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香魂 - 第五十三章 天山救美

作者: 忆文8,240】字 目 录

五子震吓作用,愈收事半功倍之效。

三人来至广场边沿的一株巨树前,仰首一看,高约八九丈,枝叶茂盛,伸张如兽,隐身其上,绝难发现。

叶小娟心细,首先绕树走了一圈,接着,又用纤指弹了弹树身,最后,望着凌壮志,悄声说:“凌哥哥先上!”

凌壮志微一颔首、腾空而起,直向树盖中飞去。

绿萍、小娟也分别飞身而上。

三人隐身枝叶中,凝目一看,只见宫门内,当前一座庞然宫殿前,高阶广台,悬灯结彩,布置得美伦美奂。

大殿三面分开,殿内灯光如昼,近百桌酒席已经开始,只见人面闪闪,杯影晃动,猜拳行令和举杯欢笑之声,直达宫外。

凌壮志确没想到,占地数百亩的金霞宫,竟然拥有门人弟子,侍女仆婦,总计不下千人。

在大殿最后的正中,一道金碧辉煌的大锦屏前,横列五张金漆大椅,椅前一张长约近两丈的横桌,桌上已摆满了酒菜,五张大椅,显然是天山五子的宝座,但是五张金椅上竟空无一人。

由于殿中人多,久久才发现飘然若仙的琼瑶子手里端着一个金质大酒杯,神情略显忧虑地跟在三个中年儒士和一个道人的身后,正在各桌间敬酒,似是在一年一度的除夕宴上,借以表示五子对部属一年来的辛劳答谢。

走在当前的一人,年约四十五岁,修眉入鬓,面如古月,一双朗目湛湛有神,五柳长须,垂在胸前,头上束着一方杏黄儒巾,身穿一袭杏黄长袍,神采飘飘,有一种超然风范。

凌壮志断定这人就是天山派掌门人乐遥子。

跟在乐遥子右侧的是身穿铁青长袍,面色泛黑,浓浓两道长眉,一双虎目的清津子。

清津子年约四十二三岁,身材伟修,威棱中透着和气,一望而知是个刚直的人物。

左侧是一位身穿月白长衫,面如冠玉的玄灵子。

玄灵子年约三十五六岁,脸下无须,仅蓄有短短的八字胡,两道入鬓剑眉,一双寒眸,挺直的胆鼻,削薄的朱chún,显示出他是一个心胸狭小,意气用事的高傲人物。

跟在雍容高贵、绝世风华的琼瑶子身旁的,是一身灰色道袍,身后揷着一柄拂尘的虚幻子。

虚幻子三十三四岁,但已蓄有六寸长的胡须,修眉,长目,泛黄的皮肤,肃穆中隐透仙风,是位修为有素的道人。

凌壮志无心仔细打量天山五子的衣着相貌,他迫不及待地在一些少女中寻找展伟凤,但是,他失望了。

根据方才他第一眼看琼瑶子的忧虑神色,心中虽已感到不妙,见坐在靠近五子大椅近前的三桌少女,轻声燕语,燕瘦环肥,少女虽有二十几个人,唯独没有展伟凤。

他断定展伟凤已遭禁闭,想到别人都快快乐乐,兴高彩烈地过新年,而唯独展伟凤在黑暗的房子里,冷冷清清,孤孤单单地受处分,心中不禁升起了一阵戚然之感,同时,也恨天山五子太不通人情。

他不知道这件事究竟应该怨谁,这个结果,究竟应该由谁负责?想至最后,还是怨他凌壮志一人。

如果他在卧虎庄金刀毒燕阮凌泰的封刀晚宴上,不当众展露玉扇,也就不会被天山派的门人发现。

如果在黄山天都峯,不用玉扇杀人和击退贯一道长,便不会有花花太岁等人兴师问罪。

心念至此,他觉得一切罪过,都应该由他凌壮志一人负,因而他决心要为展伟凤解脱,甚至将金霞宫闹得天翻地覆,也要将展伟凤救出来。

叶小娟没有见过展伟凤,这时见殿上的有二十多名少女,不由望着柳眉紧蹙、神色气愤的万绿萍,悄声说:“萍妹,那位展姑娘在大殿上吗?”

万绿萍没有回答,仅黯然摇了摇头。

叶小娟一见,毫不迟疑地说:“那一定被监禁了,我们进去吧!”

凌壮志原定明天公然拜访,当面向五子评理,这时一听,因而不解地问:“去哪里?”

叶小娟举手一指金霞宫的深处,说:“去救展姑娘呀!”

万绿萍有些焦急地说:“我们怎知展姑娘关在何处?”

叶小娟果断地说:“我们进去找嘛!”

凌壮志和万绿萍同时应好,三人疾泻而下。

叶小娟精通易理,熟谙阵法,凌壮志和万绿萍经过小娟数个月来的悉心讲解,大致已然了解其中的生克变化。

三人下树,悄悄绕至金霞宫的右侧,直向宫后驰去。

凌壮志三人来至金霞宫后门,发现同样地悬灯结彩,光明如昼,但也同样地静悄悄的无人把守。

三人正待向前潜去,发现正对后宫门的百丈外,一片银如云锦的盛开梅花中,突出不少高大的石岩,个个形如竹形。

在雪花飘飞中,中央圆而空虚,正面隐约现出一座小型石牌坊,上面似是悬有匾额,一望而知是一座玄妙的阵势。

叶小娟看罢,心中一动,立即悄声说:“我们先到那边去看看!”

凌壮志发现了那处梅林中的翠竹有异,因而一颔首,当无向梅林前驰去。绿萍和小娟见凌哥哥剑眉紧锁,朱chún下弯,知道他既关心展伟凤的凄苦处境,也气恼天山五子的寡义无情。

前进中,三人俯身相看,不禁目光同时一亮。

只见那座小型石牌坊上,赫然刻着三个粗体金字——惩戒院。

凌壮志一见,神情激动,第一个忍不住兴奋地说:“可能在这里面了。”

说话之间,身形骤然加快。

尚未到达梅林,便有一阵梅花特有的淡雅芳香,随着寒风飘来。

来至石碑门前,发现阵内积雪极厚,地上飘落着不少梅花,翠竹纵横交错,看来杂乱无章,实则井然有序。

三人序身门外,叶小娟细心地对凌壮志说:“这是一座循生、环死,连锁阵,见三横行,见六纵驰,遇苍松回身,遇翠竹前进,切忌绕行环走!”

凌壮志迫切地希望奔进阵去,看展伟凤是否被禁在里面,这时一俟小娟说完,立即颔首应了声是,急步奔进门内。

万绿萍一见,心中似乎想起什么,立即低声急呼:“凌哥哥回来!”

凌壮志闻声止步,折身纵回,不解地问:“萍妹什么事?”

万绿萍立即低声说:“既然阵中是惩戒院,里面监禁的绝不止展姑娘一人,你必须耐心寻找。”

凌壮志急急点头,连声应是,显得极为迫切着进去。

绿萍看在眼里,笑在心头,继续说:“小妹和娟姐姐虽在阵外等候,但是金霞宫有人来,可无法进去通知……”

凌壮志急忙会意地说:“小兄晓得……”

说话之间,转身就待离去。

叶小娟也似有所悟地叮咛说:“稍时见了展姑娘,千万不要说我和萍妹在外面等候。”

凌壮志心急如火,又说声晓得,飞身扑进阵内。

万绿萍和叶小娟两人互看了一眼,口里虽然没说什么,但心中也感到有些酸溜溜的。

凌壮志飞身扑进阵内,游目一看,果然不错,翠竹有高有低,单双不一,翠竹成行,苍松横阻,心中愈加赞佩娟妹妹精通易理。

按照小娟说的口诀前进,十分顺利,片刻已达中心。

中心一片盛开梅树,有红有白,浓淡相间,在如锦的梅花中,建有数座石屋,一律圆窗石门,室内一片漆黑。

凌壮志一进石屋,心情激动,几乎忍不住呼出声来。

他不知见了展伟凤,应该呼姑娘或是像从前一样地呼姐姐。

想到她在如归轩酒楼上,巧装书生,痴情赠扇时的情形,直疑她是宋玉重生,但看了她在石门黄飞燕府上见面时的嬌态,又疑是王嫱再世。

心念间,不觉已走至就近一座石屋前。

他不敢出声呼喊,怕惊动监禁在其他石屋中的人。

凝神一听,一片沉寂,他断定石屋无人。

于是急步走至石屋圆窗前,探首一望,地下除了铺有厚厚的一层干细软草外,再没有什么了。

凌壮志的确看呆了,在这样寒风凛冽的大雪之夜,监禁在圆窗无褥的石屋内,仅铺有细草抵寒,的确太残酷了。

想到展伟凤那等绝世风华的嬌弱美人,竟被监禁在这等凄苦的地方,不知她能否受得下去。

心念至此,他真希望展伟凤不要监禁在这些石屋内,这时他的心里是矛盾的。

走至另一间石屋前,探首圆窗内一看,同样的空无一人,他又不禁有些慌了。

于是,急走奔至第三座石屋前,探首一看,一颗焦急的心顿时激动地提到了腔口来。

只见石屋的干草上,赫然盘膝坐着一个人。

头戴黄毛雪帽,身披黄绒白毛大氅,憔悴如梨花的嬌面上面,挂着两行晶莹清泪,微合著凤目,紧蹙着黛眉,稍欠血色的两片樱chún,充满了委屈地微向下闭……

关怀、愤怒、痛心、激动,混合复杂的情绪,令他忘了处身何地,转至门前,猛力一推,飞身扑了进去。

激动、惭愧,令他忍不住戚呼一声凤姐姐,扑身抱住了展伟凤。

展伟凤听着金霞宫中,隐约传来的欢呼和爆竹声,正在伤心地流泪,蓦闻砰的一声门响,黑影一闪,竟然飞身扑进一人。

大惊之下,倏睁凤目,尚未嬌叱,一声日夜围绕在心头的熟悉的声音,立即送进了她的耳鼓。

同时,自己盘坐着的嬌躯,已被梦寐相思的心上人抱住了。

展伟凤借门外的雪光一看,抱住自己的果然是心爱的凌弟弟,再也忍不住戚呼一声“弟弟”,反臂紧紧抱住凌壮志,痛心地哭了。

凌壮志心如刀割,不由流着泪说:“姐姐,是小弟害了你!”

展伟凤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抱着凌壮志哭,似是极怕再失去她心爱的凌弟弟。

但是,在这一刹那,她的心是温暖的,她所受的委屈,也一扫而尽,她觉得,只要在这凛风大雪里的凄苦一夜,能够和心爱的凌弟弟有片刻的相依,即使明日处死,她也死而瞑目,含笑泉下了。

凌壮志见展伟凤哭得伤心,自己也忍不住泪落满襟,他不知道如何安慰展伟凤受尽委屈的心!

他举起洁白的袖口,深情地为展伟凤擦着香腮上的泪水,目光一直在梨花般的嬌面上闪来闪去,不由关心地戚声说:“姐姐,你瘦多了!”

展伟凤微仰着嬌面,静静地让凌弟弟擦着她双颊上的泪水,她的心坎里,充满了幸福、甜意。

俗话说:只要知奴心,何怕嬌面瘦!

展伟凤虽然较凌壮志大几岁,这时听了凌壮志的话,也不禁像温顺的小绵羊,满意而羞涩地点了点头。

两人深情地相对望了一阵,似是要渴慰一下久别相思的心。

呼的一声,一阵寒风,挟着无数雪花,迳由门外吹进室来。

凌壮志顿时惊觉,急忙起身将门关好,接着,回身坐在展伟凤的身边,深情地握着展伟凤的玉手,关心地问:“姐姐,冷不冷?”

展伟凤的内心充满了暖意,她憔悴的嬌面上,不但泛起红晕,在她已经殷红的樱chún上,已现出了笑意。

她深情地摇了摇头,也关心地看了一眼凌壮志头上的白毛雪帽,和身上的银绒绵羊毛大风氅。

这时她才发现凌壮志似乎比以前高多了,也成熟多了,再没有那份大孩子的稚气。

看了凌壮志的勃勃英姿和堂堂玉貌,她不禁又有些忧心了,因而关切地问:“听说卧虎庄金刀毒燕阮陵泰的小师妹,是你的师姐?”

凌壮志觉得这时无法向展伟凤解释,因而点点头,平静地说:“是的!”

展伟凤黛眉微微一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听大明哥哥说,你们已经结婚了?”

凌壮志俊面略微一红,依然平静地说:“是的!”

展伟凤虽然早就知道凌壮志和宫紫云已经结过了婚,但这时由凌壮志的口里说出来,特别感到黯然神伤,不由自己幽幽地问:“她来了吗?”

凌壮志看了展伟凤的凄楚神色,也不由黯然说:“她留在金陵家中!”

展伟凤一听,顿时想起什么,因为她曾听傻子展伟明说过,宫紫云早已经怀孕了。

心念至此,凤目一亮正待说什么,蓦然,一阵惊声怒喝,迳由金霞宫方向,隐约传来!

凌壮志一听,面色大变,倏然,由地上立起来,机警地由窗口看向窗外。

展伟凤也大吃一惊,心知不妙,她断定金霞宫必是出了事,于是挺身跃起,不由焦急地问:“弟弟,你们来了多少人?”

凌壮志想起小娟的叮咛,立即回答说:“就小弟一人!”

展伟凤听得芳心一震,脱口一声惊啊,不由担心埋怨说:“弟弟,你怎地如何任性大胆,居然胆敢一人前来天山?”

凌壮志冷冷一笑,本待说几句豪语气话,但怕损及展伟凤的师门和她的自尊,因而改口说:“小弟前来,旨在向五位前辈评理要人,并不是前来天山金霞宫挑斗叫狠,有什么可怕之处!”

展伟凤听了“要人”二字,不由掉下两滴眼泪,她黯然摇摇头,戚声说:“恐怕五位老人家不如弟弟想的那样省事!”

说话之间,叱喝怒吼之声,愈听愈清楚了,极似宫中的高手追出宫外。

凌壮志担心绿萍、小娟,焦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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