出的甜蜜和快慰!
她紧紧倚着凌壮志的肩头,静静地望着那本尚未打开的棕色皮书,在喜悦甜蜜中,希望看看真经上的奥秘,如何才能得道成仙。
她时常羡慕那些修为有素,驻颜有术的前辈女侠,虽已是有儿女的中年女人,但看起来她们仍若二十七八岁。
同时她也幻想着,假设真的能够得道成仙,不但青春永驻,且可长生不老,千年万世都和凌哥哥生活在一起,那该多好!
但是,她依在凌哥哥的怀里,久久未见将真经翻开,同时她突然感到志哥哥揽在她纤腰上的右臂,逐渐有力起来。
她发现凌壮志剑眉微蹙,玉面绋红,朱chún轻展微笑,星目含情地凝视,正注视着她微微张开有些嬌喘的艳丽朱chún。
这神情令她感到新鲜,同时也令她感到震惊,因为凌壮志从来没有以这种渴望火热的目光望着她过。
她似乎预感到将有什么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因而情不由己地惶声问:“凌……哥哥……你……你要做什么?”
凌壮志没有回答,而那张令她痴爱神迷的英俊脸庞,却正向她的嬌面上迎来。
万绿萍一阵神迷意乱,心中一慌,撑臂就要坐起来。
但凌哥哥揽在她颖腰上的右臂,宛如一道钢架,令她丝毫不能移开。
一阵令她战栗快慰的热流,疾如电闪般地通过了她的心里,凌壮志那两片火热醉人的朱chún,已吻在她微微张开,轻轻喘息的樱口上。
她浑身一软,再没有一丝力量挣扎了。
她任由志哥哥吻她的樱chún,鼻尖,眼睛,香腮……
由频频,轻轻,热烈,以至充满力量,令她在奇异的快慰颤抖之中,感到奇癢难耐……
她的心,狂跳,血,奔腾,周身充满了火,她情不自禁地伸出玉臂,紧紧地抱住了凌哥哥。
两人的身体,逐渐失去了平衡,自然倒下了。
就在他们神志恍惚间,意乱情迷,翻身倒向枕上的同时,绿光一闪,奇凉如冰的涵碧珠,恰好滑过万绿萍红热如火的香腮上。
万绿萍悚然一惊,不由打了一个冷战,所有的绮念顿时全消了。
心惊之下,急忙握住凌壮志正在摸索的右手,立即附在凌壮志的耳畔,极羞涩地悄声问:“凌哥哥,你要?”
凌壮志根本不假思索,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
万绿萍的心中黯然一叹,立即将凌壮志的手松开了。
她知道,一阵暴风雨之后,她最喜爱,也最自豪的奇门遁甲隐形术就此终止,永远无法再施展了。
但是,她一点儿也不后悔,因为,她更深爱着的是她的凌哥哥。
她这时可以拒绝凌哥哥作爱,但是,她怕伤了凌哥哥的自尊心,而影响他们今后夫妻间一生的幸福和愉快。
心念及此,万绿萍的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了,她要像任何一个贤惠的妻子,服侍她最心爱的丈夫一样,温顺,体贴,给丈夫最大的满足。
就在这热情如火,裙带未解的一刹那,窗纸上蓦然响起一声轻微的弹指声。
凌壮志、万绿萍同时大吃一惊,倏然撑臂坐起来。
两个人转首一看,一个熟悉的螓首隂影,在月华如练的前窗上现出来,那人正是叶小娟,想是听到室内的慌张动静,立声悄声问:“凌哥哥,你们在做什么?”
凌壮志惊魂未定,愧悔无地,只觉得喉间干涩,顿时急得不知该怎么说。
万绿萍虽也吃了一惊,羞得粉面通红,但她却极快地恢复了平静,这时一听小娟发问,立即愉快地悄声说:“姐姐快来,我们正在看真经,小妹去给你开门。”
说着,紧了紧裙带,飘身跃至外间,急忙将房门打开了。
叶小娟冰雪聦明,先没听到凌哥哥回话,这时又没见他迎出来,知道他心中定然不快,于是急忙对开门的万绿萍,摇摇手说:“我在那边睡不着,忍不住要来看看,你们睡吧,我不进去了。”
万绿萍一听,顿时慌了,伸手拉住小娟的玉腕急忙说:“姐姐来得正好,凌哥哥有一个结解不开,小妹也参悟不出来……”
说话之间,硬将小娟拉进房里来,顺手将房门关上。
叶小娟信疑参半,挽着绿萍走向内间,举目一看,凌壮志正侧首蹙眉,凝神沉思,看来真的有什么疑结解不开了。
万绿萍见凌壮志拿着那本棕皮真经,煞有其事地坐在那里想,不由又好气又好笑,因而笑着说:“别钻牛角尖了啦,娟姐姐来啦!”
凌壮志佯装一定神,立即笑着说:“娟妹来得正好,这句的含意太深奥了。”
说着,挥了挥手中的棕皮书,但他的俊面却没来由地红了。
叶小娟佯装未曾看到,顺势坐在凌壮志的身边,万绿萍点足上床,就坐在凌壮志的另一边,正经地说:“这一句中的含意博大精深,姐姐看应该如何解释?”
叶小娟已看出凌壮志的神情大异往常,极不自然,但她不愿惹凌哥哥不快,因而风趣地笑着说:“以凌哥哥七步八斗之才,尚且无法参悟,小妹本质愚蠢,想必更难理解。”
凌壮志见一向恬静寡言的娟妹妹,这时突然风趣起来,听她话中有意,不禁俊面更红了。
万绿萍急忙接口说:“乍然在中间读起,自是不易理解,我们还是重新由第一面看起吧!”
凌壮志和小娟赞许地点点头,三人又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洁白月光,凝目细读,直读到三更过后。
三人中,凌壮志的悟性最高,其次是叶小娟和绿萍,但三人参悟的结果,则获得一个相同的结论,那就是真经上记载的几篇奥妙口诀,俱是修心、养性、聚气、凝神的大道理。
这些妙诀只能令你延年益寿,多活一些年纪,并不能使你万世长生,永远都不死,虽长至两百年后,仍脱不了撒手归西。
即使这样,小娟和万绿萍已开心得不得了,双双抱着哥哥,和衣而睡,直到天明。
一阵客人的吆喝店伙的回应声,将凌壮志三人惊醒,睁眼一看,天已经亮了。
第一个感到着急的是小娟,她深怕母親黛凤女侠醒来,发现她不在身边,而笑她舍得下母親,而离不开凌哥哥。
这时一看天亮了,不由慌急地说:“母親恐怕早起来了!”
说话之间,飘身下床,理了理有些蓬乱的秀发,急急奔出房去。
凌壮志发现这时候还没过去给师母请安,心中也极慌乱,这时发现小娟已走,不由焦急的说:“娟妹等等,我们一起去嘛!”
说话之间,即和万绿萍同时跃下床,但是小娟,早已没有了踪影。
凌壮志匆匆束着衣衫,万绿萍帮着他整理长袍……
蓦然,一声尖锐惊呼,迳由隔壁房间传来:“凌哥哥快——”
凌壮志一听,大吃一惊,心知不妙,不由脱口急声说:“萍妹不好,师母定是出事了!”
说话之间,挽起格外震惊的万绿萍,飞身纵出室外。
两人仓惶奔进隔壁房间,只见叶小娟,神情悲戚,泪流满面,颤抖的玉手,正捧着一张素笺。
凌壮志发现房内不见了“黛凤女侠”,不由惶声问:“娟妹,师母呢?”
小娟流着泪,伤心的说:“母親走了!”
说着,将手中的素笺交给凌壮志,立即坐在椅上哭起来。
凌壮志一听师母走了,惶急的心情,顿时放下了大半,惊异的“哦”了一声,急忙细看素笺上的留言。
留言的大意是说,夜深更静,难以入睡,想到“飞花女侠”宫绛玫看破红尘遁身空门,心中有说不出的难安和想念。既然无法入梦,不如星夜起程,免却天明加浓三个小儿女的依依之情。
最俊,她又说,如果能买到一匹快马,她想先去金陵看看在家待产的宫紫云。并一再叮嘱凌壮志三人,前去天山“金霞宫”,千万不可失礼任性,造成不可收拾之局,徒增老一辈人的困扰和不安。
万绿萍安慰了小娟几句,也立在凌壮志身边看,看罢她首先宽声说:“张前辈昨夜启程,旨在减轻我们晚辈的感情负担,这是她老人家设想周到,娟姊姊也不要难过了。”
小娟虽然止住了哭声,但手捧素笺的凌壮志,却仍立在那里发呆。
他知道张师母为什么无法入睡,为什么要星夜启程,他也早已断定张师母必会先去金陵。
因为,黛凤女侠对养rǔ了一年的宫紫云,仍有着极浓厚的感情,她们会面时,少不得要有抱头痛哭。
至于黛凤女侠前去凌霄庵,乃是念于当年一己之私,才害得宫绛玫远走恒山,遁入空门,她自觉愧对亡夫朱腕银笔叶天良,和这位少女时代即已认识的同辈侠女宫绛玫。
凌壮志想到悲惨命运,宫师母的沧桑往事,张师母凄凉遇境,星目中不禁滴了两滴泪水。
万绿萍见小娟不哭了,凌壮志又流泪,不由悄悄地碰了他一下,故意催促说:“现在天光已经天亮,我们也该上路了。”
说着,挽起小娟,先自出了房门。
凌壮志黯然摇了摇头,举袖擦净了泪,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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