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剥了你们的皮。”
大喝声中,咬牙切齿,小眼睛光如灯,手中铁钩一连向上挥了几挥。
庄丁大都知道铁钩婆难惹,这时一见,顿时大乱,纷纷仓皇走开了。
就在这时,蓦闻铁钩婆低喝一声“起”,身形应声腾空而上。
凌壮志尽量提气,减轻自己的体重,他真怕铁钩婆的轻功不济,纵不上墙去。
铁钩婆和万绿萍,一人架着凌壮志一个手臂,腾空登上墙头,身形略微一顿,接着疾泻而下到达地面,铁钩婆一声未吭,当即向前走去。
三人进入隂森的巨大护庄林,凌壮志不得不佯装不解地向万绿萍问上几句。
最后,他佯装惊悸地说:“小生这次险些丢了性命,真算是大开眼界了,看来你们武林中的事,还是少见识一些的好。”
说话之间,已到了宽大官道上,铁钩婆立即停身止步,回身望着凌壮志问道:“现在我们要去莫干山我结拜大妹子铁棒槌那里去为她祝寿,你小子是否还要去见识见识?”
凌壮志一直怀疑击毙金刀毒燕阮陵泰的白衫少年,就是天山琼瑶子的衣钵弟子展伟明所为,因而,他急于要赶去石门。
同时,那柄琼瑶子仗以成名的寒玉宝扇,也必须尽快交还展伟明,否则将不知给他带来多少麻烦。
于是,急忙拱手说:“啊,老媽媽,小生必须前去石门,那莫干山,小生万万不能前去。”
铁钩婆虽然有几分喜欢凌壮志,但却有点讨厌他那股书呆子气,觉得带着他,也的确有些不便。
于是,举手一指正西,正待说话,万绿萍已幽幽地说了:“表哥,几百里地在我们说,已不是太远的路程,你先随我们去莫干,让娘留在那里,小妹再陪你去石门找展伟明。”
凌壮志为了尔后行动不受牵制,目的就是尽快摆脱铁钩婆母女,哪里还肯跟她们去莫干山?
于是,急忙摇头,惶声说:“遥遥数百里,往返需数月,怎么能说不是远路程呢?”
铁钩婆是个性子急的人,既然凌壮志不愿前去,何必强他所难?因而一挥手,立即不耐烦地说:“好了,由此奔正西,经九华,越马鞍山,便到了皖、赣交界的石门了。”
说着,深深一揖到地,转身向西走去。
万绿萍见凌壮志说去就去,对自己竟无一丝留恋之意,芳心一酸,几乎掉下泪来,她情不自禁地望着铁钩婆,含泪低呼:“娘!他……”
铁钩婆心疼爱女,似是想起什么,觉得不能就这样轻易让这个书呆子离去,于是,小眼一瞪,沉声低喝:“小子回来。”
凌壮志刚刚走了没几步,蓦闻喝声,心知要糟,知道定是为了万绿萍的事,于是赶紧回来,再度拱手一揖问道:“啊,老媽媽,将小生唤回可是还有什么叮嘱之事?”
说话之间,觑目瞟了一眼柳眉深锁,幽怨含愁的万绿萍。
铁钩婆嗯了一声,紧绷着老脸,冷冷地问:“怎么,你就这样说走就走吗?”
凌壮志被问得一愣,他心中虽然明白铁钩婆问话的意思,但他却久久不知如何回答。
铁钩婆误认凌壮志存心不理,心中不禁有气,不由大声问道:“你别跟我装糊涂,我的萍儿怎么办?你说!”
说着,举手指了指微垂螓首,珠泪簌然的万绿萍。
凌壮志确没想到这次前去卧虎庄竟会招来这么一个大麻烦。
他并不是一个寡情绝义的人,只是他目前重任在身,只限于师诫,不容他和任何人在一起纠缠,尤其是女人。
他看了一眼楚楚可怜的万绿萍,想到她昨夜毅然抱自己飞越高墙,心中着实不安,因而望着铁钩婆,讷讷地低声问:“你们说我该怎么办?”
如此一问,铁钩婆也被问住了,愣愣地瞪着一双小眼,嘴角不停地牵动,乍然一问,她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万绿萍见凌壮志对她的一片痴情,根本不懂,因而芳心一阵难过,再也忍不住掩面哭了。
铁钩婆一直梦想着将女儿嫁给一个英挺潇洒,武功高绝的俊美人物,没想到女儿偏偏喜欢这个书呆子。
这时见爱女伤心地哭了,一股怒火倏然而起,举手指着凌壮志的前额,瞪着小眼怒声说:“姓凌的小子,你可别不知足,我的萍儿长得虽不像仙女,可也不逊于当年的西施,你穷酸能娶我的萍儿做媳婦,算你前世修来的清福。告诉你,今天你不说个明白,道个清楚,我就一钩劈死你,也免得我的萍儿日夜相思……”
掩面含泣的万绿萍,见老娘越说越不像话了,所幸道上寂静无人,要被别人听去,岂不羞死了。
因而,未待铁钩婆说完,气得小靴一跺,羞急地说:“娘,不要说了……”
铁钩婆小眼一瞪,怒声说:“为什么?老娘偏要说,这小子简直不知好歹!”
凌壮志被骂得啼笑皆非,只得连连点头,连声应是,不由低声下气地问:“依老媽媽之见,小生该怎样才可走呢?”
铁钩婆毫不迟疑地一指青天,大声说:“跪在地上向天发誓。”
凌壮志一听,几乎忍不住脱口笑出声来。
万绿萍放下一双掩面玉手,也聚精会神地望着凌壮志,她虽然觉得发誓并不可靠,但至少也可让凌壮志表明一下对她的爱心。
凌壮志强自忍笑,苦着脸问:“发什么誓呢?”
铁钩婆瞪眼大声说:“要向玉皇大帝保证对我的萍儿永不变心!”
凌壮志知道今天要不设法安住铁钩婆母女两人的心,不但目前摆脱她们甚难,就是将来也会纠缠不休。
心念及此,灵智一动,顿时想起恩师赠给的那颗丽彩夜光珠,于是哈哈一笑,探手怀中,取出一个色呈碧绿,大如核桃的宝珠来。
接着,拱手一揖,含笑朗声说:“啊,老媽媽,小生对萍妹之心,天神共鉴,何必定要发誓?小生这里有家传至宝涵碧珠一颗,功可祛毒驱邪,谨赠萍妹,尚望媽媽代为收下。”
说着,顺手将宝珠捧上。
铁钩婆接过来一看,和万绿萍两人同时喜呆了。
宝珠入手,份量极重,在逐渐升高的朝阳下,毫光四射,耀眼生花,知是价值连城的珍品,两人不由地相对笑了。
铁钩婆以为这就是凌壮志对爱女的文定彩聘,因而笑向万绿萍说:“死丫头,这总该放心了吧?”
说着,笑嘻嘻地将涵碧珠塞进万绿萍手里。
万绿萍接珠在手,粉面通红,喜在心间,大而明亮的杏目,深情地望着俊面含笑的凌壮志,羞涩地说:“凌哥哥,希望你在石门等我……”
凌壮志听她的称呼,愈来愈親热了,知道这个漩涡越旋越深,最后终难拔足,于是,他不敢肯定地回答说:“如无要事,定在石门等你!”
铁钩婆见爱女那副羞答答的样子,老怀看了也极为高兴,于是,哈哈一笑,愉快地笑着说:“死丫头,别罗嗦啦,他小子半天走不了十里路,等我们祝寿回来,他还没过马鞍山呢!”
凌壮志一听,不由暗自笑了,他确没想到铁钩婆对他竟无一丝疑虑,亏她还是一个老江湖呢!
万绿萍仍不放心,再度羞涩地叮嘱说:“凌哥哥,你一定要等我。”
说着,一面望着凌壮志,一面转身随铁钩婆向东走去。
凌壮志待办之事极多,他在石门最多待上一日,但为了安慰万绿萍的心,也只得连连颔首,说声珍重,也转身向西大步走去。
这时红日已经升高,官道上依然没有一个人影,凌壮志断定这条大道可能是卧虎庄所有。
他离开了铁钩婆和万绿萍:心中感到非常轻松,但他的脑海里,仍浮现着万绿萍嬌美秀丽的影子。
每当他想和万绿萍親近的时候,他便想起师父的告诫——世间最可怕的人是女人,尤其是美丽的女人。
最初,他无法体会出师父这句话的涵意,现在经过宫紫云的猝然下手,令他对美丽的女人,更加提高了警惕。
因为,宫紫云就是一个丽姿天生的绝美少女。
念及至此,他再也忍不住伸出手来,仔细地看看掌心,但是掌心中任何青色纹路都没有,而他却确确实实地具有青罡气的功力。
想到晋德大师说的话,他不禁感到有些迷惑,暗忖:莫非自己的武功的确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境地?
晋德大师曾在酒楼上说过他的赤阳掌功已有百年以上的根基,那时他听了,还暗觉好笑,如今,他有些相信了。
因为,他已知道晋德大师是一位颇受武林英豪尊敬的有道高僧,以晋德大师的声望地位,绝不会危言耸听,诳语惑人。
现在,根据两天来的风闻和判断,他证实他的恩师既不是昔年最厉害的魔头赤阳神君,也不是任性嗜杀的九华魔女,他的恩师只是一个获得绝世武功的人。
至于他恩师究竟是谁,他的一生坎坷遭遇究竟又如何,只有找他师父的女儿娟娟,再去恒山凌香庵探询了。
但是,到哪里去找那位娟娟姑娘呢……
每当他想到这个问题,他便忧心如焚,心绪紊乱,感到坐立不安,不知应该如何着手去办!
一阵凉风吹来,眼前光线同时一暗——
凌壮志一定神,非同小可,立即停身止步,机警地看了一眼道路两旁,发现道上田间依然寂静无人,那颗紧张的心,才静下来。
因为,在他沉思前进中,脚下已本能地展开了流云步,这种轻功,看似慢,实则快,施展开来,身形如行云流水,柳絮飘风。
回头一看,面色立变,只见身后十数里外的卧虎庄前,尘烟弥空,黑影点点,宛如狂风般卷来。
这时,才听到隐约传来的马嘶,和闷雷似的蹄声。
凌壮志断定是卧虎庄的马队,只是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也许是分途到各地奔丧,报告金刀毒燕已死的消息。
为了避免卧虎庄的人起疑,他不敢再施展轻功,只得大步走进林内。
茂林俱是高约数丈的大白杨树,枝长叶大,紧盛蔽空,仅道路的中央上空露出一线蓝天。
白杨树林极深,走了数百丈,依然未看到尽头。
这时,闷雷似的蹄声渐渐近了,马嘶此起彼落。
再前进百丈,已能看到林的前沿,但身后的马队已相距不足一里了。
转瞬之间,马队已奔至身后,蹄声急如骤雨,马嘶剌耳惊心,震得树上杨叶自响,地面微微颤动!
凌壮志本能的回头一看,健马竟有二十匹之多,俱是劲装佩刀的威猛壮汉。
当前一匹高大青马上,正是身穿锦缎劲装,胁挂毒燕镖囊,腰悬厚背金刀的俊面一郎阮自芳。
阮自芳嘴哂狞笑,白面罩煞,目光怨毒的望着凌壮志,他对没看到万绿萍和铁钩婆,似乎颇感意外。
凌壮志一见阮自芳的那副狰狞神色,即已看出他的来意不善,因而顿时升起一丝杀机。
因为,他觉得像阮自芳这样的人,同样的不能让他活在世上。
心念间,他依然作着躲马之状,急步走向路边……
就在他刚刚走至路边的同时,阮自芳一马当先,势如猛虎,挟着如雨蹄声,带着呼呼劲风,直向凌壮志身后疯狂冲来。
凌壮志暗哼一声,身形略微闪动,那匹高大青马,擦身冲过,惊险万分。
阮自芳心中一惊,不由大喝一声,手中马鞭,反臂挥出,猛[chōu]凌壮志的面门。
凌壮志顿时大怒,杀机倏起,仰面一闪,马鞭擦肩飞过,接着一声大喝,左掌反臂挥出,猛击阮自芳的马股。
砰然一声大响,青马痛极长嘶,前蹄仰天,人形而立,旋身蹿向林内。
阮自芳一心想抽凌壮志一鞭泄忿,根本就没想到青马会突然立起,如此一起一落,哪里还坐得住,一声惊叫,翻身栽下马来。
就在这人翻马仰的同时,后面二十余匹健马同时奔到,当前四马,收势不及,直向地上的阮自芳和凌壮志冲来。
凌壮志一声冷笑,身形旋飞腾起,一跃数丈,几达林顶。
阮自芳跌得头昏脑胀,吓得魂飞天外,一声刺耳嚎叫,疾地连滚带爬,险些被踏死马下。
其余马上壮汉,纷纷急刹坐马,惊呼喊叫,马嘶蹄乱,浓尘弥漫林间,顿时乱成一片。
俊面一郎阮自芳滚至路边,翻身跃起,面色苍白得已无一丝血色,一身尘土狼狈至极。
他平素狂傲,恃技凌人,何曾栽过这种跟头?这时一定惊魂,羞怒交集,只气得浑身嗦嗦直抖。
他望着飘然落回原地的凌壮志,目光充满了怨毒,咬牙切齿缓步向前逼去,同时恨声说:“果然不出我七师叔所料,你小子确是一个伪装的书生。”
凌壮志微轩剑眉,星目闪辉,他既已施展了武功,自是已动了杀机,于是,冷冷一笑,微一颔首,说:“不错,在下倒很佩服你七师叔的眼力,可惜……”
说着,游目看了一眼跃下马背,正在纷纷掣出兵器的壮汉。
阮自芳立即不耐地怒声问:“可惜什么?”
凌壮志轻蔑地一笑,说:“可惜她当时没将在下点毙!”
阮自芳瞪眼一声厉喝:“现在杀你,也不太迟!”
“迟”字刚出口,纵身前扑,倏举右掌,狠劈凌壮志的面门。
凌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